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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梦行云 ...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逸园

      梦行云

      簟波皱纤縠。
      朝炊熟。
      眠未足。
      青奴细腻,
      未拌真珠斛。
      素莲幽怨风前影,
      搔头斜坠玉。
      画阑枕水,
      垂杨疏雨,
      青丝乱、如乍沐。
      娇笙微韵,
      晚蝉理秋曲。
      翠阴明月胜花夜,
      那愁春去速。

      -----吴文英①

      霂涵来到大厅时,看到亦诚、亦谨、亦语及立晖他们都在大厅里悠闲地喝茶聊天,看到霂涵平静地走进来,脸上丝毫也看不到昨天的表情,有的只是淡薄与冷静。

      “落霞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霂涵自顾自地坐在桌前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看向低头站在门边的落霞柔柔道。

      “啊,都午时了,落霞快叫他们开饭。”亦语打破僵局对站在门边发呆的落霞吩咐道。

      “是,五少爷。”落霞听到亦语的吩咐忙醒过神来冲大家福了福就向厨房走去。

      “涵儿,吃过饭我们去游瘦西湖?”亦语坐在霂涵旁边边帮她倒水边轻松地对霂涵说道。

      “亦诚哥哥、亦谨哥哥、亦语哥哥,我有些累了,晚一些时候再去好吗?”霂涵有些虚弱地冲亦语笑了笑建议道。

      “好,夕阳西下的瘦西湖也是很美的。”亦谨看到霂涵有些疲惫的面容忙顺着她的话题提议道。

      “霂涵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百合莲子粥。”落霞摆好了饭菜帮霂涵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道。

      “谢谢落霞。”霂涵礼貌地点头谢道。

      “亦诚哥哥、亦谨哥哥、亦语哥哥、立晖开饭了,我饿了,我不客气了先开动了。”霂涵看向几个人然后低头就吃起粥来。

      几个男人看着霂涵狼吞虎咽像是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相互看了看都低笑不语。

      “涵儿,慢点吃,看咽着了吧,落霞拿点水来。”亦语坐在霂涵旁边看到她这个吃相不禁有些痛心,刚想制止她吃慢一些,就看到霂涵猛地咳嗽起来,就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我从昨天午时到现在就吃了一个苹果,可饿死我了。”霂涵抚抚胸口把落霞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长长吐口气道。

      “落霞,你就这么照顾霂涵的吗?”亦诚听到霂涵饿了一天都没有吃饭,看向落霞怒道。

      “昨天太忙了,没有顾上吃。”霂涵不以为然道。

      “再忙也得要吃饭了,饿坏了怎么办?”亦语一边帮着往霂涵碗里夹着菜一边温柔地劝道。

      “这些年都习惯了,一忙就忘记吃饭。不过,下次一定改。”霂涵看到亦语的关切眼神很是感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叫这丫头改掉,怕是不容易。”亦谨笑着对亦语说道。

      “所以,我决定......”几个人都看向亦语,这边霂涵也睁大眼睛看着亦语,“留下来盯着这丫头。”霂涵听到这句话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真怕亦语说出那句让霂涵左右为难的话。

      “亦语哥哥,有阿德陪着我,你们就放心吧。”霂涵不想给亦语一点希望,因为根本就没有希望,干什么要徒增烦恼与痛苦呢?既然要痛、要伤,那就由我来承担吧。

      “食不言,寝不语,圣人说的话都忘记了?”立晖看到几个人因聊天而忘记吃饭,怕把霂涵饿坏了,就冷冷地拿出孔老爷子的话警告大家。

      “哈哈哈,对,吃饭,吃饭。”亦诚看到自己的儿子那副小大人样就忍不住笑起来。

      “嘘!”霂涵把手放在噘起的嘴唇上做个禁声,然后低头吃碗里的粥。

      饭后,大家兴致很高,霂涵也不觉得疲倦,就给他们讲在海外这几年的生活及所到之处的风土人情。

      “行走在峥嵘的阿尔卑斯群山之中,仿佛置身于一幅巨大壮观的图画里。远方山顶的皑皑白雪映照着灿烂的阳光,亮得刺眼。在凛冽的阿尔卑斯山气息里,你会发现这里的空气纤尘不染,清新而舒畅;这里的雪也是得天独厚的,不仅厚度达到半米,而且质地细软晶莹。抓一把雪粉在手,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得清那一颗颗的晶体......

      圣托里尼岛是爱琴海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这里有世界上最美的日落,最壮阔的海景,这里蓝白相知的色彩天地是艺术家的聚集地,是艺术家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作诗人,也可以作画家,彩绘出你心目中圣托里尼最蓝的天空。圣托里尼的沙滩不但美,还有特别黑砾滩和黑沙滩,最大限度地挑战视觉极限。在这里,人们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印象中的爱琴海了:阳光、蓝天、碧海、还有传说中的特有的白房子。不仅可以骑着驴在港口和村落间游荡、坐船去火山岛闲转、还可以在爱琴海边吃烤肉、坐在船上看号称世界上最美丽的落日……

      意大利的阿尔贝罗贝洛,它被称之为“天堂小镇”。在这里保存着一千多座白色石顶屋,是世界上真正的‘石顶屋之家’,阿尔贝罗贝洛被称为‘天堂’确实名副其实,地中海的气候似乎总是使天非常地蓝,而石顶屋又特别地白,在单纯的蓝白之下,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往往会产生一种“非真实”的感觉,很像是在一个童话的世界里,满眼所见就是灰白色石顶屋......”

      “怎么都是白色的?”大家都专注地听着霂涵的解说,沉醉在诗一般的景色里,只有立晖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一下子把大家都拉回了现实中。

      “说得对呀,涵儿,难道西洋景都是白色的?”亦语也象个好奇宝宝般问道。

      “白色是光明的象征色。白色明亮干净、畅快、朴素、雅致与贞洁。在西方特别是欧美,白色是结婚礼服的主要色彩,表示爱情的纯洁与坚贞。但在东方,却把白色作为丧色。”

      “爱情的纯洁与坚贞?”亦语静静地看着霂涵低声嘀咕着。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海域里生活着一条无忧无虑的鱼,她有着一身金光灿灿的鱼鳞,每日正午的时候鱼会跃出水面,在暖暖的阳光下歌唱跳跃。一日,一只觅食的飞鸟经过,被歌声深深吸引住,忘了本能俯冲叼走鱼,而是缓缓盘旋慢慢的落在鱼不远的一颗水草上。呆呆的看鱼儿在阳光下金色光晕,鱼儿在反身的不经意间看到飞鸟,四目相望,刹那瞬间定格成永远。飞鸟不明白,鱼那么小还被困在水里怎么那么快乐,鱼儿望着飞鸟眼睛里那淡淡的忧伤隐隐心疼,慢慢开导飞鸟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笨蛋才会选择不开心,说完还调皮的看着飞鸟,飞鸟醒悟鱼儿道他是笨蛋,飞鸟就作势要吃掉鱼儿,鱼儿便会躲进水中,飞鸟又会着急的呼唤着,鱼儿重新跳跃歌唱。

      就这样飞鸟每日会来到这片海域,鱼儿也会每日在水草边歌唱着等待飞鸟的到来。飞鸟给鱼儿讲蓝的天白的云,大地的奥秘,葱郁的树拔地而起的高楼。鱼儿给飞鸟说珊瑚的美丽,鲨鱼的险恶,水温的冷热……它们彼此深深爱慕着对方,这样就过了好久,它们以为此生就这样厮守到永远,飞鸟可以忘却飞翔的天空,鱼可以忘却深潜过的海底......”

      生命之中太多的无奈与烦恼之事,化作一层层的尘埃,总在不经意时刻,悄然的把我们的灵魂遮盖?让我们于黑暗中看不见远处的灯光,于迷茫里却看不见远处那道希望的影子。如是你在黑暗与迷惑之际,给灵魂一次清扫,拭去那层尘埃,你的双眼里永远拥有美丽与希望的痕迹,你的脚步才不会因一次失败与挫折而停留不前。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或多或少与挫折相伴。挫折不是一件坏事而是一种经历成熟的必然。一个人没有真切的体验过痛苦,又何来感受快乐的那份喜悦呢?一个人如果不经历失败的折磨,又何来成功后那份自豪者的微笑呢?

      “完了?”正专注地听着霂涵讲着这略带些忧伤故事的亦语,听到霂涵停止了讲述,忙追问道。

      “人生往往很无奈,我们有时选择了错误,有时难以选择,而有时可能没有选择。

      一天,飞鸟看见别的鸟飞过,它想起了天空,它问鱼是否愿意和它一起感受风从身边掠过的自由,鱼看看自己的鳍没有说话;又是一天,鱼为了躲避暴风雨,深深潜入水中,在太阳重现的时候,它兴奋的问飞鸟是否能看到水中珊瑚的灿烂,飞鸟只能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苦笑。

      它们知道了飞鸟与鱼是不可以在一起的,虽然彼此相爱,但是鱼终归是水里的鱼,飞鸟终归是天上的飞鸟,飞鸟离开了那片海域,永远的再也没有回来,它并不知道,鱼亦再没有游回这片海域,它们都在小心翼翼地躲避那段往事,那段飞鸟与鱼的故事。”

      霂涵继续娓娓地讲述着《飞鸟与鱼的故事》。

      “好了,这只是个童话故事呀!飞鸟怎么会爱上鱼呢!几位,别愣着了,不是说好去游湖的吗?你们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走。”霂涵打断了他们的遐想,站起身边说边向大厅门口走去。

      “涵儿,还是休息一会再去吧。”亦谨看到霂涵有些疲惫的样子关切道。

      “难得今天大家凑得那么齐,择日不如撞日,等我。”霂涵说完一溜烟地就跑没影了。

      后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嘲笑声:“真要嫁了人,还这么毛燥,可怎么得了?”

      “涵儿,等等我!”亦语起身追出去。“你说,如果飞鸟真的爱上鱼呢?”追上霂涵的亦语披头就问向她。

      “一个喜欢漂泊的人可以留恋足迹踏过处的风景,但不能改变命运中悲哀的部分,我们的选择往往影响着自己的生活;或许,爱情也是如此。”霂涵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若你是鱼,你会爱上飞鸟吗?”亦语还是步步紧逼地追问。

      “我很喜欢做一只飞鸟,因为它有足够的自由,可以拥有翱翔天际的翅膀,俯瞰人世间的一切……即便这里面没有感动天地的爱情。自由有时就是一种幸福。可飞鸟偏偏爱上了鱼,爱上了围困生命的束缚;于是,爱就变成了哀伤。一只忧伤的飞鸟走了,或许是去寻找它梦想里的远方,悲鸣过的空气里只留下了一片忧伤的羽,还有鱼的眼泪。”说着就来到霂涵的门前,“好了,亦语,故事就是故事,怎么能拿来跟现实比呢?飞鸟永远也不人爱上鱼的。那是因为飞鸟没有鳃,无法潜入水中;而鱼儿没有翅膀,无法翱翔在空中,所以,鱼儿无法爱上飞鸟。~~~~止步,亦语,怎么说我也是个女孩子吧!这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想必你还懂吧!”看到亦语也要跟着霂涵进房间,霂涵伸手一拦道,“本小姐要换衣服,公子可否回避一下?”

      “小生失礼,小姐请便!”亦语马上把伸出去的脚抽了回来,冲霂涵躬身行个大礼。“我在院子等你。”

      “不用了,你就到前厅等我吧!”霂涵在房间里喊道。

      “涵儿!我若是飞鸟,一定会爱上鱼的。哪怕拔掉翅膀、装上鱼鳃,我也要潜入海中陪在鱼身边,哪怕只是一个时辰,我也会拼着命去做。涵儿,你懂吗?您懂得我的心吗?”亦语出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当霂涵一身男子装束,手拿一把纸扇轻摇着站在几位少爷面前时,不但亦诚、亦谨、亦语的眼睛瞪得老大,连情窦初开的立晖也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可以装下一个鹅蛋,霂涵看到几位少爷这副模样“扑哧”笑道:“下巴都掉地下了!”

      “丫头,怎么这身打扮?”亦诚合上快要掉地的下巴含笑看向霂涵道。

      “一群爷带着小姐外出游玩,好象不合规矩的!?”霂涵讨厌这个封建社会,男女极不平等不说,还不允许女孩子像男人一样外出游玩。

      “那也不能打扮成这样呀?”亦语不满地看向霂涵道。

      “我乃: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神勇威武、天下无敌、仁者无敌、勇者无惧、金刚不坏、英明神武、侠义非凡、义薄云天、古往今来、无与伦比、谦虚好学、不耻下问、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待友热情、对敌冷酷、慷慨大方、头脑精明、举世无双、既酷又帅、人之表率、诚实可信、谈吐大方、风度翩翩、气势凌人、气质高贵、震古烁今,天下第一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客霂涵是也。”霂涵左手轻摇羽扇,右手放在背后,迈着四方步趾高气扬向几个少爷走去。

      亦谨看到霂涵踱到自己身边高昂地迎面站定看向自己,宠溺地在她头上点了一下道:“那有这么白净俊俏弱小的男子,你呀!”

      “看你这么小,做个书童还差不多。”立晖上下打量着霂涵想着给她安排个什么身份才好。

      “不厚道的家伙,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姑姑吧,做你书童?你当本少爷的保镖还差不多。”霂涵不服气地回目上下打量着立晖道。

      “保镖,亏你这丫头想得出来,立晖呀看你这身打扮,今天就委曲你了,照顾好这丫头,有什么闪失唯你事问。”亦诚始终含笑地看着霂涵然后回头吩咐立晖。

      “是,爹爹。”立晖听到老爹的吩咐让他照顾霂涵,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连忙恭敬地回复着老爹的问话。

      “大哥,立晖还是个孩子!能顾着自己就不错了,再说,这丫头也不会听立晖的。我看呀!霂涵还是交给我吧!这丫头如果不盯紧点准会有故事。”说着亦语一把就把霂涵拉进怀中,“一直以来涵儿不管去哪儿,都是由我陪着的,现在你们谁也不许跟我抢呀!”

      “亦诚哥哥,姐夫!你们也不管管亦语。看他说的是什么话?好象我是他的私人财产似的。”霂涵冲亦诚与亦谨撒娇道。

      “哈哈哈!”亦诚先忍不住大笑起来。“有些人是巴不得的呢。对吧,四弟?”

      说着冲着亦谨扬扬头,亦谨只是扯了一丝嘴角似笑非笑地算是应了声。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我要好好体会张若虚描绘的一幅春江月夜的壮丽画面。”说着霂涵先行一步离开了大厅,“立晖,门口的食盒子记着带上。”

      众人看到霂涵兴致勃勃地蹦出了大厅,边走还边兴奋地大声说着:“看美女去罗,看美女去罗。”

      “亦语呀!小野马难训,你可要加把劲呀!”亦诚走到亦语身边拍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

      “谢谢大哥提醒。我会努力的。”亦语象是下定决心道。

      “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印象中的西湖总与才子佳人,良辰美景联系在一起。即便是蒙上了许仙和白娘子爱情故事的悲剧氛围,那断桥残雪的意境也不是一般江南景致可以替代得了的。

      扬州之于杭州,瘦西湖之于西湖,好比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一样的风情万种,却是各有各的妩媚之处。留意扬州只因为它的历史,红粉留香。古代的文人墨客留恋往返与有绝色美女的扬州青楼,同时也让它独特秀美的江南韵致绵绵流淌于世人之心。如果说眼睛是一个人心灵的窗户,那么每个城市都有能窥见其心的窗户,瘦西湖就是扬州的这扇窗户。

      到了湖边,看到许多美丽的小船停在湖边,众人要了身着蓝花布袄的年轻女子的摇橹小船,坐上船去,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很狭意。小船悠悠从四桥烟雨楼前行,一路上西园曲水、大虹桥、长堤春柳、徐园,湖面上画舫船接踵,起初并无新意。看到湖中睡莲静侍,垂柳微拂,湖水平静无漪,没有西湖的端庄秀丽,没有上涧的玉珠飞溅,心中暗自惋惜。直至前方一曲古筝隐约传来,细看抚琴的女子,一身清装,细眉凤眼,此时扬州的感觉,扬州的气息才从这一袭湖水中弥漫出来。或是琴声使得上天伤感,勾起了它曾经沧海的记忆......

      霂涵看到湖中停着一艘雅致的游船,琴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姑娘,能否把船靠过去?”霂涵坐在船舫里对着船尾摇橹的女子请示道。

      “是,公子。”那个女子见到几位年轻有为的公子已经心花怒放了,尤其对这个年轻漂亮的公子心动,一听到霂涵开口与自己讲话,更是兴奋不已。

      待两船平行时,霂涵起身走到船头抱拳向那只船朗声道:“汉家秦地月,流影照明妃。一上玉关道,天涯去不归。汉月还从东海出,明妃西嫁无来日。燕支长寒雪作花,蛾眉憔悴没胡沙。生乏黄金枉图画,死留青冢使人嗟。昭君拂玉鞍,上马啼红颊。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姑娘怎知这正是昭君逃离宫庭最好的选择?”

      琴声戛然而止,霂涵以后抚琴人会出来一会,可谁知等了许久也未见人影,正在失望时,就看到从船舫里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向着霂涵行一个礼,象唱歌般说道:“我家姑娘请公子登船一叙。”

      “有劳姑娘。”霂涵长长舒了口气,看了看众人后很有礼貌地向那丫头深深一恭。转身对自己船上的几位少爷抱拳道:“几个公子,小弟先行一步,待得到姑娘允许后请移船另叙。立晖你随我过去,在船航外候着。”说着霂涵也不顾几个人的阻止,大步就跨向那只船。

      到了那座雕梁画栋的游船上,霂涵冲着船舫里恭敬道:“小生冒昧,打扰姑娘的雅兴。”

      “公子休要多礼,请进船舫一叙。”里边传来莺莺艳艳之声。

      霂涵随着小丫头的指引进了船舫,就看到对面坐着的有沉鱼落雁之美、闭月羞花之色的一位十七八的女子。

      “小生夏亦询来自杭州,今日与家兄游船偶听得到姑娘扶琴煞是好听,多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霂涵学着电影电视剧中男人与心仪的女子相见时的情景。

      “公子严重了。”那名女子轻掩病容起身春风摆柳地向霂涵靠过去。

      “看姑娘脸色象是大病初愈?湖面上风大不利于姑娘养病。”霂涵看到那美女靠过了,就觉得脸有些热,很不好意思地侧身避过去,看着这个病西施突生出一股恻隐之心。

      病西施听着霂涵柔声细雨的叮咛,抬头仔细看着霂涵许久,用帕子捂住嘴巴轻咳一声笑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莫非姑娘想做花木兰替父从军?”

      “哈哈哈,姑娘怎知我是女扮男装?我一没有打耳洞、二没有擦脂抹粉,再看我这身打扮、这身量与举止可一点也不象个娇娇弱弱的女子呀?”霂涵伸出双臂左右看看自己,然后原地转了一个圈向那名女子探究道。

      “姑娘上得了船舫之后,一直留意那架古筝及船舫的摆设。再说刚才......”那位病西施眨着眉眼始终面带职业的笑容说道。

      “看来姐姐也算阅人无数了?小女冯霂涵,住湖北侧逸园。”霂涵看到病西施已经看穿自己忙向她福了福后发现自己着男儿装而行女儿家的礼自己也觉得可笑脸又一阵发烧。

      “你就是那个从什么英吉利来的洋小姐?”病西施听到霂涵的自我介绍后睁大双眼似不相信问道。

      “我也是汉家女,只不过在英吉利玩了几年。”

      “街头巷尾已经传开了,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这回看清了,不是三头六臂的洋毛怪吧?”霂涵把头上的小帽拿下来凑近病西施道。

      “是个美若天仙的小仙女。”病西施两眼冒光有些色地看向霂涵。

      霂涵被病西施那色眼看得就觉得背后有些发凉。

      “既然姐姐病着就应该养着才好,偏偏急着弹什么琴?”

      “不行呀,晚上就要赛歌了,偏偏这个时候病了。”病西施有些焦急道。

      “姐姐别急,容小妹想一想。”霂涵看到病西施怕不能参加赛歌大会有些失望的表情特别想帮她一把。

      “小妹想问姐姐,这个赛歌大会都在自己船上比还是集中在一条船上比?”

      “姑娘们都集中在湖东面的舞台附近在自己船上比赛,怎么了?”病西施不明白霂涵为什么问这个。

      “小妹还想问姐姐,参加比赛的姐妹中有人认识你吗?如果天黑又换了装束的话,会让人认出来吗?”

      “公主的意思是......?”病西施似乎知道了霂涵的想法。

      “李代桃僵。”霂涵点中主题。

      “能行吗?”病西施上下打量着霂涵有些不确定道。

      霂涵也不回答,坐在古筝前试了试音轻弹起来: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滚滚红尘里有隐约的耳语
      跟随我俩的传说”

      “曲调清新,歌声婉转优美,如若公主高歌一曲怕其他的姑娘都暗然失色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梦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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