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36章 少年心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逸园
少年心
对景惹起愁闷。
染相思、病成方寸。
是阿谁先有意,
阿谁薄幸。
斗顿恁、少喜多嗔。
合下休传音问。
你有我、我无你分。
似合欢桃核,
真堪人恨。
心儿里、有两个人人。
-----黄庭坚①
“草民告退。”霂涵走出亭子时就听到后边立晖的告辞声,随着康熙皇帝的一声“下去吧”后边就腾腾传来脚步声。
“阿德,把你的胳膊借我一用。”霂涵出了亭子就觉得腿发软,忙拉着阿德伸过来的胳膊。
“阿德,我不想去京城,帮我想个办法吧。”用周围人听不懂的法文小声对阿德请求道。
“公主殿下真的想违抗大清皇帝的旨意?”阿德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霂涵。
“我想多活几年。”霂涵抬头看了看阿德露出无柰的表情说道。
“我明白。”阿德握了一下霂涵的手道。
“涵儿,涵儿。”立晖看着前面象逃命一样快走的霂涵大声喊道:“为什么不等我?”追到霂涵与她并肩走低头追问道。
“回去再说。”霂涵低声地回复道,迅速回头看了看亭子里一众人。
立晖是个及聪明的少年,立马明白了霂涵的意思,三人沉默不语向霂涵住的逸园走去。
康熙帝目送那远去的倩影,陷入沉思......
进了院子,霂涵让随从关紧大门,并吩咐他们如果有人找她就告诉来人说她不在家。然后直奔大厅走去。
进了大厅就看到夏家三位少爷正在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天,霂涵看到此景气就不打一处来,迈过门槛目光直视径直穿过他们身边坐到了主位上,然后随手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白水,低头呷了一口,然后抬头扫视了大厅里的众人,就见夏家那三个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用分析的眼神看向她。
“说吧,有什么事瞒着我?”霂涵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八仙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亦诚、亦谨、亦语与立晖。
屋里的几个男人同时看向后进来的立晖,偷偷地交换眼色:
‘立晖,霂涵这里跟谁生气呢?’
‘阿爹,我也不清楚。’
‘立晖,你又招惹霂涵生气了?’
‘四叔,我没有,刚才她还帮我画画呢,您看画架上的画呀!’
‘立晖,在外面霂涵看到什么了?’
‘五叔,我们在亭子画画遇到皇上及太子他们。十三阿哥把霂涵介绍了他们认识,霂涵回来后就不太高兴。’
三位少爷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明白了霂涵为什么发脾气。
“大哥,看来是瞒不住霂涵了。”亦语来个装糊涂与大哥亦诚说道:“涵儿,我们来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既然立晖都讲了,那我们就坦白吧,涵儿快过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
“从没有过过生日,没有感觉。”霂涵也发觉自己的脾气有些大,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来缓慢地说道。
“那我们好好庆贺一下,让涵儿过一个快乐而又难忘的生日。”立晖接过亦语的话笑着说道。
“好,你们慢慢想吧给我什么样的惊喜,我有些累了,失陪了.”霂涵看着这几个兄弟,心里涌出一股无名的郁闷,怕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在座的人就以身体不适让他们离开。
说完霂涵站身来也不看他们快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霂涵吩咐落霞没事不要到这个院子里来,此时霂涵也有些怀疑落霞的身份,但没有证据不好把她赶走,只好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关好院门进了房间,霂涵坐在那里发呆,为什么自己拼命地想避开他们躲开他们,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为了躲他们自己远赴海外过着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生活。
“哎,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霂涵站在屋里大声喊着。
然后走到钢琴边,打开琴盖,坐在方凳上,深深吸了口气轻轻地弹起来。
那美妙动听之音,是多么的令人心旷神怡。徜徉在音乐的海洋,任情思长上翅膀,飞舞在那片音乐的空灵里。轻柔的歌声如清风,如流泉,如白云,如初春的鹅黄,如仲夏的荷碧,如秋空的明净,如曼雪的轻舞,如梅子时节的细雨。那凄美的乐曲,滤过心尖,丝丝切切,百般悱恻,淡淡绵绵,揉动着多情多感的一怀心事。那一怀淡淡的心事,在歌声中浸染,滋润,在歌声中翩翩起舞。
她喜欢这种意境,在滚滚红尘中,能让自己拥有一份淡淡的情愫,过着淡淡的闲情逸致生活,那是人生多么悠然自得的美丽啊!淡淡的愁不刺心却千丝万缕,淡淡的寂寞不放纵却独品生命里的无奈;淡淡的思念不纠缠却绵长浓厚,淡淡的牵挂不强求却悠远永久。淡淡的红尘,淡淡的岁月,淡淡而来,淡淡而去。淡淡的人生,巧声吟唱着淡淡的天籁之音。
“就让这一份淡淡永远陪着我,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惊涛骇浪。不管世事变幻沧海桑田。永远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平平安安的做事,平平淡淡的做人,不企望流芳溢彩,不奢望艳冶夺人,给生活以一丝坦然,给生命一份真实,给自已一份感激,给他人一份宽容。如此,也许更能体会生活的意义和生命的价值!”
霂涵一首接一首的弹着,心情随着琴声逐渐平和、宁静下来。院门外的站着的几个人都急得不行。
“大哥,这丫头都弹了一个时辰了。”亦语有些焦急地看着紧闭着的院门,听着里边霂涵弹着有些凄凉的曲子。
“这丫头心情不好,也许琴是最好的疗伤之药。”亦谨像是极了解霂涵似的坦言道:“落霞去哪里了?”看了站在门外一水的男子,独独少了霂涵身边的丫头落霞。
“落霞不住在这里。”阿德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涵儿一直独自住在这里,没有人照顾?”亦语有些不确定的问向阿德。
“公主殿下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自己的事都是自己处理的,从不假借他人之手。”阿德就是佩服霂涵这点,丝毫也没有贵族小姐的娇柔造作独立性很强。
“怎么能这样呢,你难道不知道涵儿的身体需要人时刻不离左右地照顾吗?”亦诚听阿德讲这些年来霂涵都独自一个人面对生活,孤独寂寞时身边都没有个人陪着她,就有些心疼冲着阿德激动地吼道。
“大哥,涵儿不是一直很好吗?”亦谨看到有些失态的大哥亦诚,拉了拉他的衣袖平静道。
“真不知道这些年丫头吃了多少苦。”亦语有些心痛道。
“就是再苦这丫头也不会在人前说的,而且还会始终面带微笑坚强地活下去。”亦谨佩服道。
“最让我感动的是去年在海上那半年的时间里,公主殿下晕船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但她始终微笑着跟大伙说笑,给我们弹琴、讲故事、画画、给我们做饭吃。她是我见过的公主中最特别的,她坚强、隐忍、乐观、独立、友善......”阿德搜肠剐肚地用知道的汉文讲着霂涵的好。
“嗯”其他几个男人有同感地点着头。
又过了半个时辰,里面突然静了下来。
“也许弹累了。”立晖听到熟悉的钢琴声突然停了下来,四周马上变得死一般的静,仿佛落叶的声音都会变成噪声一般。
“阿德,进去看看?”亦语示意阿德拍门进去。
“公主殿下吩咐过有事会叫人的。”阿德知道霂涵不喜欢别人进她的房间,上次阿德只在院子里跟霂涵说过话,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
“你没有进过涵儿的房间?”亦语真有些看不透霂涵的所做所为。
“我只在院子里与公主殿下讲过几句话,落霞也很少进公主殿下的房间。”阿德诚实地说。
“这丫头这些年还是没有变。”亦谨想到霂涵那年住在夏府的竹隐居时也是喜欢自己独住,只要自己能做的事都不会让下人去做,包括洗衣服、做饭、收拾房间、收拾院子。
“等过完生日,就是绑也得绑回去,一个人住这儿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四嫂。”亦语一想到霂涵一个女孩子面对那些在男人看来都无法处理的事就有些胆战心惊。
“但愿吧。”亦诚若有所思道。
房间里霂涵活动着弹着有些酸痛的双手,出神地盯着钢琴架上的琴谱。直到最后一抹阳光消失到墙外,树叶的影子映到了窗户上时霂涵才从沉思中醒过来。掌了灯,坐在书案前,摊开记随笔的本子提起笔来写着。这些年在国外已经习惯用羽毛笔,这次回来后再次用毛笔写时觉得已经很生熟了,但霂涵心里明白,中国的国萃是毛笔,所以自回来之后她就努力学写毛笔字。
“公主殿下,该用晚饭了。”阿德洪亮的声音从院外传进来。
“阿德,我没胃口,你们先用餐吧。”站在院外的阿德静静地听着院里的动静,好久才听到屋门的开启声,接着就听到那熟悉不过的带着些童音的女声温柔地说道。
“是,公主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阿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谢谢你,阿德。”还是那有些软弱的声音传过来,似是那么遥远地飘进阿德的耳朵里。
整整一晚,阿德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到霂涵房间的烛光亮了一夜,直到听到开门声,阿德才放心地离开。
写了整整一晚的随笔,随着烛光的熄灭,窗户被第一缕阳光照得通透起来,霂涵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有些发僵的身子,站起来向屋外走去。来到院子,风,那么轻柔,带动着小树、小草一起翩翩起舞,当一阵清风飘来,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庞,霂涵喜欢那种感觉,带有丝丝凉意,让人心旷神怡。享受生活,不一定要有山珍海味、菱罗绸缎为伴,大自然便是上帝所赐予人类最为珍贵的。
人之所以会心累,就是常常徘徊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举棋不定。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值得我们记忆的东西,也有一些必须要放弃的东西。放弃与坚持,是每个人面对人生问题的一种态度。勇于放弃是一种大气,敢于坚持何尝不是一种勇气,孰是孰非,谁能说的清道的明呢?如果我们能懂得取舍,能做到坚持该坚持的,放弃该放弃的,那该有多好。
人之所以会痛苦,就是追求的太多。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顺心,不要常常觉得自己很不幸,其实世界上比我们痛苦的人还要多。明知道有些理想永远无法实现,有些问题永远没有答案,有些故事永远没有结局,有些人永远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可还是会在苦苦地追求着,等待着,幻想着。
人之所以会烦恼,就是记性太好。该记的,不该记的都会留在记忆里。而我们又时常记住了应该忘掉的事情,忘掉了应该记住的事情。为什么有人说傻瓜可爱、可笑,因为他忘记了人们对他的嘲笑与冷漠,忘记了人世间的恩恩怨怨,忘记了世俗的功名利禄,忘记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所以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随心所欲地快乐着,傻傻的笑着。
霂涵坐在秋千上,随着秋千的摆动,她闭上眼睛悠闲地享受着清早洒进小院里的阳光。过了许久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秋千上起来快步进了房间,简单地梳洗一下,然后换了一身家用汉服,裁剪得体的衣服将她玲珑的身段完美地展示了出来,显得窈窕婀娜,然后站在画架前,想着昨天见到的二太子的外貌,在画纸上用碳笔轻轻地勾了个轮廓,然后坐在一把高椅子上认真地画着细节。一个时辰后,霂涵起身往远处站着眯着眼睛看着画的画,然后又近身把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又找补找补,这样远远近近地看着改着,不觉得已经到了午时,霂涵觉得肚子有些痛,以为是饿的,就顺手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而后继续在画架前完成未画完的画。一个苹果吃完了,画也画得差不多了。
逸园门外,十三阿哥让随从上前敲门,阿德听到拍门声,应和一声就把大门打开一条缝,待看清是昨天见过的皇十三子后,恭敬的打大门躬身行礼道:“见过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阿德不用多礼,我来看霂涵的。”十三阿哥虚扶了一下阿德。
“公主殿下不在庄上。”阿德知道涵曾说过不想见任何就只得对十三阿哥撒谎。
“可她没有去给她娘亲上坟呀?”十三阿哥一早就去霂涵母亲的坟前等霂涵,一直等到午时都没有见到霂涵的人影,以为她出事就赶到逸园,但听到阿德讲霂涵不在逸园,就站在那里纳闷:‘霂涵去哪里了?除了去给母亲上坟外,她一般都到瘦西湖站一会儿看看景,透透气,但从卯时一直站到午时都没有看到霂涵给她的母亲上坟,随从也通报在瘦西湖边上也没有看到霂涵的身影,她到底去哪里了?这里除了逸园外并没有其他冯家的宅子呀。这么说来霂涵肯定在逸园,只是她不想见任何人罢了。也对,一直都不知道我的身份,昨天因小十七口误叫了皇阿玛,就见霂涵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眼里的平静与坦然一下变得恐惧、迷茫、无奈,难道真因为这个皇子身份而失去这么好的姑娘?
“阿德,我知道霂涵就在逸园,我要见她。”十三阿哥真诚地对阿德说。
“对不起,公主殿下不想见任何人。”阿德说完就把大门关上。
十三阿哥在门外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再把门打开过。
“爷,用不用找些人把门砸开?”下人请示道。
“不用,回吧。”十三阿哥看了看大门无柰道
门里,落霞低声地对阿德道:“阿德,就让十三爷进来吧,如果......”
“我才不管什么阿哥不阿哥的,在这里我只听公主殿下的吩咐。”阿德瞪了落霞一眼,转身向霂涵住的院子走去。
落霞看了看门外欲上前把门打开,走了两步狠了狠心跺了一脚转身随阿德向霂涵的院子走去。
此时的霂涵手捂着肚子躬身坐在椅子上,盯着那张画像试图再找有没有什么缺憾好再进行修改。
静静地坐在琴凳上,霂涵用手指随意地点按着琴键,然后弹奏起《海边的星空》,她喜欢克莱德曼的钢琴演奏,喜欢这现代音乐和古典音乐巧妙结合的产物,特别是那首《海边的星空》,那庞大的弦乐队轻柔飘逸的伴奏,钢琴奏出的飘渺的旋律会把你整个带到那个海浪低吟,繁星点点的兰色的大海边。然后,它会带着你升腾,一直向上升腾。
此时,她想起那挂在天空的星星,正和着那风一样的旋律与海浪对吟。只要轻轻的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就会伴着那虚空的旋律从那浩瀚的夜空慢慢、慢慢地滑落,轻悠悠地滑向那美丽的大海,在深蓝的夜空里留下了一道绝美的弧线。每听到这音乐,霂涵的心情就象那流星,渴望有一次生动、另人难忘的美丽,然后徜徉在这样的夜空和这样的海洋里。
站在门外的阿德与落霞听到房间里传来优美的琴声,相互看了看然后会心地点头笑了笑:“看来公主殿下今天的心情不错。咱们得弄点好吃的了,公主殿下已经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说着两人放心地走了。
①:《少年心》--(北宋)黄庭坚。黄庭坚 (1045-1105),字鲁直,自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又称豫章黄先生,汉族,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人。北宋诗人、词人、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英宗治平四年(1067)进士。历官叶县尉、北京国子监教授、校书郎、著作佐郎、秘书丞、涪州别驾、黔州安置等。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6章 第36章 少年心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