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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一丛花 ...


  •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三月扬州城

      一丛花

      仙姝天上自无双,
      玉面翠蛾长。
      黄庭读罢心如水,
      闭朱户,
      愁近丝簧。
      窗明几净,
      闲临唐帖,
      深炷宝奁香。
      人间无药驻流光,
      风雨又催凉。
      相逢共话清都旧,
      叹尘劫,
      生死茫茫。
      何如伴我,
      绿蓑青箬,
      秋晚钓潇湘。

      -----陆游①

      霂涵背着画夹从小道绕到来到瘦西湖,此时湖中景色,真是与平时大不一样。细雨中的瘦西湖,似乎更多了一分柔媚。就像加了柔光镜拍出的山水图,朦朦胧胧,像水墨画。又像隔着一层纱帘看美人,感觉到她的姣美典雅,风情万种,却无法把那层纱帘撩开看个真切。使心里痒痒的,有一种欲罢不能的冲动。湖心亭小得像个黑点。更有一两艘小船悠悠地在水中飘荡,上面坐着游湖的人,尽情地饱览细雨中的湖光山色。小船使平静的湖多了一点动感,就像舒缓乐曲中的小小变奏。

      瘦西湖的确比平时大了许多,似乎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海子,只是没有惊涛,而只有微澜。细雨打在微澜上,不见踪影,但是使湖面慢慢地升起一层白色的纱雾,雾气升腾,仿佛置身虚无缥缈的仙境,一切都是那么洁净,没有半点尘埃。空气中带有湿润的丝丝香甜味,沁人心脾,那是岸边的花经细雨的洗涤,把香气随着雾飘散开来;那感觉像是谁把香囊洒在了周围,香气硬是扑鼻。

      霂涵站在湖边亭子里倚着围栏向远处张望。春风轻轻吹拂着脸,似有些寒意。霂涵今天穿着很是静雅,月白的上衣配上同色的长裙,外罩黛色薄纱长衫,脚上穿着白色西洋高跟皮鞋。乌黑的长发后用一条淡蓝丝带系着,长长的头发垂于脑后,被风轻轻地吹起飘着脑后,偶有少许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也被她顺手拂到脑后。长裙也随着微风轻轻掀起,露出裙下的白色紧身裤时隐时现。

      霂涵支起画夹,从随身小包里取出一只碳笔,沉思了片刻就在画纸上画了一个人头,然后凭着想象画出了她梦中见过的那个年轻英俊的僧人。

      “涵儿。”一个带着些少年变音的声音从霂涵的身后传来。

      “晖晖,你怎么来了?”听到这个熟悉的小男子的声音,霂涵高兴地转头看向来者。

      “立晖!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立晖。”立晖听到霂涵还象小时候那么叫他,就很不高兴,绷着脸冷冷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要叫立晖。”霂涵手拿着画笔双手合十做虔诚道歉状轻松笑道。

      “为什么不让阿德陪着你,出了事怎么办?”似有些微怒道。

      “我,穷人一个,一没貌,二没财,谁会打劫我呀。”霂涵不以为然道。

      “那有象你这样贬低自己的。”立晖说着把随身带着霂涵的羊毛披肩披在她的身上,白色纱帽也帮她戴好。

      “俗语说得好,女子无才便是德,看来我不是好女子呀。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能写会算、能歌善舞,文可之呼者也,武可定国安邦。象我这样的女孩子,那家敢要呀?”霂涵弯着手指数着自己的本事,然后发现自己会的满多的,假装很伤心道。

      “这么好的姑娘都没有人要,那他一定瞎了眼了。”立晖看着霂涵欲言又止。

      “借你吉言,我就等着那个瞎了眼的,傻来巴几的人来娶我。”霂涵看着立晖大笑着说。

      “其实,我......”立晖犹豫了一下,最后咬咬牙坚定地说:“如果你嫁不出去,我~~~~~~~~。”

      “咦?我正想问呢?你怎么来了?学堂放假了?”立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霂涵打断了。

      “你忘记了,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呀。我与爹爹、四叔、五叔一早就来了,落霞说你一个人去上坟一会儿就回,我等不及了就让阿德陪着来找你。”

      “他们都来了,怎么那么闲?我已经有许多年都没有过过生日了,谢谢你们还记得。”霂涵没有想到这个几少爷会闲着来看她,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什么事。

      “你画得是谁?”立晖看着霂涵画的画指着画中人有些忌妒地问着霂涵。

      “不认识,随便画的。怎么样,我画得不错吧。”霂涵站在远处,举起画笔眯着眼看着画骄傲地说。那是怎样的一个男子,为什么夜夜都会梦到他,可又看不清他的面容:英挺的背影、唇边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温和的声音,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

      “好象与我们画的不同?”立晖仔细看着好象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这是西洋画法,叫素描。”霂涵从遐想惊醒过来,看到立晖一头雾水状连忙解释道:“你坐那里,我帮你画一张。”

      说着霂涵拉着高出自己快一头立晖坐在亭子里,然后拿着画夹站在远处仔细端祥着立晖。

      “自然些,笑一笑。我说立晖呀,别那么严肃呀,你笑起来其实是很好看的,我喜欢看到你笑,来给我笑一个......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和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对,就这个表情,保持,继续保持。”霂涵边画着边引导着立晖摆好姿势还时不时唱个小曲逗立晖开心。

      “听五叔说,你要回英吉利完成学业?”立晖没话找话与霂涵聊着。

      “是呀,我要象我的导师安德烈院士一样做个有学问的女子,我也要当院士。”霂涵边画边与立晖聊着。

      “读六年就可以做院士了?”

      “那有那么容易的事呀?有许多要求啦,比如:知识渊博、著书立说、还得有大学教书的经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终身未婚。”

      “咱不做这个院士。”立晖听到霂涵说院士要一辈子不结婚,马上脸变得严肃起来命令道。

      “哈哈哈,你紧张什么,你以为那个院士那么好当的,英吉利那么大一个国家才有几个院士,那只是我的梦想呀。”霂涵看到立晖变得紧张的表情,自己先逗笑了。
      “如果累了、疲倦了就回来。”立晖看着神采飞扬的霂涵叹息道。

      霂涵抬起头举着画笔停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立晖,眼泪在眼框里打转,霂涵忙把头仰起假装看亭子顶上的建筑,悄悄把眼泪忍了回去。

      “哎!”立晖看到霂涵轻叹了一下,霂涵的好强隐忍的个性总是让人那么心疼。

      “霂涵?”两个人正在亭子中热烈地聊着天,那个青衫男子终于想起来这个美丽多病的女孩子就是四年多前在教堂偶遇成为好朋友的冯霂涵,于是激动地叫一声,快步向亭子走去。

      暗处的阿德看到一个青衫男子有些冲动地向亭子奔来,忙现身手握长剑挡住那个青衫男子的去路。

      霂涵与立晖也听到了那个男子的叫声,同时回过头看向那个有些激动地向这里奔来的男子。

      “霂涵,霂涵真的是你吗?让我好找呀!”那个男子试图越过阿德继续向霂涵他们走来。

      “公主殿下在此,闲杂人等休得靠近。”阿德拿出了侍卫保护公主殿下的架势。

      霂涵看着渐渐走近的男子,二十初头,身穿淡青长衫,腰系同色带子,长得剑眉星目,举止洒脱不羁,英气勃勃。

      “罗祥?”霂涵看着青衫男子听到她的叫声后站在原地笑着看向自己,霂涵随即也展开一个笑容:“罗祥,真的是你吗?你留了胡子我都认不出来了。”

      “是我,霂涵。”罗祥看到霂涵认出了自己兴奋起来。

      “阿德,那是我的朋友。”霂涵看着忠于职守的阿德,点头示意他放心。

      “办事?”霂涵伸手右手就象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向罗祥问候道。

      “去杭州办事,顺便看看约翰大夫才知道你回来了。你留给我的随笔我都收到了,文笔不错。”罗祥握着霂涵的手眉飞色舞道。

      “不是文笔好,是那里的景色太美了,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写,如果你去了,肯定会象我一样不愿意离开的。”霂涵引着罗祥走进亭子对站在一旁边的立晖介绍道:“立晖,杭州夏府长房长孙。罗祥,我的朋友。”

      立晖看到罗祥马上恭敬地要行大礼被罗祥制止住,而后也象霂涵一样伸出右手握着立晖的手道:“既然是霂涵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认识你很高兴。”

      “罗公子好。”立晖恭敬而又拘谨地向罗祥问安道。

      霂涵只顾着高兴没有注意立晖不自在的表情。

      “罗祥,别看立晖年纪少,但威严起来我都害怕呢。”霂涵始终不忘记开立晖的玩笑。

      “罗祥,家里的情况怎么样?我那里的房契地契你都可以用的。”霂涵想起落霞说过罗祥家里有些变顾就关切地问道。

      “难关已经渡过去了,霂涵谢谢你。”罗祥正仔细研究霂涵的画,听到霂涵问,就看向她感激地看着霂涵道:“只是......”

      “那就好,银子我不急着用,如果你有闲钱了就给阿尔弗雷德神甫吧,他想建个孤儿院,我答应他款项我来筹集。”霂涵看到罗祥因想急着还钱但苦于囊中羞涩而露出不好意思状,于是就爽快地替代解围道。

      “孤儿院?”罗祥瞪大眼睛研究地看向霂涵,猜测几年没见这丫头又有什么新花样。

      “涵儿把自己的房产及银两都拿出来建孤儿院。”立晖帮着霂涵向罗祥解释道。

      “在海外,热心人出钱建孤儿院,让那些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住在里面,不仅管吃管住,还教他们学文化懂道理,一直到孩子们成家立业。正好我有这个能力,就跟阿尔弗雷德神甫商量,拿出一处大宅子让孤儿们住,银两是让他们请先生及愿意照顾孩子的热心人。”霂涵看到罗祥一脸的雾水就更进一步解释道。

      “你把房子及银两都拿出来,你怎么生活?”罗祥关心起霂涵的生活来。

      “我在英吉利及法兰西都有封地,再说我就要离开京城回英吉利,这一去也许十年亦或一辈子也不会回来的,留着那些房产及银两也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送给那些更需要的人用呢!”霂涵了然道。

      “你还走?”罗祥不相信霂涵会再离开他。

      “我向女王陛下及安德烈院士保证过了,一定要完成学业。所以我必须在英吉利把书念完,拿到硕士学位,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想继续深造。”霂涵雄心勃勃道。

      “读什么书读那么长时间?霂涵想做官?”罗祥上下打量着霂涵道。

      “难道读书就是为了做官吗?我对做官没有兴趣,我只想做个有知识、有头脑的聪明女人。”

      “难道大清朝就没有你要学的吗?非得跑那么远去读书?”罗祥建议道。

      “在这里,女孩子上学堂读书?可能吗?”霂涵指指地看向罗祥不肯定道。

      “哈哈也对,在我们那里,女子无才便是德,象你恐怕嫁不出去了。”罗祥看了看霂涵然后指着她哈哈笑道。

      “立晖,听到没有,罗祥都说我嫁不出去,看到我还是走吧,也许到了英吉利会有人肯娶我的。”霂涵冲着立晖眨眨眼睛假装伤心道。

      “那是罗公子跟你开玩笑着。”立晖看了看罗祥又看了看霂涵安慰道。

      “立晖不用替他解释,那是他们男人的心声。立晖你可不许那么早结婚,嗯?”霂涵把手放在嘴边思索道:“俗语曰三十而立,男人先立业后成家,二十九岁结婚,三十岁又立业又成家再就儿子也有了,这样一好变三好,多好呀。”霂涵说完之后拍了拍立晖的肩膀下定决心道。

      “罗祥,那群人是不是再叫你?”霂涵看到前面来了一群人,其中几个人正冲这里指指点点的,罗祥听到霂涵说忙转过身看到远处一群人向亭子这边走来,其中隐约听到有人叫:“十三哥,十三弟。”忙站起身来向那些人迎去。

      “阿玛,二哥,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罗祥向来人称呼道。

      “阿玛,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冯霂涵小姐。”罗祥引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向霂涵走来。

      “霂涵,这是我阿玛,二哥,十五弟,十六弟,十七弟。”

      “罗老爷好,各位公子好。”霂涵看到是罗祥的老爹及众位兄弟于是就很有礼貌的屈膝行了一个西方礼。

      行过礼之后,低声向站在身边的罗祥问道:“你是满人?”

      “给我些时间我会告诉你我的一切。”罗祥也低低地回应着。

      “两人在嘀咕什么呢?老十三你说?”罗祥的老爹一脸严肃地看着罗祥及霂涵,对于他们的无礼很是生气的样子。

      “皇阿玛......”那个最小的男孩子冲着中年男子说道,就看到其他几个兄弟的眼睛瞪向他,就把后边的话咽了下去。

      “皇阿玛?”霂涵小声嘀咕道,猛然抬着向着那个中年男子,突然躬身单腿跪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朗声道:“霂涵参见皇上,皇上吉祥。”而后就低着头看地,她没有想到那个中年男子会是当今圣上康熙皇帝,那么他们称罗祥为十三,那就是胤祥了。

      “草民夏立晖参见皇上,皇上吉祥。”立晖知道谜底已经揭开,没有必要在隐瞒什么了,就大方地站进前来,整理衣袍恭身跪地向皇上行礼。

      “都平身吧。”那个中年男子平静地说道:“你就是夏太医的长孙?嗯!少年稳重,有乃祖风范。”康熙看着恭敬地立在一边默默无语的立晖点头夸奖道。

      看到霂涵起身后头始终低着,有些生气道:“你就是英吉利的凯瑟琳伯爵小姐及法兰西的玛格丽特公主殿下?刚才的神彩飞扬、热情激昂哪里去了?”

      “霂涵惶恐,那些封号承蒙英吉利女王陛下及法兰西路易十四国王抬爱,但霂涵有自知之明。”霂涵想自己马上就要离开大清朝了,没有必要给自己找麻烦,还是老实恭顺些好。

      “这是你画的?”康熙带有深意地看着只顾低头说着的霂涵然后指着画架上霂涵刚给立晖画的素描问道。

      “乱涂鸦,有辱圣目。”霂涵低声恭敬道,并示意站在远处的阿德把画架收起来。

      “拿来我看看。”康熙坐稳后示意霂涵把画拿给他仔细看看。

      霂涵无柰走到画架前把画取出来递了过去,早就太监接过来递到康熙面前。

      “你把立晖的沉稳与神勇画得很传神。这就是西洋画法?”康熙拿着画仔细看过然后又看了看恭敬地站在远得的立晖问向霂涵。

      “素描,西洋画法的一种。”

      “在西洋那几年就学这个?”康熙拿着画有些轻视有些不以为然地看向霂涵。

      “我主修音乐,画画只是业余爱好。”

      霂涵只觉得空气似乎变更宁重与压力起来,跟那么大的领导讲话,对霂涵来讲还是头一次,以前与安妮女王陛下及法国国王路易十四讲话都没有觉得那么压抑,看来气场不合呀。

      “皇阿玛,儿臣觉得霂涵姑娘的画画得极好,想请她为儿臣画一张。”那个二阿哥看着霂涵画向皇上老爹请求道。

      “多谢太子抬爱,霂涵才淑学浅,恐难当重任。”霂涵风轻云淡地拒绝了太子的要求。

      “太子哥哥,我在十三哥那里见过霂涵姑娘画的画集,她把四哥、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画得可象呢。”那个十五弟也给霂涵打气道。

      “是吗?那么看来霂涵姑娘不屑与我做画?”太子盯着霂涵有些忌妒道。

      “那是几年前信手涂鸦,这些年不画有些生熟了。”说到这里霂涵看到太子的脸变得有些铁青忙话题一转到:“如果太子爷不嫌弃,霂涵会尽心为太子爷画上一幅,只是不知道太子爷喜欢那类型的西洋画?”看到太子的脸由阴转晴,霂涵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西洋画还分种类吗?”太子爷来了兴趣。

      “西洋画分为油画、水彩画、水粉画、版画、碳笔画等。油画、水彩画、水粉画、版画都是以用快干性的植物油调和颜料,在画布,纸板或木板上进行制作的一个画种。画面所附着的颜料有较强的硬度,当画面干燥后,能长期保持光泽。凭借颜料的遮盖力和透明性能较充分地表现描绘对象,色彩丰富,立体质感强。而碳笔画就是素描也就是单色的绘画。是一种用线与面的表现方式来表达的,每一个物体在光照下都有亮灰暗三部分,从最深到最亮依次是:明暗交界线,暗部,反光,灰部,亮部。”霂涵一提到西洋画法就神采飞扬,眉飞色舞侃侃而谈。霂涵将自己所知道的西洋画的一些知识一一道来,说得起劲,一点儿都没留意到康熙帝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她刚说完迎向她的是太子带着深意的脸,她才惊觉自己好像又一时忘情,锋芒毕露了,忙低下头,“霂涵也是这几年在西洋游历时学的一些皮毛,让皇上、太子爷及众位阿哥们见笑了。”

      十三阿哥望着她的眼神专注而宠溺,也笑着说:“没有想到霂涵姑娘懂得这么多,那依姑娘看那种画法最能体现太子爷的气质与神态?”

      “那就看您们在这里呆几天了?油画、水彩画、水粉画、版画等慢的话也许好几个月,快的话也得一个月;素描就快一些,半天至一天即可完成。”

      “公主殿下,天不早了,别误了吃药的时辰。”阿德总是在霂涵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谢谢阿德。”霂涵侧头向阿德点头微笑道谢。

      “皇帝陛下,霂涵身有不适,还请告退。”霂涵恭敬地向皇上行礼,而后也向各位阿哥行了一个西式礼。

      “三天之后随朕回宫为太子画一张油画,退下吧。”皇帝挥手示意霂涵退下。

      “皇上对不起,过几天我打算回英吉利。”霂涵不打算跟皇家人打交道,再说了自己的娘亲在临死前交待过不许到京城。

      “嗯?”康熙瞪着眼睛盯着霂涵有些来气,还没有人在他面前敢抗旨的,只有这个丫头敢这么跟我讲话。

      “是,尊旨。”霂涵恭敬地向康熙行礼,抬头时狠狠地瞪了一眼十三及十五转身随阿德快步离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5章 一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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