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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别仙子 ...

  •   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十一月青海湖

      别仙子

      此时模样,算来是,秋天月。
      无一事,堪惆怅,须圆阙。
      穿窗牖,人寂静,满面蟾光如雪。
      照泪痕何似,两眉双结。
      晓楼钟动,执纤手,看看别。
      移银烛,偎身泣,声哽噎。
      家私事,频付嘱,上马临行说。
      长思忆,莫负少年时节。

      -----敦煌曲子①

      霂涵休息到中午,挣扎着想尽快赶路。阿德看到霂涵苍白的小脸,疲惫的身子怕她支撑不到杭州,就劝她在此休息两天,而且还告诉她仓央嘉措的身体也很弱怕也支撑不到杭州。

      藏兵草草地埋了假死的仓央嘉措一早就匆匆地赶路了,霂涵与阿德商量后决定,此事不宜久留,希望往南走一走,临走前还到青海湖边上看到仓央嘉措新立的坟,而后又详细询问过阿德他们办事的过程,觉得没有什么纰漏后启程,在天黑前已经离开普济寺五十里。

      天黑后他们来到一处小庄子,霂涵请向导出面花高价租了一处宅子准备在此休养几天,待仓央嘉措身体好之后就决定送他去广州坐船到英吉利,而自己先回杭州看过威廉神甫及约翰大夫之后于四月初与他们在广州会合坐船回英吉利。霂涵把这个想法告诉了阿德,阿德不放心霂涵一个人回杭州,决定不离她左右护着,霂涵想了想就让阿德的弟弟带着些人护送仓央嘉措一路南行到广州。

      两天后仓央嘉措身体已经基本恢复好了,霂涵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

      青海,夏季秀美,凉爽宜人,碧水蓝天、野花烂漫,风吹草低见牛羊。冬天青海,另有一番风情,看雪山,看冰川,看坎布拉林海雪原,看封冻的湖面上翩翩起舞的大天鹅,看银装素裹的风蚀雅丹“魔鬼城”,看冬日斜阳下万山之宗、千湖之地的神秘和壮美,水冻山寒、苍茫大地。

      仓央嘉措走出院子看到山坡上站立的霂涵,夕阳下的霂涵亭亭玉立,晚霞的余辉映照出霂涵的侧影,仓央嘉措痴痴地看着被晚霞浸染了全身的霂涵。不禁低声吟咏起来:“西风吹谢花成泥,蜂蝶每向香尘泣。情犹未了缘已尽,笺前莫赋断肠诗。”

      霂涵听到后面有动静就转过头来看到风中鹤立的仓央嘉措显得那么孤寂,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仓央嘉措看到霂涵站在那里静静地看向自己,犹豫了一下向她走去,站在她的旁边眼睛望向远处的青海湖的方向淡淡地说:“为什么救我?”

      霂涵没有讲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过了很久霂涵开口了:

      “曾经,是否有一朵这样的红玫瑰在你心中绽放。
      曾经,是否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成为你夜夜梦中的呓语。
      曾经,是否有一份深深的爱让你大喊:“为了你,抛弃天下又何妨?”
      也是曾经,愚蠢的丘比特、糊涂的月老只将心动给了其中的一个。
      也是曾经,三个字:“我爱你!”换来的却是四个字:“我不爱你!”
      也是曾经,承受爱一个人的痛苦却始终得不到被一个人爱的幸福。
      …………
      有这样一个故事:
      男孩在见到女孩的第一面的时候就发觉自己爱上了她,这绝对不是一见钟情的爱。
      单相思是很苦的,男孩很聪明,他决定告诉她,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男孩知道有可能得到的是拒绝,但是至少也许可以作为一段美丽爱情的开端……
      认识的过程很平常,很普通,却很惬意,不过在深夜电话中聊天真的可以拉近心与心的距离吗?
      爱情,很容易让人冲昏头脑,对,的确是这样的……
      表白,意外的被接受了,是该高兴吗?
      时间,带来了失败的开端。美丽的爱情宣言变成了愚人节的玩笑…………
      直到男孩清醒之后,才发现了这残酷的事实……
      接着来的,自然是厌烦与拒绝,伤心与痛苦……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缘分!’女孩这样说。
      ‘爱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同样,不爱一个人也是……’女孩还这样说。
      ‘我只知道我会永远永远的这样爱你,永远永远的为你守侯……’男孩这样回答。
      …………
      故事没有结束……
      男孩这样说也这样做,只希望能够用自己的付出去打动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还有什么叫痴情吗?
      女孩的每个举动、每个变化都会牵动男孩的心。还有什么叫迷恋吗?
      梦中的呓语、酒醉的低吟,都离不开女孩的名字。还有什么叫疯狂吗?
      感动!男孩得到了女孩的感动!
      还有歉疚!男孩永远无法得到女孩的爱。
      丘比特的恶作剧?月老的童心?制造了两个人这样的关系。
      男孩完全不计较回报的付出、不计较目的的爱永远都只能得到感动和歉疚。
      ‘如果你给我一个机会,你会知道我对你的爱有多深。’
      ‘好,我可以做你女朋友,但我却不能做到爱你。’
      ‘如果你能爱我,我可以用我的一切去换。’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女孩哭了,男孩想哭,却忍住了,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比让自己伤心要更痛苦十倍。
      爱一个人,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她幸福,让她快乐。
      第二天,男孩变了……
      没有了以往的痴情,没有了以往的眷念,也没有了以往的疯狂。
      男孩以后再也没有去找过女孩,甚至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仿佛这段故事就随着太阳的升起而结束……”

      “怎么不讲了?”又是那熟悉的声音,接着一股熟悉的圣殿藏香也适时的扑进霂涵的鼻子。

      “故事已经结束了,没有下文。”其实这个故事的后文是过了三年,男孩子因救小孩子,被汽车撞死了。霂涵觉得这个故事的结局太悲了,远不如这个结局含蓄、深远。

      “是呀!”仓央嘉措低眸扫了霂涵一眼,微勾的唇角让人如沐春风。

      “再给你讲个故事:在一个详和而美丽的小镇上,有一对非常相爱的男女,她们常常都会相依在山顶望日出,相偎在海边送夕阳,每个见过她们的人都不禁会送出羡慕的目光和幸福地祈祷。

      可是有一天,在一场车祸中,女孩不幸受了重伤,她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几天几夜都没有醒过来。白天,男孩就守在床前不停地呼唤毫无知觉的恋人;晚上,他就跑到小城的教堂里向上帝祷告,他已经哭干了眼泪。

      一个月过去了,女孩仍然昏睡着,而男孩早已憔悴不堪了,但他仍苦苦地支撑着。终于有一天,上帝被这个痴情的男孩感动了。于是他决定给这个执着的男孩一个例外。上帝问他:‘你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吗?’男孩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上帝说:‘那好吧,我可以让你的恋人很快醒过来,但你要答应化作三年的蜻蜓,你愿意吗?’男孩听了,还是坚定地回答道:‘我愿意!’

      天亮了,男孩已经变成了一只漂亮的蜻蜓,他告别了上帝便匆匆地飞到了医院。女孩真的醒了,而且她还在跟身旁的一位医生交谈着什么,可惜他听不到。

      几天后,女孩便康复出院了,但是她并不快乐。她四处打听着男孩的下落,但没有人知道男孩究竟去了哪里。女孩整天不停地寻找着,然而早已化身成蜻蜓的男孩却无时无刻不围绕在她身边,只是他不会呼喊,不会拥抱,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她的视而不见。夏天过去了,秋天的凉风吹落了树叶,蜻蜓不得不离开这里。于是他最后一次飞落在女孩的肩上。他想用自己的翅膀抚摸她的脸,用细小的嘴来亲吻她的额头,然而他弱小的身体还是不足以被她发现。

      转眼间,春天来了,蜻蜓迫不及待地飞回来寻找自己的恋人。然而,她那熟悉的身影旁站着一个高大而英俊的男人,那一刹那,蜻蜓几乎快从半空中坠落下来。人们讲起车祸后女孩病得多么的严重,描述着那名男医生有多么的善良、可爱,还描述着他们的爱情有多么的理所当然,当然也描述了女孩已经快乐如从前。

      蜻蜓伤心极了,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他常常会看到那个男人带着自己的恋人在海边看日出,晚上又在海边看日落,而他自己除了偶尔能停落在她的肩上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年的夏天特别长,蜻蜓每天痛苦地低飞着,他已经没有勇气接近自己昔日的恋人。她和那男人之间的喃喃细语,他和她快乐的笑声,都令他窒息。

      第三年的夏天,蜻蜓已不再常常去看望自己的恋人了。她的肩被男医生轻拥着,脸被男医生轻轻地吻着,根本没有时间去留意一只伤心的蜻蜓,更没有心情去怀念过去。

      上帝约定的三年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就在最后一天,蜻蜓昔日的恋人跟那个男医生举行了婚礼。

      蜻蜓悄悄地飞进教堂,落在上帝的肩膀上,他听到下面的恋人对上帝发誓说:我愿意!他看着那个男医生把戒指戴到昔日恋人的手上,然后看着他们甜蜜地亲吻着。蜻蜓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上帝叹息着:‘你后悔了吗?’蜻蜓擦干了眼泪:‘没有!’上帝又带着一丝愉悦说:‘那么,明天你就可以变回你自己了。’蜻蜓摇了摇头:‘就让我做一辈子蜻蜓吧……’”

      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爱一个人不一定要拥有,但拥有一个人就一定要好好去爱他。你的肩上有蜻蜓吗?

      “有些缘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仓央嘉措覆手望向远方,湖水般的眸子染上丝丝的无奈。

      “我想做你肩上的蜻蜓,我能做你肩上的蜻蜓吗?我可以做吗?你愿意让我做吗?”霂涵有些激动地抱着仓央嘉措的双臂。

      “可爱的傻姑娘,我不值得你这样冒险。”仓央嘉措把霂涵搂在怀中,轻拍她的后背感动道。

      “仓央,跟我走吧,英吉利及法兰西都有我的封地,我们离开这里......”霂涵还想继续说,仓央嘉措捂住了霂涵说话的嘴,低着头温柔地看着霂涵,用手抚着她的脸软软道:“真的想好了?我可是一无所有呀。”

      “扑哧”霂涵听到仓央嘉措说道一无所有时,想到崔健抱着吉他在舞台上大喊一无所有的情景,不禁笑了起来。

      仓央嘉措被霂涵的傻笑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傻傻地看着霂涵。
      “你刚才说自己一无所有,我想到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摇头晃脑,声嘶力竭地大唱一无所有,我给你学一学。”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我要给你我的追求还有我的自由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噢......你何时跟我走

      脚下的地在走身边的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告诉你我等了很久告诉你我最后的要求
      我要抓起你的双手你这就跟我走
      这时你的手在颤抖这时你的泪在流
      莫非你是正在告诉我你爱我一无所有

      噢......你这就跟我走”

      霂涵想象着自己就是崔健,站在舞台上手拿吉他,歇斯底里地唱出了对自由的渴望、对传统的叛逆、对激情的追求。

      “以后这首歌我来唱,我才是真的一无所有呢。”仓央嘉措露出玩皮的笑容对霂涵说道。

      霂涵闭上眼睛,在冬夜冰冷的空气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陪着你。”

      为了路上行走方便,霂涵把仓央嘉措打扮一番:黑色的长袍,黑色的长裤,金色的卷发顶在头上,长长的落腮胡子挂在面颊上,霂涵看了看仓央的这身打扮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仔细看来发现少个了十字架项链,忙从自己的脖子上把十字架项链套在仓央的脖子上:“这个项链是埃德蒙先生留给我的,带上这个就更象个神甫了,那我就叫你拉尔夫神甫如何?”看到英俊酒脱的仓央嘉措站在自己面前,霂涵仿佛看到小说《荆棘鸟》中拉尔夫神甫。

      “阿德,告诉其他人这是来自法兰西国的拉尔夫神甫,他奉法兰西国王陛下的圣旨,护送玛格丽特公主殿下回国游历。”

      “遵命,公主殿下。”

      “阿德名叫德鲁夫,是法国安茹公爵最信得过的侍卫。”霂涵看到仓央投来怀疑有眼神。

      “弗兰克,你来照顾拉尔夫神甫,以最快的速度教会他说法兰西语。”霂涵冲人群中那个魁梧青年叫道。

      “是,公主殿下。”

      “弗兰克是阿德的弟弟,你可以叫他阿克,他的汉文可比我的法兰西讲得还可好。”霂涵向仓央一一介绍自己带来的随从。

      因有自己心爱之人的陪伴,一路上霂涵心情都很愉快。时间过得也是非快的,转眼就进入了十二月,天气越发的寒冷,霂涵本身就是个怕冷之人,再说自那次落水之后更留下怕寒的症状,整天就盖着厚厚的棉被蜗在马车中。仓央嘉措也懂一些医术,就为她把脉施针,希望能治好她的怕寒之症。

      霂涵看着仓央嘉措越皱越紧的眉毛嘲笑道:“看来也是个蒙古大夫,都扎了几天的针了也不见好。”

      仓央嘉措看到霂涵露出玩皮的笑容眉头展开了自嘲地笑了笑:“是呀,看来这医术还得要再学呀。不过,涵儿,以后要多泡泡温泉,对你身体有好处。”

      “你不会把我当热带鱼养吧?”霂涵开玩笑地说道。

      “有这么好看的鱼吗?”仓央看着灵动的霂涵宠溺地笑着说。

      “有呀,那是美人鱼呀。”霂涵眨吧的眼睛看着仓央,随即就黯然神伤地嘀咕道:“我要是美人鱼的话,希望你不是王子,要是那样的话,我真得会变成海上的泡沫。”

      “你在说什么?”仓央嘉措看到原来喜悦的霂涵突然变得有些抑郁,就关切地问。

      “如果我是鱼,希望你是渔夫,我就会永远在你纺织的鱼网中永远不出来。”霂涵看着仓央嘉措深情地说。

      两人在马车里有说有笑着,突然听到外面有刀剑声。霂涵掀起帘子冲着前面的阿德叫道:“阿德,出了什么事?”

      阿德听到霂涵的叫声,骑马转身跑向霂涵的车前恭敬道:“公主殿下,好象遇到土匪了,您坐在里边别出来,拉尔夫神甫,公主殿下就交给您了。”说完一夹马肚快步冲到阵前。

      “我去看看。”霂涵说完就跳下马车,仓央嘉措在后边急切地叫道:“涵儿,别去。”说着也跳下马车追上霂涵。

      霂涵看到仓央嘉措也跟了过来就急切道:“如果您不想我出事的话,请您回到车上去,不要出声。”看到仓央嘉措站在那里没有动,霂涵更急了,带些怒气道:“不想让我死,你就回车上安静地坐着。”说完也不理仓央径直向前面走去。

      霂涵走到阵前就见前面空地上阿克他们正与几个蒙面的人打斗在一起,霂涵忙把自己头顶上的纱缦拉下来遮住面部。

      “住手。”霂涵站在两阵之间一声大喊,两边的人都停下打斗看向霂涵。

      霂涵向几个蒙面人一抱拳大声说道:“各位英雄,我乃是法兰西玛格丽特公主,今路经此地,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各位英雄海涵。”说完躬身行一大礼。

      然后冲阿德使个眼色说道:“阿德,把礼物呈上来,分给众位英雄。”

      “各位英雄,在下急着赶路,小小礼物不诚敬意。容下次再来时定当上门重谢。就此别过。”说完霂涵转身命令随从收拾上路。

      “且慢,敢问公主殿下可是从青海湖来?”其中一个蒙面人好象是这些人的首领,站前来一抱拳问道。

      “是又怎样?”霂涵转身凛然道。

      “可见过一个僧人打扮的年轻人?”

      “你说的我不明白。”霂涵知道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仓央嘉措而来,难道康熙帝知道他没有死而派人追杀?或者派人来保护?不知道是敌是友,干脆装糊涂算了。

      “有人看到公主殿下与他在一起?”紧逼问道。

      “我曾经与一个青年聊过几句,如果他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人的话,很遗憾他死了,就葬在青海湖边上,想必你们也看到那座坟吧。”霂涵坦然而威严道。

      “但墓是空的。”那个首领死死盯着霂涵,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消息。

      “大胆,敢对公主殿下这么说话。”站在一边已经忍无可忍的阿克举剑就要刺向那个头。

      “阿克退下。”霂涵怕阿克吃亏,连忙把阿克制止住,然后对那个首领不满道:“阁下,我大量,原谅你的无理。”

      “自公主殿下走后,那座坟就空了,请问如何解释?”那个首领死死盯着霂涵不放,好象就认定是她把人弄走的。

      “那又怎样?”霂涵有些厌烦道。

      “希望公主殿下配合一下。”说着就命令手下人去搜马车。

      “谁敢?难道大清朝就这么待客的吗?”霂涵看到那些人拿着武器向马车这边走来,真怕他们发现仓央嘉措,就拿出公主的架子高声喝道。

      “既然公主殿下不配合,休怪我们无理了,来人给我搜。”那个蒙面人似乎已经忍耐了很久终于爆发了,一挥手中的剑向自己的手下大声喊道。

      “不怕死的就过来。”霂涵说着就从阿德腰间拔出一把佩剑舞动两下剑指向那个首领道。

      “多有得罪。”那个首领说完也不干示弱地一剑直刺过来,霂涵只跟威尔士亲王学过几天击剑,那只是按套路表演之用的,在实际打斗中根本派不上用场,只几个回合霂涵就处于下风,眼向那个首领虚晃一剑直直刺向霂涵的前胸,霂涵拿着剑呆呆地看着对方的剑刺过来,本能地闭上眼睛大喊道:“仓央救我。”就听“噗”的一声,接着就传来“啊”的一声惨叫,霂涵睁开双眼就看到仓央嘉措捂着胸口,胸口上叉着一把剑。霂涵看到此景大叫一声“啊”之后,就象疯了一样对阿德喊道:“阿德,把这帮人都给我灭掉,不留活口。”

      说着放下手中的剑,扑到仓央嘉措的身上,抱着摇摇欲坠的仓央嘉措大喊道:“仓央,仓央。”

      仓央嘉措靠在霂涵的怀中看着哭成泪人的霂涵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用手擦着霂涵脸道:“别哭,别哭,都不好看了。”

      “我不哭,我不哭,你要挺住,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放心,你没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霂涵握着仓央伸过来的手道。

      “说得对呀,我们美丽勇敢的公主殿下是无所不能的。”仓央嘉措用尽全身的力气跟霂涵开着玩笑。说完之后,轻轻笑了起来,接着一阵咳嗽随之带来一大口血。

      “仓央,别说了,别说了。”霂涵看到仓央开始吐血了,知道情况不太好。

      “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洒在青海湖里,我喜欢那里的宁静与安祥。还有布包里有一本诗集,那是我写给你的,本想留到以后慢慢读给你听,看来做不到了。”

      “你不会有事的,我不让你死。”霂涵已经泣不成声了,头埋进仓央的怀里哭泣道。

      “傻丫头,人都会死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还记得我讲过的佛祖与蜘蛛的故事吗?”

      “世间最珍贵的是什么?”霂涵哽咽道。

      “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得不到也不是已逝去,而是现在所拥有的幸福。忘记我,好好生活吧。”说完仓央嘉措手一松脖子一歪死在霂涵的怀里。

      霂涵痴痴地抱着仓央,仿佛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儿般。

      阿德回来看到霂涵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地抱着死去的仓央伤心不已,他命随从把仓央厚葬,扶着霂涵向马车中走去。

      霂涵听话地随着阿德上了马车看到仓央留下的兰布包,打开布包里从里面掉出一串佛珠,霂涵捡起来顺手套在右手上,打开那本兰色封皮诗集轻声念起来: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接着就一口鲜血喷在诗集中,随之霂涵就晕倒在马车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别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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