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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甘州令 ...

  •   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五月动身回国

      甘州令

      冻云深,
      淑气浅,
      寒欺绿野。
      轻雪伴、早梅飘谢。
      艳阳天,
      正明媚,
      却成潇洒。
      玉人歌,
      画楼酒,
      对此景、骤增高价。
      卖花巷陌,
      放灯台榭。
      好时节、怎生轻舍。
      赖和风,
      荡霁霭,
      廓清良夜。
      玉尘铺,
      桂华满,
      素光里、更堪游冶。

      -----柳永①

      霂涵是在五月中旬离开法兰西后绕到西班牙,从希腊乘船往中国返的。菲利普五世在征得路易十四的同意下,护送霂涵到红海。霂涵想着十月与仓央嘉措的约定日期,命令船全速前进,完全忘记自己晕船的毛病。菲利普看到霂涵因晕船而吐出的绿色胆汁,担忧地想让船驶得慢一些或者停岸休息休息,都被霂涵拒绝了。菲利普五世就全身地陪着坚强而又柔弱的霂涵身边,随行的大夫也用各种药在医治她不适的身体。霂涵身体好时就听菲利普世界史,法兰西史,西班牙史。从奥斯特拉西亚宫相之孙结束墨洛温王朝,而建立了加洛林王朝,因《凡尔登条约》的出世把欧洲板块分成三部分,预示近代西欧国家的形成。由加贝王朝到瓦卢瓦王朝后经瓦洛亚—奥尔良王朝,进入到现在的波旁王朝。时间长达千年之久,经历了无数的战争,无数的争斗才形成了今日的法兰西的强盛。

      对于欧洲历史,霂涵一直比较感兴趣,以前都是从图书馆借来看,那也都是现代人写的欧洲史。这次可是真的古人而且还是位国王来给她讲他们所知道的欧洲史,这对于霂涵来说,那是可再珍贵不过,再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啦。所以霂涵听得很仔细,遇到一些生僻难懂的地方还会用不太熟悉的法文进一步沟通。就这样,只要霂涵身体允许,她就向这位年轻的国王请教,而这个国王也是不厌其烦地向他讲述自己所了解的欧洲。

      进入红海,霂涵已经基本适应了海上的生活,头晕呕吐的现象也少了许多,白天可以站在甲板上看日出与日落,晚上坐在甲板上看星星月亮听海涛声。整日航行于海上,看日初日落,看风起云涌,看潮起潮落,的确是不错的生活。然而时间长了,难免会觉得日子单调了一些。幸好还有菲利普五世的相伴,霂涵从来都没觉得孤单寂寞过。进了红海也就意味着菲利普五世的护送已经完成将要掉转船着回西班牙,而霂涵还在驾驶大船独自航行在这茫茫大海中。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②”今天是分别的日子,天还未亮,霂涵就来到甲板上看海上的日出。这些年的游历,她看过无数次的日出与日落:大漠初升的太阳是饱满鲜艳的酡红,它使得苍凉雄浑的大漠戈壁骤然之间跃动出新鲜、蓬勃、亮丽的生命;高山之颠的日出日从浓浓的迷雾中钻出来就像刚刚从铁炉里夹出来的烧得通红炽热的铁,而且放着强烈的光,把周围的红绸帐幕撕得粉碎。

      而海上的日出霂涵是最喜欢看的,它别有一番景致:黑沉沉的海面,突然东方的天际渐渐地露出一条光线,接着光线的面积逐渐在扩大,残星消失了,海面泛起鳞鳞波光。转眼间,海天际出现一道红霞,好象那里正燃烧着大火,并且在漫延、扩大。一刹那间,那红绸帷幕似的天边拉开了一个角,出现了太阳的一条弧形的边,并且努力地上升着,渐渐地变成了一个半圆形。红是真红,但没有耀眼的亮光。那半圆形不断上升,越来越圆,像一个火球在天际跳动着。终于撕破帷幕,冲破云霄,跳出了海面,立刻放出了万丈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周边的云,薄的已被映的通体透红,厚的也被“烧”着了一大半,煞是好看,蔚为壮观。水变红了,整个大海变红了,就是闭了眼睛,也觉得眼眶里都有红的东西在晃来晃去,简直是美极了,一会时间,这个深红的圆球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睛微感疼痛。它旁边的云彩也突然有了光彩,这时你要分辨哪是水、哪是天还真不容易,所看到的只是一片灿烂的亮光。此时此刻就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力量在心中升腾,整个人心潮澎湃,这种力量仿佛要穿透她的胸膛,冲向九宵云外。这是种振奋人心的力量,周身的每个细胞像是都被激活,想必这就是日出给人的震撼,也是它的美丽所在。

      “let me confess that we two must be twain,
      although our undivided loves are one;
      so shall those blots that do with me remain,
      without thy help,by me be borne alone.
      ......③”

      “几日不见,菲利普五世国王陛下,您的才情是越来越高了。”正在甲板上欣赏着美丽日出的霂涵,听到从身后传来的温润之声,不用太熟悉的法兰西文应和到。

      “喜欢这首诗吗?”说话间,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淡淡的烟草味道让霂涵一下清醒过来。

      “在滚滚红尘中,能让自己拥有一份淡淡的情愫,过着淡淡的闲情逸致生活,那是人生多么悠然自得的美丽啊!在平常、平凡、平淡的淡淡人生中,让自己的生命鸣唱出最美妙动听的天籁之音,那是生命多么珍贵的闪耀啊!我生命中,对“淡”字情有独钟,产生了一份特殊的情愫。于是我特别喜欢“淡”字。因为,淡字,一半是水,一半是火,水火本不容,却被造字者巧妙地融合贯通在一起,不禁感叹神奇,而意蕴深邃。”霂涵双手抱着肩幽幽地说。

      霂涵感觉拥着自己的身子僵硬了一上,接着那好闻的烟草味就飘走了,“今后有何打算?”始终是那湿润的声音。

      霂涵望着碧蓝的大海,晴朗的天空,海鸥的飞翔轻轻地说:“不知道,也许会留下来,也许会继续游历。不过康桥大学的学业我不会放弃的。”

      “如果想安静下来的话,那就记得来西班牙,这里会是你宁静的港湾。”菲利普五世无限深情地看着霂涵道。

      霂涵突然想起《泰坦尼克号》中杰克与露丝在船头上那场戏,于是就闭起眼睛张开又臂,迎着海风轻轻唱起《My Heart Will Go On》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and spaces between us
      you have come to show you go on

      near...far...
      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love can touch us one time
      and last for a lifetime
      and never let go till we're one

      love was when i loved you
      one true time i hold to
      in my life we'll always go on

      you're here
      there's nothing i fear
      and i know
      that my heart will go on
      we'll stay forever this way
      you are saf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你的爱伴我航行始终,飞翔如风般自由。你让我无忧无惧,永远的活在爱中。’朕知道了,凯瑟琳小姐的心已有所属。那朕就在这里祝凯瑟琳伯爵小姐幸福快乐!”

      “谢谢!我也祝菲利普五世国王陛下幸福安康。欢迎你有空访问大清国。”

      两个人并排站在甲板上,温暖的太阳照在他们的脸上,如披着一层柔美的金光。

      菲利普五世一行一直送到亚丁湾才依依不舍地与霂涵分别。剩下的路程又恢复了单调与枯燥的海上生活,天气好时霂涵就静静地坐在甲板上看着海鸥掠过头顶,阴天下雨时她就坐在船舱里看着雨点打在甲板上发出“叭叭”声,月亮高挂空中时,她会对着月亮背着一首首咏颂月亮的诗句。她也会在大好的天气里,坐在船舱里写游记与随笔。她的游记与随笔已经写了好几本了,正好利用这海上的时间好好整理整理。她把游记划分了册数,在每本册子上都用瘦金体字写着《海阔天空--一个东方女子眼中的欧洲》。她按册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八本,而随笔也有四本了,霂涵都按顺序编了号并在四本随笔的封面上都用清秀的小篆写着《逸韵小札》。

      八月底船停在广州湾,霂涵把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带着船上的物品去杭州东教堂找威廉神甫,另一部分随着向导去青海。

      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霂涵歇人不歇马往青海赶,十月初终于来到青海湖。到了青海湖霂涵就病倒了,昏睡了两才清醒过来,一醒来就让人四处打探。此时的青海湖已是进入冬季,四周群山和草原变得一片枯黄,青海湖已开始结冰,浩瀚碧澄的湖面,冰封玉砌,银装素裹,就象一面巨大的宝镜,在阳光下熠熠闪亮,终日放射着夺目的光辉。

      霂涵知道就在今年的十月仓央嘉措在押解进京途中,病逝于青海湖;故她就居住在青海湖边上的普济寺中等待仓央嘉措的到来。

      那是一个寒冷冬日的晚上,霂涵从青海湖刚回来正准备进房间洗漱时,被一阵杂乱的吵闹声引到了大厅。就看到一队清兵进驻寺院。霂涵顺着那队清兵找寻着,看到夹在这些藏兵中有一个二十来岁,英俊潇洒的男子静静地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乱轰轰的场面。霂涵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青年,细长的眉毛,炯炯有神的双眼,冷峻的面目,有着跟唐三藏般长的耳坠,这些都掩饰不住那和尚隐隐收敛的气势,霸道中不失温和。正是几年前在南屏山中与自己谈天的仓央嘉措,只是少了往日的青涩,而多了分男子的成熟与历练。

      霂涵激动地想上前叫他,但无意中看到仓央嘉措举起茶杯的手腕上带着的银制手拷,就退回了迈出的步子。轻合上门,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背靠着门轻轻地念起那道著名的诗句:

      “住进布达拉宫,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萨街头,
      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
      与玛吉阿米的更传神,
      自恐多情损梵行,
      入山又怕误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当霂涵念道那一夜时,外间有一个男声也随着霂涵颂诵起来。

      “是谁在那里喧哗?出来!”一个藏兵听到霂涵的声音大声叫道。

      霂涵正想开门,就听到外面有一个男子用不太熟悉的汉话说道:“又是谁在那里狂吠?打扰我家公主殿下的雅兴?”霂涵知道那是她随身的侍卫。她马上从床上拿起一顶纱帽戴着头上,并把帽前的纱缦拉下来遮住面颊,打开房间优雅地走进大厅,侍卫看到霂涵穿着整齐带着纱缦走进大厅知道她不想见到那些清兵,于是腰杆挺直起来,威武地站在那里向房间里的人介绍道:“法兰西王国玛格丽特公主殿下驾到。”

      藏兵及寺中的人听到西方国家的公主来到这里,都觉得有些差异,于是木然地站在那里看着霂涵走进大厅坐在仓央嘉措的对面桌子上。

      “阿德此乃神圣之地,休要大声喧哗。”霂涵压低声音但及是严肃地向那个侍卫道。

      同时向那个大叫的清兵柔声道:“这位官爷,在大清朝读诗也犯法吗?”

      “噢,不,不。”那个藏兵没有想到一个外国公主把汉文讲得那么好,早就惊呆得语无伦次了。

      “公子怎么会背这些诗?”霂涵美丽的大眼睛透过纱缦热切地看向仓央嘉措。

      “我也正想问公主殿下怎么会背这些诗?”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写的,他的诗我都会背的。”霂涵透过纱缦看向仓央嘉措,只见他疑惑地看向霂涵。

      “我的朋友叫宕桑汪波,我们约好在青海湖见面的。”霂涵的眼泪滴在衣服上,顿时化做成朵朵白莲花。

      “那你见到你的朋友了吗?”对方好象也认出了霂涵有些哽咽道。

      “见到了,只是双眼蒙上的迷雾怎么也看不清。”霂涵把面前的纱缦轻撩起泪眼婆娑地看向仓央嘉措,“我问佛:世间为何有那么多遗憾?”

      仓央嘉措看着如今已经长成少女般美丽的霂涵无限感慨地回答着她的问话:“佛曰: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即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我问佛:如何让人们的心不再感到孤单?”

      “佛曰: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该怎么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我看公子不象个凡夫俗子,能否帮我算一算我的这位朋友是否会跟我走?”霂涵似不死心紧逼向仓央嘉措道。

      “西山绝顶每相望,见得白云时飞扬。多谢卿卿惜怜意,为我烧得一坛香。”

      “来人。”霂涵冲着侍卫用不太熟悉的法语道。就见几个侍卫从暗处现身到霂涵身边,霂涵低声向几个人交待着,就见侍卫恭敬的向霂涵行礼后散去。霂涵静静地看着仓央嘉措似乎下着什么决心。就见藏兵也随着侍卫们走出大厅。

      霂涵从桌上拿起两个茶碗,趁仓央嘉措没有注意,从帽檐下取出一粒小药丸迅速地放入一个茶杯中然后倒入茶水,举起一杯放在仓央嘉措的面前站起身来朗声道:“公子,你我萍水相逢成为知已,我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说着一仰脖把茶一饮而尽,然后把茶杯口向下倒了倒表示干杯。

      仓央嘉措看着似江湖儿女般豪爽的霂涵也站起来身来举着茶杯恭敬道:“能与公主殿下成为知已,也是小民三生有幸。”说着也是一饮而尽。

      霂涵看着仓央嘉措把茶一饮而尽,而后很快就如婴儿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霂涵把纱缦又覆面上,把仓央嘉措面前的茶杯取过来,用帕子把杯子擦净倒扣地放在自己面前的茶盘中,然后站起身来轻轻走到他的身边把手探到他的鼻下试了试,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对不起,仓央。我知道自卓玛走以后,你失魂落魄、心如槁灰。这回好了,你会忘记过去的一切,我会让你快乐起来,我会陪你到永远的。”

      霂涵看到桌子已收拾得不露一丝痕迹,就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大声说道:“真是个没出息的男人,才说了几句话就自己睡了,好没有礼貌。阿德送我回房间。”

      藏兵听到霂涵的说话声,纷纷从外边走进来,看到仓央嘉措趴在桌上自顾自地睡着了,想让他回房间休息,谁知道就这么轻轻一推,他就自己倒向地,藏兵一看情况不妙,就用手在他鼻下试探,然后大声喊道:“不好了,他死了。”众藏兵一听“噌楞”纷纷拔出腰刀把霂涵围住。

      “公主殿下请留步。”一个藏兵头很有礼貌地冲霂涵说道。

      “你们想做什么?”阿德手握腰刀站着霂涵的面前瞪大双眼看着这群藏兵。

      霂涵拨开阿德对藏兵头镇定地问道:“有事吗?”

      “请公主殿下解释一下。”说着手指向倒地死去的仓央嘉措。

      “我还正想问你们呢,堂堂大清朝的男子都那么没有礼貌吗?”看到藏兵头没有头脑地看着自己,霂涵接着说道:“知道法兰西怎么处治那些无礼的人吗?绑在绞刑架上绞死。象他那样公然在公主殿下面前睡觉,直接砍头。”

      “可他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我们出去一会儿他就死了?”藏兵头还不死心地逼问霂涵。

      “敢诬陷我们伟大的公主殿下?我一定上告大清皇帝治你们的罪。”阿德愤怒地冲着藏兵头威胁道。

      “此事与我们无关,请让开,明天我们还得赶路了,误了大清国皇帝的召见你们该当何罪?”霂涵云淡风轻地说着,迈着轻悠的步伐向自己房间走去。

      “公主殿下,请救我等一命。”藏兵头听到霂涵要去拜会当今圣上,怕她把今天的事讲出来就跪在地上想让霂涵为他们网开一面,其他藏兵看到自己的头都跪下了,也纷纷跪下磕头道:“公主殿下救命,公主殿下救命。”

      霂涵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下的藏兵,又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侍卫冲他们点点头展开一丝了然的笑意道:“官爷!我们见过面吗?”

      “多谢公主提醒,下官明白了。”藏兵头听到霂涵决定不管此事,心中已然明白如何处理。

      “阿德我累了。”霂涵说着装着很疲惫的样子扶着阿德的手臂离开了众人向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霂涵从帽檐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到阿德手中:“记得在天亮之前让他服下,还有后边的事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露出破绽,有事及时通知我,下去吧。”霂涵轻轻地打个哈欠道。

      霂涵看着阿德离开房间,本想睡一会,只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起身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直到天快亮时,听到敲门声及低低的禀报声,霂涵知道阿德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开了房间,一个身影闪进来:“启禀公主殿下,事情已经办妥了。”

      “知道了,午饭后启程回杭州。”说着霂涵就觉得骨头架子象散了一样,在她清醒前一秒钟前蹭到床边就倒向床上睡了过去。

      阿德看着穿戴整齐的公主殿下直直地倒向床上,知道她的旧疾又发做了,忙从药盒里取出一片药放进霂涵的嘴里,随手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转身离开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甘州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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