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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南歌子 ...


  •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深秋杭州教堂

      南歌子

      雨暗初疑夜,
      风回便报晴,
      淡云斜照著山明。
      细草软沙溪路、马蹄轻。
      卯酒醒还困,
      仙村梦不成,
      蓝桥何处觅云英。
      只有多情流水、伴人行。

      -----苏轼①

      半个时辰后,霂涵提着食盒再次来到客房,看到约翰大夫与亦诚哥哥在外间吃茶轻声聊天。

      “约翰大夫,亦诚哥哥,吃点夜宵吧。这可是我跟丁嫂学的,看看我做得味道怎么样?”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两盘小点心及两碗银耳汤:“罗四公子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亦诚看着霂涵提着食盒神采奕奕地进来。

      “这么快?看来酒精降温还有些道理。”霂涵听到亦诚哥哥说罗公子的烧已经退了,高兴地嘀咕起来。

      “什么酒精降温?”亦诚听着霂涵嘀咕追问道。

      “以前跟约翰大夫下乡时,看到老乡曾用烧酒给发热的人擦身,还讲这样可以起来降温的作用。”霂涵翻着眼珠找着借口,说谎话霂涵就觉得脸红不自在,多亏现在是晚上而且灯光也不太亮,他们没有注意到霂涵不自在的表情。“既然罗公子退烧了,那两位高医是不是该休息休息吃点夜宵了?”

      亦诚这才注意霂涵拿出的精美的吃食,低声道:“涵儿,这些是你弄的?”

      “涵儿的手可巧了,不但点心做得好,其他的小菜也做得不错呢,看来以后你们可有口福了。”约翰大夫喝着银耳汤羡慕道。

      “约翰大夫!”霂涵脸一红:“不跟你们说了。”说着拿起食盒进里间去了,背后传来两声爽朗的笑声。

      “罗十三公子,夜宵来了。”轻手走到罗十三公子身边引他到小桌前把小点心及银耳汤递到他面前:“亦诚哥哥说了,罗四公子烧已经退了,估计一会儿就醒了,放心吧。来吃些点心,一会儿让约翰大夫陪你去休息。”

      “你不吃?”罗十三公子看着只有一碗银耳汤疑惑道。

      “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霂涵说着就走向床前看着还在睡着的罗四公子,习惯地把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根本无法准确测量体温,于是就低头把自己的额头放在罗四公子的额头上,挨了一会,自语道:“烧退了,危险解除。”

      “灏儿小姐,你在做什么?”罗十三走过来,疑惑地看着霂涵的举动。

      “试体温呀,这都不知道。”霂涵向罗十三公子嘲笑道。

      霂涵说着又走到桌前,“生日蛋糕来不及做了,我弄了一些小点心就当生日蛋糕吧,看这个点心我特意写个寿字,喜欢吗?”霂涵说着从众点心中拿出一个写着红寿字的小点心递给罗十三公子:“生日快乐!”

      罗十三公子接过小点心咬了一小口:“嗯,很好吃,你做的?”看到霂涵肯定地点点头:“真没有想到你还会做点心,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会的可多呢,说出来怕你自卑。”霂涵把银耳汤递给罗十三骄傲道。

      “哈哈哈,怎么会呢,咱们比比看谁会的多?”罗十三公子挑衅道。

      “我会弹钢丝琴。”

      “我会吹箫,我还会武艺。”

      “那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武艺我也会的,阿尔弗雷德神甫教过我西洋剑,亦语哥哥教过我拳术。”

      “西洋剑?怎么玩?”

      “也是有套路的,不过如果你在海外看到两人用剑较量时,通常他们有分歧需要用武力来解决,赢的一方可以把输的一方杀死而不负律法制裁的。”霂涵不喜欢西方人用这么残忍的方式解决问题的。

      “可以随便杀人?”

      “也不是的,他们通常在决斗之前立下生死文书,埃德蒙先生在法兰西游历时就见过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而自相残杀,胜的一方正想杀死输的一方时,那个女的用身体保护了输的男子自己却死在心爱男人的剑下。”霂涵想到埃德蒙先生给她讲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场景就胆寒。

      “都过去了。”罗十三看到霂涵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轻握着她的手宽慰道。

      “练武本是强身健体的,为什么反而成了恃强凌弱的武器?”

      “这大概就是人的本性吧。”罗十三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给这个单纯、天真的丫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人们为了权力、金钱、地位、名誉,为了各种各样的□□和感官欲望的满足,为了物质和精神上的追求,去争斗、去做恶,给自己和别人带来无穷的痛苦,使这个世界充满了贪欲、痛苦、愤怒、仇恨、污秽、肮脏、邪恶、阴谋、倾轧。

      “一个人为满足自己的欲望去做种种坏事,结果你什么都得不到,只有痛苦陪伴你,而且你还要为你做过的种种恶事还债,去承受更大更多的痛苦。孔子说: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其次也;困而知之者,又其次也;困而不之,众生下也。”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②”。霂涵读过一些史书,在资治通鉴里,中国的历史是从周朝开始的,从那时起,中国就处于不断的内乱中,在废墟上建立起国家,而这个国家很快就被推翻、毁灭,变成废墟,然后又建立国家,又变成废墟,这期间充满了杀戮和暴行,整个中国历史都充满了血腥味。翻开外国历史,同样是战争杀戮,其实整个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杀戮史。

      “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罗十三象是深有体会似的念出这句诗来。

      “‘身如槁木,心如死灰’;‘以无怨处而生嗔恨’;‘福莫福过少事,祸莫祸过多心’;我想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平静和美好了。”

      “可别再念了,让外人听到了真以为是从那个庵里跑出来个姑子讲经呢!”罗十三看到霂涵通篇讲着佛法有些取笑道。

      “为了我这么美丽的头发,我也不会剃度当姑子呢。做个修女普渡众生也很好呀!”霂涵才不喜欢剪掉自己美丽的头发呢。

      “哈哈哈,你这丫头敢情信洋教就是为了不剪头发,当心让上帝听到罚你。”罗十三笑着轻拍着霂涵。

      “嘘,只要你不说,我才不会自己卖自己呢。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古语吗?”看到罗十三那张大的求知的眼睛,霂涵卖个官司神秘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霂涵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轻摇着头晃道。

      “强词夺理的丫头,哈哈哈”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地说笑着。

      “现在咱们正式认识一下吧,冯霂涵,十二岁,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霂涵伸出右手。

      “罗祥,十七岁,很高兴认识你,咱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罗祥同时也把右手伸出来,紧紧握住霂涵的小手。

      “那我以后就叫你罗祥,我的朋友,好吗?”

      “那我就叫你霂涵啦。”

      霂涵正与罗十三公子说着话,就听到身后轻咳一声。回头借着灯光看到床上躺着病人已经睁开双眼正看向她。

      “四哥,你醒了。”罗祥兴奋地快步走向床就手坐到床边看向病人关切道。

      霂涵顺手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走到罗祥面前递给他示意给他四哥喝。

      “四哥来喝点水。”罗十三公子把茶杯递给罗四公子,看到罗四公子因虚弱无力坐起来,想扶他,怎柰手中拿着茶杯,霂涵看到这里把茶杯接过来,罗十三公子冲她笑了笑点头到谢。罗十三公子扶他四哥坐起来并在他身后放了两个靠垫,让他四哥坐得舒服些,接过霂涵手中的茶喂给他喝看到四哥疑惑地看着霂涵,忙解释道:“四哥,你病在路了,正好遇到阿尔弗雷德神甫,咱们现在杭州东教堂,这是冯霂涵。”

      “罗四公子好,我叫冯霂涵。住在这个教堂。”说着也伸出右手,四哥的脸始终阴沉着,看到霂涵伸出的手眉头一皱,并没有伸出手来,只是轻声地咳了一声。霂涵看他并没有伸出手的意思,只是自己的手在空中悬着,尴尬地咧了咧嘴,自解道:“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③?”

      看到罗四公子眉头一拧,脸色更加阴沉,霂涵觉得空气仿佛都阴冷起来,就转头对着罗祥道:“罗祥,既然你四哥醒了,想必也饿了,食盒有碗皮蛋瘦肉粥,如果你四哥不嫌弃的话,就喂他吃掉吧,我累了先休息去了,再见。”说着霂涵从食盒中拿出一碗带着热气沁香入骨的米粥递到罗十三公子面前。顺手接过罗祥递过来的茶杯放回桌上就准备向外走。

      “四哥,我喂你?”罗十三疑惑地看着他四哥。

      “你会吗?让她来。”没有表情的脸冲着霂涵道。

      “本姑娘虽是个小丫头,但好歹也是冯家的二小姐,夏府四少爷的小姨子。还没有穷到卖身为奴的地步,对不起,我累了,告辞。”听到两人说话声,已经走到门口的霂涵转身赌气道。

      罗十三公子看到霂涵生气了,连忙把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快步走到霂涵身边拦住她道:“霂涵,别生气,我四哥没有别的意思。你看我一个大男人根本就没有伺侯过别人,帮帮忙。就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救你了!”看到罗十三公子那可怜乞求的眼光,霂涵的心就软了,无论如何也跟这个罗十三公子生不起气来。

      “我可是看你的面子呀!否则,我才不管呢!”霂涵不情愿地蹭到床前,拿着粥碗也不看罗四公子,用余光拿起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边喂还边与罗十三公子讲话,只是不看向罗四公子:“罗祥,麻烦您把约翰大夫及亦诚哥哥请进来好吗?”

      看到十三公子出去了,霂涵有些不自在,罗四公子那双阴冷的眼神始终看向她,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很冷吗?”看到霂涵离自己那么远,而且身体在发抖,罗四公子面无表情地问道。

      挨着一个空调,而且还是在冬天开足冷气的空调,不冷那是神仙,霂涵心里想着,只是表情显露出寒意。

      “刚才不是巧言令色能说得很吗?怎么现在变成哑吧了?”罗四公子冷冷道。在霂涵进房间时,他就醒了。本想睁开眼睛,可谁知道这丫头没有在任何提示下走到床前低下头,用额头挨着自己的额头,还告诉十三弟这是在试体温。她的花样可真多,想看看她还能做些什么举动,于是就微睁着眼偷看向她,借着烛光映入眼睛的是个瘦弱单薄的未发育的小丫头,肤色苍白似有大病初愈样,只是眼睛是那么的清透与干净,透着淡定与纯真,丝毫也没有其他女人的矫柔造作与阿谀奉承,一下子就提起对这丫头的兴趣。

      “话不投机半句多。”霂涵也不示弱道,谁怕谁呀,你冷难道我就不能比你还冷吗?看谁冷得过谁?

      “看来也不是个粗俗的丫头。”罗四公子紧绷的脸有些放松。

      “别小看人,山外有山,楼外有楼,也许我会的不比您少。”看到罗四公子口气有些缓和,霂涵也不想与他为敌,毕竟他是好朋友罗祥的哥哥,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罗四公子,这粥还和您胃口吧,不过,不合胃口也没有办法,我就这手艺,您将就吃吧。”罗四公子睁大眼睛仔细看向霂涵。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丫头,粥做得这么好吃,叫什么皮蛋瘦肉粥,名字听着都新鲜,这粥甜咸适口,还有一股荷叶的清香。如果再吃一碗的话,怕这丫头会不会高兴。

      霂涵似乎看出罗四公子的心思一样,轻声问道:“是不是还想再吃一碗?”看到罗四公子渴望的目光,霂涵道:“您病刚好,不宜吃得太多。等大夫看过之后,您再休息休息,天亮后保证让您吃个够。”看到罗四公子扯出一丝笑意:“其实您笑起来满好看的,应该多笑一笑。”

      这时罗公子一行三人走进来,霂涵就退到一边。约翰与亦诚看过罗四公子后:“罗四公子,烧已经退了,好好休息两天即可痊愈。”

      “有劳约翰大夫、夏大夫了。明天一早我打算与十三弟就回京城。”罗四公子虚弱地说。

      “罗四公子,您身子还太虚,不易长途跋涉。”夏大少爷提议道。

      看到罗四公子那倔强的语言,霂涵轻走到罗祥面前,拉了拉他的衣服看了看罗祥冲罗四公子努了努嘴,示意罗祥劝劝他四哥留下来休息几天,等身体好了再上路也不迟。

      “四哥,就听夏大夫的吧,咱们休息几天,等你身体好些再上路,路上咱们加快一些,不会误阿~~~~爹爹交待的事情。”罗祥在说到最后一句时,瞄了眼霂涵,生生把阿玛这个称谓改成了爹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隐瞒自己满人的身份,是怕自己皇族血统伤了她?还是因为太在意、太顾忌她的感受?说不清,他自己也说不清。懵懂中,他觉得这个看似单簿、普通的女孩子将来会做出一番不平常的事情来,而且潜意识里他与她有有些扯不清理还乱的情愫。

      罗四公子听到罗祥的提议点点头表示同意。

      罗祥看到罗四公子点头同意了,很是高兴,转头看向霂涵,就看来霂涵脸色苍白,身子在发抖,就轻拉着她的手,发现手好凉:“霂涵,手怎么这么凉?”

      霂涵此时双眼有些迷离,意识有些模糊,她觉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但尽量努力着,扯出一丝笑意:“我感觉很好,就是有些累。”冲着远处的亦诚叫道:“亦诚哥哥,我累了,麻烦您送我回房间......”说着就觉得脑子有些空,意识也不能自控,觉得身体在往下沉。

      “霂涵,霂涵......”罗祥看到霂涵渐渐倒下去的身体,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自己怀里:“约翰大夫,霂涵怎么了?”

      “罗十三公子,让我来吧。”亦诚从罗十三公子手里抱起霂涵向门外走:“你们放心,她只是太累了,休息休息就没事的。约翰大夫,我先带霂涵回家,这里就烦您照顾。两位公子别过了。”

      “真的不用我帮忙?”看着约翰大夫追了出来,亦诚停下步来:“约翰大夫放心吧,我应付得来。”

      “夏大夫,霂涵真的没有事吗?”罗祥也不放心道。

      “放心,她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有事的。”

      房间里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还是罗祥憋不住问:“霂涵是亦诚的妹妹?怎么她姓冯?”

      “霂涵的姐姐嫁给亦诚的四弟亦谨,而她自小又与夏家五少亦语订了终身、换过信物。只是霂涵从小就与家人失散,这些年怎么生活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因生一场大病,失去了记忆。只是这孩子的病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怕是......”约翰大夫伤心地无法说下去了。

      “约翰大夫您的意思是,霂涵并不记得她与夏家老五的婚约?还有她的病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就活不长?”罗祥不敢相信地问道。

      约翰大夫拭了拭眼角上的泪无声地点点头。

      “我听说杭州城里夏柏岳老太爷在太医院曾做过院使,他治疑难杂症应该很有经验的。”罗四公子冷不丁地插嘴道。

      “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夏大夫就是夏柏岳的长孙,霂涵一直由夏老太爷亲自调理着,只是成效不大,只能维持现状,只有制怒、制喜、制哀,过平静的生活,应该可保十年。真是可怜的孩子呀。”

      夏亦诚连夜把霂涵带回夏府竹隐居,因已是半夜时分,不好打扰家人,就在外间坐陪了一宿,天亮后才通知了爷爷等人。

      爷爷吃过早饭后带着四少爷、五少爷一起过来看霂涵,此时霂涵还在晕睡中。

      “亦诚,丫头怎么样了?”爷爷进门还未站稳就急切地向亦诚问道。

      “爷爷!”亦诚看到爷爷进来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上次落水后病就没有养结实,昨天到教堂玩听威廉神甫病了就一直照顾床前,接着京城来了两位罗公子,其中罗四公子也病在教堂中,霂涵照顾他们半夜,没有好好休息。不过这次万幸,心悸病没有发作,只是体力不支累晕了,休息两天补养补养应该没事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否则后果难以想像。”亦诚心有余悸地回复着爷爷的问话。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几个听着,以后多看着点这丫头,她不懂得照顾自己,你们可不能由着她胡来。特别是老五,涵丫头可是您未过门的媳妇,你再这么宠着她、哄着她、溺着她,由着她玩闹不顾忌自己的身子,将来讨不到媳妇打一辈子光棍可别怨爷爷没有提醒你。霁月的身子就不好,这丫头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对不起慕白兄呀!(冯慕白即霂涵的爷爷,与夏家是世交)”爷爷对在坐的几个孙儿吩咐道。

      “是爷爷,孙儿记住了。”几个少爷恭敬的答道。

      罗四公子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巳时了,罗祥经过一夜的折腾,也疲倦地趴在桌前睡着了。罗四公子看到自己弟弟这副情景,轻起身,拿起一件披风走着罗祥身边盖着他身上,罗祥正在熟睡中,觉得有响动,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到四哥,连忙揉揉双眼看清真是自己四哥高兴起来:“四哥,醒了?我去叫约翰大夫。”说着起身就准备向外走。

      “十三弟,我觉得好多了,告诉阿尔弗雷德神甫,吃过早饭后咱们就动身回京。”

      “四哥,夏大夫与约翰大夫建议您休息几天再动身。”罗祥请求道:“再说了,霂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老十三,咱们这次是微服出访的,若惊动了官府,皇阿玛怪罪下来......”罗四公子始终绷着脸。

      “四哥,小弟明白。”罗祥软下来。

      “那丫头既然在夏太医府上住着,估计也不会受什么委曲的,而且我也会派人转告夏府多多留意那丫头就是了,只是别因那个丫头影响咱们给皇阿玛办差。”四哥始终是面无表情冷冷地。

      “小弟谢过四哥。”罗祥感激地向四哥抱了抱拳。

      原来这二位罗公子就是当天康熙帝的四阿哥胤禛及十三阿哥胤祥,他们奉皇上之命微服江南,清查乱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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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南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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