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踏歌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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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深秋杭州
踏歌词
春景娇春台，新露泣新梅。
春叶参差吐，新花重叠开。
花影飞莺去，歌声度鸟来。
倩看飘飖雪，何如舞袖回。
逶迤度香阁，顾步出兰闺。
欲绕鸳鸯殿，先过桃李蹊。
风带舒还卷，簪花举复低。
欲问今宵乐，但听歌声齐。
夜久星沉没，更深月影斜。
裙轻才动珮，鬟薄不胜花。
细风吹宝袂，轻露湿红纱。
相看乐未已，兰灯照九华。
-----谢偃①
秋天带着落叶的声音来了，早晨像露珠一样新鲜。天空发出柔和的光辉，澄清又缥缈，使人想听见一阵高飞的云雀的歌唱，正如望着碧海想着见一片白帆。夕阳是时间的翅膀，当它飞遁时有一刹那极其绚烂的展开。
秋天，是金色的。人人都说秋天是金色的季节，而金色就代表着收获。因此，那满田遍野上翻滚的稻浪，大街小巷边飘香的桂花，亭园楼阁旁绽放的金菊，还有山坡荒地里枯黄的秋草，园内院外中凋落的败叶。一眼望去，都是满目的金色，而就是这金黄的秋天。
秋天，是美丽的。人们往往把秋天喻为金秋季节，秋高气爽，天高云淡，还有秋雨绵绵，层林尽染。然而，秋天的美，是成熟的美。她不像春天那么羞涩，夏天那么坦露，冬天那么内向；秋天的美，是理智的美。她不像春天那么妩媚，夏天那么火热，冬天那么含蓄。但是，秋天却同春天一样可爱，同夏天一样热情，同冬天一样迷人。秋天，就仿佛是一位风韵卓越的□□！
秋天，是温馨的。人在秋天里，感受到了阳光的温馨恬静，秋风的和煦轻柔，天穹的碧空蓝湛，白云的飘逸悠扬。于是，让人所感受到的秋天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宜人，那么的细细入微。中秋时节，月圆饼圆人团圆，人间亲情在，温馨随处留。因此，露水又伴随着秋天回来了，在清晨和傍晚润湿了田埂，悄悄地挂上田间，悄然地爬上枝杆，那湿润润的感觉，是不是好温馨呀？！就连阳光，虽然秋天，虽然只是一年四季中的一季，而秋的金色，她给大自然带来了丰硕的果实；秋的美丽，她向人类展现了消魂的倩姿；秋的温馨，她把一切美好的东西赏赐了人间，让人产生无数的遐想，更让无数生命延续！
霂涵自跟姐夫、姐姐商量好之后，立珺就象脱僵的野马一样，除了睡觉外，整天就围在霂涵身边，如同霂涵的影子一般。霂涵把作息时间也进行了修改，晚睡早起就是为了在晚上全家人都休息之后，霂涵还得准备明天的功课，希望立珺每天都活得精采。有几次立珺听故事听累了，就直接睡在霂涵的房间里。每次亦瑾或亦语找上门来都发现这两小人头抵着头并排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立珺的一只小手还不老实地搭着霂涵的肚子上，而霂涵手中的书早就丢到地上独眠去了。看到这里亦瑾总是报以温暖的笑容，轻轻地帮霂涵盖好被子，顺便去立珺抱走。而亦语则不然，握着拳头就向她四哥控诉：妞妞可是他亦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换了信物的未来妻子，怎么能跟别的男了同榻而眠呢？亦瑾就笑话亦语连孩子的醋都吃。
这半个月来，霂涵在房间里、院子里、花园里给立珺讲《西游记》的故事，霂涵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讲故事的天赋，《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及《红楼梦》是在初中时最喜欢读的书，但以后就再也没有读过，这次从亦谨的书坊里把这些书都淘回来，每天晚上认真地读，然后第二天就会给立珺讲一两段。开始只是立珺一个人听，后来夏府里的小孩子们都知道霂涵小姑姑会讲故事，就跟象有组织的一样，每天吃过早饭后就排着队来到霂涵的小院子里，孩子们就三五成群地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听霂涵小姑姑讲故事。
因霂涵有过敏症，她的小院子没有那么花花草草的，但竹子不少。地上铺满草坪软软的象绿地毯，本想让这些孩子就坐在草坪上，但怕这些孩子从小娇生惯养的，怕着凉弄出病来，就让丫环把毛垫子铺着草坪上，而霂涵直接坐在草坪上。
“霂涵姨姨，您给立珺画的孙悟空大闹天空的画，能给我也画一张吗？”立琏渴望道。
“没有问题，明天就给你画好。”霂涵爽快地答应着。
“我也要。”
“我也要。”
孩子们七嘴八舌要求道。
霂涵一看，大哥亦诚的三个孩子：除了立珲外，八岁的立琏，四岁的立珩；二哥亦诺的二个孩子：六岁立玮带着三岁的妹妹文琪；三哥亦谦的长女五岁的文佩领着二岁的立瑄；霂涵细数了数不多不少正七个孩子，正好可以唱DOREMI啦。
“你们想累死小姑姑吗？爹爹说小姑姑身子弱，不让她多操劳。你们可到好，让小姑姑画那么多的画，累着小姑姑怎么办？”立珺站起来抗议道。
“小珺珺，姑姑可没那么娇气的。孩子们，别噘嘴呀！姑姑答应你们。我一个一个地给他们画，《西游记》里不光有大闹天空，还有三打白骨精、孙行者大闹五庄观、孙行者智降妖怪......太多了，我边讲边给你们画好不好？”霂涵的提议得到了孩子们一致赞同。霂涵摆好了姿势开始给孩子讲《西游记》的故事。
“上次我们讲到齐天大圣孙悟空被玉帝封为弼马温权管蟠桃园，一天王母娘娘设宴蟠桃胜会，因孙悟空位卑身低未被请入蟠桃胜会，齐天大圣知道后，大闹王母娘娘的蟠桃胜会，还把太上老君的仙丹偷吃了并打翻了炼丹炉......
且不言天神围绕，大圣安歇。话表南海普陀落伽山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自王母娘娘请赴蟠桃大会，与大徒弟惠岸行者，同登宝阁瑶池，见那里荒荒凉凉，席面残乱；虽有几位天仙，俱不就座，都在那里乱纷纷讲论。菩萨与众仙相见毕，众仙备言前事。菩萨道：‘既无盛会，又不传杯，汝等可跟贫僧去见玉帝。’众仙怡然随往。至通明殿前，早有四大天师、赤脚大仙等众俱在此，迎着菩萨，即道玉帝烦恼，调遣天兵，擒怪未回等因。菩萨道：“我要见见玉帝，烦为转奏。”天师邱弘济，即入灵霄宝殿，启知宣入。时有太上老君在上，王母娘娘在后......”
“好了孩子们！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咱们放松一下，教你们一首很好听的歌。”已经讲了近一个时辰的霂涵看到孩子们坐得有些累了，就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得僵直的身体提议道。
“霂涵姨姨，什么歌呀？有那首老鹰捉小鸡好听吗？”
“好听百倍，你们仔细听了，我只唱一遍呀，下一次就你们唱，如果唱不下来姨姨要罚的哟。”
“白龙马蹄朝西
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
西天取经上大路
一走就是几万里
什么妖魔鬼怪
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
什么陷阱诡计
什么妖魔鬼怪
什么美女画皮
什么刀山火海
什么陷阱诡计
都挡不住火眼金睛如意棒
护送师徒朝西去
白龙马脖铃儿急
颠簸唐玄奘小跑仨兄弟
西天取经不容易
容易干不成大业绩
什么魔法狠毒
自有招数神奇
八十一难拦路
七十二变制敌
什么魔法狠毒
自有招数神奇
八十一难拦路
七十二变制敌
师徒四个斩妖
斗魔同心合力
邪恶打不过正义”
在孩子们的一在提议下，霂涵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西游记》讲完了，并且配合着讲故事还画了许多的图片，还教会孩子唱卡通片《西游记》里的插曲《一个师傅仨徒弟》，孩子们都喜欢得不得了，提议再给他们讲好听的故事。
这天，霂涵象往常一样，与亦语来教堂，一是看看威廉神甫及约翰大夫两位老人，二是亦语指点落霞功夫。当然了立珺这个小影子是不能丢掉的。
“霂涵小姐，你来了。”门房杨叔迎出门外。
“杨大叔您好，他们都好吗？我想你们了。” 霂涵快步迎上前去。
“都好，都好。只是威廉神甫病了好几天了……”
“什么病？为什么不通知我？病几天了？” 霂涵急切的握住杨大叔的胳膊道。
“涵儿，别急，别急，我陪你进去看一看。杨叔我陪涵儿进去看看，您忙吧。”亦语担忧地拥着霂涵向里走去。
“杨大叔，我先进去了。” 霂涵回头道。
“去吧，去吧。”杨大叔挥挥手。
“威廉神甫身体一直很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霂涵有些哽咽道。
“涵儿，威廉神甫没有通知你就怕你着急，再说了有约翰大夫在应该没有问题的。”亦语安慰道。
来到威廉神甫房间，看着睡在床上的威廉神甫，几天不见，他似乎更老了也更瘦了。突来的急病把威廉神甫折磨得面色憔悴。
“威廉神甫，威廉神甫，您醒醒呀，灏儿来看您来了。” 霂涵看着被病魔折磨得苍白憔悴的脸不禁泪流满面，她轻轻地跪在床榻前摇着威廉神甫的身体道：“约翰大夫，威廉神甫为什么不醒，难道她不要灏儿了吗？”
“灏儿，安静些，威廉神甫好多了，刚刚吃过药，我保证过一会儿他就醒了。”约翰大夫蹲在灏儿身边轻轻把她搂在怀里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真的吗？”霂涵擦了一下眼泪，看着约翰问道。霂涵看到约翰肯定的眼光：“约翰大夫，我想陪陪威廉神甫。”
“好，不过答应我可不能累着呀。我今天得出诊，晚些时候再过来。”约翰扶起霂涵，引她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我去陶村，有事派人通知我。”
“约翰大夫，对不起，今天不能陪您去了。”霂涵歉意道。约翰大夫轻轻拍了拍霂涵的肩膀走出房间。
“涵儿，喝口水吧，这回放心了吧，威廉神甫会好的。”一直坐着未插话的亦语拿着茶杯走到霂涵身边，把茶杯递到她面前。
“亦语哥哥对不起，也让您操心了。今天晚上我想陪威廉神甫，您先带立珺回去吧。”霂涵用征求的眼光看向亦语。
“不好，我陪你吧，立珺就让乐正送回去吧。”亦语坐在床边盯着霂涵道。
“不用了，立珺还小，别把病过给他，再说了你就住一个晚上还得让刘叔他们忙活。”霂涵为难道。
“好好，那我陪你一会儿再回去如何？”亦语抚了抚霂涵的头道。
霂涵有一搭无一搭地与亦语聊着天，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催着他快回家，亦语才再三叮嘱霂涵注意身体，并说明天早饭后就来接她。送走亦语和立珺霂涵从脸盆架上取下毛巾在盆里蘸点清水拧干，轻轻地擦试威廉神甫的脸及手，然后一直握着威廉神甫的脸静静地看着。脑中浮现出威廉神甫的神采：身形高瘦、花白发须、一双碧蓝的眼睛如同黑昼中闪烁的蓝宝石熠熠生辉。虽然已过了六十岁，但细毫也显不出老态来，身板总是那么挺直，声音总是那么宏亮有力。最关键是他有那么一颗慈爱之心，他把无依无靠的霂涵当亲人一样看待。
“威廉神甫，在这个世上我是那么孤单，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我只有您了。你就象父亲一样待我，一定要好起来呀，千万不要离开灏儿呀。”霂涵轻轻低语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霂涵突然惊醒，发现她一直跪在榻前，手握着威廉神甫的手睡着了。用另外一手揉揉眼抬头正好对上威廉神甫那温柔和煦的眼睛，她瞪大眼睛再次揉揉眼深怕这不是真的。“威廉神甫，您醒了？”说着把手放在威廉神甫的额头：“烧退了，烧退了。感谢上帝，威廉神甫好了。”说着忙要起来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约翰大夫，那知道因跪得太久了，腿已经弯曲伸不直，一下子就摔倒在床前，头正好磕在床边上，“哎哟。”霂涵用手捂着额头。
“灏儿，我的孩子，磕破没有，让我看看。”威廉神甫看到霂涵痛苦地捂着额头，马上起身想看个究竟。
“威廉神甫，没事，没事。您安心躺着，我去看看约翰大夫回来没有。”霂涵揉着额头扯出一丝笑意。她扶着床边轻轻站起，顺手揉了揉跪着发麻的双膝，一瘸一瘸地向外走去。
刚走出门正好一头撞上进门的约翰大夫。
“灏儿，出什么事了？头怎么了？”约翰看到霂涵用手捂着额头关切道。
“约翰大夫，威廉神甫醒了，您快去看看吧。”霂涵此事已经顾不上头痛了，拉着约翰大夫的衣服就向屋里拉。
“约翰快给灏儿看看，磕坏额头没有？”威廉神甫看到进来的约翰用手指着霂涵道。“孩子快坐到我身边来，让我看看。”
霂涵快步来到床着坐在床边指指自己额头对威廉神甫讲：“您看，没有事的，已经不痛了。”
约翰大夫拿出听诊器听了听，然后又用手摸了摸威廉神甫的额头放松道：“嗯，好多了，再休息几天即可康复。孩子让我看看额头。”约翰给威廉神甫检查完后回头对站在床尾的霂涵道。
“有些红肿，擦点药膏应该很快就好的。不过这几天千万不要用手去摸伤口呀！”约翰大夫细细看过霂涵的伤口对霂涵同时也看上威廉神甫并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不早了，灏儿去吃晚饭吧。”约翰收拾着药箱道。
“威廉神甫您想吃些什么？我跟您一起吃吧。”霂涵始终不放心威廉神甫。
“好，就听孩子的吧。”威廉神甫正想要拒绝被约翰打断了。
“威廉神甫您等着，我去厨房看看给您弄点好吃的。约翰大夫也跟我们一起吃吧，我好久都没有跟你们在一起吃饭了。”霂涵请求道，看到他们肯定的目光就笑着轻快去跑出房间。
霂涵到厨房给威廉神甫弄了点清粥及清淡小菜，也帮约翰大夫弄了些他喜欢吃的饭菜。
“孩子呀，真为你高兴呀，找到亲人了，以后怕是吃不到灏儿做的饭菜了。”威廉神甫吃着霂涵亲手做的饭菜感慨道。
“是呀，怕是以后没有机会了。”约翰大夫和道。
“不会了，要不然我还住这里，可别烦我呀。”霂涵喜欢这两位慈祥的老人，也喜欢跟他们在一起。
“又说孩子话，不过你这么讲很让我们两个老家伙高兴呀。”吃过晚饭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约翰举着茶杯若有所思道：“只是明年我们打算回国。”
“嗯？”霂涵捧着茶杯疑惑地看着约翰神甫及威廉神甫。
“比尔也快要从剑桥大学医学院毕业了，珍尼也快要结婚了。我得回家安排一下。”约翰呷了口茶道。
“我已经老了，想回家养老了。”威廉神甫活动了一下坐得太久的身体。
“我会想你们的。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回去？我还没有去过意大利呢？”霂涵心血来潮道。
“你姐姐不会舍得让你去那么远的。等你大一些，我让比尔带你去。”约翰提议道。
“约翰大夫，约翰大夫。”理查教士急急地走进房间，打断了正在谈话的三个人。
“阿尔弗雷德神甫来了，还带来两个人，其中有一个病得很重，请您过去看一看。”
“别急，我这就过去，威廉，好好养病，我过去看一看。”约翰站起身来对威廉神甫安慰道同时跟理查向屋外走去。
霂涵陪了威廉神甫一会儿，看到他疲倦样子就道：“威廉神甫，您该休息了。我去给您弄点水，洗一洗就休息吧。我在外间陪着您。”
“孩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把刘叔叫来即可。”威廉神甫看着霂涵因劳累而变得苍白的脸心疼道。
“好，那我叫刘叔陪着您吧，如果有事你可一定让刘叔叫我呀。”霂涵不放心道。
“放心吧，约翰不是说我休息休息就好吗？孩子听话，去休息吧。”威廉神甫安慰道。
霂涵走出房间突觉一丝寒意袭来，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她顶着细雨快步来到后院找到刘叔嘱咐他照顾好威廉神甫并一定强调有事就马上通知他后才想问起阿尔弗雷德神甫带的两个人的情况，刘叔告诉她都住在客房里，约翰在照顾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踏歌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