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12章 燕莺语 ...

  •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秋杭州

      燕莺语

      海棠开,
      春已半,
      桃李又如许。
      一朵梨花,
      院落阑干雨。
      不禁中酒情怀,
      爱闲懊恼,
      都忘却、旧题诗处。
      燕莺语。
      溪岸点点飞绵,
      杨柳无重数。
      带得愁来,
      莫恁空休去。
      断肠芳草天涯,
      行云荏苒,
      和好梦、有谁分付。

      ------韩淲①

      青春的岁月里,无风的心灵窗畔,常会滋生一个人的孤独和无奈。守住寂寞,告诉自己,就算没有一只鸟儿来探访,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总有阳光,月色和可爱的繁星做伴。没有恋人,但拥有一份古典的浪漫的心境;没有玫瑰,但能看见季节中最漂亮的风景。

      早起的清晨,从水泥丛林的都市中打开一扇窗探出头来,深呼吸,空气中有淡淡的花草香味。天边捏过鸟轻捷的翅膀,还有剪云儿朵朵在柔曼地舒展。走出去,让心情放飞。踏着微蒙的薄雾,迎着欢快的节奏晴朗的笑脸来自这个春季复苏的少女。飘扬的裙袂勾起花草的娇笑,浅色的休闲皮鞋正跟着春天的舞步踏起今天的色彩。其实平凡的生活也是一中幸福。

      一个人的日子里,霂涵早已学会在简单的心情中独自漫步,独自畅想,学会如何去赢得一个人的精彩。浮躁时,惟有一曲古典的乐音能聊以自娱,拂去荡满内心的焦灼与疲倦.闲暇时,泡上一杯浓浓的咖啡,精心研磨一份自我的消爱的有情调的苦涩,有节制的浪漫。小女孩家的烦琐从不轻易对别人诉说,只让咖啡承载她所有的心事,默默搅动醇香的韵味,然后一个人细细的品尝。

      低头弄音,信手拨弹,一曲《高山流水》便如天外之音,从从容容,漂飘洒洒地从指尖滑落,凉凉的,穿越时空,渗在心间。纤巧的十指化作美妙的音符在琴弦灵活的跳跃,弹出内心的那份寂寞,孤独与欣喜。闭上双眼,熄灭一切的焦灼,快乐的便褪去彩妆。化作如秋水一般的清亮,天地万物,惟有留下指间的那一抹余音袅袅。

      一个人的日子里,悠悠如歌。因为有疼爱的人,会无期限的纵容沉侵在一个人的小小的世间里,做梦,编织童话的完美,而不必走出家门去迎接风霜雪雨的洗礼。平淡的日子里,心也是轻柔,快乐的。因为喜欢亲吻花瓣时那种扑鼻芳香的感觉,所以会倾尽全部的细心与耐心去留住这份嫩娇的美丽。把它们插在玻璃瓶子里,看鲜花和自己的关怀一同成长。也会把这份美丽送给别的女孩,让她们的心情也荡漾其中,无比的绚烂多彩。

      一个人的日子是一首孤独而多思的散文诗。是用文字宣泄对生活的感恩,对爱情的期盼,对纯洁的坚持和对生命的赞美,用充实和完善自我来填补这一时期的空白。

      一个人的日子是一份满怀希翼守望的祈盼,是从心底感受到生活如诗如画般的完美,感受一份与世无争的温馨与安然,在真爱抵达之前,将一腔真情爱意在最亲的人身上演绎。

      夏府的中秋家宴因霂涵生病而取消,哪承想因祸得福,夏四嫂找到失散近九年的妹妹。

      对霂涵来说,如同在梦中一样。在现实中自己就是个孤儿,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来独往。穿越到这里也是个孤儿,本想这就是自己的命吧。既然是一个人那就好好生活,而且也很自由,尤其跟教士们生活在一起,他们的思想与行为不象国人那么保守与封闭,这点正好和了现代人的习俗。

      突然有一天从梦中醒来,有人告诉她:你不在是一个人时,霂涵说不出来是什么心情,惊喜?激动?兴奋?恐慌?不可置信?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是,夏家的五少爷,夏亦语一直不离左右地陪着她,当然了除了晚上睡觉。还让霂涵更为纳闷的事,亦语的这种行为在夏府上上下下的人眼中都没有遭非议,反而觉得很正常......

      接着夏家人就象走马灯一样,进进出出在她眼前晃,霂涵每次都小心谨慎地起身行礼,深怕自己的无礼被夏家人笑话冯家家教不严。

      这样一天下来,本已好转的身体,夜晚又烧起来,不断地讲着胡话。夏老太爷知道后,下命令全家上上下下禁止打扰霂涵的生活,让她好好静养,而且除了夏老太爷与夏老爷外,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礼问安。

      夏老太爷发话时,霂涵还处于昏迷说胡话中呢。

      一周后霂涵身体也好多了,竹隐居也已经收拾妥当,被安排住在北屋里。为了这个院子,夏太老爷可没少操心。从院子的花草种植、房间里物件的摆放到霂涵的首饰衣着用度,事无俱细都会亲自一一过问。就连霂涵入居竹隐居的头一天,怕她住着不习惯,夏老太爷就搬到西屋陪着霂涵住了两天。

      本来亦语自告奋勇想搬来陪霂涵住,但夏老太爷以不合礼教为由拒绝了,这也是霂涵希望的。好在亦语住的致爽斋离霂涵的竹隐居也不远,一天中有大半时间会呆在霂涵的竹隐居。两人不是看书、就是聊天,实在没有事做了,两人就在院子里望天发呆。

      霂涵的姐姐霁月自立珺落水后加上陪了霂涵三个晚上,原本就体弱多病身子,怎禁得住这么折腾,一下子病倒了,还被查出已经怀有二个月的身孕。夏老太爷把过脉后直叹气,私下叫来亦谨旁敲侧击告诉他最好落胎,这样大人才可保命,否则一失两命。

      亦谨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病在床上的霁月,不知道如何开口。

      “谨,回来了。”躺在床上的霁月看到谨心情沉重地走进房间想起身。

      “月儿,快躺下。”亦谨看到霁月吃力的想起身,连忙走到床边按住霁月的肩膀并帮她把被子掖了掖,坐在床边看着霁月出神。

      “谨,是从爷爷那里来的吗?爷爷怎么说?”亦谨看着霁月讲完这几句话就已经喘得不行。

      “月儿,这辈子有你和立珺陪着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亦谨握着霁月的手温柔道。

      “这辈子能做你的娘子,我很心慰......不对,谨,出了什么事了?”霁月明白了亦谨的话中有话。

      “是不是我的孩子保不住了?”霁月反手紧紧抓住亦谨的手急切道。

      “月儿,别急。你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你快说,是不是?......”霁月努力地想支出身子,但最后还是颓然地倒下了。

      “月儿,我们还年轻还有机会,等你养好了身子行吗?”亦谨软语安慰着。

      “谨,答应我,一定要答应我。”

      “月儿,别说了,我懂。”亦语轻轻地把霁月抱在怀里。“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操心,好好静养。”

      “姐姐......噢,对不起。”房间里的两人正聊着,霂涵推门进来,看到这个情况,脸一红忙把门关上。在外面站了站,用手敲着门谨慎问道:“姐夫,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涵儿,快快进来。”亦谨已经把房门打开,拉着霂涵进来。

      霂涵走到床边,霁月看到霂涵马上眼光变成温柔起来:“你这个丫头,进都进来了,还搞这么一出。”
      说着就拉着霂涵坐到床边。

      “姐姐!”霂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涵儿,你姐姐身体不好,让她少说话。”亦谨嘱咐道。

      “看你说的,我象纸做的一样。我陪妹妹说会话,您去忙吧。”

      “姐夫,慢走。”霂涵站起来目送亦谨离开房间。

      “小妹,身体好些了吗?”

      “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霂涵看到姐姐病得这样,想到自己生病时姐姐陪了自己三天三夜,有些哽咽道。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还这么外道。”霁月说了这几句又狂喘不停。霂涵用手帮着姐姐抚胸。

      “姐姐,别说了,休息一会。我给您讲个故事吧。”霂涵柔柔地对霁月道。

      霁月眨眨眼算是答应了。

      “从前,有一座圆音寺,每天都有许多人上香拜佛,香火很旺。在圆音寺庙前的横梁上有个蜘蛛结了张网,由于每天都受到香火和虔诚的祭拜的熏托,蛛蛛便有了佛性。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修炼,蛛蛛佛性增加了不少。

      忽然有一天,佛主光临了圆音寺,看见这里香火甚旺,十分高兴。离开寺庙的时候,不轻易间地抬头,看见了横梁上的蛛蛛。佛主停下来,问这只蜘蛛:‘你我相见总算是有缘,我来问你个问题,看你修炼了这一千多年来,有什么真知拙见。怎么样?’蜘蛛遇见佛主很是高兴,连忙答应了。佛主问到:‘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了想,回答到:‘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点了点头,离开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千年的光景,蜘蛛依旧在圆音寺的横梁上修炼,它的佛性大增。一日,佛主又来到寺前,对蜘蛛说道:‘你可还好,一千年前的那个问题,你可有什么更深的认识吗?’蜘蛛说:‘我觉得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你再好好想想,我会再来找你的。’

      又过了一千年,有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将一滴甘露吹到了蜘蛛网上。蜘蛛望着甘露,见它晶莹透亮,很漂亮,顿生喜爱之意。蜘蛛每天看着甘露很开心,它觉得这是三千年来最开心的几天。突然,又刮起了一阵大风,将甘露吹走了。蜘蛛一下子觉得失去了什么,感到很寂寞和难过。这时佛主又来了,问蜘蛛:‘蜘蛛这一千年,你可好好想过这个问题: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想到了甘露,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佛主说:‘好,既然你有这样的认识,我让你到人间走一朝吧。’ 就这样,蜘蛛投胎到了一个官宦家庭,成了一个富家小姐,父母为她取了个名字叫蛛儿。一晃,蛛儿到了十六岁了,已经成了个婀娜多姿的少女,长的十分漂亮,楚楚动人。

      这一日,新科状元郎甘鹿中士,皇帝决定在后花园为他举行庆功宴席。来了许多妙龄少女,包括蛛儿,还有皇帝的小公主长风公主。状元郎在席间表演诗词歌赋,大献才艺,在场的少女无一不被他折倒。但蛛儿一点也不紧张和吃醋,因为她知道,这是佛主赐予她的姻缘。

      过了些日子,说来很巧,蛛儿陪同母亲上香拜佛的时候,正好甘鹿也陪同母亲而来。上完香拜过佛,二位长者在一边说上了话。蛛儿和甘鹿便来到走廊上聊天,蛛儿很开心,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是甘鹿并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喜爱。蛛儿对甘鹿说:‘你难道不曾记得十六年前,圆音寺的蜘蛛网上的事情了吗?’甘鹿很诧异,说:‘蛛儿姑娘,你漂亮,也很讨人喜欢,但你想象力未免丰富了一点吧。’说罢,和母亲离开了。

      蛛儿回到家,心想,佛主既然安排了这场姻缘,为何不让他记得那件事,甘鹿为何对我没有一点的感觉?
      几天后,皇帝下召,命新科状元甘鹿和长风公主完婚;蛛儿和太子芝草完婚。这一消息对蛛儿如同晴空霹雳,她怎么也想不通,佛主竟然这样对她。几日来,她不吃不喝,穷究急思,灵魂就将出壳,生命危在旦夕。太子芝草知道了,急忙赶来,扑倒在床边,对奄奄一息的蛛儿说道:‘那日,在后花园众姑娘中,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苦求父皇,他才答应。如果你死了,那么我也就不活了。’说着就拿起了宝剑准备自刎。

      就在这时,佛主来了,他对快要出壳的蛛儿灵魂说:‘蜘蛛,你可曾想过,甘露(甘鹿)是由谁带到你这里来的呢?是风(长风公主)带来的,最后也是风将它带走的。甘鹿是属于长风公主的,他对你不过是生命中的一段插曲。而太子芝草是当年圆音寺门前的一棵小草,他看了你三千年,爱慕了你三千年,但你却从没有低下头看过它。蜘蛛,我再来问你,世间什么才是最珍贵的?’蜘蛛听了这些真相之后,好象一下子大彻大悟了,她对佛主说:‘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刚说完,佛主就离开了,蛛儿的灵魂也回位了,睁开眼睛,看到正要自刎的太子芝草,她马上打落宝剑,和太子深深的抱着……”

      霂涵看到霁月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帮她掖掖被子然后轻手脚地离开房间。

      八月下旬,霂涵已经基本好利索了,就准备到教堂去看威廉神甫他们,顺便把自己的东西带回来。夏老太爷让亦语带两个仆人陪着去。并一再叮嘱亦语路上照顾好霂涵。

      夏府离东教堂不算太远,霂涵不习惯做马车,就提议步行到教堂,顺便也看看街景。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伫立于茫茫天地之间,感受着匆匆岁月无情,如果说春天带来的是生机,夏季带来的是躁动,冬季带来的是萧索,那么秋天带来的则是无奈了。

      不知不觉秋已经来临,可杭州的秋天一点也不象北方,丝毫没有颓废的倾向。印象中北方的秋应该是杂草枯萎,树叶飘落,满目萧条的景象。如今眼前还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色,不免有几分反常。虽说清晨起来能感到丝丝凉意,日落黄昏能体会到朦胧的悲凉,但感觉秋还是得那么遥远。可能面对同一片蓝天,察觉不出秋那轻轻的脚步声,或许处在温暖的和谐的生活环境中,秋来得特别漫长。

      “这个时候,北方已经秋风瑟瑟,落叶纷纷。就如诗上所说:‘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②的心情会被浓浓的悲秋情绪紧紧包裹,却又不欲挣脱,独自啜饮慢慢膨胀的忧郁与失落。可这里的秋,使人不禁想起刘禹锡诗:‘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③一下子就从秋风中找到了寄托,从感时伤怀中解脱了出来。” 霂涵看到南方的秋一点也没有萧瑟与落寞感,不禁感慨道。

      “是呀,古往今来,凡是写秋的诗句,无不透着‘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④’,亦或‘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④’悲秋之情。但秋也给大自然带来了丰硕的果实,给包括人在内的众多生物赏赐了无数得以延续生命的食粮。正如苏轼诗中提到:‘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⑤’”亦语应和道。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王勃的《滕王阁序》文词绚丽,对仗工整,气势奔放自然......”霂涵侧脸看着亦语说着自己的感受,没有注意迎面跑过来一个蓬头垢面象是七八岁年纪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要撞到霂涵的怀里,亦语看到此情此景,一把把霂涵拉到自己怀里,并用胳膊紧紧裹住霂涵的身体,此时霂涵一下就被亦语抱了个满怀。自己的脸正好贴在亦语的胸前,听着亦语坚强有力的心跳声,霂涵脸一红,想挣脱出来,怎柰自己的力道太弱,这时就听边上“啪嗒”“哎哟”之声。霂涵侧头一看,一个讨饭的小姑娘趴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估计摔得不轻。

      “小姑娘,摔着没有?”霂涵终于挣脱了亦语的怀抱,蹲下身子把小姑娘扶起来关切地问道。

      “丫头,摔坏没有?”亦语也走过来问着被霂涵扶起的小丫头。

      亦语看了看这丫头没有摔坏那里,就想拉着霂涵快些离开。

      “涵儿,我看这丫头自己走路不当心。既然没事了,我们走吧。”

      “你把我推倒了,你还想走?”霂涵正想与亦语离开时,那个小丫着突然拉着亦语的衣袖不松手。

      “你这个丫头,明明是你乱跑,差点撞倒别人,反到猪八戒倒打一耙?”亦语看这个不讲理的丫头非常生气。

      “亦语哥哥。”霂涵轻拽了拽亦语的衣角,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向那个小丫头道:“对不起,明知道您跑过来,我就怎么那么没有眼力架给您让路呢。这样吧,您再跑一次,我一定给您让路。”听到霂涵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群都爆发出哈哈笑声。

      此时那个小姑娘,气得龇牙咧嘴的,霂涵看这个小丫头也怪可怜的,就善心泛滥起来:“小姑娘,我给找个管吃管住的地方可好?”看到小丫头露出疑惑的眼神,忙解释道:“东教堂的威廉神甫宅心人厚,菩萨心肠。我介绍你到那里去,每天只需做些简单的家务即可,而且那里有吃、有住、还可以学习比你现在在街上要饭强,怎么样,跟我走吗?”

      霂涵边说边与亦语向前走。小丫头站在那里迟疑了下,周围的人都七嘴八舌地劝她跟霂涵走。小丫头想了想,就快步追了上去:“喂,你......你说得都是真的吗?”看到霂涵露出肯定的目光,小丫头笑了。
      “我不姓喂,以后叫我霂涵姐姐,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小丫。”

      “那你就叫落霞吧。”霂涵想到了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有诗意,好名字。丫头还不谢谢你霂涵姐姐。”亦语用手轻抚眉头沉思片刻后冲着小丫头道。

      “落霞谢过霂涵姐姐。”小丫头机灵地向霂涵礼了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燕莺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