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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凤池吟 ...

  •   康熙四十一年(1702年)中秋前后杭州夏府

      凤池吟

      万丈巍台,
      碧罘罳外,
      衮衮野马游尘。
      旧文书几阁,
      昏朝醉暮,
      覆雨翻云。
      忽变清明,
      紫垣敕使下星辰。
      经年事静,
      公门如水,
      帝甸阳春。
      长安父老相语,
      几百年见此,
      独驾冰轮。
      又凤鸣黄幕,
      玉霄平溯,
      鹊锦新恩。
      画省中书,
      半红梅子荐盐新。
      归来晚,
      待赓吟、殿阁南薰。

      -----吴文英①

      夏家是个大家族,夏老太爷夏柏岳以前做过太医,因年龄大了就告老还乡,现在他的儿子即夏四少的父亲夏学瀚继承祖业在太医院当差。夏伯伯有五个儿子,前四个儿子都已经结婚生子,小儿子今年才十八岁还未婚配。夏大少爷亦诚打理祖辈留下来的医馆。夏二少亦诺在杭州府衙当差,夏三少打理家里绸缎生意,夏四少亦谨打理书坊,夏五少亦语喜欢武刀弄枪的,也在跟夏老太爷学医道。

      自那次与威廉神甫及约翰大夫拜访夏府之后,亦语又多次邀请灏儿过府玩,一来二去,夏府的小字辈们都喜欢跟灏儿玩,特别是大少爷亦诚的大儿子立珲只比灏儿小不到一岁,每次灏儿逗他让他叫姑姑时,立珲总是把小脸憋得通红,支吾半天嗫嚅蹦出几个听不太清楚的单音。夏四少的独子,四岁的立珺相对来说就比较好玩了,每次见到灏儿都用那发音不太清楚的小嘴叫着小姑姑,让灏儿每次听都觉得这家伙在叫小肚肚,肯定在他眼里自己就是只会吃饭的大饭桶,灏儿每次都自嘲自己一次。

      这天是八月十五,夏老太爷让人请约翰大夫、威廉神甫及灏儿来府中过节。午饭才过,灏儿正在厨房收拾家务,夏五少就急不可待地接她到夏府。

      路上亦语告诉灏儿亦谨前些天得了一把古琴,请想灏儿姑娘一起品评,下了马车就直奔亦谨的书房。进府绕过竹林来到一小院前,进了院子才发现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书房在二进门的东面,一进书房正对着就是一个大的书桌,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桌旁有一摞线装书,一打白纸放在书桌的正中央,并用镇尺压着。书桌前后边有一把上好的太师椅,看来夏四少也是个享受之人,后面整面墙上挂着临摹王曦之的“兰亭集序”。字写得不错,很有王曦之的风骨。在书桌的旁边有一把古琴用上好的檀木支架撑着,琴后有一把玲珑红木小方凳。进门的右边有一个够一人躺着的罗汉床,床后就是两排一通到底的书柜,上面码满了书。

      “四哥,四哥,灏儿来了。”还没有进门,亦语就急着向门里人喊道。

      “灏儿姑娘,请进来。”夏四少满面春风地从房间出来,迎面就看到自己五弟冲在前面,后边跟着个小姑娘,着着月白小衫,同色系的拽地长裙,一顶花边小洋帽不但把浓黑的长发藏起来,同是挡住了不大的小脸。但从身形与步态来看,夏亦瑾早已猜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书坊论琴、雨夜凉亭中遇到那个奇女子灏儿。忙有礼貌地伸出手做个请进的动作。

      “灏儿见过四少爷。”灏儿看到夏四少那彬彬有礼的举动,脸一下子就涨红起来,忙低下头稳定一下情绪后,不紧不慢地稳稳当当的给夏亦谨行了蹲安礼。

      “灏儿别那么见外。”亦谨看到灏儿规规矩矩的象个大家闺秀,怎么看也不象个流落异乡的孤女,伸出手虚扶了一下盈盈下拜的灏儿。

      “我这里得到一把古琴,灏儿姑娘上次说《归去来辞》弹奏分诸城、梅庵两派,梅庵派已经听邬先生弹唱过了。那么就烦灏儿姑娘弹唱诸城派的《归去来辞》?”说着他走到琴后,坐在小方凳子上,活动活动手指,试了试音,他的手指很好看的,修长而白皙。

      “让夏四公子见笑了,小女子只略通音律,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呢!”灏儿谦虚道。

      “灏儿,别推辞了,能与邬先生品评音律,你还是头一人呀。”亦语急切盼望道。

      灏儿看到两位公子盼望的目光觉得再拒绝似乎太过矫情,就爽快道:“以前读过屈原《橘颂》很是喜欢,后来偶尔听到有人把这首辞谱曲弹唱,觉得很好听就记了下来,不知道两位公子意下如何?”说着就从袖中拿出帕子铺在小方凳上坐下。

      “洗耳恭听。”亦谨言简易赅道。

      “好呀,好呀。”亦语快人快语。

      灏儿试了试音弹道: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
      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深固难徙,更壹志兮。
      绿叶素荣,纷其可喜兮。
      曾枝剡棘,圆果抟兮。
      青黄杂糅,文章烂兮。
      精色内白,类任道兮。
      纷缊宜修,姱而不丑兮。
      嗟尔幼志,有以异兮。
      独立不迁,岂不可喜兮。
      深固难徙,廓其无求兮。
      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
      闭心自慎,不终失过兮。
      秉德无私,参天地兮。
      原岁并谢,与长友兮。
      淑离不淫,梗其有理兮。
      年岁虽少,可师长兮。
      行比伯夷,置以为像兮。”②

      一曲弹唱完,久久没有声音,静得出奇,这是突然响起掌声。“姑娘的音色清亮温婉,与古琴配合得天衣无缝。把屈原的这首歌赞美橘树坚贞不移的品格吟唱到了及至。” 坐在书桌后的四少爷站起来拍着手向灏儿走来。

      “屈原倡导举贤授能,富国强兵,力主联齐抗秦,遭到贵族子兰等人的强烈反对,屈原遭馋去职,被赶出都城,流放到沅、湘流域。他在流放中,写下了忧国忧民的《离骚》、《天问》、《九歌》等不朽诗篇,独具风貌,影响深远。公元前278年,秦军攻破楚国京都。屈原眼看自己的祖国被侵略,心如刀割,但是始终不忍舍弃自己的祖国,于五月五日,在写下了绝笔作《怀沙》之后,抱石投汨罗江身死,以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壮丽的爱国主义乐章。”亦语讲着自己所熟悉的屈原。

      “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句‘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③正好体现了作者光明磊落、心胸开阔、不挠不屈、大公无私的高贵品德。我曾经听人唱过一首歌颂他的曲子。”灏儿想起以前听过蔡琴曾用她那浑厚的声音吟咏《屈原》。

      “他们说你是一个孤独的诗人
      他们说你有一颗忧郁的灵魂
      汨罗的岁月是否像我所想像的那般寂寥
      是否水中你的心思像一尾鱼款款徘徊
      冷湿的青泥掩覆在你身上
      纵有多少无奈徒托流水寄怀
      究竟你愿长久躺在静湿的江底
      还是期盼著拨桨的手撩开你深邃的面容
      笑傲人世是一份何等的情怀
      众醉独醒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悠悠的江水卷逝走亘古以来的萧条凄凉
      取代水中你的惆怅是岸上我独自徘徊
      龙舟的喧哗划出波波水痕
      追思掠过江面片刻又将你遗忘
      也许你将年年享受五月的粽香
      也许等待著另一次际遇看一看江上的阳光。”

      “让各位公子见笑了。”灏儿欠起身害羞道。

      “灏儿,真没有看出来呀,你还会那么多?”夏五少走近前来。

      “四叔、五叔。”从门外跑进来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子。“爷爷叫你们到书房去。”看到房间里灏儿小姑在,小孩子恭敬地把后半句说完。

      “灏儿姑姑您好,一会儿跟我们到花园去玩好吗?”立琏是个可爱的乖乖小帅哥,虽只比他哥哥立珲小四岁,但在性格与脾气上有天壤之别,他开朗活泼热情,弟弟妹妹们都喜欢跟他玩。立珲也许是长房长孙的原故,小小年纪就有一张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气质,言谈举指都是那么规规矩矩不苟言笑,弟弟妹妹们都怕他。刚开始灏儿看他那故意庄重深沉的脸时,总觉得他不太好打交道,接触几回后,发现这个小家伙骨子还是满活泼可爱的,只是装成大人样,所以灏儿总是想方设法让他放松一些。

      “立琏,花园里都谁在呢?”灏儿看到小朋友就特别喜欢,尤其长得这么帅的小帅哥,那就得加个更字了。

      “弟弟妹妹们都在,一早就听常伯说五叔去教堂接你来府过中秋,我们可高兴了。”立琏的脸都绽开得象朵花,拉着灏儿的手就向院子里走。

      “立琏照顾好你的灏儿姑姑。灏儿对不起,不能陪你了。”亦谨仔细叮嘱着立琏同时眼里流留出失望之色。

      “别那么见外,四少爷,五少爷,你们快去了,别让夏太老爷久等,有立琏他们陪着我呢。”

      “真像,真的是太像了?”夏五少望去着远去的那个小身影,低声自语道。

      “像什么?”夏四少莫名其妙地问。

      “妞妞~~~~~沈霂涵。”夏五少若有所思地说,“相同的年纪,相似的性格,相仿的样貌,就连眼的那份忧郁都一样。四哥,也许这个灏儿就是四嫂妹妹沈霂涵?”

      “五弟!妞妞已经死了九年多了。”夏四少脸马上沉下来,“你四嫂最近身子一直不好,我不希望这话传到她的耳朵里。”

      “四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亦语马上歉意道。

      “五弟,清醒些吧!妞妞死,约定没有。”亦瑾严肃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忘不了呀!对你们来说也许只是儿时的一句玩笑话,可对于我和妞妞来说,那就不一样的,我们有盟约,有信物。她非我不嫁,我非她不娶。”

      “这就是你抗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约的理由吗?简直是胡闹。”

      “爱上一个只需一瞬间,而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亦语有些无助。

      “谁说的?”

      “灏儿!~~~走吧,爷爷还在等咱们呢!”亦瑾看到亦语的眼中闪过的一丝痛苦。

      府里的花园在夏四少爷书房的西头,他们延着竹林小道信步来到湖边,已经进入八月中旬了,搁在现在应该是九月底十月初的样子,天气已经渐渐有了凉意,但午后的阳光还是很温暖的。还没有到湖边就听到了嬉闹声,顺着声音,灏儿看到了一群孩子们在湖边玩耍,灏儿用眼数了数,大概有七八个小孩子,灏儿自小就喜欢小孩子,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小孩子,童心大发就走到近前看他们玩耍。

      “灏儿姑姑,弟弟妹妹们在那儿玩,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立琏提议道。

      “好呀,你们想玩什么?”灏儿低下头看着立琏道。

      “听姑姑的。”

      “好呀,那我来教你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灏儿拉着立琏向孩子们走去。“这个游戏就叫老鹰抓小鸡。孩子们,都过来,我来教你们玩个游戏可好呀?”看到孩子们都聚过来,灏儿就讲了游戏的规则。灏儿当仁不让地当了鸡妈妈,立琏自告奋勇地当老鹰,其他孩子们都依次排到了灏儿的身后,相互拉着后衣准备妥当。

      “1,2,3……开始。”灏儿喊道。

      立琏奋力地抓,灏儿带着孩子拼命地躲。

      这时灏儿突然高歌一曲:

      “老鹰捉小鸡
      小朋友呀笑嘻嘻,
      大家快快做游戏,
      你做老鹰捉小鸡,
      我做妈妈护孩子。

      小朋友呀笑嘻嘻,
      大家快快做游戏,
      你装老鹰真神气,
      我扮小鸡好调皮,
      忽儿东来忽儿西,
      高高兴兴在一起。

      老鹰抓小鸡,老鹰抓小鸡,
      老鹰跑东又跑西,
      哎呦呦,
      小鸡跟着母鸡跑啊,
      哎呦呦,哎呦呦,
      躲过来又躲过去,
      哎呦哎呦呦,
      老鹰抓小鸡,老鹰抓小鸡,
      哎呦呦,
      老鹰累得只喘气,
      老鹰抓鸡抓不着呀,
      哈哈哈,哈哈哈,
      小鸡团结得胜利啊,
      得呀得胜利,
      哈哈哈哈哈。
      老鹰抓小鸡,老鹰抓小鸡,
      哎呦呦,
      老鹰累得只喘气,
      老鹰抓鸡抓不着呀,
      哈哈哈,哈哈哈,
      小鸡团结得胜利啊,
      得呀得胜利,
      哈哈哈哈哈。”

      开始是灏儿一个人在唱,再后来这歌声变成了儿童大合唱,反到把灏儿的声音压了下去。大家玩着,笑着,唱着。经过几番来回,只剩下鸡妈妈灏儿和亦谨的儿子立珺没有被抓到了。

      “立琏!这毒日头下,让灏儿跟你们疯玩,累着了怎么办?”一声低呵,打断了玩性正浓的孩子们。

      停下来一看正是大哥亦诚的大公子11岁的立珲站着附近的亭子里冲着这里喊道。

      几个孩子马上老实地站在一边,立珲走进来前来,看着满头是汗,气喘虚虚的灏儿嗔到:“明知道大夫不让你剧烈运动,都是当姑姑的人了,怎么一点没有长辈样。”

      “好冷呀,明明是夏天,怎么比冬天还冷?”灏儿装着打了一个哆嗦道。

      看到立珲脸扯了扯,审视地看向灏儿。

      灏儿继续解释道:“立珲,你个小屁孩,别装着跟大人一样教训人,显得老。再说了,您那个小脸干什么绷得那么紧?好象别人都欠你钱似的。再有呀,以后别穿这么老气的衣服,看着就显老。还有呀,以后说话别那么绷着脸,露出点笑容多可爱呀,你现在这个表情会把别人冻死的。我可怕冷呀,孩子们你们怕不怕冷呀?”灏儿最后冲着孩子们问道。

      孩子们看到立珲不苟言笑的冷脸,都把头低下,只见肩膀在抖。

      “你,你......。”立珲瞪着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立珲呀,我挺喜欢你这个孩子呀,以后别那么严肃就更好了。你看你一在,弟弟妹妹们都不敢笑了,看你把他们吓得,晚上做恶梦可影响发育呀。”灏儿拉扯着立珲的衣袖,装撒娇状。

      “灏儿,别在太阳低下站着,快到这边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亦谨、亦语他们兄弟两个已经在亭子里站着。

      “你们自己玩去吧,灏儿,四叔、五叔叫你呢,我陪你到亭子里休息吧。”立珲看到灏儿的娇羞样,心一下就软下来,僵硬的脸也放松了许多,轻柔地对灏儿说道。

      “夏四少爷,夏五少爷,你们忙完了。”灏儿用手边擦汗边与他们打招呼。

      “怎么出这么多汗?”亦语看到灏儿没有带帕子,就随手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想给灏儿擦看,看到灏儿躲了一下就把帕子塞在她手上说:“怎么一点也不象个姑娘样,出门也不带个帕子。快把汗擦干,让风吹着可又要病了。”

      “我又不是纸糊的,哪儿那么娇气呀,以前跟村里的孩子还下河抓鱼呢。”灏儿边擦汗边道。

      “灏儿,以后还是少做这种剧烈的活动,快坐过来尝尝你四嫂从家乡带回来的茶。”亦谨给灏儿倒杯茶放在自己右手并示意她坐过来。

      “谢谢夏四少爷,立珲别站在那里,坐我旁边,我帮你倒一杯。”灏儿看着恭敬地站着的立珲道。

      得到四少、五少的首肯后,立珲恭敬地坐到灏儿的右手边。灏儿呷了一口茶对四少爷道:“好清香呀,而且也没有茶的苦涩味。这是什么茶?”

      “也没有什么名字,是你四嫂家自己种的。喜欢喝?明儿我让云儿给你送过去些。”看到灏儿喝得津津有味,亦谨满是宠爱的眼神道。

      “谢谢四少爷。”

      “灏儿,四哥的琴弹得也很好的。”亦语看没有人理他就自顾自的讲到。

      “真的?那天得请四少爷赐教一曲。”

      望着灏儿渴望的眼光,亦谨不忍心拒绝她:“好,改天一定请灏儿指点。”

      “四叔,我也想学琴。”立珲恭敬道。

      “你学箫吧,男孩子学箫比较有气势,你想呀,月夜下,山岗上,身着白衫,微风吹过,衣袂轻轻卷起,长箫在手轻轻吹起,天人合一,多美的画面呀。”灏儿说着就想起京城树林里,仿佛又看到白衫男子站在月夜下吹箫的场景。

      立珲看到灏儿陶醉的样子跟亦语道:“五叔,我跟您学箫吧。”

      “好呀,四哥,咱们比赛,看谁最先把他们教会?”亦语挑战道。

      亦谨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温和道:“还是以灏儿的身体为重,立珲也不能荒废了学业。”

      “侄儿明白。”立珲站起身行礼道。

      四个人在亭子里吃茶聊天。

      “救命呀,救命呀!”看到立琏慌张地向亭子这里跑来嘴里还喊道。

      “二弟,怎么了?”立珲马上冲出亭子跑向立琏。

      “哥,立珺掉到湖里了。”灏儿听到立琏向立珲解释着也顾不上多想,抬脚就向湖边冲去。

      “灏儿,别跑那么快,立珲快去叫人。”亦谨吩咐道,也随着灏儿向湖边奔去。

      站在湖边一群无助的孩子看到灏儿奔过来就七嘴八舌地向灏儿讲道:“我们正在湖边玩,立珺突然就掉水里了。”

      “灏儿姑姑,你快去救他呀。”

      “好了,孩子们别吵,都退后,离湖远一点。”说着灏儿踢掉鞋子,跑向湖边,纵身一跳。

      一个猛子扎下去,灏儿睁着眼四处找寻着,没有发现踪影。从水中伸出头了,深深地换了一口气复又钻进水里,摸到了,灏儿顺手把他搂在怀里,向岸边游去。

      虽然是午后的阳光明媚,但已经是阳历的十月了,水里的温度远没有太阳那么温暖。灏儿因在湖里待得太久,现觉得寒冷已深入骨髓,阵阵的寒意已使灏儿无法坚持,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向自己游来,她向来人游去,看到亦谨游向自己越来越近,大喊道:“四少爷,我们在这里。”灏儿把晕迷的立珺交给亦谨。“你行吗?快趴到我的背上来。”亦谨抱着立珺冲着灏儿道。

      “四少爷,快走,要不然三人都没命的,我还可以。”

      得到灏儿肯定的眼神,亦谨抱着立珺向岸边游去。

      灏儿跟着亦谨后边向湖边游去,看着亦谨安全地上岸并把立珺交给跑来的四嫂手中,接着自己也游到岸边,看到四嫂抱着晕迷不醒的立珺时,着急地大声喊起来:“快把他放平,得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才好。”

      说着就踉跄地走到四嫂身边把立珺轻轻放在草地上,清除口腔、鼻咽腔的泥沙等杂物,然后请四少爷将立珺的腹部轻轻抬起一点,灏儿用左手把立珺下颌托起,使他头部尽量往后仰,另一只手捏住立珺的鼻孔,然后把嘴对准立珺的嘴进行人工呼吸,反复做了几次之后,看到从立珺嘴里流出了一些湖水后放心地说:“没事了,只要把肚子里的水控出来即可。四少爷快把立珺抱进房间吧。”说着抱起立珺想把孩子交到夏四少手中,也许是起得猛些,也许是跪得太久了,就觉得头重脚轻,神线逐渐模糊,眼前金光闪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倒下去,但她在倒下去的同时还死死地把孩子搂在怀里,怕他摔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凤池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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