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五十三章 知君久负鸿鹄志 ...
平原之上,草木初生,冰雪消融。
冬眠后刚刚苏醒的兔子忽觉一阵地动,迅速缩回洞里,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远见两匹骏马上一道青影一道白影迅如闪电,风驰电掣地从眼前掠过,刮起迅猛的气流吹伏了新生的小草。
两名男子朗声长啸,策马奔驰,衣袂飞扬,倜傥风流。
青衣男子大呼道:“痛快!痛快!能与阿尘策马驰骋,真乃人生一大快事!”
白衣男子亦生感慨:“是啊,好久不曾这么畅快过了!”
“若不是青琅年纪小,御剑回谷也不至于耽搁这么长时间。师妹没有注意,我却知道你时常与庄中弟子联络,可是出了大事?”
“年前南溟妖孽伤人之事方歇,北辰又隐有类似传闻出现,江湖恐怕又将一番动.乱。我不瞒你,庄中有些麻烦,原打算静观其变引蛇出洞。”汐尘揉了揉眉间,“只是,多事之秋,计划不得不暂时搁浅。若只是妖孽还好,若背后另有人为,旨在南溟北辰和揽月,必要揽月弟子做好全力防备……”
前方.林中隐有炊烟,女子孩子的说笑声遥遥传来。
两人勒住缰绳,跃下骏马,快步朝林中走去。
火堆煮着一锅汤水。梦湮与苏袖看着青琅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汐尘,师兄,你们谁赢了?”梦湮闻声抬头,笑吟吟道。
汐尘与江秋相视一笑,道:“未分上下。”
苏袖温婉微笑:“方才我们到河边抓了些鱼,正煮着鱼汤呢。约摸还要等半个时辰,你们且先歇歇吧。”
青琅一颠一颠地扑向江秋怀中:“爹爹,要骑大马!”
梦湮哀叹一声:“从你们出去,这丫头缠着我们要骑马到现在了,师兄,你自己想办法吧。”
江秋抱起青琅,任她骑在自己肩膀上:“好,爹爹让青琅骑大马。”
江秋稳稳扶着青琅,迈步快跑,青琅咯咯直笑,大喊着“驾驾”。苏袖忙小心护在一边,口中嗔着要他们担心些。
楚氏夫妻越走越远,晴禾挖野菜还没回来,梦湮见四下无人,从袖中取出一件物事,递到汐尘面前。
那是一款如意形的男式荷包,上绣一只展翅欲飞的鸿鹄。
梦湮羞赧地低着头:“是……那支玉钗的回礼。”
汐尘凝视着荷包的图样,嘴角勾起笑容。
半天没有得到反应,梦湮羞恼地作势要收回:“我绣工不如晴初,如果你觉得不好看,就……”
汐尘忙抓过荷包塞进怀内,目光灼灼看着她:“哪里不好看?我很喜欢。‘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阿蘅,谢谢你。”①
梦湮脸泛红霞,轻声嘱咐道:“明日到了镇集,便要各往东西,你要多多保重。”
汐尘忽地闷.哼一声,攥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梦湮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抬头只见汐尘嘴唇发白,额头沁出汗珠。
梦湮慌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汐尘摇摇头,揉了揉太阳穴:“没事,可能方才骑马过度耗力,一时有些发晕。”
他口上宽慰着梦湮,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倾倒,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梦湮身上。
“汐尘?”梦湮心头一跳,忙使力扶他站稳。
“庄主!查问了几个弟子,总算问到你的下落!”一声暴喝从不远处传来。
汐尘用力按着太阳穴定下神,定睛看去惊诧道:“谭叔?”
来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这就是你说的尚有要事?和一名女子……汐尘,你太让我失望了!”
汐尘张了张口,却觉脑中越发眩晕,冷汗涔.涔,他试着一提气,顿感丹田中一股黑气窜走,直沿着筋脉冲来。
何时中的毒?为何竟毫无所觉?
先时一幕幕场景迅速回放,脑中蓦地浮现无妄楼主若有似无的诡异微笑。
他猛地攥.住梦湮手臂,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嘱咐道:“小心……无……”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只来得及运气护住心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汐尘!”梦湮惊呼一声,慌地阻止着他倒下的趋势。
谭岂已觉不对,伸手探向汐尘的脉搏。
不过片刻,谭岂抬起头,双眼瞪大如铜铃,怒喝道:“兀那女子,你给他下了什么毒?”
“毒?”梦湮慌地去探汐尘脉搏,谭岂猛地格开她的手,右手成爪扣向她的咽喉。
梦湮知他误会,忙错开脚步躲开致命之击,口中焦急解释道:“谭前辈请听我解释。”
场外一声断喝:“贼子休伤我师妹!”
楚江秋已跃入场内,与谭岂斗在一起。
楚江秋、苏袖早闻讯赶来,见谭岂放着狠招,汐尘倒地不醒,只道谭岂是敌,招招凶狠地直逼谭岂。
谭岂虽是揽月门中长老,师门功夫却不显赫,后入揽月虽可修习门中弟子的要诀心法,却已过了最好的年纪,武功修为自是比不上梦樱谷主亲自指导的弟子,与江秋过了几招便对眼前这名小自己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心生惧意。
梦湮急道:“师兄,快住手,这位是揽月的长老!”
江秋衣袖一拂卸去谭岂掌力,脚步一错,退开战局数步,衣袖整洁无恙。
谭岂额头沁着冷汗,衣冠微乱,气息不稳。
孰胜孰败,一眼可辨。
江秋施然一礼:“一场误会,小辈多有冒犯,前辈海涵。”
谭岂扯了扯破开的袖口,脸色不佳,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前辈,您误会了,我们与汐尘是朋友,并非是……”
苏袖收回灵力,脸色凝重地朝他们示意:“是慢性毒,且是不知名的花草提炼出的毒素,万幸凌兄弟及时护住心脉,暂时无性命之忧。只是此毒潜伏时悄然无声,发作剧烈无比,若不尽快想办法,恐怕……”
梦湮惊惧万分:“嫂嫂,你既能帮师兄解毒,汐尘的毒一定也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苏袖歉然摇头:“我没见过这种药草,便无法用相克之物解除,只能暂缓毒性蔓延。
谭岂板着一张脸:“我立刻带庄主回庄,虽说诸葛不在,但堂中弟子,总能找到办法的。”
“不可!”梦湮顾不上谭岂对自己的态度,迎上他冒火的目光,“前辈,此处往揽月尚需数日,汐……凌庄主之毒不能再拖,还请让我们带他回梦樱谷,家师定有办法!”
谭岂神色微变:“梦……梦樱谷?你是梦樱谷的人?”
梦湮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汐尘,与江秋对视了一眼,颔首道:“不敢相瞒,晚辈柳梦湮,乃梦樱谷主二弟子,这位是家师兄——楚江秋。”
※※※
山谷幽幽,岫烟袅袅,绿竹猗猗,落英缤纷。
马车驶到谷口石碑前,缓缓停住。
素衣女子当先下了马车,谷口张望顾盼的弟子们迎上前来,喜不自胜:“二小姐,您回来啦!”
梦湮颔首示意,对当首的弟子道:“阿凝,师父可在闭关?”
“不曾,谷主吩咐过,若您回来便直接到药房……”马车门帘一撩,天青色衣着的男子跃下马车,背上伏着一名昏迷不醒的男子,名唤萧凝的弟子惊诧地张大嘴巴:“大、大公子?”
“是我。”江秋打量眼四周,眸中隐有感慨:“师妹,我背阿尘到内谷去。”
梦湮点点头,转身朝另外两人解释道:“前辈、嫂嫂,未经师父允许,我不能带你们进内谷,还请暂时在外谷休息一下。阿凝,务必好好招待贵客!”
言罢,梦湮急匆匆地追着江秋而去。
萧凝肃容指挥弟子们搬送行李,敛衽施礼:“几位,请随我来。”
苏袖温婉回了一礼。
谭岂眉头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见梦樱谷弟子之礼,下意识想要回礼,瞬间念及自己身份,忙收住动作,略略尴尬地点头。
※※※
“师父,徒儿与师兄都回来了。”
“师父,徒儿不孝,失踪这么多年,不仅没能侍奉恩师左右,更犯下弥天大错……”楚江秋朝老者连连叩首。
老者眼眶湿.润,忙扶起江秋、梦湮:“前事休提,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梦湮上前挽住老者,指着床上之人道:“师父,您帮我救救他好不好?他中了很奇怪的毒,嫂嫂束手无策,师父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老者伸手探向汐尘脉搏,又仔细查看了他的脸色、眼珠等等,脸色越发凝重,手指几不可见地微微颤动。
“师父?他怎么样了?”
老者闭了闭眼,似是想掩饰什么情绪,片刻才问道:“此毒发作时间长可达一年,这一年中,可知他曾遇到什么人?受什么伤?”
“一年前?不正是晴初出事之后?”梦湮回忆道,“那时候,遭遇妖兽,他曾受过重伤,再后来……”
梦湮大略讲了讲一年以来发生的诸事,包括寻访师兄、寻无条草、遇双首蟒蛇、吃轮回果等等,仔细回忆起来,两人竟已共同了这么多次的生死患难,再看眼下他性命垂危地昏迷在塌,不禁眼眶发红。
虽然梦湮刻意避开两人情事,但言谈间露出的神态还是让梦樱谷主看出来端倪。
老者脸色微沉,追问道:“你和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梦樱谷主疼爱小徒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梦湮自不会刻意隐瞒师父,涨红着脸承认道:“师父,我和汐尘……一路上,是他照顾我,保护我,徒儿,心中也是喜欢他的。”
梦樱谷主拂袖而起:“汐尘?就是那个阿尘?这小子,真真是阴魂不散!这人,我不想救!”
江秋见形势不对,急忙劝道:“师父?阿尘对师妹种种,徒儿都看在眼里。依徒儿看来,他们两人确是真心相许,师父您为何?”
“你看得了一时,难道还看得了一世?”老者沉着脸,严肃地看着梦湮,“湮丫头,出谷前为师嘱咐你的话,你可还记得?”
梦湮愣了愣,吞吞吐吐起来:“师父说,出谷后要远离云飒之主,他……是我命中煞星。”
“这怎么可能?”江秋惊诧道,“师父,您听师妹方才所说,是阿尘不顾自身安危,一直保护着师妹,若论起来,也该是福星才对呀。”
“为师所卜之卦,可曾有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也许他是护着湮丫头,可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湮丫头才会那么多次祸及性命。丫头,听师父的话,尽快与他做个了断,莫要牵扯过甚,祸及自身!”
梦湮急切地摇着头:“师父,您一定是算错了,不会这样子的,汐尘他……怎么可能?”
老者攥过梦湮的手,来到卦桌前,起了一卦。
“看到没有?大过卦!上卦为兑,兑为泽;下卦为巽,巽为木。上兑下巽,有泽水淹没木舟之象。阳刚过甚,物极必反,此卦之凶,自此可知。从知道你会与云飒之主有羁绊开始,为师给你们卜的,都是此卦!”
梦湮脸色苍白,难以置信。
江秋神色震惊,半天醒过神,认真想了想,宽慰道:“虽说是凶卦,《彖辞》注解却是,九二、九五之爻分居下卦、上卦之中位,只要人得贞正之道,有谦逊而和悦的品德,秉此行.事,有所往则必有利。阿尘性格不正是谦逊和悦吗?何况大过之卦,并容凶吉之象,也许能够化险为夷呢?”
梦湮猛点头:“是啊,正如师兄所说!师父,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老者斥道:“湮丫头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大过卦应在他们两人身上,而湮丫头出谷前,我为她所起之卦可都是大凶!细究源头,皆应在云飒之主上!”
楚江秋倒吸了口冷气,一时也无言以对。
梦湮见江秋不帮腔,只好继续苦苦哀求:“师父,不管如何,人命关天,求您先救救汐尘吧!”
老者深吸口气,叹道:“他身中之毒,是我所制。”
梦湮瞪大眼睛,正想说话,老者回瞪了她一眼:“胡思乱想什么,为师可不是那种人。提炼这种毒药的草得来不易,当年我也是一时技痒,才将它炼出,当世仅有一瓶。此毒并非药水,而是一种香料,燃之无色无味。当与千年妖兽毒气混合,便会产生剧毒,潜伏体内。中毒人纵使武功再高,也往往毫无所觉。一年之内,若中毒者常遇心绪起伏之事,便会毒发。毒发时,先是浑身乏力,继而体内机能急速衰竭,最后如垂暮之人般死去。我将此毒命名为‘阳关三叠’,取义三叠巧合,方致人命。多年前,药房失窃,这种毒药连同你让阿月查探的‘飞觞醉月’的配方尽数被窃。”
梦湮越听越惧,急问道:“既然是师父炼制,那您一定有办法解毒了?”
“此毒无解,这种草药是为师机缘所得,绝迹已近万年,世间已无克星存在。”见两人神色剧变,老者沉吟片刻,续道,“但我可以抑制他的毒性发作,他之所以会陷入昏迷,是因为曾服食‘轮回果’,才能暂缓衰竭,有此灵药为辅,再以我全力施为,不出意外,他自可一世无恙。”
梦湮顿生希望,恳求道:“师父,求您救救他吧。”
梦樱谷主沉默片刻:“我若救他,便是害你……也罢,你若答允为师一个条件,我立刻救他!”
梦湮似有所觉,慌张地看向梦樱谷主:“什么……条件?”
“为师要你留在谷中,从今往后,与他再无一丝瓜葛!”
梦湮惊慌地摇着头,望着榻上昏迷的男子,泪水渐渐迷蒙了双眼。
“砰”一声,她重重跪倒在地,哽声央求道:“师父,您不能这样……”
老者闭了闭眼,叹道:“为师是为你好,你不需这个样子,为师言出必行,救与不救,都在你一念之间。”
江秋一撩下摆,也跪了下去,央求道:“师父,人命关天,您不同意他们两人之事,大可好好商量,何必强逼师妹作此抉择?”
“你也觉得为师强人所难?”老者看向江秋,叹道,“我只是不想湮丫头重蹈……”
老者自觉失言,肃起面容:“你们不要长跪在这儿,不然我决计撤手不管。回去好好想想吧,我会暂时替他抑制毒性。”
※※※
敞亮的会客堂中,谭岂坐立难安,焦躁地走来走去。
梦湮神容憔悴地走到会宾院,门口弟子上前行礼才恍然回神。
她揉了揉额角,深吸口气,朝屋内而去。
“柳姑娘,情况如何?”谭岂疾步迎上来,面上担忧重重。
梦湮勉力一笑:“家师还在研究凌庄主身上的毒性……”
谭岂松了口气:“前辈肯出手相助,庄主定会无恙的。”
梦樱谷主成名极早,现今江湖中人多以前辈敬之,敢与之同辈相论者恐已寥寥。
谭岂自顾自大叹:“眼下江湖纷乱渐起,只盼庄主能尽快好转,以免庄内人心离散。云州那边又虎视眈眈,巨鹰帮虽已纳入麾下,其他四帮却相互勾结,时不时给揽月施压。此处地势犹如毒瘤沉疴多年,却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梦湮深感错愕:“他说……只要半年,便可以……”
谭岂虎眸一瞪:“哪有如此简单,若真如此,何以山庄两百多年都受着云州云中郡的掣肘。汐尘那孩子,一遇到男女之事就晕头转向的,且不说先前在青苗险些出事,今年过年时,按例身为一庄之主便该亲自犒赏一年以来的有功之人,可他三天两头在外面不见踪影,过年那天才回来,犒赏之礼也是草草了事,之后又匆匆出门。我知道你们两个情浓难禁,可也不能如此教庄中弟子寒心呐。”
梦湮不曾想他这般直接,加之是长辈之训,不敢失仪,一时间羞恼难当,不知如何接口。
谭岂越想越气:“别以为我不知道,在陆二公子成亲后,他为何.在青苗销声匿迹了一整个月。少年意气,耽于情爱,早晚后悔终身!早劝他快些依约迎娶上官家的小姐,既可以收复云州云中郡,解决多年的问题,又不必得罪朝中重臣,不至于违背诺言,何乐而不为?”
“什么……迎娶?”
“你不知道?想来他还想暂时瞒着你。汐尘与上官.府小姐早有婚约,上官.府应允的嫁妆便是云州云中郡,比起揽月耗尽全力也无法解决这块毒瘤,还要得罪上官家朝堂中的姻亲,结亲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柳姑娘,老夫也不是刻意想为难你,只是为了山庄将来考虑。若你真心喜欢汐尘,便劝劝他吧。你也知道他的性子,把山庄看得很重,现在一时糊涂,将来难免后悔,到时指不定还会怨怪于你。依我说,汐尘迎娶上官小姐为正妻,再立你为平妻,不是一举两得吗?男人娶妻为利的多了,家中娇妻美妾,不也是其乐融融。你虽然名分上差了些,但以汐尘的为人,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而柳姑娘的大义,庄中诸人定也会感佩在心。”
谭岂顿了顿,忽地忆起梦湮的身份,加之自家庄主性命尚且握在人家师父手上,顿时少了气势,忙缓和道:“不过以姑娘身份,想来也不屑于这些,是老夫妄言了。”
梦湮惨白着脸,晃神了半晌,方道:“我已让弟子安排前辈住所,还请前辈暂且歇下,有什么情况,我会让弟子告知的。”
言罢,她施了一礼,转身而去。
方出院门,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运起轻功朝渺无人迹的山上狂奔而去。凛冽的山风如刀割肆虐她的脸颊,“砰”一声,她一个脚下不稳,径直摔倒在地上。
山中清寒,她摔坐在地上,紧.咬着嘴唇,瑟瑟发抖,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豆大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如断线的珠子般刷刷直坠。
赠君鸿鹄,愿君高翔。
不曾想,君之鸿鹄大志,需要付出的是这样的代价。
——“云州云中郡自两百年前便是揽月心头之患……”
——“云州云中郡形势已渐好转,等我半年,我便登门向前辈求亲,好不好?”
——“上官.府应允的嫁妆便是云州云中郡,比起揽月耗尽全力也无法解决这块毒瘤,还要得罪上官家朝堂中的姻亲,结亲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刹那间,脑中浮现起他多次颦蹙眉头的模样。
这……就是他的隐衷么?
——“人存于世自有虚荣之心,不免有喜新厌旧之性,眼前山盟海誓,数年之后,那些誓言早已烟消云散,纵使女子再三苦求,也唤不回当年情郎的一次回顾!若是寻常百姓,便也罢了。但若似你们这种非凡之人,诱.惑当前,怎么可能会不心动?”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她知他真心,却更懂他的无奈。
面对唾手可得便可达到揽月诸人百年来理想的捷径,他还能坚持多久?
纵使他能坚持,对他恩重如山的庄中前辈,又会怎么看待他们两人的爱情?
他不曾提及此事半句,恐怕他也是处于两难之中……
——“为师要你留在谷中,从今往后,与他再无一丝瓜葛!”
还有,他身上的“阳关三叠”之毒……
两人在一起的欢欣快乐暂抛脑后,而刻意忽略的种种问题如山洪决堤般倾泻而出,一道道摆在她的眼前。
他是一庄之主,身后是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而她只是一介平凡女子,追寻着远离江湖的宁静生活。
他牵绊繁多,她顾虑过甚,碣石潇湘无限路,他与她之间虽仅仅咫尺之距,却已隔却了万水千山。
①“鸿鹄高飞,一举千里。羽翼已就,横绝四海”语出刘邦《鸿鹄歌》意思是只要时机成熟,便能一举成名天下知。
我已经预料到很多人看到这里会想揍我了TT,不过,为了后面这些冲突,我已经放手写了整整一章的甜文了ovo(乃的意思是甜文就可以放手虐么!)默默滚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第五十三章 知君久负鸿鹄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