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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三十五章 落日还生渺渺愁 ...

  •   “女侠,多谢相救!女侠,我知道您武艺高强,求求您,救救我的妻子。”叶桓说着,倒头便拜。

      叶桓是文弱书生,平日处事迂腐懦弱了些,待梦湮却也是极好的,只是当年葛覃怒骂叶桓临阵逃跑,梦湮才心有芥蒂。此番见得他狼狈模样,犹心心记挂着青菡,再想起他昔日种种好处,梦湮顿生感激之心,怎敢受他此礼,忙一把拉住,道:“阿……青菡祭司于我有恩,我定全力救她,只是此地凶险,不知你可愿随我一道去找她。”

      “我与菡妹说过,生死与共,若不是赶回神殿时被这些士兵所劫,我早就与菡妹在一起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却险些又被抓回去,还好有女侠相助。”

      梦湮点点头:“土地荒芜,瘟疫横行,青菡祭司决计不会放下青苗一族不顾,西部妖气弥漫,应是在那。闭眼,我带你御剑过去!”

      梦湮恐叶桓害怕,御剑的速度并不快,岂料御剑而飞了片刻,西面曜华湖方向竟有大幅度的灵力震荡。

      “糟了,义……叶先生,祭司大人恐怕与妖物打起来了,你抓紧!”说罢,梦湮加快速度,朝西部狂冲而去。

      叶桓原本怕得牙齿打颤,双手牢牢抓着梦湮的衣角,闻言害怕也不记得了,纵然双脚仍在颤抖,却迭声催促道:“女侠快些,快些!”

      梦湮见他焦急模样,心中动容,想起多年来对他的误解与唾弃,不由万分惭愧。

      尚未靠近曜华湖,一阵强大的灵力激荡扑面而来,梦湮拉住险些栽倒的叶桓,凝神定气,一道浅浅的光芒自冰灵剑散发而出,罩在他们的身上,抵御气流的震荡。

      ——自冰岩洞取得冰灵剑以来,她与冰灵的灵识沟通越发容易了。

      昔日水流充沛的曜华湖早已干涸,岸边的花丛皆已萎谢,枯竭的湖底,玄衣朱裳的女子手持百花幻化的法杖,万千花灵在她周.身化为淡青色的护体光芒,一朵朵青莲托着她悬浮半空,紧随着她的步伐,在她脚底摇曳生姿。

      在女子的身前,是比她身形庞大一倍的妖兽。妖兽身形与牛极为相似,头部白色,仅有的一只眼睛,却占据了脸上三分之一的面积。女子召唤而来的枝藤如针般无孔不入,钻入妖兽要害处,妖兽吃痛而大声嘶吼,像蛇一样的巨尾胡乱甩着,地面顿时裂开几道巨缝,女子靠得近前,身上也挨了数下,嘴角隐有血丝。

      “菡妹!”叶桓惊叫一声,女子循声回头,一时不察,胸前又重重挨了一击,顿时气血翻腾难抑,呕出一口鲜血。

      梦湮手结咒印,一道巨雷径直往妖兽身上招呼,趁着它分神之际,她一个俯冲,将摇摇欲坠的青菡拉到剑身上。

      冰灵剑腾空飞往高处,妖兽发狂地吼叫着,巨尾重重击打着地面,四处乱转寻找着目标。

      “菡妹,你怎么样了?”叶桓焦急地扶住青菡,查看她的伤势。

      青菡面色泛白,坐倚在叶桓身前,既惊且忧:“桓哥,你怎么会在这?危险!你快离开!”

      叶桓握紧她的柔荑:“菡妹,还记得你我成亲那日,在女娲娘娘与花神娘娘神像面前许下的誓言么?‘同生死,共患难,如有违背,天理不容!’如今你有难,我怎能撇下你不管。”

      “桓哥……”青菡眸光闪动,不再劝说,转头望向梦湮。

      “菡妹,我被侍卫抓.住,幸而这位女侠救了我,才能来到这儿……”

      梦湮望着青菡熟悉的容颜,泪水险些流出眼眶。十年一别,生死阻隔,多蒙苍天垂怜,让她跨越了十年的时光,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亲人。今宵剩把银釭照,唯恐相逢是梦中,此刻她的阿娘,就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眼前的一切,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境。

      “阿……祭司大人,我没有恶意,青苗妖兽横行,我只想帮助您。”

      青菡收回惊诧的表情,微微颔首,目光凝重地看向地面上的妖兽:“它名叫蜚,是上古凶兽,身带不详,凡脚步所踏之处,湖水河泊将尽数干涸,花草树木因而枯死。也是因为它,青苗国中瘟疫横行,旱灾连连。只是,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山海经东次四经》有载:又东北二百里,曰太山,上多金玉桢木。有兽焉,其状如牜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

      按照上古传说,蜚应处于中原东部太山之上,出现在此处却是古怪。

      地面上的蜚寻不到三人的踪迹,嘶声怒吼了数声,转头往青台城方向而去。

      “糟了,快阻止它!”青菡面色一变,跃身跳下冰灵剑,举起法杖朝蜚攻去。

      梦湮紧随其后,五行灵力在体内周天上下运转。

      金者,利其刃。木者,韧其骨。水者,柔其身。火者,壮其志。土者,固其体。

      青菡主攻,梦湮辅助,二人联手,一波波灵力朝蜚攻去。

      蜚身形如牛,皮肉坚硬如铁,青菡已受重伤,而梦湮仅是凡人修为,不似青菡神力高绝,纵使两人合力施为,对于蜚犹如隔靴挠痒,一时间无法将之重创。

      胶着难定之时,远处忽传来两人的声响:“快看,半空中的不是大祭司和她丈夫吗?旁边那是什么怪物?”

      “一定是大祭司召唤来的妖怪,国主果然没说错,都是大祭司引来的祸端,害死我们的家人!”

      “杀了大祭司,可是大功一件,趁他们没注意,快放箭!”

      梦湮、青菡凝神与蜚抗衡,哪里料得有此异端,此刻灵力相抗正是紧要,根本没有办法,躲开背后的偷袭。

      她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奉献给她的族人,侍奉神灵,护蔽青苗,传达神谕,纵使族人辱她诬她,她都未曾.生起半丝半毫的怨怪之心,只因她是花神的后裔,拥有无上神力的同时,肩负着护蔽苍生的责任,只因她是花神后裔,她心怀悲天悯人的情怀,面对被蒙蔽双眼的族人,她依旧选择宽容的微笑。

      她为杀灭带来瘟疫的妖兽,拼尽自身的灵力,她将坚固的护体灵力竖在身前,以脆弱的背后面向她的族民。

      而她心心念念牵挂的亲人,她拼尽全力保护的族人,在她柔弱的后背,射.出了致命的箭矢。

      箭矢如流星般,划开空中气流,以优美的弧度,逼向青菡的颈项。

      一切来得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撤开灵力,挥开那支脆弱易折,却足以带来灭亡的箭矢。

      时光被拉得老长,梦湮仿佛看到箭矢刺入青菡后背,鲜血喷溅的景象。

      脚下冰灵剑微晃,梦湮目光随着身后一直不发出声响的叶桓移动,随即看到了她终身难以忘怀的一幕。

      她看到平时懦弱胆怯、毫无武功的叶桓,在妻子生死关头,发挥出全身的潜力,以一个极为精准的姿势,跃身而出。

      箭矢速度太快,他跃出的时间又是如此恰好,箭头瞬间贯体而出,穿透他的心房。

      身处半空,离开冰灵剑的支撑,他的身体径直往下栽去。

      长风猎猎,扬起他的衣袂飞扬,他的嘴角勾勒着浅浅的笑容。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无声地对青菡说着一句话。

      ——“同生死,共患难,如有违背,天理不容!”

      梦湮脑中忽然回想起叶椽之言:“小弟对你.娘.亲之情,恐也早不在了。二.十.年前,你父亲游历巴蜀一带,巧遇你的母亲,自此倾心驻足。你爹是外乡人,想要求娶青苗国大祭司,亦是费了数番周折……”

      他虽懦弱,却是重诺,他虽胆小,但却钟情。

      他以自己的生命,信守着自己与青菡之间的誓言。

      “桓哥!”青菡撕心裂肺地大喊,怒意沸腾,一股强悍的神力冲天而起,狠狠击打在蜚身上。

      蜚痛得四下乱滚,径直将沿途放箭的侍卫压得粉碎。

      梦湮御剑而下,半空之中,青菡抱着叶桓的身体,无声哽咽。

      她的身体,已渐渐变得透明。

      “阿娘!”梦湮惊呼一声,扶住摇摇欲倒的青菡。

      青菡虚弱地望向她,目光柔和:“能否摘下面纱,我想看看你长大后的模样,湮儿。”

      梦湮闻言微怔,望着青菡温柔的目光,明眸中再抑制不住波光粼粼,旋即摘下面纱:“阿娘,你究竟怎么了?不要吓我!”

      “方才蜚的一击,已伤及我五脏六腑,加之灵力波动太大,受了反噬……”青菡尚未说完,又是一阵巨咳。

      “阿娘,你别说话,我帮你疗伤!”

      青菡推开梦湮的手:“来不及了,趁蜚受创,我要杀了它,防止它危害青苗!”

      “阿娘,你的身体,根本撑不了,让我去!”

      “蜚的皮肉厚实,凡人之力,根本动摇不了它半分。克敌关键,是它体内的内丹。我将汇聚木灵之力,化为利刃,进入它的体内,打碎它的内丹。”

      “阿娘,你不能去!你会……上天给我机会让我来到这儿,就是要我改变你的命运,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

      “傻孩子,你以为来到这儿,便拥有改变宿命的机会么?你可有想过,若你成功救了我,待你长大后,根本不会因为尚且存活的我而来到这里,又如何有此时你的存在?彼时必将命轮紊乱,上苍岂会任由你造次?”青菡顿了顿,续道,“天意安排,让你现身于此,或许只是想让你,完成命运的一些契机罢了。”

      “阿娘,我不信!我们不要管什么青苗国了,我们远远地离开这儿,到瀛洲仙山去,好不好?”

      青菡虚弱地摇摇头:“桓哥已经不在,而我的伤势太重,也支撑不了多久……更何况,湮儿,还记得我早先说的么?我的国家、我的子民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舍弃他们。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宿命。纵然只剩最后一分力道,我决不会放弃。虽命运无常,但我无怨,亦无悔!”

      “……能看到你如今的成长,阿娘很是欣慰,只可惜未能见到晴儿的模样……”

      梦湮涩声道:“晴初她很好,和您有五分相像,性子善良,我来到这的一月前,她嫁给了义父兄长的义子,名叫陆远悉。远悉待晴初很好,就如同义父待您一般……”

      青菡浮起笑容:“好,好……这样,我便放心了……”

      百花权杖凭空而起,闪现出耀眼青芒,青菡身形一纵,绕着权杖越转越快,最终与权杖汇拢,化为一道青光,夹带覆灭之力,团团包裹住蜚。

      蜚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身子不断挣扎,企图甩开青芒的束缚。

      花神后裔的拼死一击,岂是等闲。蜚的一切挣扎终归徒劳,“碰”的一声巨响,蜚的身体渐渐粉碎。

      梦湮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青芒,只见青芒越发浅淡,随着风儿飘至曜华湖畔,化为零碎的青光,撒向大地。

      “阿娘……”

      太阳挣脱了乌云的约束,跃上云霭高处,散发出金色夺目的光芒。

      原本荒芜的土地,转变为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干涸的曜华湖中,甘甜的泉水从地底汩.汩涌.出,娇艳欲滴的花朵在草丛中探出了脑袋。

      而那名如青莲般高洁的玄衣朱裳女子,那名心怀心下的花神后裔,带着对她子民满满的眷念,消散在世间。

      民间依然传播着对她无止休的诽谤,青苗国主得意地拍着手掌。

      而她望着这片勃勃生机的土地,露出无悔且欣慰的笑容。

      ※※※

      梦湮茫然坐在冰灵剑上,双手抱膝,任由冰灵载着自己悬浮半空。

      她的眼底是一片迷茫:“冰灵,天涯海角,我究竟该去哪?”

      阿娘说,老天让她来此,必有安排,而她究竟该怎样才能回去自己的时空?

      脚下的冰灵发出一声剑鸣,似在安抚,似在宽慰。腰上的云飒应和般发出共鸣,忽然跃身而出,绕着梦湮直转。

      “云飒,你怎么了?”梦湮疑惑着,奈何无法理解它的半分情绪。

      要是汐尘在就好了,他是云飒的主人,一定弄得明白。

      等等!

      梦湮身子一僵,蓦地想起什么,两眼定定望向云飒剑。

      汐尘是云飒的主人,而云飒与冰灵却是自己从冰岩洞中找到。

      那么汐尘手中的云飒又是从何处得来?

      自己长大后,是在梦樱谷的藏剑窟拿到了冰灵。

      汐尘少时离开梦樱谷,师父私下连连惋叹,言道又少了一把好剑。

      一年前离谷时,她拿到冰灵,只觉莫名熟悉与亲昵。

      而先前冰洞里,她触碰冰灵,却为它所伤,鲜血涌.入剑身。

      师父曾说,古剑有灵,若认主人,必以血为盟,以彰其志。

      十年后冰灵在梦樱谷出现,缘何十年前会在自己手中。

      云飒剑茫雪亮,清晰地照映出她如今的模样。

      月白色衣衫,轻纱蒙面,眼眸伤感,神秘莫测。

      所有的线索串成一道,思绪在此时变得格外清晰。

      梦湮仰身大笑,直至眼泪滚滚而下。她眸光冷冷,仿佛感慨,又似自嘲。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契机,所谓的天道!

      原来,在七岁时,她便被长大后的自己带进命运的齿轮,而如今的自己,又不得不接受苍天的安排。

      缺少如今自己的高超饰演,又将如何演绎出这场华丽的命运之章。

      昆仑山中的冰灵剑,并非是十年后自己从梦樱谷带出的冰灵,而是十年前未曾择主的冰灵剑。冰灵经由她手到了梦樱谷,十年后又被自己所得,所以……

      什么时光倒流,期盼什么改变命运,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将命运顺利地推动前行。

      她仰头望天,牙关咬紧:你以为这样,我便会放弃么?绝不!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绝不会放弃我的誓言——我定要改变命运,护得晴初安宁!

      梦湮伸手擦干眼角泪花,站起身子,眸色坚毅:“走吧,冰灵,我们去……瀛洲仙山!”

      ※※※

      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头。

      一袭月白御剑而行,雪亮的剑芒在斜阳中显得寂寥而萧索。

      远处,大海的轮廓渐而可见。

      “曾以为,再不会回到这个伤心之地,想不到今日,却会以这种形势回来……”

      飞剑缓缓降低了高度,下面是一座荒废的破庙。

      “咦?会飞的姐姐?难道是仙女?”底下传来男孩子的惊呼声。

      梦湮一愣,没有心思与男孩分说,心念一动,示意长剑往高些飞去。

      约摸一刻钟以后,小男孩抬头望向天上的黑影,又一次发出惊呼:“咦怎么又有人在天上飞?”

      此时已抵达海岸边的梦湮并不知晓,她与那名苦苦寻觅着她踪迹的男子,就这样擦肩而过。

      ※※※

      夕阳西斜,漫天晚霞灿烂炫彩,红艳鲜妍,就如梦魇中不断那反复闪现笑颜,极致动人,却如烟花一般,只为努力绽放生命最后一丝辉光的凄美留恋。

      汐尘怔然望着渺无人迹的山野,抿着唇角,自嘲地摇摇头,那男孩只说是会御空而飞的女子,自己胡乱想些什么,世间会御剑的隐世高人甚多,更何况,她本不会御剑的。倒是,小时候的她……糟了!

      汐尘急匆匆往回赶,男孩引着他至破庙内,只见葛覃歪坐在墙角,两个小女孩手足无措,低声啜泣着。

      汐尘万分愧疚,急急上前,躬身一礼道:“在下方才仓促而去,实在因为心之所系,一时竟忽略了……”

      葛覃喘了数喘:“老身无妨的,可否请恩公再帮我一个忙?”

      汐尘自是迭声应承,葛覃递过一个秀气且略显古旧的荷包:“请拿着它到会稽县中,若有人认出它的话,请你告诉她,我带青莲之女来寻一株芦苇。”

      ※※※

      十年前的会稽县中到黄昏时依然繁华,头戴斗笠的白衣男子漫步于繁华的街道之上,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眼角锋利地扫过道上每个行人的面孔。

      他忽而想起曾故作不经意地与梦湮聊起瀛洲仙山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继而探问她初闻自己名字时勃然变色的原因,方知梦湮对自己坏印象的缘由。

      也正是那个在会稽郡中借着揽月名声招摇撞骗的门中败类,才使得他们兄妹二人离开瀛洲仙山,继而发生了瀛洲仙山惨祸,然后,才有了他与她的一路相知相伴,再到之后他的情不自禁。

      那个败类,他自是妥善处理了,明面上的大快人心,暗地里的不留后患,他身处庄主之位,如何处理诸多变端,自是轻车熟路。可是今日他走在这条几乎没什么变化青石道上,忽有淡淡的倦意涌上心头。纵然他在江湖上声名显赫,纵然揽月的地位在三家中蒸蒸日上又如何?在九幽之境中,他连心爱的女子都无能保护,更陷身在这十年前的世界里,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女孩背井离乡,却只能略施绵薄之力。

      想起晴初成亲时梦湮的发问:“功名利禄如何?”

      他应答以朱敦儒的词句:“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这虽是他最欣赏的词句,也是他内心深处的追求,可身在此位,他却永远没有办法做到。

      “公子心有难解之事,可否容贫道测上一字?”

      汐尘循声望去,只见那道姑一身素净道袍,容貌端正祥和,正是丘苇无疑。

      汐尘面上一喜,几步走向道姑,递上荷包:“道长有礼,在下受人所托带句话给您,‘青莲之女来寻一株芦苇。’”

      丘苇神色微变,接过荷包道:“还烦少侠带路。”

      汐尘引着丘苇找到葛覃,一路相送到海边,正待告辞而去,丘苇出口道:“公子心中之事,可愿贫道测上一字。”

      汐尘微微愣怔,方想起之前会稽街道上之事:“在下欲寻一人,却不知该往何处去,还请道长解惑。”

      丘苇点点头:“你且说上一字。”

      汐尘道:“湮,湮灭的湮。”

      丘苇沉吟片刻道:“湮为消失之意,从水部,这人必定是因水而失踪,右上为西,自可往西处找寻……”

      “我,还能找到她!”汐尘喜不自胜,连称多谢,立刻告辞而去。

      丘苇看着他御剑远去背影,轻轻一叹:“右下为土,你头戴竹笠,脚底长剑不过方寸,她于你,却是个‘等’字呐……痴儿,痴儿……”

      赶在新年前将这章发出来,实在不好意思大过年发悲剧,所以还是在今天发了~微虐大家海涵~(上次有人说这章被虐的很严重,不知道大家有没这个感觉?)
      表示好明显的伏笔的飘过~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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