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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二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 ...


  •   屋中青木香浓,“琉璃萱雪丹”在晴禾法力的催动下闪动着七彩的光芒。

      楚江秋藏驻其间的记忆在光晕中明明灭灭,随着一幕幕场景的上演,梦湮、汐尘仿佛身临其境,同感两人初逢相识相知的欣喜,共品他们终途阴阳隔离的绝望。

      法力构起的戏台拉帘收场,其间姹紫嫣红的曾经已付断井颓垣,惊心动魄的回忆已消逝过往时间。

      然而,其间的愤恨绝望,其间的幸福消逝,又岂是可这般言罢?

      三人沉浸在楚江秋的回忆中,良久未语,柳梦湮手靠着的木桌摇摇欲裂,可见她心中强压下的怒火汹涌。

      “如此说来,是有人刻意将茅山掌门引至此处,并教他曲解嫂夫人为作恶元凶,以此借刀杀人?”凌汐尘出言打断了平静。

      晴禾一脸仇恨地点点头:“不错,肯定是蜘蛛精引来的怪物杀了赵家村村民,他一直觊觎小姐的‘琉璃萱雪丹’,上次被姑爷所拦,又被屋门前阵法所阻,便想出这个办法,借那臭道士之手破了阵法!”

      “我们确是在赵家村附近杀了一只怪物,只是却没见着蜘蛛精,想是往别处去了。又或者,他冒险抢夺神丹,被江秋所杀也是可能。”

      凌汐尘又将赵家村之事细细道与晴禾,说到江秋自绝心脉,晴禾已潸然泪下,汐尘不禁也红了眼眶,只有柳梦湮,她一直一语不发地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好似汐尘口中之人与她并无一丝关系,楚江秋的生死兴不起她心中半点微澜。

      汐尘看着梦湮无悲无喜的神情,心中的担忧越发重了。

      “后来姑爷曾回来过一次,看起来并无异常,只嘱咐我好好照顾小棋,又在房▏中待了一宿,这阕诗词就是第二天我在屋中发现的。”晴禾指了指那阙《江城子》,“可依这记忆看来,当时姑爷已经成魔,又为何会?”

      “这……”三人冥思苦想,终得不到一个确切答案。

      若是当时梦湮、汐尘未被赵家村的丧尸绊住,见着远悉他们所遇见的站在深潭前的青衣男子,也许尚能猜出一二。

      所谓人心有善恶,楚江秋自小追寻人性之善,昔日一念成魔,意识恍惚间竟演化为二,一执善念,一执恶念。恶念一方,居于淮水畔赵家村旧迹,吸收丧尸怨气,增长功力,若逢和尚道士捉妖而来,便愤而杀之。善念一方,归返家中,嘱咐晴禾照看稚女,并将恶念一方困于山洞,更在村口摆下‘沧海之阵’,阻止他人闯入。

      恶念一方堕于魔道,难以自拔。善念一方感知晴初身上神力,所以才期待她能结束这一切。

      只是他却不曾料到,命运最终引来终结一切之人,会是他最不忍伤害,最不愿面对,自小最为疼爱的师妹——柳梦湮。

      “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柳梦湮一震,有些迟缓地转过身,踌躇着问道:“是、师兄的孩子?”

      晴禾点点头,起身走向旁屋,回来时口中哼着小调,柔声哄着怀中抱着的婴儿。

      梦湮站起身子,轻声问道:“可否让我抱一抱?”

      梦湮小心翼翼地接过晴禾递来的女婴,也不知怎的,婴儿竟停止哭闹,朝梦湮咯咯直笑。女婴粉雕玉琢,身上带着淡淡的奶香,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梦湮的食指,黑白分明的眼珠直溜溜打量着汐尘和梦湮。

      “你觉得她像嫂嫂一些,还是师兄一些?”梦湮逗着女婴,口中朝汐尘问道。

      汐尘见她不再沉默,自也愿引开她的视线,遂认真打量起女婴:“这鼻梁,倒与江秋小时候有几分像。”

      梦湮微微一笑:“可不是呢。”

      汐尘看着她的神色,暗中一叹:她终究,选择强颜欢笑,也不愿向旁人展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柳姑娘,不如,你给小棋起个名字吧?”晴禾忽道。

      梦湮一怔:“这不好吧。”

      晴禾道:“小棋这么喜欢你,更何况,姑爷和小姐都不在了,若是他们泉下有知,也定是愿意的。”

      梦湮抱着小棋,望着窗前高▏挺的树丛:“‘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不如,便唤作青琅吧。”①

      “楚青琅?好名字。小棋,以后你就叫青琅了,好不好?”

      小棋咯咯一笑,似对这名字没有异▏议。

      “晴禾姑娘,你一个人在此,总是不便,不如随我回师门吧?梦樱谷环境优美,隐世而居,你与小棋在那儿也可免于打扰。”

      晴禾摇摇头:“我与小姐在此居住近百年,我实在不舍得离开,更何况,姑爷在此处布下更严密的阵法,若非是姑爷施法,恐怕你们也极难到达此地。只要我不随意惹事,想来不会再有人闯入的。我只愿把青琅抚养成人,也算完成小姐与姑爷的遗愿了。”

      梦湮取出一枚樱花形状的物事:“这是我梦樱谷的信物,你收好了,如需帮助,配于腰间在城中走动,自会有人与你联系。”

      晴禾犹豫道:“可你将它给了我,自己怎么办?”

      梦湮解释道:“梦樱谷谷规,凡梦樱谷弟子,若为私事出谷办事,不得动用谷中势力,所以这个信物,于我而言本可有可无。过段时间,我会再来寻你的。”

      ※※※

      寒风凛冽,驿站内一男一女面色憔悴,脸带忧愁。

      “陆大哥,别太担心了,晴初妹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沈孟冬低声劝慰道。

      陆远悉抱头嘶声道:“那些青苗人屠尽整个瀛洲仙山,此番抓了晴初,又怎么会轻易饶过她。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驿站门乍然打开,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风雪迎面灌入屋内,夹带酷寒砭骨。

      沈孟冬抬起头,愁容间顿时泛起希望:“凌大哥,梦湮妹子,想不到能再见到你们!”

      “孟冬姐?你们怎也在此。”柳梦湮微诧,旋即面带急切,踌躇着问道,“那日在山洞中,那水潭里的人,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沈孟冬握住梦湮的手,低声道:“我都听陆大哥他们说了。在你们离开时,阵法威力过大,陆大哥和晴初妹子也都昏迷了。我们醒来时,便在山洞中之外,而且整个山洞都塌陷了,究竟里面如何,我们也不知。”

      孟冬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晴初她被青苗的人抓走了。”

      梦湮身子一僵,张了张口,艰难着问道:“你说什么?”

      她只觉四周幻影重重,世界越发犹如梦境,她隐带哀求地望着孟冬,希望从她口中得到否定。

      孟冬看着梦湮的神情,一时竟不忍回答。

      “是我混账,连晴初都没能护住,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桌旁沉默的男子忽而抬起头,嘶声骂道。

      陆远悉下巴满是胡渣,眼眶具是血丝,无言地承认了方才孟冬之言。

      梦湮只觉全身力气骤失,焦距顿失。

      为了自己所在乎的,她已经失去另一位所在乎的,如果连最初的执着一起失去,这样的世界,她当真承担不起。

      她麻木地靠在墙上,出口无言,连日来在风雪交加中行路,接踵而至的挫折打击,强压心头的悲伤绝望,一点一滴,如同压在枝头的雪花,咯吱一声,终于彻底折断枝条。

      周遭环境明明灭灭,眼前世界渐渐糊开,她的视线越发迷茫,眼皮终支撑不住缓缓合上,灵台一片混沌,顷刻间便将她引入期盼已久的纯净无忧的幻境。

      ※※※

      “梦湮,梦湮,你快醒醒。”她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

      梦湮缓缓睁开眼,眼前女子明媚俏▏丽,碧衫如许,笑靥甜美,不正是……

      “晴初?你怎么会在这儿?”梦湮猛地坐起身子,太阳穴隐隐发痛。

      “为何这么问?我一直在这儿呐,今天都日上三竿了,我练功回来才发现你竟还没起。梦湮,你是不是不舒服,平日里你都很早起身的。”

      梦湮揉了揉穴位,恍恍惚惚地梳洗完毕,方乍然惊觉,身处的房屋如此眼熟。

      她几步走到门侧,拉开房门,屋外樱花纷繁,漫空飘洒,身处屋子竹香醇然。

      “梦樱谷?”梦湮低呼道。

      “梦湮你怎么了?”晴初紧跟着梦湮的步子,担忧地问道。

      “我们,何时回的梦樱谷?”梦湮艰难地措辞。

      “数月前你来瀛洲仙山找我,邀我与乳娘回梦樱谷定居,我们便随你回来啦,难道你不记得?”

      “那瀛洲仙山现在?”

      “一贯是陆瑶师姐在处理事务,现在自然还是她在打理了。”

      “那……远悉呢?”

      “什么远悉?”

      梦湮越发惊讶:“你不记得远悉了?那汐尘呢?”

      “汐尘大哥早回庄去了,过几日得闲,他指不定会和枕音姐一起来看望我们呢。”

      梦湮心头茫茫然,一时不明何处是幻何处为真,愣怔间,一袭天青色衣裳已晃过眼帘。

      “师妹,午饭备好了,怎么还在屋子里磨蹭?”

      屋外一对璧人相携而来。

      男子劲竹之魂,神色宠溺,谦谦如玉,

      女子绮月为姿,眸光温柔,翩翩若仙。

      几回魂梦同,相逢恐梦中。

      “师兄,嫂嫂……”

      梦湮手足俱颤,眼角湿▏润,竟已泪下。

      “师妹!你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楚江秋面露焦虑,伸手便要切脉。

      梦湮哽咽道:“我没事。”她望着眼前担忧自己的三人,满满的难以自抑的幸福如波浪滔滔,层层叠叠翻涌心头。

      她抽噎着,却不可控制地扬起嘴角,“不过是做了场噩梦,一场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

      一路笑语不断,几人陪着梦樱谷主用过午饭,很快夜幕降临,瞬而旭日东升又西落,日月重叠,欢喜岁岁。

      时光消逝如流水,樱花瓣纷扬未息,突如其来的温馨,幸福得令人沉浸。

      就这般,一刻刻,沉沦天堂,可好?

      花瓣拂过脸颊,凉凉的,痒痒的,万般眷念难舍。

      “梦湮。”樱花树下,男子低醇的声音轻唤,“镜花水月,莫再执着。”

      她微微偏过头,男子白衣翩然,风姿飒然,深邃的黑瞳定定地望入她眼底。

      “你为何要出现?呆在这儿,我很快乐。”

      “梦影雾花,诸般化相,何必?他若知你如此,定不会开心的。”

      “青苗人没有杀害晴初,只是带着她回返青苗,一切还有转机。”

      她睁大双眼,眸中渐复清明。

      他缓缓而有力地握住她的手,黑眸中光华千转:“回去吧,还有我们在。”

      ※※※

      似有千斤巨石压在她身上,大脑昏昏沉沉,太阳穴疼得厉害。

      一股难闻的药味呛入口鼻,直教人难以呼吸。

      宛若置身滚烫火炉,独有额上稍冰的触感,是她唯一的慰藉。

      刺眼的光亮透过紧闭的眼帘,她艰难抬起眼皮,朦胧的世界渐渐清晰。

      “梦湮,你醒了!”劲装女子惊喜大呼,“你们快来,梦湮醒了!”

      “孟冬姐?”她努力出声,喉咙干涩,话语几不可辩。

      周遭环境狭小,只容得一人躺着并一人坐着的空间,梦湮全身无力,只得软▏绵绵地躺着,片刻之后,布帘被人挑开,远悉神色惊喜地看着梦湮,旋即板起脸斥道:“你这丫头,发起高烧来几天几夜不退,一直说着胡话,想吓死我们吗?”

      “我昏睡了几日?”梦湮嘶哑着问道,顿时咳嗽不断。

      孟冬忙递过水壶,帮她顺着气:“你先缓着说话,听我慢慢告诉你。”

      “半月前你昏迷过去,高烧不退,驿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大夫都没有,真真急死我们了,陆大哥、凌大哥好容易找到个乡间游医,附近城镇药材断货,凌大哥又御剑到老远的地方,这天寒地冻,高空之上更是严寒,他买药回来,嘴唇都冻青了,问他怎么不买身皮袄,他只轻描淡写地说无妨。”

      孟冬瞅了瞅梦湮脸色,见她低垂长睫,没有反应,暗暗一叹,续道:“陆大哥追着青苗人踪迹,发现他们并没有伤害晴初妹子,我们便打算沿途跟着静观其变,因你病得厉害,说什么也不放心随意将你放在村中,便租了辆马车,带着你沿路跟踪青苗人。”

      “因你体内真气紊乱,内伤很重,我与陆大哥功力不够,凌大哥奔波四处寻找各类药材,回来时还帮你调适内息,半个月来可都瘦了一圈。”

      言语间,外面传来汐尘一声低斥:“大风天里,这般开着车门,冷风灌进去怎么办?”

      孟冬撇了撇嘴低声道:“这都升了暖炉,裹了狐裘,哪有那么严重,这几日他总这样,稍有些不对就训斥我们,就怕又把你冷着热着,想我堂堂沈家大小姐,都快成他的丫鬟了,依我看哪,他分明是怪我那日讲话没有头尾,让你误会晴初出事,才处处挑刺借机报复我们呢。如今你醒了,我们可算解脱了。”

      孟冬龇牙咧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梦湮知晓孟冬性格,此番话语并非当真抱怨,见着她夸张的模样,终是忍俊不禁。

      孟冬轻拍胸口:“可算笑了,再苦着一张脸,实在难看。”

      梦湮方明白孟冬一番苦心,心下微微动容。

      远悉退了出去,容汐尘进来,帘子挑开之时,梦湮才看清外面白雪皑皑,而自己身处之处,正是在一辆马车之内。

      待得汐尘进了马车,梦湮方才看清他的面庞。她原觉远悉因担忧晴初消瘦得厉害,而孟冬连日照顾自己眼中也隐有血丝,却不料素日整洁仪表的汐尘也憔悴如斯。

      他眼中带着血丝,头发不似平日般整齐,下巴胡渣密密,显是疏于打理——并非说他比之远悉憔悴,只不过在梦湮印象中,习惯了他端正整齐的模样,如今见得他此番模样,心下微微震撼。

      孟冬见梦湮震惊的模样,心念一动,并未接过汐尘递来的药碗:“既然梦湮醒了,我的任务也结束了,你亲力亲为煎的药,便自己给她吧。”

      她促狭一笑,跳下马车,听她声音远远传来:“陆大哥,我们去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晚上好借宿。”

      远悉迟疑道:“可是天色还早啊?”

      “走啦,废什么话!”

      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梦湮隐隐明白了孟冬此举的含义,她望着汐尘的模样,心中忽地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贫瘠的土地中,一颗种子正努力顶▏破胚芽,麻麻的,痒痒的。

      她急忙低下头掩饰脸上的慌乱,暗自平复着莫名的心绪。

      汐尘岂不知孟冬话中之意,若是平时他自是一笑置之,然而此刻看着梦湮低头赫然的模样,竟也不由心跳快了数分。一时间车厢里寂静非常,惟有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气氛氤氲环绕。

      数刻之后,梦湮渐回过神,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鄙薄不已,心中暗责道:“柳梦湮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晴初还没找到,更何况母亲当年的教训……不,和母亲没什么关系,只是孟冬姐胡言乱语,尴尬罢了,无论孟冬姐拿谁来玩笑,我都会尴尬的。只是尴尬,只是尴尬。”她默念了数遍,渐而平稳了心境,但此刻她只感觉汐尘目光灼灼,一时却不知如何打破僵局。

      随着梦湮的醒神,汐尘瞬间也感觉到车厢气氛的变化,他对自己的反应也一阵茫然,暗嘲道:“凌汐尘啊凌汐尘,你自诩最能控制情绪,今日如何失神至此?”

      他眼光扫过手中之药,只假作以为梦湮是怕药苦才不言语,打破僵局道:“药虽苦但还是要喝,你若不尽快好起来,我们可要自行去寻晴初了。”

      梦湮也摆出一副本退避三舍却逼于无奈的模样,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两人对方才之事就此揭过,默契不提。

      ※※※

      梦湮的身子在三人悉心的看顾下逐渐恢复,因青苗人一行所走俱是朝廷要道或三者江湖势力交汇处,汐尘、远悉、孟冬不便动用江湖势力,一路只远远跟随,伺机动手。

      光阴如梭,转眼又过一月,几人一路南下,积雪已渐渐融化,待到达宣州地界,已是阳春三月。

      几人一路居无定所,若有遇着人家便借宿一宿,若是实在难寻,孟冬、梦湮便挤在马车里过夜,而汐尘、远悉只得在马车边将就歇下,天寒地冻里,受了不少的罪。

      孟冬、远悉自小养尊处优,若非有内力护体,决计挨不了多久,汐尘因行走江湖惯了,自梦湮醒来,也省却了日日内力输送,很快憔悴的脸色便恢复过来。

      因此,四人方到了宣州城客栈内,孟冬、远悉将订房诸事丢与汐尘倒头便睡,梦湮因心中有事,在床上辗转反侧到深夜。

      将睡将醒间,屋外忽有琴声传来,梦湮一个激灵,脑中蓦地闪过扬州城郊抢琴之人的身影,心念一动,穿好衣服纵出窗外。

      扬州城内一片寂静,梦湮小心避开巡夜更夫,循着琴音,一路竟寻到城南的一座大宅。

      “如此远的距离,怎会传到客栈?”梦湮暗暗思量,隐觉不安,正迟疑着,宅门缓缓打开,门内有人朗声道:“既然姑娘已光临大驾,缘何过门不入呢?”

      那声音正是扬州城外抢琴之人!

      梦湮摸了摸腰间冰灵剑,深吸口气,徐徐迈入大宅。

      ①语出诗经,句中是夸赞这位君子德才兼备的意思

      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物即将正式出场了,某人物:我容易么我,出场那么早,却一直以一个代词出现,连个正名也没有出现,我恨死作者了~
      吐槽下下,其实我对于这章的名字很纠结,本来想表达是汐尘为了梦湮的,但是大意理解起来似乎更像梦湮为了师兄?囧~如果有更好的名字记得告诉我~于是考虑了半天,把原计划用于后面情节的卷名提前出来用了,山有木兮木有枝,很明显是男女主的感情进展史啊这卷~我可以告诉大家我写暧昧写得很欢腾么?好了,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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