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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一章 青枫浦上不胜愁 ...


  •   苏袖双目无神地往回走着,原本半日的路程却教她走了许久方止。

      临近居所,她忽而顿住脚步,凝神细听。

      ——“臭丫头,快说,东西究竟在哪?”

      ——“哼!我哪里知道什么东西?你们趁着我家小姐不在,就胆大妄为,看小姐回来,不好好收拾你们!”

      “少拿那只蝴蝶来吓唬我们,我还偏等着她回来,这一次有蜘蛛兄相助,定要教她把‘琉璃萱雪丹’吐出来。”

      “好你个青鹃,‘琉璃萱雪丹’本是我禽族之物,小姐于我们鸟族有恩,凤凰长老才将此珠借与小姐,助其修行,并命我侍奉左右。你贪恋神丹神力,想掠夺此丹,增加修为。小姐慈悲,上次已饶你一命,想不到你竟然还引着外族来寻?”

      青鹃恼羞成怒,喝道:“晴禾你好一张利齿,你真当我不敢杀你么?”

      说罢,她化手为爪,抓向晴禾咽喉。

      晴禾命悬一线,吓得闭起双眼,忽听青鹃一声惨叫,身上束缚顿消。

      她猛地睁开双眼,望着挡在身前之人,欣喜唤道:“小姐。”

      苏袖微微一颔,没有回头,只望着地上之人:“青鹃,怎么又是你?”

      青鹃瑟瑟发抖,爬到黑衣男子身边:“就是她,‘琉璃萱雪丹’就在她身上。”

      黑衣男子舔▏着嘴唇,阴测测笑道:“好个俏▏丽小娘子,看来今日是有口福了。”

      苏袖视线转至黑衣男子,心中竟下意识一颤。微一思量,她已反应过来他的来历。

      “原来是在青要山修行的一千五百年的蜘蛛大哥,小妹失敬。今日光临寒舍,婢子无状,如有得罪,还望见谅一二。”

      “废话少说,既明知我为何而来,小娘子还是乖乖交出神丹,免受皮肉之苦。”

      苏袖沉下脸:“既然道理说不通,便得罪了。”

      话音方落,已有万千蛛丝缠上苏袖周▏身。苏袖神色一凛,强压下心头恐惧,幻出花瓣片片。

      花瓣柔软,接触到蛛丝,犹如红酥玉手轻抚琴丝。

      玉手劲道一凝,乍然间弦断声绝,花瓣缓缓飘落。

      男子仰头长啸,双手双脚忽而化为四只细长节肢,身体上下也长出另外四只节肢,螯牙尖端处毒腺喷着绿色的烟雾,过境之处枝叶立时枯萎垂落。

      苏袖面色凝重,水袖一摆,将瘫软在地的晴禾甩到远处,随即身形一晃,只见一道粉光闪过,苏袖身后竟缓缓生出一对蝶翼。

      蝶翼飞速震动,直带起清风阵阵,空气中萦绕不散的毒气立时化去。

      “哼,你本相为蝶,我的本相是蜘蛛,蝴蝶为蜘蛛所食,本是自然规律,你以为今日能逃得掉?”

      苏袖眼见蜘蛛精逼近,惧怕天敌的本能使她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蜘蛛见此良机,蛛丝一卷,苏袖雪臂上又是一道血痕。

      场上走石飞沙,林间鸟声全无,唯有各种法术四下激荡。

      “啊!”场上一声娇▏呼,苏袖臂膀已被粘▏稠的蛛丝所缚,难以挣脱。

      “哈哈哈!修行两千年的蝶精,又身怀‘琉璃萱雪丹’,如此滋补圣品,总算没白忙活!”

      眼见自己即将身陨蜘蛛精之口,苏袖恐惧地闭上双眼,脑中记忆紊乱,唯一张脸庞清晰如昨,心思缱绻万端,只觉满腔遗憾,不由柔声一叹:“楚大哥。”

      近了,近了,苏袖感觉自己似乎已接触到那腥臭的口水,接触到那锋利的螯牙。

      电光石火之际,苏袖只觉周▏身一轻,束缚全消,身子似被一股劲道牵引,缓缓放在地上。

      苏袖睁开双眼,身前天青色背影卓然而立。他苍劲如竹,指骨修长,长剑在手,牢牢护着她。

      苏袖的眼眶不禁模糊:“楚大哥。”

      楚江秋转过身,看着她身上的伤口,眸光疼惜:“这,便是原因?”

      苏袖回过神来,抬手遮掩着背上双翼,一脸慌张。

      “臭小子,敢坏我好事!既然你们情投意合,我便连你一起吃了,两人一起做对亡命鸳鸯吧。”

      “楚大哥,你别管我,快走吧。”苏袖面露惊慌,试图将江秋挡在身后,奈何方才蛛丝已抽走她身上力气,只无力地瘫软在地。

      楚江秋怒不可遏:“臭妖怪,竟敢伤她至此,今日我绝不放过你!”

      “惊霄”剑芒乍起,挟带雷霆万钧,风刃霜石,直往蜘蛛精周▏身要害而去。劲风猎猎,傲骨铮铮,苏袖从未想过,平日儒雅温润的谦谦君子,怒极竟会有如此一面。

      长剑影寒,蜘蛛精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凡人不凡之处,挥爪连连招架闪躲。

      剑锋凌厉,一剑快过一剑,蜘蛛精被▏逼得连连后退,连施展法术逃遁的机会也无分毫。

      眼见自己就要毙命于长剑之下,蜘蛛精脚下一顿,踩到了一个绵▏软的身子。

      “哧——”长剑透体而过,青鹃被方才蜘蛛精毒气所迷,只绝望地看着自己被蜘蛛精提起,眼睁睁见着白刃透体而过。瞬间,她身子支撑力骤失,绵▏软地瘫倒在地。而身后,拿己作盾的蜘蛛精已不见了踪影。青鹃的视线渐渐模糊了。

      “这次,可以坦诚相告了么?”楚江秋扶起苏袖,俯身问道。

      温暖的气流拂过苏袖的耳畔,方才生死一线的恐惧,就在这柔声相询间消失殆尽。

      苏袖已忆起收回蝶翼的方法,她定了定神,却没有动作,只涩声道:“楚大哥,我是妖,你是人,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相遇的。我更不该,为了一时的快乐接近你。对不起。”

      楚江秋伸出手轻抚苏袖的面庞,拭去其脸上溃涌而出的泪水。他长年握剑的手心长着薄薄的一层茧,触及那弹指可破的脸颊,心中隐隐泛起悸动与疼惜:“傻▏瓜,是人是妖又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是与我下棋谈天的你,是与我烹茶赏雪的你,这些,本无关身份种族。”

      “你不怕我么?我这副模样……”苏袖低着头,蝶翼轻▏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楚江秋轻柔地抚着粉色蝶翼:“我只觉得,很漂亮。”

      他顿了顿,复道:“如今,我只担心一件事。”

      苏袖面露紧张:“什么事?”

      楚江秋面露惆怅:“唉,我只担心,等我将来皱纹满脸,你还这么年轻漂亮,嫌弃我怎么办?”

      “我才不会……”苏袖脱口道,却见楚江秋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眸中难掩绵绵情意,不禁晕染双颊。

      “你……你怎会回来?”苏袖忽然忆起此事,面露疑惑。

      “有人在江边惆怅吟诗,感叹东风不愿长留。东风舍不得卉木,自然随着卉木回来了。”

      苏袖涨红了脸:“原来、原来你根本没有上船!”

      “我若是上了船,又怎会听到‘卉木’这般直白的话语?‘堪知卉木无言意,暗恼东风不驻留’……”

      苏袖抬手急急地捂住他的嘴:“你再别念了……”

      楚江秋借机握住她的柔荑认真道:“我只知道,如若离开,你的影子便会纠缠我一生,我深知放手将悔,所以此刻努力把握,以免将来弥憾终生。是障也好,孽也罢,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他眼光扫到她臂上的伤口,面露悔恨:“我原想着远远跟着就好,找机会弄清楚你拒接我的原因。若是知道你会受伤,我定不会选择假意离开的。”

      “只是小伤而已,你不要担心。咝——”苏袖方才只觉幸福万分,哪记得臂上疼痛,此番被江秋提起,才发觉疼得厉害,微微一动便倒抽了口凉气。

      楚江秋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一罐药瓶,小心翼翼地撒上药粉。

      苏袖只觉伤口处一阵清凉,痛楚少了许多,不禁好奇:“这是?”

      “这是我师门秘药,小时候我与师妹练剑,经常受伤流▏血,便向傅叔叔讨了这秘药。此药药性极好,伤口愈合后基本不会留伤痕的。”

      这是苏袖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师妹”这个词,闻言不禁有些发酸地问道:“你的师妹,一定很好吧。”

      楚江秋一愣,打量着苏袖神色,嘴角越发扬起,眉梢间满是欢欣:“袖儿这是吃味了?”

      苏袖瞪了他一眼,微微偏过头,掩饰着脸上的窘意。

      楚江秋稳住神色,认真地解释道:“我五岁时,家中爆发了瘟疫,连在襁褓中的妹妹也没躲过。后来巧遇恩师,蒙他收留教授武功。我十三岁时,师妹拜入师父门下,初次见她,我便想起当年的妹妹,对她颇多照顾。师父不喜收徒,门下只有我与师妹两人,我们一起生活了八年,情如兄妹,如同亲人一般。若说男女之情,我分得很明白,我对你的感觉,和对师妹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你便知,她待你没有一丝其他感情吗?”言罢,苏袖也被自己隐带醋意的口气吓了一跳。她原觉自己大方端正,举止行为也如大户小姐一般。殊不知当真面临男女感情,也变得越发小肚鸡肠起来。她有些紧张地看了楚江秋一眼,见他并无恼意,反而更添欣喜,才松了口气。

      “她可不是你,就会对我口是心非!”楚江秋宠溺一笑,点了点她的鼻尖,续道,“记得当时师父曾动念,想将我们捆作一堆,我还没及反驳,师妹已经断然拒绝。师父问她原因,我到如今还记得她那时的神情。”

      ——柳梦湮眼眶蒙蒙,眸底是努力压下惶恐,如小鹿般惊慌害怕:“我不要,如果嫁给了师兄,总有一天,师兄就会厌烦我。就像母亲,就像阿娘……”

      楚江秋微微一叹:“师妹自小境遇坎坷,亲见背叛遗弃总总,在她心里,男女情爱,永不如亲情友情可靠。她依赖我与师父,就如依赖父亲兄长,若说其间夹杂有男女之情,以她的性子,是绝无可能的。”

      苏袖闻言,心中大石落下,却也对楚江秋的师妹,隐隐有了好奇。

      ※※※

      有楚江秋悉心照顾,加上爱情滋润,苏袖的伤势很快恢复如常。

      是日春光明媚,城郊外,男男女▏女相携踏青者三三两两而过。

      楚江秋握紧佳人柔荑,隐带紧张:“袖儿,月前我问你的问题,可否给我答案了。”

      苏袖故作茫然:“什么问题?”

      楚江秋咬咬牙,涨红脸飞速道:“袖儿,我们成亲吧?”

      苏袖低下头,半天不语。

      楚江秋惴惴不安:“你、可是不答应?”

      苏袖缓缓抬头,似下了极大决心,一字一顿吟道:“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①

      楚江秋见着苏袖白玉脸颊飘起红云,半天方醒过神来,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速度。

      他望着苏袖含羞带怯的神情,随着她所吟《思帝乡》的尾音,和韵吟道:“秋意柔,岫山仙曲讴。月掩瑶台神女,恨难求。但羡鸳鸯誓许,并白头。海阔偕云赏,水悠悠。”②

      ※※※

      四月十六,宜嫁娶。

      楚江秋、苏袖两人成亲这日,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有丫鬟晴禾随侍身旁。

      楚江秋原想带着苏袖回梦樱谷成亲,但见苏袖忧心忡忡自己身份,便不勉强,想着过些时日,时机成熟后再禀明恩师。

      殊不知,几个月后,苏袖竟有了身孕。

      楚江秋喜不自胜,镇日一脸傻笑,脚步都漂浮起来,早将回师门之事抛之脑后。

      数月之后,苏袖顺利诞下一名女婴,两人踌躇着姓名,一时难以敲定,又因结缘于棋,索性先起乳名为小棋。

      这日,楚江秋到镇上采买必备品,独留下晴禾在家照顾苏袖。

      一路上,江秋只听徐州城内百姓议论纷纷,直言淮水边赵家村一夜间全部离奇死亡,官▏府只作江湖人家寻仇草草结案,谁知近来夜里常有哀嚎阵阵,城中人心惶惶。茅山派掌门恰在附近,今日便前往超度。

      若是以往,楚江秋定会前往相助,可如今娇妻爱▏女在家中相候,更何况素来听闻茅山派掌门本领高强,遂没有在意。

      楚江秋没有多想,心头挂念着妻儿,买了一堆必需品,方匆匆往家里赶。

      临近林间屋舍,楚江秋脚步一顿,放下手中物事匆匆朝前奔去。

      为了防止蜘蛛精再来骚扰,他在阵前摆下玄门法阵。几番闯阵失败后,蜘蛛精已失踪一段时间,故而他也没多留心于此事。

      可是现在,阵眼已破。

      忆及刚生产完虚弱的苏袖,还有修行尚浅的晴禾,楚江秋心中大骇,眼皮急速直跳。

      一入院门,便见院中一片狼藉,地上一只知更鸟瑟瑟发抖,屋中婴儿声啼哭不止。

      楚江秋心口一震,抢步上前,托起地上知更鸟,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其体内。

      知更鸟缓过劲来,幻化成晴禾的模样:“姑爷,快去救小姐,她被臭道士打伤抓走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

      “方才小姐正在屋内休息,忽然一个臭道士冲了进来,硬说小姐杀了赵家村数百条人命,并制成丧尸,害他们难入轮回。欲加之罪,小姐当然不认,几言不和便打了起来。小姐为了护住小棋和我,受了重伤,被那道士抓走了。后来蜘蛛精也来了,想抢小姐留下保护小棋的‘琉璃萱雪丹’,我拼命反抗,幸好姑爷你及时赶到,蜘蛛精才闻讯逃跑了。”

      楚江秋闻言目眦欲裂,想起城中百姓议论,料得晴禾口中道士定是茅山派掌门无疑。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小棋托付给晴禾照管,又布下更加严密的阵法,一路匆匆追赶茅山掌门而去。

      在淮水一带,楚江秋终于寻到茅山掌门的踪迹。

      连日的奔波加上担忧,楚江秋早已衣裳褴褛,发丝凌▏乱,双目通红,哪还有昔日潇洒翩翩之态。

      是以,当茅山掌门见到楚江秋时,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楚江秋道明来意,直道妻子无辜,请求他释放自己的妻子时,茅山掌门方回过神,却一口回绝。

      “你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却为何要与妖物搅合一道,阻碍自身修行。听老道一劝,还是安心回去,努力修行为上。”

      楚江秋自是不听,连连哀求,茅山掌门终是恼羞成怒,道袍一甩:“那妖物早已被我炼化,你还是别再痴心妄想了。”

      “你杀了她!”楚江秋双眸骤然通红,多日来的担忧终成现实,他只觉心痛得麻木,世界在他眼中褪去光彩。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那刻,她晕染红霞,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但羡鸳鸯誓许,并白头。”彼时,他欣喜若狂,心跳飞速,如身梦境。

      ——他执笔细画,一勾一勒俱含绵绵情意,她衣袂翩然,一颦一笑皆是温馨恬静,一簇簇石榴花在他们周遭如火如荼地盛开。

      ——“夫君,你说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她倚在他的怀里,抚着渐渐凸起的肚子,眸光似水,脉脉柔情。

      ——“是男是女都好,若是男孩,长大后似我这般,娶得像他娘这般美丽的女子,若是女孩,长大后便如你一般,嫁个像他爹一样的俊朗少年。”

      ——她掩嘴低笑:“你就贫吧。”

      ——他揽紧怀中伊人:“袖儿,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何其有幸,石榴花鲜艳夺目,灿烂盛开,只为他一人。然而良辰依稀,美景犹存,誓言尚存耳畔,旧梦已做浮云,幻灭成烟。

      周遭花香鸟语,而他却身处修罗地狱。

      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颠倒黑白的臭道士,他杀了袖儿!他杀了袖儿!

      “我杀了你!”楚江秋奋力击出,拳中汇聚他全身功力,满腔怒火,漫天绝望。

      茅山掌门一时不防,顿吃了暗亏,但他修行远在江秋之上,聚起内力便将楚江秋远远击开。

      他站直身子,看着倒地不起的楚江秋,低低一叹,转身离去:“你好自为之。”

      片刻之后,地上之人挣扎着挪动身子,‘琉璃萱雪丹’在他周遭散发着光芒。

      “无耻道人,吾妻何罪之有?既然你偏说为妖必恶,那我屠尽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道士,是不是足以与妖匹及?!”

      他缓缓抬起头,眸间血色汹涌,杀意凛然。

      天上霎时白云褪尽,片片乌云聚拢而来,巨雷轰然作响,澄净的天空忽而染上妖异般的血红。

      那分明,是妖魔将生之兆。[/size]

      ①诗出韦庄《思帝乡》,某最喜欢下半阙
      ②这是我以《思帝乡》的词牌填的,发现这两章关于江秋苏袖的文,真心诗词写的是最多的,因为在我构思中,他们两个是才子佳人的相会,只可惜因为种族差异,导致了悲剧出现,一切只源于人类道士奉行的那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吧。
      说个有趣的事,其实我原先写婚期写的是五月十六,结果一查黄道吉日,我囧了,大家有兴趣可以查查这个日子的特殊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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