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5、五、野蛮丛林少女？

　　五、野蛮丛林少女？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及时地响了起来。

　　救援......来了！

　　争论和怒吼立刻平息了下去，被希望攫住的人群雀跃着涌向窗边张望。

　　数十辆警车、消防车呼啸着疾驰而来，巡逻警察、消防员和全副武装的防暴警从车上倾泻而下，转眼间楼下制服密布，以馆楼正门为圆心呈半圆布列，大有一个也不能少的雷厉气势。

　　已感染者将被消灭——他们是这场即将结束灾难的献祭。

　　活着的人缅怀着，祈祷着，希望这一切快快结束。

　　窗外的消防云梯在人们满怀希望的视线中缓缓上升，云梯上的警员靠近窗口的铁网，利落地布置好炸药并示意窗口内的人员保持距离。

　　就这样保持原状过了很久。

　　人们在“炸药哑掉了么”“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我们都变成丧尸好一起炸飞么”的猜疑和抱怨声中再次骚动起来。

　　“可能在等专业的医疗技术。”王知低声说，确保说的话只被身边的人听见，“感染了的要消灭，没感染的要带回去隔离，前面的他们能做，后面的他们办不了。”

　　听到的人只能沉默。

　　逃出去是一回事，能不能活着出隔离室却是另说。他们中间也许已经有人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感染了……在确定安全无害之前，他们大概都会得到高危生化品一般的对待吧。

　　印着红十字的白色车体驰骋而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虽然不能要求医疗技术人员和警察有同样的行动力，但这样姗姗来迟还是让人格外焦躁。

　　云梯上的警员随之点燃了布置好的炸药，控制室窗口应声炸裂，玻璃片和防盗网碎片四散飞落，即将到来的救援让遥望控制室的姜明欣喜地调侃，“嘿——这么厉害！我还以为防暴警只会扔催泪瓦斯染色弹呢，原来也有这么有杀伤力的配备啊——”

　　“这种程度没什么，普通□□也能达到这种效果，只需要一点硫磺、钾还有白糖，普通超市都有卖——”全神贯注盯着控制室的少女无意识地接口。

　　姜明目露怪异。

　　漂亮又纤细的女孩子对□□的成分信手拈来什么的，果然很违和吧！

　　消防云梯继续缓缓移动，一番相同的程序下来，展厅窗口被炸开了一个和控制室相同的大洞口。

　　满脸欣喜的人们在洞口拥挤探头，却不知到接下去要怎么做。

　　“这是干嘛？怎么炸开就没人管了，难道让我们自己跳下去吗？”姜明一脸无语地望着远去的云梯车，恨不能一把拽回来。

　　博物馆的楼层因为展览需要，往往都设计得很高，古城博物馆也一样，二楼的高度不亚于民用住宅的四层。让普通人从四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即使知道楼下有气垫，也很难控制心里的恐惧。

　　但楼下穿上防护服的警员已经开始向楼上招手，示意人群往下跳。

　　“‘对普通民众来讲，完整的施救流程应该包括救援人员引领的上下云梯。’告诉我是我记错！”有过专业培训经验的姜明咒骂，“万一跳不对折胳膊断腿谁负责啊？”

　　老教授心有戚戚，唐菘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另一边少女已经开始围着洞口评估可行性了。

　　远处的控制室却传来骚动声，炸开的洞口里，人们像下饺子般腾空跳下。先落在气垫上的人还来不及挪开就被紧随下落的人砸中，尖叫、哭喊此起彼伏，更响的是一声声野兽般的吼叫——丧尸已经突破进入了控制室。

　　望见控制室惨状的紧张气氛里贺景变戏法一样从背包里取出一卷逃生绳，系在腰间。立刻引发虎视眈眈无数，贺景脸色平静地一拳砸向墙面——产生的裂纹随即向炸开的洞口延伸，无数碎片随着裂响砸落。

　　......

　　贺景立刻变成了隐形人，假装看不见她的人们开始认命地计划怎么跳不容易受伤。

　　继贺景拎着（？）王教授先攀下去后，唐菘和姜明也利用逃生绳到达地面，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名显怀四五个月的妇女躺在气垫上，下身一片血迹，正被七手八脚地腾挪到担架上。勉强到达地面的人们对救援人员让他们自己从高楼上跳下的行为感到愤怒，争论和咒骂比在展厅时还要激烈。

　　“啊，还以为能看到劫后余生的喜悦什么的，好险好险！”姜明心有余悸地擦汗，同时更坚定了抱紧大腿的决心。

　　王知指了指姜明身后不出5米的一辆白色医疗车，“情况......不太对啊。”医疗车身上的十字在夕阳里反射出刺眼的红光。车门前李馆长在几个和姜明一样带着博物馆工作牌的人簇拥下激动地和两个“防护服”交涉着什么。

　　其中一个“防护服”捧着一个白铁盒，从掀开的缝隙能看到环形的轮廓，被李馆长摆着手猛推开。

　　“是橡胶手铐吧，在电视里见过。那不是精神病患用的么？搞什么，难怪馆长生气。”姜明兀自猜测。

　　闻言唐菘却像被敲了一闷棍，直直盯过去。

　　“怎么了？”贺景敏锐发现他情绪不对。

　　沉默片刻。

　　“那不是手铐，”唐菘沉着脸，“是高危样本标识牌。”

　　“有什么奇怪，在确定没被感染之前，我们都是高危，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都要接受隔离。”

　　“那种牌子是不一样的，”唐菘低下头定定看着少女，镜片上白光一闪而过，“那是特颁的标识牌，是有数的，我在疾控中心见过一次，每个牌子都对应一个试验样本，这种样本要经过各种不定向的试验，所以发展方向根本无法预测，为了最终一个不漏全数销毁，在试验开始前就要绑上标识牌一一对应。”

　　呆愣后的姜明咬牙，“啊，难怪只叫我们自己往下跳，根本没想管我们死活啊。”

　　此时端着白铁盒的防护服已经把李馆长推到一边，顺着人群开始依次分发标识牌。

　　“怎......怎么办？”姜明结结巴巴地问，期盼的目光在名满全球的教授，似乎懂很多的眼镜青年和似乎除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什么都不懂只凭本能行事的大力少女身上来来回回。

　　“杀出去！”少女杀气腾腾。

　　“等，等一下.....” 唐菘头疼地把少女拽回来，王叔你到底是怎么把她教成这个样子的啊喂。

　　王知尴尬，“我，我以前在隔离区遇到她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记得，紧跟着就一起打打杀杀了，”心虚地为自己的名誉辩解的某教授转移话题，“再，再说了，连话都忘记怎么说的小姑娘一睁眼就面临杀丧尸到手软的危境，也很可怜好吗。”

　　教授的新爆料果然很成功，唐菘低头若有所思，姜明也从目前的险状中抽身给了野蛮丛林少女（？）同情地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