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4、四、分道

　　四、分道

　　“我看到了！”某位馆员指着贺景，“王教授一上来就被她锁进了杂物间...”

　　雪上加霜。

　　原本还有些犹疑的人们也开始露出敌意，唐菘和贺景仿佛变成了某种可怕的疫源，人们后退着拉开距离，紧盯他们的目光里有恐惧也有隐晦的凶狠。

　　贺景抿着唇沉默不语。她想起了死在a国隔离区的那位粗心的实验员，被丧尸围困在酒店的人们将这场灾难的罪魁砍成了千百段扔进了丧尸堆。

　　等同于默认的沉默煽动了人们的愤怒，一触即发。

　　“为了推卸责任这样信口开河好么，博物馆的众位？”唐菘把诚实地沉默着的少女拉到身后挡住，“要不要说说你们为了不弄丢古尸触发所谓的防盗系统封锁全馆，搞得现在所有人都不得不和这些怪物呆在一起，”唐菘满意地看着刚才还和馆员们一起仇视他们的游客转移了视线，“为了一个破尸体不顾人命的是你们，否则所有人都能逃出去。说到底，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下令触发防盗系统的刘河川一脸惨白，一个字的辩解也说不出口。场面就这样僵持住。

　　无辜摊手的唐菘就这样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质问者扔到了被质问的立场上，一根筋的诚实少女再次酸溜溜，真狡诈！

　　“刘组、刘组！”刘河川的对讲机打破了僵持，“俞勇！怎么样了？”刘河川赶紧接上，“刘组，我和秦医生已经到了二楼，正往控制室走，但秦医生忽然就倒在地上抽起来了，也没听说他有什么病啊，在他兜里也没发现有应急药片，值班室还有医生吗，能派过来么？”

　　监控影像里二楼电梯口负责疏导的工作人员正在指引搭上逃生电梯的游客向控制室集中，尚未见到楼下惨况的游客们纵队排列在廊道里前行，从监视屏里看就像一根珠串，珠串里一处呈现出异常的膨大——水平位的摄像头拍到了围成一团的游客的衣衫，透过间隙可以隐约看到当中躺在地板上的人形。

　　“妈的！医生个屁啊！先让你旁边那群看热闹的混蛋立马给我滚！”刘河川的对讲机被李馆长抢走，莫名其妙丢了文物还被游客质问的李馆长窝火，“俞勇，你给我听好，事关重大，我说你做！现在，立刻把小秦的衣服脱了！”

　　“啥？”

　　“快！仔细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咬伤！”

　　“看伤的话不用脱。先前遇到古尸的时候，那东西见人就扑，秦医生手臂被咬了一口，伤的还挺深。”

　　控制室里死一样的沉寂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甚至只是一个几乎不引人注意的小停顿，李馆长就平静地对着对讲机道，“那你呢，有没有被咬伤？”

　　“我不要紧，没有秦医生伤的深，流了点血，现在已经止住了。”

　　怎么办！

　　本以为封锁电梯后，可以守住二楼等救援，没想到居然进来了两个感染者！

　　这时人们已经没有时间去为俞勇秦医生的不幸哀悼，只能疯狂地想着出路。

　　最后的防线不再稳固，唯一的办法似乎是在两人转化成丧尸之前制住他们或是消灭他们。

　　问题是，怎么才能做到？

　　和俞勇说，你们两个感染了，找个房间把自己锁起来吧。行得通固然好，可万一俞勇没有那个思想境界呢？

　　得派人去，骗也好，强迫也好，必须万无一失地把他们制住。

　　可是，派谁去？

　　在电梯口的工作人员固然可以联络上，但告知他们实情并要求他们制住两个感染者是不现实的。一旦他们知道现状第一反应恐怕是抛下一切跑来控制室，这时再加上一群不明真相盲目跟风的游客，如果再撞上转化的感染者，那么所有人就都完了。

　　最好的办法是让控制室里已经有思想准备的人员出去，在不引发游客骚乱的前提下暗中将那两个危险因素处理掉。

　　控制室里人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站出来。

　　人人都知道这一去有多么凶险，留在控制室，只要把防爆卷帘门放下，即使外面有丧尸也够抵挡一阵子；一旦出了控制室，就有可能像一楼没赶上电梯的游客一样被舍弃。

　　“我们去。”被唐菘挡在背后的贺景走出来，“有条件，王教授我们要带走。”

　　李馆长和其他人都爽快地同意了。

　　一老两少离开控制室不久就遇到不少转移上来的游客，俞勇夹杂在游客中间背对着他们半蹲着，“准备怎么干？”唐菘护着双手被绑的王知教授，转头问贺景，却发现分明和他并排的少女已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以惊人的速度猛冲出去！

　　大吃一惊的唐菘反射性地闪开，顺手一把捞过王叔，向前一看，画面定格在高高跃起于半空中的贺景脚下粗长的牛筋鞋底直直撞向丧尸后脑！撞击发出的闷响让唐菘心室震颤，这哥们真可怜……

　　没理会被惊吓住的游客，贺景飞身扑上去扒光了晕过去的可怜男人的衣衫，牢牢绑住了他的手脚，并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伤口的血迹已经呈现出感染的黑色。

　　“还有一个。”少女警觉地四处搜寻，在展厅另一侧发现了盘曲成绳状却已经被扯成两截的白大褂和拖向远处的斑斑血迹。

　　“它跑了。”

　　唐菘震惊地检查白大褂直而毛糙的断口，那不是撕裂的，是被蛮力撑断的。

　　秦医生已经转化了。

　　白大褂拧的粗绳完全困不住它。

　　跟这种东西赤手空拳地肉搏，难怪临时小队的六人都没能逃脱!

　　“嗷——”平躺在地的俞勇发出一声吼叫，像节肢动物一样挣扎起来。

　　唐菘望向贺景，他实在很难想象她是如何从遍布这种可怕东西的地方逃脱的……女孩已经自顾走向了大厅中央，那里摆放了一大方装饰用的铜鼎，虽然是赝品，也看得出它纹饰华丽、工艺高超。

　　女孩把住鼎沿一侧的直耳，轻松提起，重重砸下！

　　脑浆和鲜血四溅，红红白白开成了一朵鲜花，贺景站在花心中央，面无表情，像横空出世的魔女。

　　唐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王教授轻吐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贺景。

　　“全员请注意——”大厅广播又开始了鸣响，“有不明物体从北边走廊靠近控制室，控制室已关闭，所有人员就近寻找展厅避难，紧闭门窗，等待救援……”

　　控制室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只能和大批游客和先前负责疏导的工作人员就近寻找展厅避难。展厅里游客和工作人员一片乱斗，有人质问电梯为什么突然被停，明明还有人没上来，有的喊着“游客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大声抗议，要求工作人员解释情况，解说员姜明因为挂着实习生的牌子没什么人搭理，主动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贺景盯着他，“你们这里谁资深？”

　　“恩？”姜明反应不过来。

　　“我们要出去。”

　　“不是说原地等救援么？”姜明不解，继而大惊，“难道这门挡不住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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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不该出控制室的……”

　　贺景无暇理会他，只把目光在几名馆员之间逡巡，琢磨着要找个熟悉地形的。

　　“那个......”很快恢复精神的姜明插嘴道，“如果你们想找别的出口，是白费力气，德国进口的防盗系统技术上没有任何漏洞。”

　　“你不是今天刚来，只背了几篇解说词，连二楼的结构都没弄清么？”一根筋少女怀疑道。

　　“嘿嘿，那不过是托辞……”为了不出控制室捏造理由的某人尴尬。

　　为了增加可信度，姜明接着说，“嘿嘿，你知道，实习生要想站稳地儿不下点儿功夫哪行啊，来之前连这楼里用了多少快砖我都研究过了，这里的防盗系统是前任市长政绩工程的遗留，花了大价钱，听说和专利局用的是同一套。”

　　“多少块？”某少女忽生好奇。

　　......

　　脑迸青筋的唐菘和干笑的姜明。

　　少女觉得没劲，“通风管、暖气管、下水道，什么都行，你想想，真的没有？”

　　“没有。之所以叫防盗系统，就是因为它无懈可击，要是有出路，小偷也能逃出去，那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