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之新生》弛城

3、三、电梯骚乱

　　三、电梯骚乱

　　两人还想继续，控制室却骚动起来。监视屏里可以看到那个死而复生的馆员已经从楼梯拐角走向了中央大厅。它的皮肤僵硬苍白，在空旷的大厅里步伐机械地蹒跚而行，像一个跛脚机器人。另一边距离大厅不足两百米的电梯门正缓缓关闭，向二层运送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批游客。等待着下一批运送的游客在电梯门口聚集，把整个事件当做恶性盗窃的游客并没有表现出逃生的急切，他们三两成群地谈笑议论，有人甚至像遇上新鲜事般高举着手机对着人群猛拍照。刘河川眉头皱得挤在一处，示意广播员，“让他们动作快点。”

　　“刘组！刘组！”刘河川紧握的对讲机发出声响，“我们遇到了古尸！他活了！他在动！”对讲机里应声般传来野兽般的低吼，接着是令人心惊胆战的□□搏击声和玻璃碎裂声，“别和它对上，什么都别管，跑！快跑！”粗重的呼吸打在麦克上的钝响，凌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声，还间或夹杂几声惊呼，控制室里的人们屏住呼吸，凝神静听的同时用视线在监控屏上搜寻临时小队的身影。

　　“什么情况？”待声响逐渐平息，刘河川沉声问道，片刻后对讲机里才有人回答，“我和秦医生在队伍最后……第一时间就跑远了，后面的人，不知道……他们没出来……”断续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看到它咬人，它是怪物是怪物！它扯住小赵，一口就咬断了他的脖子……”

　　临时小队里确认还活着的只有最先逃跑的秦医生和俞勇。至于其他人，无论刘河川如何发讯都如石沉大海，毫无回音，只怕凶多吉少。由于监控系统的视野并没有达到覆盖整个博物馆的程度，监视屏的图像上暂时还没有找到其他人的踪影，只能看到走廊里朝南门电梯飞奔的俞秦二人。

　　两人正好赶上第二趟电梯，他们穿过四散的人群埋头踏进电梯，迅速的动作似乎也让游客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纷纷向电梯靠拢。一个身材臃肿的壮年男人护着身前的母子二人向前，待他一脚踏上电梯，门顶的超载提示灯开始急闪，安全控制系统随即终止了电梯运行，电梯里抓着母亲衣摆的男孩古灵精怪，“爸爸，妈妈让你减肥是对的。”电梯内外的人们发出善意的笑声，男人无奈地咧了咧嘴，/宠/爱地摸摸男孩的头，退出了电梯，看着眼前闪着冷光的金属门缓缓合上。

　　相比游客中的和谐氛围，控制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刘河川派遣的临时小队包括四名执勤保安，一名医务室轮班大夫，一名文物研究员，现在回来的只有秦医生和一名执勤保安俞勇，其他人生死不知。残酷的现实让人惊惶猜测，这怪物到底是怎样凶残可怖，一息之间，就让四个大男人失去了通讯能力。如果这怪物真是病毒造成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逃过这场灾难？

　　贺景也紧盯着显示屏中缓步慢行的怪物，心中默算着时间，电梯承重是一千公斤，每次十三到十四人，余下的四五十名待转移游客大概需要四次。而怪物的速度虽然不快，却对人的气息有明确的指向性，绝不会绕远。

　　“馆长，能不能暂时开放电梯旁的安全通道，这样下去，就怕转移不完。”为了确保古尸不外流而触发防盗系统封锁全馆的刘河川完全想不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如今后悔已然来不及，只希望能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

　　“开不了，防盗系统一旦触发，所有的外部通道自动封锁，除非有解密钥匙，唯一一把在文馆长手里，他现在还在北部考察。”

　　“那我们都出不去了？只能等救援？”一个难掩惊慌的女馆员强作镇静地开口。

　　“可以这么说。”李馆长沉沉道，“坚持就是胜利，大家都回到各自岗位上去，我们一定能等到救援，河川，再多派几个人到电梯口接应，加快速度。”刘河川颔首，立刻划拨了几个动作迅速的年轻人去电梯口接应，姜明也在其中。

　　姜明面露难色，“刘哥，今天是我上岗第一天，除了背会几篇解说词，我连二楼的结构都还没弄清呢，我看我还是在这里打打下手吧，省得去了添乱。”刘河川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转身又到广播台催发讯息。姜明讪讪地摸了摸鼻尖，终于还是跟着被分派的其他人一起走出了控制室。

　　人员转移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二楼和一楼之间除了电梯之外的所有通道都被仔细确认封锁完好，监控人员紧盯着监视屏观察是否有意外情况出现，现在只等游客全部转移上来后停运电梯，就可以坐等救援。但等变成怪物的古尸蹒跚着出现在离电梯不远的监控屏中时，刘河川发出了几乎是悲泣的吼声。

　　来不及了！

　　电梯口不知情的游客还在悠闲地等着电梯落下，另一边怪物的脚步在拐角处慢慢靠近。

　　防盗系统被启动，在救援到来之前无论是谁都出不去，一楼有一个或更多的怪物，所以二层是人们最后的也是必须坚守的阵地。那电梯口仍然等待转移的游客怎么办？

　　“停掉电梯！”刘河川这时无乱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话被贺景说了出来。

　　“不！不行！”立刻有人反对，“下面还有人，我老公也在下面！还有那么多游客……”垂头丧气的刘河川身旁是一脸凝重的李馆长，李馆长看了一眼尖利出声的女人，博物馆文员小裴，她丈夫是文物维护人员。

　　沉吟片刻的李馆长道，“再等一等，尽可能带人上来，其他人员各就各位，一旦……立即封锁电梯。”

　　控制室恢复了静寂，都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和这紧张地、静谧的最后等待极其不和谐的——贺景小姑娘此刻在被人群淹没的后方烦躁地走来走去，她的心情十分灰暗，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怨念和诅咒，唐菘对少女不如意时的各种别扭已经慢慢习惯，虽然在疾控中心看到过对感染者的种种铁血政策，他也认同尽快关闭电梯运行，但他们并没有决策的权限，没有熟人在楼下的人现在不管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自私者。更不用说他们身后的杂物间里还有一个堪比炸弹的王知教授，冲动行为不可取的啊丫头。

　　终于觅得食物的激动低吼终于响了起来。

　　“停掉！停掉电梯！”有人失控大喊，却被更疯狂的尖叫打断，“不！不要，马上就上来了，他就在电梯里，让他们上来！求你，求你了！”电力运行操作员的双手被人紧紧抓住，止住了伸手按键的动作，尖利的声音仍在歇斯底里的喊叫，“他已经在电梯上了，电梯门一关，他就能上来了，等一下，就一下，求你了！那怪物还在后头，离他很远！不会影响到他的！你和他一直关系很好，你们是好兄弟的，你帮帮他，再等等啊！”操作员被昔日的同事扯住，只能为难地看向刘河川和李馆长，两人都不说话，似是默认。

　　而监视屏里的电梯口已经是混乱一片，人形怪物疯狂地扑向毫无思想准备的游客，到处可见飞溅的血肉和断肢残体。终于意识到紧急转移意义的人们疯一样挤向电梯，满员关闭的电梯门不断被蜂拥的人流推开，甚至挤出电梯里已有的游客；电梯内的人为了让电梯能够不超载地正常启动，拼命把人流向外推……怪物仍在肆虐，人们还在僵持，电梯永远无法启动……

　　“停掉吧……”李馆长终于开口。

　　这次没有人再提出异议，控制室里传出此起彼伏的低泣声。监控影像中可以看到最先被咬到的几名游客已经转化成了丧尸，在遍地狼藉和人群的惊惶呼喊中呲咧着流涎的大口，四处扑袭。电梯门紧闭着，似乎最后挤入其中的人终于奋力把门关上，但控制系统切断了电源，电梯就保持着闭合的状态停在了一楼。里面的状况可想而知，惊恐的人群拥挤在一方黑暗的密闭空间中，不能进也无法退，如果再有几个被咬了……

　　“是他们，都是他们！”先前那个坚持让电梯上来，和操作员僵持的女馆员忽然指着贺景和唐菘，失去爱人的悲痛化成了无边的怨愤，必定要找个出口倾泻，“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从来没有！他们一来古尸就丢了，还死了那么人！这女人还有解剖尸体的那个王教授，他们都是从隔离区出来的！新闻上说过！肯定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