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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娶媳妇、娶媳妇、娶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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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去哪儿?”罗晋沉沉问道。
“跑,”少女跳上了车厢,“一直跑。”
众人对视。
丧尸横行,在没有绝对武力的护卫下,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地点确实不明智。这时送上门来的大卡车简直是雪中送炭。
得知王知教授的特殊体质,杀不得也放不得的罗晋别无选择地成了现在队伍中的一员,现在,他被贺景少女视作危险人物紧紧捆住了双手。
同样知道不少的姜明和孔西自觉知趣地跟着爬上了车厢。
车里有不少锅碗瓢盆和日化用品,堆满了半车厢。
“有吃的么?”唐菘翻了翻货物堆。
听到有人这么问,沮丧的黄兆青才算有了点精神,“在路上有人一定要买,就都卖了,那可是三倍的价钱,算他冤大头!”
......
发现气氛骤然阴沉的某哥哥拦住弟弟,气弱低声,“因为从这儿开回家一天时间就够了,我们只留了一天的口粮。”
尼玛啊……
“现在只能去丧尸口底下抢食了。”唐菘翻着一张从车里找到的地图说。
唉——几声哀叹。
赚了大钱不服气的黄兆青小声辩解,“不卖反正也要被你们抢,我这是有先见之明——”被哥哥一巴掌拍在后脑的弟弟低头闭嘴。
罗晋恶狠狠,“抢?没错,我终于听你们说了句靠谱的话……”
享受战俘待遇被人无视的罗晋只能和刚加入的黄兆青兄弟较劲,另一边唐菘把地图翻得哗哗作响,“我们可以先去万源。”
“不管是往首都去,还是找交通便利的机场设备,都要先去万源。”
“万源机场么?离这儿不近啊……”王教授摸下巴不发表意见,看看贺景。
少女接过地图,琢磨,拍板,“就去万源。”
“可就算到了万源,现在机场还能运转么?”姜明不太有信心,还在封熹城里时,别说是公交出租一类的基础设施,连政府部门都难以为继,实在很难想象缺乏保护的机场还能正常运行。
王知神神秘秘地摇摇手指,“只要能找到飞机,其他就交给贺景好了。”
少女扛着大刀,表情小小得意,“王叔说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没有我不会开的。’”
新队伍就这样再次上路。
新加入的两兄弟理所当然地承担了开车的任务。虽然黄兆青对这群强行征用自家座驾的人也会私下嘟囔两句不满,无奈被众人无视,很快就偃旗息鼓,老老实实开车。本来就是自己的车,开起来也得心应手熟练无比。稳稳行驶的车窗外,是封熹城郊蜿蜒的公路和一望无际的防风林带,由于是通往封熹的单向公路,自从古城被封锁就人迹稀少,现在平坦的公路上畅通无阻,经过了一系列动乱的众人获得了短暂的宁静。
唐菘在清点物资,说是物资,原本准备的食物在古城追赶罗晋的途中遗失,除了贺景一直鼓囊囊的大背包,现在他们只多了从古城出口得到的几把步枪和车厢里的一堆日用物品;姜明蹲靠在角落,支着胳膊正在发愣,似乎还没有从“全国范围的病毒爆发,逃出古城也没用了”的巨大心理落差中回过神来;王知教授大概是最轻松的,从贴身衣兜里拿出药盒,正在吞降脂药片;车厢中央支着一架铁锅,下方充当炉灶的不锈钢盆里是燃着的枯树枝,从车厢货物中找到合适用品后就兢兢业业守着锅里的白米添柴扇火的孔西一脸焦黑:自从队伍决定去万源,他就主动积极地恨不得将所有事都揽下来,希望这支将近乎绝望的自己带出古城的队伍能顺路救他儿子。
锅里的米粒随着沸腾的汤水翻滚起来,散开的水汽也慢慢透出熟米特有的味道,闻到味儿的黄兆青从副驾钻进了车厢,到锅边坐等吃饭,“这可是最后的米,再可没了。”连食物也被迫分享的黄兆青惋惜加不满。
车厢顶突然传来重重的撞击响,接着是一阵凌乱的踢踏。
“我的车啊~”再次被打击的黄兆青哀嚎,指车厢顶,“他们到底在干嘛?有力气去砍丧尸啊,拿我的车作耗,散架了你们也没车用!”
在车厢顶连续不断的踩踏声中安然做事的唐菘抬头,“喔,他们?贺景不是在找罗晋讨教‘少林棍法’么。”唐菘走到敞开的车厢后门,探身向上望,“喂——悠着点。”
“知道了。”车顶传来少女声。
紧跟着又是一下巨大的撞击声!
不满到顶点的黄兆青正要抗议,忽然一个人影从车顶坠/落,大惊地站起来正要喊停车,同样猛然站起的唐菘却又慢条斯理地坐了回去,
黄兆青纳闷地向外望去,车身后一个男人正追着车身猛跑。被某少女“讨教”到被打翻下车的罗晋头上顶着大块淤青,在车轮带起的尘土中喘着气狂奔,他的腰上绑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指向车厢顶,一致于他不得不跟着时速六十的车体猛追,模样十分狼狈。
脸上写着“只要掉下去的不是贺景我就放心了”的唐菘拍拍身上的灰尘,对频频望向后车镜不知所以的黄兆农说,“没事。接着开。”
穷凶极恶的□□咬牙,埋头狂奔。
不知前事的黄兆青蹲在车门槛上看热闹,自家车被虐待也没那么心疼了,原来还有比我更惨的!
黄兆青看着滋滋有味,余光的车顶忽然垂下了两只白白的胳膊,那胳膊朝上一提,刚刚还在车后追跑的壮汉就像被丧尸叼走了一样迅速消失了。
惊吓住的黄兆青猛退后,哆哆嗦嗦地指了指车门外,守着米锅正对那一幕的孔西扑向货物堆抽出一条拖布,戒备地高举起来。
王知和唐菘很淡定,“你们干嘛。”
黄兆青指车顶,“没,没看到么,她不会是感染了吧……”一个大男人就这么轻轻松松被她拖走了!
车顶紧接着传来另一声闷响,一个人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车顶坠/落,再次被打翻下车的罗晋整个身体平摊触地,虽然车顶并不高,这结结实实的一下还是让看客们不禁为他肉疼。被曳地而行的罗晋在黄土飞尘中大喊,“停车啊,尼玛——”
声音未落,白皙的手臂从车顶垂下,发出悲鸣的人体被拖走,消失。
如此循环。
终于不淡定的人们也开始淡定了……
等讨教武术到心满意足的贺景少女拎着不成人形的罗晋从车顶钻回来吃饭时,本来对强征感到不满的黄兆青已经变成了一脸仰慕。
孔西恭敬地盛了满满一碗白米稀粥“奉”给了少女,“请用请用。”
少女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
少女的视线投向每人分得一碗稀粥后铁锅里的余底汤。
擦汗,“请用请用!”
少女满意地捧起锅口,仰头喝粥。
已经饥肠辘辘的众人也吃起了自己那一份。
虽然是朴素到顶的稀粥,现在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
喝道最后也没喝出什么滋味的王知望了望豪迈喝着锅底的贺景,“这样吃几天,我的高血脂应该能治好。”
“那不是好事吗。”唐菘放下碗,不知从哪里翻出一袋巧克力豆,在众人灼灼的眼光中朝贺景拍了拍掌心,少女眼光一亮,扑过去。
王知露出和年龄不符的眼馋,“还......有么?”
“最后一包。”
“臭小子。”
黄兆青看看嘎嘣响嚼糖豆嚼得欢欣的贺景少女,又看看一脸淡然正给少女擦去满脸泥灰的唐菘,震惊,“她是你媳妇?”
贺景少女支了支耳朵,没听懂,无动于衷,继续吃糖豆。
唐菘一语不发,装作没听见,继续擦少女乱蓬蓬的头发。
众人脸色古怪。
黄兆青无知无觉,继续敬仰,“小姑娘力气也忒大,比我妈年轻的时候还厉害!想我妈当年插秧拉磨赶水牛,村里谁不夸她结实能干,跟这姑娘比起来……以后我娶媳妇,也要找这样好看又能干活的。”
还在开车的黄兆农忽然涨红着脸朝后视镜看了看。
话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王知警告地瞪唐菘,臭小子,占便宜不要太过分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