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至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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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教团地下水路。
上了小舟，拉比朝豆芽菜艾伦以及因为又和艾伦分到同一个任务而臭脸的神田打了声招呼。艾伦作为新人立刻礼貌地道了声：“拜托了。”而后执起长杆将小舟推离岸边。
“拉比，”书翁悄悄地附到拉比背后，小声说，“希布拉斯卡所说的‘时之破坏者’的预言，就让我们一起弄清楚吧。”
“……嗯。”拉比望了一眼身后艾伦不正常的白发，心下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熊猫老头现下更关心艾伦沃克的事，并没有太在意西萨呢。也好，省得又是一顿腻歪的说教。
书翁忽的将那对熊猫眼眯成两条危险的缝：“另外，我可以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你和西萨的关系。”
拉比：“……”他果然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利巴整理好新鲜出炉的一小叠报告单，送到室长办公室去。打开门，发现一堆白大褂正端着或多或少的资料排队等在那里。
乔尼回头，带着螺纹的厚重镜片下透出无辜而又无奈的眼神：“利巴班长，室长怎么都叫不醒的样子……”
“哎……又来了。”利巴耷拉着眼皮，扶额走到被书山遮挡住的办公桌后，“室长，李娜莉要去结婚……诶！？人呢！？”
回答他的只有一张空空如也的转椅。
训练场。
从来都只有神田优这个常客光临的僻静场所，不久前新添了一道倩影。
挥动匕首，圣洁延展而成的刀光划出锋利的弧度，寂静的空气仿佛被生生切开，破空而出的音符交织成急促的网，不知想要网住些什么。
西萨练完一整套刀法，收势回刀，而后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就这样陷入了冥思。
当时在墓穴里的记忆一直都有些模糊。但西萨能感觉到的是，圣洁的力量解锁了一部分。那些金色的溢出覆盖在皮肤表面，如同一层流动着的金钟罩铁布衫保护着身体，甚至比守护之诺亚的结界还要来得坚固和灵活。这些金色没能像平时那样蔓延到匕首上，无疑大大降低了攻击力，所以拉比的伤势才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可现下西萨想要再次用出那样的能力，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方法。即便用圣洁强化全身，也没有那样炫目的金光了。
她找不到契机去实现。
或许，是这种力量本身有着不稳定因素。抑或……她还没有成长到可以随意使用那些力量的程度。
“哎……弄不懂。”
“在烦恼新能力的事？”
西萨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身横起匕首，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边的身影正是室长考姆伊。
“……考姆伊室长？”西萨的视线扫到考姆伊那身制服略微凌乱的下摆——绝对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考姆伊微笑道：“之前我从拉比那儿详细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提到拉比，西萨的目光暗淡了一下。
“看来你和圣洁的同步率又有所提高呢！”
“同步率提高？”
“是的。不介意的话，”考姆伊做出请的动作，“去希布拉斯卡那里测试一下吧？”
再次面对圣女，西萨淡定地张开双手撤去屏障，让那些半透明的触手查看体内的圣洁。
考姆伊问：“怎么样？”
“与圣洁的同步率已经提高到了82%。”希布拉斯卡收回触手，用她那特别的神圣声音说道。
“进步很大哟，西萨！”考姆伊竖起拇指，呲起的牙“叮——”地闪了一下。
后者的情绪却有些低落：“我……控制不了圣洁，甚至连拉比都保护不好……”
“西萨，你知道拉比的锤有二阶解放的招式吧？”考姆伊打断她，见她点头，就继续说，“圣洁的能力继一阶之后又开发出了二阶。通常来说，二阶会比一阶多出很多变化，你想想拉比的判，神田的六幻，还有你没见过的艾伦的左手所化的枪和剑，李娜莉长靴的音枷和水枷。想要使用圣洁二阶的能力，必须同步率达到80%以上，并且熟练掌握圣洁力量的发动方式。”
西萨皱起眉：“我的同步率已经在80%以上了，可是……”
“可是因为你的身体！”
“诶？”
“你冷静地想一想，西萨。”考姆伊掏出笔在文件板上写，“你从十五岁生日开始接收圣洁释放出来的力量，直到西索牺牲……额我错了，直到拉比找到你的那一天才与你的身体完全融合，这就是一周的时间。”
白纸上写下了一个“7”。
“然后你来到教团，参与各种任务，自己也进行了很多训练。顺便一提，你都可以算是黑色教团第二勤奋的驱魔师了哟！至于第一嘛，当然是神田优了……”
“……跑题了，室长。”
“哦哦！”考姆伊挠挠头，又在纸上写下“37”，“任务二十一天，被书翁抓去整理记录十天，空闲时间大概六天。这样算下来，西萨，你接触圣洁也才短短一个半月，就算是把你小时候的那三年算上也是非常短的时间了。没错吧？”
“唔嗯……”
“所以呀，你对圣洁的运用还比不上多年侵淫于此的驱魔师们，他们至少有七年以上的时间都是和圣洁为伴呢！……”
考姆伊接下来的话，西萨却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已经来到教团一个多月了。
——距离哥哥去世，已经……一个多月了。
西索不在的这个月里，她慢慢学会了怎样一个人生活。
学会了用微笑替代从前任性而直率的表达。
学会了在僻静无人的角落里才卸下伪装。
学会了怎样从恶魔的阴影里全身而退。
学会了不再依靠不再祈祷不再幻想。
然而，她好像还没有学会走出过往，她还没有学会怎样再去喜欢，怎样去守护他人。
诺亚的血脉？不，不能仅仅只靠守护之诺亚原本的能力。守护，并不止于保护本身，为自己所守护之人剿灭所有威胁才是更加主动积极，能够摈除后顾之忧的办法。
——我想要用手中的匕首，为他清扫出平坦的前路。
“……西萨的圣洁呢，可能是打开方式不对，总之你一定要找到一个契机让你爆发出这股力量。掌握门道之后，多加练习就能熟练运用二阶的能力了。西萨？西萨？你有在听吗？”
“我明白了！”
西萨突然推开凑上前的考姆伊，直接强化双腿，猛地一个跳跃冲到训练场所在的楼层。
飞奔在前往训练场的路上，鞘中的匕首仿佛感受到主人激动雀跃的心情，也跟着颤动起来，发出清亮的鸣响。
“我明白了，圣洁。我明白了……哥哥！”
圣洁作为武器的理由，我作为驱魔师的理由，不是为了破坏恶魔，不是为了杀伐屠戮，而是为了更好的守护！
守护平凡的群众，守护尽心尽职的科学班，守护共同的家园，守护……拉比。
“所以，圣洁，请给我力量！”
匕首上一贯的绿色光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层金色光刃，掩盖掉匕首原本的金属银色，堆叠成武士刀那般的模样。周围没有一丝光芒波动，全都收束在这细长的金色中。屋顶的灯光照射之下，这颜色是如此具体的存在，坚韧，刚烈，锐利，充满了圣洁的能量。
“起势。”
西萨默念，跟随着以往刀法练习时的动作，行云流水地劈、砍、挑、刺……
一招一式里，无形的气浪一道接着一道从金色刀刃上挥出，扩散成密不透风的网，在西萨周身展开，宛如一层锋锐的结界。
破空时的悄然无声终结在最后一挥上。
西萨朝着正前方狠狠挥刀，原本只是贴着刀身涌动的力量瞬间爆发。只见一弯金色的新月向前迅速突刺，撞击在钢铁锻造的厚重防护板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瞬间烟尘弥漫遮蔽了半个训练场。
西萨擦擦汗，按耐下兴奋的心情，撩开烟雾走过去。
只见墙上一道长达两米的刀痕，劈开了三十厘米厚的钢板。
“成功了……”西萨望着那里程碑一样的伤痕，唇边漾起会心的笑。
虽然她自身还不足够强大，还没办法实现完全的二阶解放，但是——
“金色的光芒……”
“……这才是我的圣洁，真正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至情（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