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婚约（第一卷）》折笛斜吹雨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天算

　　杨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意识到敖澈究竟在干什么，或者说他其实意识到了敖澈在干什么，可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敖澈的唇贴在他的唇上，温热带着一丝湿气，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敖澈的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又被他吸到体内，杨戬甚至觉得整个人都被敖澈的气息包围住了，温暖而安心。
　　什么都可以不想。
　　软软的厮磨，却没有越雷池一步，带着敖澈风格的吻。他永远不会向你讨要太多，从一开始就不必担心他要的你会给不起。可也会带给人一丝不安，担心他得到的太少，会转身离开。
　　杨戬却是不怕的，杨戬身上最可贵的品质，就在于他的坦然。他承认他的心，他付出他能付出的，从不在意别人到底在不在乎，只要是他想做的，就已经足够了。
　　贴上杨戬唇的瞬间，敖澈只觉得所有的焦躁都消失无踪，他甚至有心情看杨戬的眼神。没有了焦点的眼神显得没有原来那么犀利，甚至带着一丝猫一样的慵懒，一眼能望到底的坦然。
　　太白金星的“李天王，你别这……”戛然而止，哮天犬目瞪口呆，李靖也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这两个接吻的男人，一个是他的死对头，冷得像块冰，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有感情；另一个也是他的死对头，还比前一个更冷……原谅他一时接受不了。
　　敖澈眼里微微露出些笑意，见杨戬还没回神，调笑般的伸出舌在杨戬唇上勾了一下。
　　“回魂了，戏还演不演了？”敖澈用眼神示意。
　　“你等着，这笔帐回头我会好好算算的。”杨戬也瞟回去。
　　这才推开敖澈：“元钦，你发什么疯？！”
　　其实，这确实是杨戬想问的，敖澈怎么会忽然就……也不和他说一声，咳，也不和他说明白，刚刚敖澈那家伙肯定是在心里偷偷笑话他了！
　　“杨戬……你心心念念着你的天庭，有没有想过我看见战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是要吓死我才甘心么？！”三分恨，六分哀怨，当然，敖澈要是把眼里那一分笑意消除了，恐怕杨戬会觉得更真实一点。
　　“……天钟响了。”杨戬装作心虚的转开了话题，敖澈！不要仗着是背对着门口就满眼笑意！这样要他怎么演？
　　敖澈深吸一口气，侧了侧身把杨戬腰侧上过药的伤口亮给门口的几人看，才为杨戬系上了腰带，低头退到一边：“你走吧。”语气里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甚至让人怀疑刚才那个控诉着杨戬的人是不是他。
　　太白金星觉得有点迷糊，李靖眼中却暗了暗，敖澈刚上天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偶尔会情绪爆发，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变回冰冷的模样。这么多年没看见敖澈这样的表现了，若不是今天亲眼看见了，他都快忘了敖澈还有这么稚嫩的时候，杨戬……好本事。
　　李靖冷笑一声：“敖将军，我记得你似乎是在旬休，娘娘还派人去西海宣你了，怎么会出现在真君神殿啊？”
　　敖澈脸色不变，施施然道：“李天王误会了，属下今……”
　　“是我带小白进来的！回头我会和娘娘解释的！”太白金星连忙抢着说道。
　　小白……一瞬间屋里的各位都有些无语，哮天犬是难以置信，李靖是听了很多次但还没听习惯，杨戬则是控制着不要笑出来。
　　敖澈却习以为常的接口道：“天王，不知娘娘宣属下是何事？”
　　李靖冷哼了一声才道：“娘娘要你一起去议事，魔族有动作了。”
　　敖澈和杨戬暗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这事。
　　于是几人也不停留，不管心里是怎么个波涛汹涌，都看似平静的往瑶池行去。

　　几人到了瑶池的时候，众仙已经到的差不多了，正在殿下窃窃私语，玉帝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王母嘴抿得紧紧的，直直盯着入口。
　　太白金星先窜了进去，奔着老君身边就去了。李靖和杨戬进门后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文武分列。总仙本以为这时人算是齐了，却见王母还是直直盯着入口。
　　众仙顺着王母的目光看过去，一瞬间都变了脸，瑶池里针落可闻。
　　干净的白衣，无害的外表，微微下垂的眼神甚至显得有些怯懦的温顺，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绝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
　　敖澈是正四品上将军，是没有资格上朝议事的，这次为了魔族的事，竟然特意把他请来。王母到底是无意的，还是真的严重到了这个地步？敖澈……可是破了夔牛阵的人啊！
　　敖澈似乎没感觉到众仙汇集在他身上的目光，径自走到武官的末尾站定。
　　站在敖澈前面的五灵官顿时觉得坐卧不安，他不过是从六品殿外执勤官，不过是因为常驻天庭才有资格上殿议事，比起敖澈的正四品差了不知几何。
　　不仅是五灵官觉得不自在，站在敖澈前面的武官除了李靖都有这种感觉，论到攻打魔族，谁敢站在破了夔牛阵的敖上将军前面？
　　王母却浑然不觉，见人来齐了，便开口道：“昨天的事情，众仙心里也有数了，本宫就是想问问各位心里是个什么章程？”
　　众仙都沉默了一阵。
　　魔族自从夔牛阵一战，元气大伤，安分了不少，零星出现的小股势力也被第一时间绞杀，在众仙的印象里，魔族早已消失了。这时候忽然出来这么一件事，众人都摸不透魔族是什么意思，是要重组夔牛阵？还是只是不小心把夔牛放出来了？现在夔牛已死，魔族接下来还会怎么行动？要打的话，要谁去？带多少兵力？
　　谁也不清楚王母是怎么想的。
　　哪吒见大家都像锯了嘴的葫芦似得不说话，三两步冲上前：“娘娘！我们不计较，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打！当然要打！打得他们心服口服！”
　　王母只是看着没有做出表示。
　　——王母故意叫他来议事，恐怕就是不想善了的意思。
　　二十八星宿中斗木獬冷哼一声：“三太子说的倒是好听得很，你见过夔牛阵么？”
　　哪吒噎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夔牛阵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还是嘴硬的道：“夔牛阵又怎么了？我当年伐纣的时候什么阵没见过？”
　　斗木獬听他这么夸口，连哼都懒得哼，直接把头转过去了。
　　——除了他敖澈，天庭里还有谁能解决这件事？
　　太白金星见状忙上前来：“娘娘，老臣觉得，这个……”看了一眼哪吒，“三太子说的对，不能姑息。”
　　哪吒得意的哼了一声。
　　——哪吒？虽然哪吒是莲花化身，迷魂术不会对他有什么作用，可是，想骗他还需要迷魂术么？更何况王母从来对哪吒的信任都被沉香磨光了。
　　“不过……”又看了一眼斗木獬，“斗宿说的也有道理，这夔牛阵……确实不是儿戏。”
　　斗木獬惯常知道这老滑头谁也不得罪的，也不理他。
　　——李靖？不会，他知道自己不会是流罹的对手，那个老狐狸不会出这个头的。
　　“依老臣看，不如派一个人先探探？”太白金星终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王母冷笑一声，“那众卿家谁去啊？”
　　——还有一个人能去，那个人是……
　　众人都低下头，夔牛魔族都无所谓，可是万一是流罹呢？就算不是流罹，万一是个和流罹一样的，还不是羊入虎口？何况，刺探不比打仗，不是光有法力就够了。
　　——杨戬。
　　众仙的目光不自觉的都落在了杨戬的身上。
　　杨戬心里冷笑，人人都骂他，俱他怕他，有事情的时候却第一个想到他，他杨戬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杨戬不能走，杨戬走了沉香怎么办？他的局本该在这个时候收网的。
　　“杨戬。”王母唤道。
　　“小神在。”杨戬出列。
　　——连杨戬也不能去，那天庭还有谁？
　　“本宫有意要你去魔族看看情况，你，可以吗？”王母的声音响遍瑶池，重重的打在众仙的脸上。
　　“小神遵命。”杨戬恭敬的低头。
　　——只有我了……不是杨戬，就是敖澈……
　　“娘娘！这不行啊！”太白金星大叫道。
　　“哦？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不行啊？”王母声音一挑，这已经是她发怒的前兆了。
　　——可是我不能走，只差最后一步了，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
　　“二郎神昨天才受了伤，这……此去危险啊！”敖澈果然把太白金星的性子摸透了，只要他看见的，他就一定会说。
　　“哦？杨戬，太白金星说的是真的吗？”王母的怒意渐渐消了，语气却充满了威胁。
　　——三千年……三千年的委曲求全……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
　　“小神无碍。”杨戬依旧是傲然的应声道，除了沉香，他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
　　“好！”王母赞道。
　　——敖澈！你做的决定不能改，你不能让自己后悔……
　　“哎呀！娘娘，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万一二郎神的伤耽误了正事……”太白金星劝道。
　　“这……”王母确实犹豫了，流罹的迷魂术不一般，若是控制了杨戬，后果不堪设想。
　　——负过那么多人，这个时候良心发现？前功尽弃？真可笑……
　　“小神有信心。”杨戬的傲然不容质疑。
　　杨戬明明没有看向自己，敖澈却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注意着自己，杨戬抢着要去，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吧？
　　——杨戬自己都愿意去了，敖澈你还犹豫什么？！别犹豫了，不能放弃……不能对不起她……
　　“众仙以为如何啊？”王母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听谁的了，问道。
　　众仙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他是杨戬啊……
　　“臣认为，司法天神是不二人选。”斗木獬挑衅的看了哪吒一眼。
　　哪吒狠狠的瞪回去。
　　——他是杨戬啊……
　　“臣也认为，司法天神可以胜任。”广目天王复议道。
　　“广目天王说的不错。”多闻天王也上前一步。
　　——杨戬啊……
　　“臣复议。”武德星君上前。
　　——杨戬……
　　“臣复议。”白虎监兵神君。
　　——杨戬。
　　敖澈上前一步：“臣有话说！”
　　众仙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杨戬也回过头来，脸色还是一贯不赞同的表情。
　　——就算是人算不如天算，我也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敖澈，决！不！后！悔！
　　“臣请兵五万，背水一战，不胜不归！”敖澈单膝跪地，“不胜不归”四个字在瑶池里不停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