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
-
第十四章闹天
二月初三，卯时，上将军驻军极北之地。辰时，魔王魇色带兵奇袭。上将军察之，诛魔军三千，魇色败归，小胜。
二月十二，魔军坚守不出。
二月廿五，上将军夜潜敌营，诛魔军副将二人，悬尸于营。
二月廿六，魔军倾巢而出，上将军率军绕至敌后，诛魔军万余，斩敌将逆血，损兵一千，上将军轻伤，大胜。
二月廿七，魔王魇色叫阵，上将军战之，重伤魇色。
三月初二，两军对阵，魔使魑伽迎战，诛魔兵两万，损兵八千，上将军再伤，大胜。
战报一封封传来，堵住了那群埋怨敖澈贸然出兵的神仙的嘴，哪吒虽然一直和龙族不对付，听见大胜还是高兴的，其他神仙虽然不至于像哪吒那么兴奋，不过还是松了一口气，没有流罹的消息，就是好消息。至于李靖的心思，就有点阴险了。
杨戬却是担心，敖澈封三界第一战将的夔牛阵之战他是没见过的，之后敖澈也未打过什么大仗，故而虽然一直知道敖澈战无不克，战报上一句句“上将军伤”却不能不让他担忧。以五万天兵战魔军十万，若是这人不是敖澈，简直可以说是去送死的。
然而不管众仙心里是怎么的五味杂陈，三月初三还是到了，蟠桃盛会如期召开。
三月初三，蟠桃会，这场准备了八百年的大戏，终于开场。
“这孩子，变了。”这是杨戬看见刘沉香的第一个想法。
他的眼睛里有痛苦有恨，却不再有犹豫，他拿着开天神斧的杀气甚至站在孙悟空身边也不逊色。
杨戬横握三尖两刃刀，那是邀战的姿势。
沉香再次出现的第一战，他想领教。
刘沉香一个斜劈，开天辟地的一斧！
连三首蛟都被这战意唤醒，在他手中呜呜做响，杨戬却没有再次压制。三尖两刃刀迎面而上，力敌千钧！
“当！”惊天的一声巨响，连瑶池都震了三震。
势均力敌。
沉香知道这是假的，他用斧从上劈，杨戬却从下迎，他占了兵器与方向之力却还是和杨戬势均力敌，那就是不敌。
可是沉香不在乎，杨戬也不在乎。
本就是给众仙看看，看着这个昔日里任人揉圆搓扁的孩子，现在已与司法天神不相上下，再不是任人欺凌的对象。
两人刀来斧往，斗得天昏地暗。而那一声巨响，好像是开战的锣声，天庭上下已经乱成一团。
孙悟空像模像样的抵挡着天兵天将，装成重伤刚愈的模样，打得十分不尽兴，无聊了会子，借机凑到杨戬附近，传音道：“杨小圣，沉香又不是你对手，你来陪俺老孙打一会儿。”
杨戬满心要检验刘沉香的法力，哪有空同他瞎闹，抽空睨了他一眼，也不回答。
孙悟空百无聊赖，接着传音骚扰：“哎呀，有什么可检查的，就小白龙的本事，有什么不放心的？”
杨戬刀背一错，将沉香打过来的一道金光一挑，金光冲着孙悟空直飞过去，孙悟空连忙跳过，其他的天兵天将却没这般好运，直接成了肉泥。
孙悟空这次可算是抖机灵抖错了地方，自敖澈走后，杨戬一时担心他的战况，一时担心他的计划，有时还会想起那个吻，直搅得杨戬心神不宁。孙悟空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不是找抽是什么？
孙悟空见杨戬生气了，反而更加来劲，又传音道：“行啦行啦，戏差不多就行了，又不是没告诉沉香，这么卖命干什么？”
杨戬挥刀的动作一顿，被沉香斧上的金光扫到，倒退了一步，唇边流下一丝血来。不过杨戬浑然不觉，此刻杨戬虽然看着沉香，却分心和孙悟空传音道：“你说什么？”“啊？你不是和沉香说了，里应外合演一场戏么？”孙悟空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不是你说，你脱不开身，让我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吗？”
杨戬一脸冰寒：“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这些话了？”
“不是你让沉香和我说……的么？”孙悟空不是杨戬那样的算无遗策，却也不傻，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苦笑了半晌才又道：“杨戬啊杨戬，俺老孙和你一个大圣一个小圣，竟然被个毛孩子摆了一道……”
杨戬却没有再回答，只是握刀的手紧了紧，嘴微微动了一下。孙悟空宁愿自己没练过火眼金睛，也不希望看见那小气鬼杨小圣用磨牙的动作念了自家小师弟的名字。
呃……小白龙啊小白龙，自作孽不可活，大师兄也帮不了你了……
沉香却没有注意这两人间的暗潮汹涌，专心的和杨戬对招，小师叔说过，每一次对招都是提高的机会。呵，小师叔？沉香苦笑，又把注意力转回到杨戬身上。
转眼间杨戬和沉香又战到一处，孙悟空面子上挂不住，又打到别处去了。
这一次却是杨戬和孙悟空错怪了敖澈，敖澈从侯家回来，把沉香丢在了侯家，一些本来该嘱咐的也没有嘱咐，沉香问时，侯家便推说不知情。沉香不疑有他，勉强等了敖澈两天，就去找他。久寻敖澈不得，便去了东海找八太子，两人商量后决定去真君神殿一探。
路过南天门时正赶上敖澈带兵出发，沉香其实早在西海就见过敖澈一面，只是惊鸿一瞥没太记得，加上敖澈教导他的时候龙珠还在小玉那里，法力锐减，装扮气质又不大相同，沉香便没有认出来。可是这一次在南天门见了，哪里还有认不出的道理？何况另一边又是敖春，敖春算是半个东海继承人，内幕也知道的多些，两人这么一对口供，敖澈的身份算是无所遁形了。
两人趁敖澈领军出发的混乱之际，又潜到了真君神殿，因为来的早了，孙悟空还没来得及伪装，就被两人撞上了在真君神殿的密室里捧着桃子啃得惬意。
两人这才发现是让人坑了，沉香跟着敖澈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长进的，三两句话就从孙悟空嘴里套出了他曾经认为绝不可能的真相。
沉香先是言语安抚了孙悟空，才恍惚的回了东海。
他恨着的舅舅是为了保护他，他爱戴的唠叨和小师叔不过是受人所托照拂他，他认为死了的人还活得好好的，他从前感激的那些人才是伤害舅舅的根源。
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恨自己，恨牛魔王他们，恨小师叔，甚至恨娘，为什么要是他？为什么让他知道这一切？
他窝在东海的酒窖了，差点就喝光了整个东海的藏酒，八太子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他却看也不想看他一眼。
他也恨八太子。
或许说，他没有不恨的人了。
直到有一天，他酒醒的时候身边没有敖春的身影。他苦笑一声，连八太子……都离开他了。
他又喝下一坛酒，却看见八太子推门进来。
银甲青盔，手中一杆长枪，眉目含霜，依稀是他第一次见八太子的感觉。
呵呵，连八太子，都不是他以为的模样。
八太子柱着长枪，蹲在他身前：“今天是蟠桃会。”
沉香转过头去，又喝了一口酒。
“知道我去干什么么？”敖春又问。沉香没有回答的意思，不就是参加蟠桃会么？有什么可问的？
敖春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嘲讽的笑道：“你见过穿着铠甲去参加蟠桃会的么？”
沉香一愣。
“我去闹天庭。”敖春又道。
沉香傻了。
敖春却不等他反应过来，站起身就走：“你爱来不来。”
沉香就这么傻看着他，直到他走了好一会儿，沉香才梦醒一般的冲了出去，什么恨什么伤什么后悔早忘到了天边去，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不是吧？！八太子疯了？！
沉香一路筋斗云才追上八太子，连忙拉住他：“八太子，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敖春不买他的帐，甩开他的手，讽刺道：“我冷静一下？刘沉香！你告诉告诉我，是谁把我逼疯的？！”
刘沉香哑口无言。
敖春冷哼一声又要往天庭行去，刘沉香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八太子这个炮仗脾气，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连忙又拉住他：“八太子，八太子，大哥，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
敖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哼道：“你错了？”
“嗯嗯，我错了，我错大发了，八太子，大哥，小春……行行好，饶了我吧……”沉香哪里敢在这个时候惹他？连忙没口子的答应下来。
敖春听见越叫越不正经，脸上一阵发热，狠狠瞪了沉香一眼，才问：“不发疯了？”
“呃……不发疯了。”沉香羞愧的应了声。
“那就赶紧去换衣服拿武器，还要闹天庭呢。”敖春吩咐道。
“诶！……啊？！”沉香傻了，怎么说了这么半天，八太子还是要去闹天庭啊？
敖春看他那傻样，不由得笑出声来：“傻瓜，赶紧去，我约了牛魔王和师父圣佛他们，再不去就晚了。”
“……”刘沉香这才彻底明白自己算是给八太子耍了，自己让八太子这一吓，还以为他要单枪匹马杀上天庭，赶紧追过来，结果八太子告诉他他连盟军都联系好了，这不是故意吓唬他是什么？
沉香顾不得许多，匆匆换了衣服拿了武器去和众人汇合。
和八太子算账什么的，还是回来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