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So Lucky》浮榛

37、第 37 章

　　乌尔奇奥拉慢慢睁开眼。
　　大脑像是被浸在雪水之中般，平静而僵硬地没有产生任何念头。过了好一阵，他才再次眨眨眼睛，确认了自己还活着、并且是以人类的身体活着的事实。
　　然而首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的，不是“奇迹”这种充满感激的念头，而是完全相反的阴暗向的揣测——从有前世作为十刃的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坚定地认为被赐予人类生命这件事是场不折不扣的恶作剧。
　　显然噩梦还没有结束。
　　身体缓慢地恢复着知觉。乌尔奇奥拉渐渐感觉到，有什么绳子状的东西缠在他的脖子上缓缓蠕动。虽然是温热而干燥的物体，但给他的感觉仍然十分不快。毕竟没人喜欢脖子被缠住吧。
　　渐渐乌尔奇奥拉又感觉到，有半边的身体似乎是被温度略高的柔软的东西包裹住的。那种东西的感觉——很像不久前某个夜晚他们的行踪被发现后露宿河滩时某只豹子卷住他时的感觉。
　　怀疑变为肯定。乌尔奇奥拉板着脸，从豹子蜷曲的肚子下面费力抽出自己的右手，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向酣睡中白色豹子柔软的下颚。
　　一般来说这里是猫科动物的弱点之一。豹型的葛力姆乔几乎瞬间就痛醒了，四脚离地地跳起，如果它有毛发的话恐怕就是一副完全炸毛的样子了。豹子瞪着蓝色的眼睛，露出犬齿要向挑衅者咆哮示威，但在看到乌尔奇奥拉皱起眉头蔑视它的表情后迅速耷下了头。
　　“你要一直维持这个形态吗？”乌尔奇奥拉看着尾巴啪嗒啪嗒在榻榻米上敲个不停的豹子。
　　葛力姆乔一愣，像是想起了什么，下一刻恢复了高中生人类的样貌。

　　“……谢、谢谢你。”
　　正在叠起被子的乌尔奇奥拉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抬头一看，葛力姆乔正在执着地盯着他的头顶，才明白刚才那句道谢果然是对方说的。他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但是凭乌尔奇奥拉的性格，他只会装作没有听到。
　　但葛力姆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打算追根究底：“为什么要在消失前把你的灵压灌到我的身体里？”
　　纵使大大咧咧如葛力姆乔，也猜到了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但是蓝发少年硬是要亲耳听到乌尔奇奥拉的解释，就在这里，就是现在。
　　乌尔奇奥拉眼皮也没有抬起地挣开他的手。“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

　　门外偷听的一人一猫齐齐被口水呛住，捂着嘴巴咳嗽不停。

　　葛力姆乔也被噎住了，不过完全是气愤之极。“老……老子就算在那里躺着晒半个月的太阳也不会死！敢不敢和老子再打一场分出个胜负高低啊！”
　　“输掉不要哭出来就可以。”
　　“谁他妈的会哭啊！！”葛力姆乔的嗓门简直要震破四番队的结界。
　　“上次我还教过你数学题呢，目标是年级前十结果抄错系数咬烂铅笔的葛力姆乔同学。”
　　片刻空白的寂静后，葛力姆乔狂怒地破门而出，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端跑走了。半弯着腰站起身的浦原喜助照旧用扇子挡住脸，闪闪发光的眼睛看向室内。
　　“你欺负葛力姆乔小朋友有点过头了哦，小乌尔～”
　　“……叫我乌尔奇奥拉。”黑发少年头也不转地纠正。
　　黑猫则直起身体，惬意地眯起眼用后爪挠起脖子。
　　正向他们走过来的卯之花队长奇怪地回头看看。“哎呀，那个蓝发的孩子是要出门吗？”
　　“怎么了？”黑猫问。
　　“更木队长刚才治疗完成，准备离开呢。”卯之花队长依旧一脸恬淡的微笑。“因为我想这边有浦原先生照顾，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只是隐蔽了这间病房的灵压。这两个孩子一走出门立刻就会被发现的。”
　　在她解释的同时其他人已经能够听到更木剑八那枭鸟般的狂笑声和七零八落东西砸地的声音。
　　浦原脸色大变。“夜一！快过来帮忙不能让剑八和葛力姆乔打起来啊！”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蓝发小子整天精力过剩的样子，让另外一个中年多动症陪他消耗一下体力也不错啦。”黑猫不关己事地放下后腿，又立刻举起左前爪仔细舔着肉垫。
　　房间里空无一人，乌尔奇奥拉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
　　“你懂什么啊四番队的东西因此损坏的话卯之花队长一定会寄账单到商店去的！”爱财如命的浦原边喊边跑去劝架了。
　　“浦原先生还是和以前一样，太多虑了。”卯之花笑着说。“还会寄一份到更木队长那边去，所以浦原先生不必负担全额的赔偿的。”
　　“归根结底就是这家伙是个十成的财迷啦。”黑猫洗着脸，不屑地评价完饲主，开始和卯之花一起讨论，周末女性死神协会聚会的事情去了。

　　今天的静灵庭，因为两个前世是十刃的人类少年的关系，比平日更加热闹了一点。

　　※

　　应该是尸魂界空气中灵子密度超高的原因，乌尔奇奥拉的伤口恢复地很快。他当时被葛力姆乔的红色虚闪击中了胸口正中偏上的地方，恰好是他作为第四十刃时虚洞所在的地方。
　　乌尔奇奥拉想，如果他还是虚的样子的话，这一下攻击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完全就是没打中。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这是致命一击。
　　真是奇妙的感受。
　　他总算知道了从胸口淌出血液是怎样的感觉。
　　既痛苦，又绝望。大概……
　　这就是“失去心脏”的滋味了吧。

　　护廷十三番队始终没有找到已经被全数歼灭的十刃重新出现在现世的原因。目前为止除了已经和死神接触过的郝丽贝尔、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萨尔阿波罗以及牙密以外，在现世驻守的死神们还陆续报告了发现夏洛特、芬道尔、诺伊特拉等数名前世为十刃的人类的消息。
　　另外和葛力姆乔确认后，也追加了史塔克同样活在现世的情报——原本葛力姆乔是要打死也不承认的，但阿散井恋次非常嚣张地拿着手机里拍到的管理档案给他看，葛力姆乔只好咬着牙愤愤地承认，同时对那个橘子头大叔的嫌恶感又加重了一分。
　　虽然他确信史塔克早已闻到风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才不会轻而易举地被这帮死神们找到，但似有似无的背叛感还是折磨地他翻来覆去，总是无法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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