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So Lucky》浮榛

36、第 36 章

　　虽然奸商浦原先生义正言辞地警告葛力姆乔他最好在床上躺平静养个三五天，但倘若乖乖听话也太不像葛力姆乔的风格了。
　　“但是也别醒了不到半个钟头就直接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啊！这混账小子到底有没有把我的意见听进耳朵里！”浦原喜助摇着帽子冲坐在飞毯最远端背对他的蓝毛少年大叫，葛力姆乔不耐烦地用手指掏着耳朵，干脆装没有听到。
　　“行啦闭嘴不要抱怨。看你的样子还以为多不乐意不还是乖乖带他过来了？”黑猫舔起脚掌的肉垫。“而且还是坐飞毯。你要是真的不乐意的话就直接让他在拘流里跑着通过嘛。”
　　“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我才不要做亏本买卖。”奸商先生阴险一笑，眼前似乎浮现出长长的花销清单。
　　葛力姆乔情不自禁地又往外挪动了一点点，尽量和这一人一猫两个变态离得越远越好。

　　※

　　浦原喜助控制飞毯降落在四番队队舍上空。正站在门口像在等待他们的卯之花队长露出温和的微笑。黑色猫咪轻快地跳到她的肩膀上。“麻烦你啦。那小子还是没醒？”
　　卯之花摇摇头。“还好已经度过危险的状态了。现在应该是因为一时的虚脱，才一直昏迷不醒。”她看向眼神躲躲闪闪的蓝发少年，“再稍微耐心地等下吧。”

　　在卯之花队长的引领下，几人来到乌尔奇奥拉所在的病房和室外。几个死神默契地纷纷说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只留下葛力姆乔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长长的走廊寂静地有些过分，连分毫细微的声响都不可闻。葛力姆乔站在门口，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动了又动，终于一鼓作气地猛地推开拉门。

　　宽敞到超乎想象的和室里，白色的单人被铺上孤零零地躺着乌尔奇奥拉。他的脸色和被子的颜色差不多，几乎融化其中的错觉，令葛力姆乔冲动般伸手抚上黑发少年那单薄的侧颊。
　　然而又在触到那份温热的瞬间，葛力姆乔脸色爆红地缩回手，站起身，不知所措地走来走去，啪踏啪踏的声响回响进他的耳朵，才猛然意识到这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又猛地停下步子。
　　总之葛力姆乔的大脑完全变成了一团浆糊。
　　——完全是因为平时使用肌肉的频率比用脑袋思考的频率多太多的关系，才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思维短线。
　　他看着似乎没有呼吸起伏的乌尔奇奥拉。
　　脑海里交替回放着沙丘深处的那个孤独的白色背影，以及不久前他的虚闪击中乌尔奇奥拉胸口的画面。
　　他在沙丘之上活了下来。要说靠的是自己的力量也不为过——但是重新成为人类的他的身体里被封印着庞大的，属于乌尔奇奥拉的灵压。
　　葛力姆乔很清楚，凭他们两人在虚圈时的关系，他是躺着等死都不会接受乌尔奇奥拉的灵压的。
　　他长久地凝视着乌尔奇奥拉昏睡的脸庞。苍白的面容，眼底浓重的阴影，软软搭在耳边的黑发，和记忆里虚圈时候的样子大同小异，但明显地有什么改变了。
　　然而却没法说清，那份微妙的变化感到底源于什么。
　　葛力姆乔最后还是断开了思路，选择跟随直觉的选择。毕竟他自己之前被那个面瘫死神最后给砍了一刀，前胸还隐隐作痛地很。葛力姆乔干脆连人形都舍弃，直接变回豹子的形态，蜷起四爪躺在乌尔奇奥拉的头顶，长长尾巴钩住黑发少年的后颈，两眼一合便逃避现实般向倦意与睡意投降。

　　※

　　“第四和第六十刃现在都在尸魂界？！”
　　中央四十六室第23位贤者一掌拍到桌子上，颇有气势地质问。
　　“是。现在正在4番队本番的急救室休息。”卯之花沉着地回答。和她并肩站立的八番队京乐队长笑容满面，根本没有在意不断传来的要求他表情肃穆的要求。
　　“要我说的话，现在还称呼他们是十刃，是不是有点过分呢？”
　　“哪里过分了！”
　　京乐队长挠挠额角。“他们现在可是货真价实、有血有肉的人类啊。”
　　四十六室陷入了沉默。
　　稍顷，又传来反问，只是那底气不若先前十足。“就算是人类……但他们身上还残留有灵压，单单这一条便不可饶恕！”
　　“如果说是带有灵压、又是人类的话，”卯之花温吞地反问，“现世的代理死神，黑崎一护先生不也是这样子的吗？”
　　端坐高位的裁决者们再次陷入苦思。
　　“干脆给这两个孩子也发个代理死神名刺，让他们拜一护做师父好啦。正好可以接一护当警察之后留下的空缺职位……”京乐津津有味地胡说八道，被四十六室慌乱地呵止了好几次。
　　显然无法得到结论。四十六室草草听完了京乐与卯之花转达的护廷十三番的意见之后，便命令他们二人离开。

　　“或许说不定还要感谢蓝染总右介啊。”
　　回十三番队的路上，卯之花突然这样说道。
　　京乐看看这位只看面容温柔无比的老前辈，对于能从她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感到惊异无比。
　　卯之花笑着问他为何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我当上死神也是很久前的事情了……总觉得已经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啊。”京乐抄起手感叹道。“就已经见过了许许多多难以尽数的事情。但是卯之花队长您的资历比我还要多出好久吧？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是我见过而卯之花前辈没有见过的事情。”
　　即便采用了敬语，也滑头地变换了好几次对对方的称呼。卯之花不以为意。的确就如京乐所说，静灵庭里已经发生过太多悲伤的故事，或许他们应该像四十六室里的木偶们那样铁石心肠，恪守规则做出每一次的判断。
　　毕竟单凭一己之力，也无法改变所有泪色的结局。
　　“不过，就像前辈说得那样。”京乐转回话题。“四十六室还没有过被血洗全灭的先例吧？新选就的这帮家伙明显对我们要尊敬多了，这份功劳说不定真的要算在蓝染身上。他现在还在第十八层地狱？”
　　“好像没有对他的减刑通知。”卯之花笑。“而且就算山本总队长承认这是蓝染的功劳，他也没办法知道了不是吗？”
　　这大概是丢给自满的反叛者，最好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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