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So Lucky》浮榛

23、第 23 章

　　好沉重。
　　乌尔奇奥拉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触手可及的墙壁，也因为视线上的计算错误显得意外地遥远。
　　手臂酸重到无力抬起。乌尔闷闷地原地坐下，向后一仰，躺在光滑冰冷的地板上。
　　大概是人类身体无法承担高强度作战的原因，当神经放松下来后，脆弱的身体便像陷入重病般不堪一击。
　　乌尔奇奥拉微微侧头。模糊的墙壁，从狭长窗户里透进的光亮，茫茫的白色边缘冒出的大片阴影……他迅速失去了意识。
　　沉入梦境。

　　※

　　「喂！」

　　那是他们初次相逢的时刻。

　　这家伙全身铺满浓重的黑色，血腥味散进周围的空气，像是刚从深渊爬上。左手的尖指还维持着兽类的形态，显然是在大战一场之后。
　　与孤单的自己不同。
　　他身边有五个同伴。
　　不过当时的乌尔奇奥拉，并未刻意地去观察这些事情。他是在后来某个依旧孤单的深夜，百无聊赖下捏碎了自己的一只眼球，才重新看到的。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心血来潮，大概也不会将命运走到今天的地步。

　　「喂！说你呢，矮子！」
　　在遍布满地的尸骸中间行走，乌尔奇奥拉板着一张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
　　——之后不久葛力姆乔才知道，这家伙总是这么一副表情。
　　不过当时，葛力姆乔的愤怒在于，竟然有人敢无视他的招呼，把自己和五名部下当做空气一般地无视。
　　「我在叫你，没听见吗！」
　　乌尔奇奥拉忘记当时是怎样处理那飞来一拳的。不过在葛力姆乔被他一拳打飞十几米后，对方的五名手下就将自己团团围住，个个脸上都杀气腾腾。
　　他也抬起沉重的眼皮，稍稍带了点无奈的情绪。
　　糟糕。
　　刚刚进化成为破面，就碰到这样一群垃圾。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找个没有月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苍白的虚圈的夜之上空，永远孤零零的弦月挥洒着惨白无力的亮光。
　　令他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越发严重。

　　一分钟后，解决完那五个喽啰，乌尔奇奥拉继续迈着跌撞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向沙丘深处前进。
　　左脚脚踝却像是挂上什么挣脱不掉的东西。
　　他低头。方才被他抛到一旁的那个家伙，正牢牢拽着他的脚，一脸怒气地瞪着他。
　　天蓝色的卷发被血渍沾染，软软地耷在额前。然而那同色的眼眸执拗倔强地让他有点想笑。乌尔奇奥拉心情稍稍愉悦了一点，他想到自己还从来没遇见过如此有趣的同类。
　　这里是虚圈。
　　毫无人性可言的、渣滓们相互厮杀的战场。
　　所有觊觎他的力量的那些不堪一击的同类们……都已经在他面前垂下虚妄的头颅，化为风中的灰烬。
　　然而现在，却有个家伙在他面前露出了这样一副表情。
　　乌尔奇奥拉抬起右脚，狠狠踩上那个不想认输的蓝毛脑袋。
　　被踩进沙子里的那张脸发出不甘的咕噜呜咽。毫无气势的抗议。
　　直到这家伙失掉力气、不再动弹，乌尔奇奥拉才放下脚，蹒跚地离开。

　　数年后，两人的再次相遇，是在某幢名作虚夜宫的巨大建筑内。那时虚圈新临的掌管者划出了白昼与黑夜的界限，弦月终于不再盘桓于长夜正中，他也总算能够在白亮的光线下看清自己颜色苍白的皮肤。
　　只有那胸口正中的空洞，依旧盛满了虚无。

　　※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等待观察吗？”
　　现世再次爆发出十刃危机之时，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和几个番队的副队长正在赤道附近某个小岛上乐陶陶地享受假期。
　　“别一脸状况中的样子就开始讨论话题，最起码先把身上的花衬衫给换掉！”
　　日番谷冬狮郎按着额头，不爽地说。
　　“抱歉抱歉……”浮竹笑。“不过等我们收到地狱蝶的通讯、又收拾完行李、买齐手信，乱战已经结束了。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啊……”
　　他一边说一边向日番谷的手里塞成堆的糖果饼干和巧克力蛋糕。
　　一同前去休假的几位副队长心虚地鞠躬赔礼。
　　“算了。”山本总队长的声音从众人后方传来。大家转过头，老头子正再严肃不过地把浦原推到最前方：“汇报一下现在的情况。”
　　“是……”浦原分外无力地拿起记录本。

　　乌尔奇奥拉、葛力姆乔、赫利贝尔和萨尔阿波罗四人已经被分别关进忏罪宫的四间牢房。惹出事端的牙密正躺在技术开发局的实验室里，等待再次的手术。另外根据黑崎一护的情报，那个名叫史塔克的第一十刃应该也在空座町，然而负责搜索的死神至今还未发现他的踪迹。
　　“比较奇怪的是，这五个前十刃目前都处于昏迷状态。”浦原喜助合上本子，有些迷惑地说。“因为是人类，所以很容易便能探测出他们的脑电波波动。不过……”
　　尽是一些陈旧灰暗的回忆。
　　“还没有找出他们成为人类的原因吗？”京乐问道。
　　浦原回答“没有”，又向他们说明了葛力姆乔与其他几人的不同之处。
　　死神们沉默着，等待山本总队长的决定。
　　然而老头却一言未发、连招呼都不打地直接离开了。
　　几位队长与副队长们面面相觑。
　　“……”日番谷皱着眉头。“大概山本总队长也很困扰吧！”
　　按照现在的情况，这几位“前十刃”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虽然出现了灵压反应、甚至连破面时期的记忆都没有忘记……
　　但是死神是没有资格处死人类的。
　　哪怕他们并不普通。
　　“如果他们，突然变成破面了呢？”浮竹问道。
　　浦原摇头：“应该不可能。他们几人的身体状况非常健康……”
　　日番谷打断他：“如果他们突然死掉？”
　　这下就连浦原也被问倒：“呃，这样……”
　　原本他想起死后出现在尸魂界的赫利贝尔，但很快意识到她在死前只是个普通人类，并没有显现出作为破面的力量。那么现在……
　　“没有先例啊。”京乐感叹道。“这样一来，即便上报给中央四十六室，估计也不会有太过意外的结论吧。”
　　果然和他之前的推断结论相同……浦原想。他开玩笑般地说：“那么不如为了方便推卸责任，干脆把这件事交给中央四十六室处理吧。”
　　他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因为这种话从浦原喜助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有讽刺意味了。
　　“不过，作为‘十刃’，大概会痛恨这种被死神决定生死的感觉吧。”浮竹皱起眉头。
　　“别太心软，”京乐笑着。“虽然会被说成是乌鸦嘴……总感觉今后会是麻烦多多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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