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力姆乔×乌尔奇奥拉|So Lucky》浮榛

24、第 24 章

　　乌尔奇奥拉静静地倚着冰冷的石墙。
　　阳光透过狭窄的窗口刺入囚室，在地面上激起更为耀眼的反光。
　　他百无聊赖地定定凝视着光线的轨迹，从清晨到正午，从午后再到黄昏。
　　5天过去了。
　　死神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间牢房两两相对。乌尔奇奥拉对面那间里住着赫利贝尔。金发女人端坐在囚室正中唯一的椅子上，疲倦至极地打着呵欠。
　　相邻那间里住的是葛力姆乔，葛力姆乔的对面是萨尔阿波罗。
　　不过自从前天那个莫名其妙的金发死神过来一回将萨尔拎走后，还没见到粉红头发的少年回来。
　　乌尔奇奥拉看不到葛力姆乔的状况。赫利贝尔则自觉担负起了通报的任务。也仅仅在每天的这个时刻，他们之间才会有几句简单的对话。
　　“还没有醒。”赫利贝尔摆弄着发梢。
　　“嗯。”乌尔奇奥拉给她一个勉强算是回应的单音。

　　过了一会，赫利贝尔放下手。“之前我就想问你了……乌尔。你是在什么时候想起十刃时候的事情？”
　　“叫我乌尔奇奥拉。”墨绿色的眼睛仍旧追逐着那片亮痕。“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开始？三四岁时就知道？”
　　乌尔奇奥拉无声地承认。
　　赫利贝尔扬起头。“好奇怪……我，是在死后才知道的。”
　　乌尔奇奥拉将头转向她的方向。
　　加诸赫利贝尔身上的枷锁比乌尔奇奥拉的要繁复许多。乌尔也在这时才意识到，赫利贝尔已经变作游魂，她的人类躯体在牙密引发的混乱中已经被杀死了。
　　“脱离躯体的那一瞬间……就像浸在药水中的底片那样，十刃的记忆全部现了形。”赫利贝尔远远看着他。“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吗？好奇怪。”
　　不。乌尔奇奥拉轻轻开阖了嘴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原来不止他是这样。

　　当天深夜，葛力姆乔终于苏醒了。
　　他发出的不那么令人愉快的闷哼声实在太大了，不需要赫利贝尔的出声提醒，乌尔奇奥拉也知道那个蓝毛混蛋睁开了眼睛。赫利贝尔冲侧对面的同伴招招手：“嗨。好久不见。”
　　葛力姆乔被吓得咳咳咳呛了不少口水。
　　神智恢复到平时的水平后，他惊异地看着眼前的环境：“这是哪？”
　　赫利贝尔看着他，又将视线转向乌尔奇奥拉，意味深长地摊摊手。
　　乌尔奇奥拉眉头紧皱。那家伙该不会把这期间发生的事又给忘了一遍吧？！
　　好在当葛力姆乔得知这里便是传说开始的地方——忏罪宫——之后，愤恨地切了一声“那群混蛋死神！”
　　然后朝赫利贝尔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从中可以体现出他对目前的状况到底有多白目。
　　赫利贝尔于是头向后一倒开始装死。
　　“喂！我还没问完！”葛力姆乔哗啦哗啦摇晃面前的栏杆。
　　“问你旁边那个啦……”赫利贝尔闭着眼回答。
　　“旁边？”葛力姆乔开始踹墙，“旁边是谁？一点声音都没有，你不会在骗我吧！”
　　“吵死了，闭嘴。”乌尔奇奥拉忍无可忍。
　　果然，葛力姆乔乖乖地收回脚，跑回椅子坐好。沉默之中，他们都没找到能用来打破僵局的话题。
　　葛力姆乔看着自己的手掌。浅浅的伤痕，温暖的体温。
　　自己的身体上，曾经有一个空洞。
　　现在，却被温暖的血肉填补。
　　他不想死。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不想。

　　※

　　被监禁的第6天，死神们似乎做出了最后决定。
　　一脸商业笑容的那个死神首先出面，极有绅士风度地请赫利贝尔跟随他离开囚牢，说是去领取能够在现世继续生活的义骸。
　　萨尔阿波罗仍旧不见踪影。
　　忏罪宫中只剩下葛力姆乔和乌尔奇奥拉。

　　蓝发少年倚在薄薄的墙壁一侧。静下心时，他能够听到从隔壁传来的清浅的呼吸声。
　　临走前赫利贝尔用口型对他说，乌尔奇奥拉在他昏迷的那几天一直没有入睡呢。
　　他烦躁地将光线下扬起的尘粒又一次打散。
　　然而睡梦中反复数次出现的层层叠叠的白色沙丘，以及地平线彼端那恍惚又飘渺的白色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仍然忘记了什么……葛力姆乔望着阳光制造出的那点点亮痕，疲倦至极地想。

　　“那么，通过封印技术将你们身上的灵压进行了控制，并且安装了24小时监控装置。”浦原喜助向眼前这四位“人类”解释了他们左上臂被植入的那个微型芯片的作用，并板着脸提醒：“我们有约在先。一旦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灵压再次出现上次那种巨大化波动……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简单地说说就算了。”
　　四个人用同样的漠然表情表示着同样的意思：谁和你有约在先啊……
　　浦原喜助打个响指，身后的穿界门应声开启。“那么就这样。各位回程愉快～”
　　乌尔奇奥拉没有动。他问浦原：“牙密呢？”
　　得到了满是敷衍的模糊回答：“他还没有醒。放心等问出结果后，我们会决定要不要他回现世的。”
　　看到乌尔阴沉的脸色，萨尔阿波罗过去扯起他一只胳膊。“算了，先回去再说。”
　　他眼睛下方挂着对黑黑的沉重眼袋，大概是这几天受了很多精神上的虐待。

　　站在穿界门的入口处，赫利贝尔突然回过头，打量着身后这片陌生的景色。
　　“就算那时是十刃，也没想过要来尸魂界看看。”
　　她用像是旅游爱好者的语气，怀念地说。
　　萨尔阿波罗则又碎碎念起海边与毕业旅行。
　　乌尔奇奥拉和葛力姆乔一言未发。两人一前一后地缓慢地走入穿界门。
　　葛力姆乔鲜见地、沉默又甘心地跟在黑发少年身后。
　　一抬头就可以看到三步远的前方那个瘦削的身影……他还是别开眼。
　　从心脏那个部位涌起的微妙感觉，让他只觉得烦躁透顶。

　　总之，从他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有一个人，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开始被描摹上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色彩。
　　就好似他与他之间有着，无形的、温暖的，羁绊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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