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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人才争夺 ...

  •   林家玉决定听从老师的话,低调些,别人的请酒贺喜能推的就推,只有严相爷的不可以推,接到严相的请贴,首席智囊春风告诫说:“严相爷位高权重又是前辈,他下贴相邀你不能不去,但是切记,不要受他拉拢,不要站队,对他的手下小厮仆人什么的要给予礼遇。”
      前几句林家玉能理解,后面的就不能理解了,说:“对奴才何必给什么脸面,奴才再大,大得过主子吗?我最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奴才了,象周瑞家的很讨厌,可是严府的恶奴比她更坏。”
      “有句话说的好,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些仆人天天围在主人身边,如果他们进点言,主人对你的好印象也能渐渐变成坏印象,随便给别人的仆人没脸的事不可以再发生。”
      春风说了一堆注意事项还不放心,亲自跟了去。
      林家玉记着他的话,宴席上严文卿拉拢他,示意他站在自己这边,他都婉言推拒了,严相爷也不勉强,更不生气,依然非常亲切地和他谈话,从家乡小吃谈到山水花鸟,从上古神话谈到诗词歌赋,总之把林家玉的喜恶摸了个里外门清。然后投他所好,专拣他喜欢的说,夸他喜欢的人,踩他不喜欢的人,并且时不时不露痕迹的奉承两句,夸他少年有才。

      林家玉虽然聪明,毕竟年轻阅历浅,对上混迹官场几十年爬到相位的老油子,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认为严相爷很讨人喜欢,很和蔼,根本不象外面传闻的那样是个大奸臣。不知不觉,顺着他的话头站在了另一位宰相周蕴绪的对立面,在他的引导下抨击了周相爷几句。
      一旁陪侍的春风使劲使眼色,无奈林家玉喝了酒,又谈得高兴,几有相见恨晚之感,完全没注意。
      待宴席一散,春风擦了把汗,说:“哎,这京城官场的水实在是太深了,公子你下到里面根本扑腾不起来就淹死了。”

      刚被宰相大人奉承过的林家玉听到他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人就是这样,总喜欢听顺耳的,不喜欢逆耳之言,听他这么说很有小看自己的意思,不乐意道:“你把我当菜鸟了吗?”
      “我不是说你是菜鸟,只是对上这些官场老油子,连许太傅这样的一个不小心尚且要吃暗亏,何况于你,还是听他的话,离开京城,到哪个小县当地方官练几年再回来,等你回来后经验也有了,性子也磨得能沉住气了,再对上这些人就好些。”
      “你瞎说什么。”
      林家玉更不高兴,拥有五千年智慧的万能穿越者,就是要玩转乾坤使风云变色,居然要我从最低层干起,你以为低层好干吗?看人脸色不说还要受累受气,穿越是为了活得神气,而不是憋屈。我的目标是当宰相,而不是当个小县官,看上司脸色受两头夹板气。

      按规矩,凡是中状元的授正六品翰林院编修,中榜眼,探花的授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其它进士经过朝考,成绩好的进翰林院,其它人回乡以历练为名待缺。
      正常程序是,状元先在翰林院学习政务,整理文书,给前辈打杂,磨磨性子,杀杀锐气和威风,一年后散馆,下到地方历练。从唐朝起,中国官场就有不成文的规矩,凡在中枢任要职的都要担任地方官三年以上,也是为了让这些只在书房读书的学子们接触百姓了解民生。
      所以林家玉尽管万分不情愿,还是进翰林院当了一名正六品编修,在外人眼里这是登天第一步,在他眼里,就是个打杂的。实际上也确实是个打杂的。
      翰林院是整理文诰、典籍什么的地方,传话送东西之类的杂事,还有前辈不愿做的整理图书之事,都由新人做,中国就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新人到哪里都得低一头,慢慢熬资格上去。
      林家玉干了几天打杂受不了,索性不去上衙门,翰林院是闲得蛋疼的地方,看在许太傅的面子上,掌院学士也不计较。

      林家玉不上班但是也没闲着,他还要继续扩大他的商业王国,现在他到了京城,准备插手京城金融业。对此,专门负责管理钱袋子的秋实持保留态度,因为京城的金融业,包括全国的金融都由晋商集团控制,就好比淮商控制盐业,粤商控制洋务一样,外人想插进去抢市场是非常困难的。
      林家玉不以为然,说:“难道全国钱业只能让晋商把持,这是垄断,不利于竞争,凭我的实力,完全可以与晋商争一争。况且,薛大傻子不是山西人,他不是也插手钱业了吗。”
      秋实说不过他,只得按他的吩咐,开始筹备起来。准备在金融市场和晋商集团较个高下。

      薛蟠的确也想在北方金融市场分一杯羹,他看上去粗疏,胆大敢冲,其实和林家玉一比,他是比较小心谨慎的,这也和他的实力不足有关。
      这个计划,他事先征求过叶老师的意见。
      中国古代的金融机构,北方的叫票号,南方的钱庄,业务范围差不多,论规模钱庄不如票号,晋商经营票号,业务是异地汇兑,存款放款,开银票等等。客户主要是官员和商人。商人要做生意没本钱需要票号融资,官员做官,从赶考到上任,盘费,雇人,打点都需大笔钱,也需要票号支持。京官清贫,不能直接向百姓搜刮,想过好日子,也得靠票号接济,等外放地方官可以捞油水时,就得还债了。
      薛蟠经过事前调查,发现票号经营的业务非常广泛,管理也成熟,外人想插进去很难。可是有个空子可以钻。就是票号的业务对象主要是官员和商人,来存钱的也是富户,并不做农民和工人的生意。而且这些人一旦遇上个灾祸或是其它什么事,没有钱周转,只得把土地向富人抵押。

      所以,薛蟠发现这个空隙,决定把业务放在这些底层人士身上。放款给这些人,让他们拿土地抵押,土地是不可再生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值钱。
      还有一项业务是发行小额银票。
      银子拿着沉重,还会有损耗,所以有人把银两存入钱号,换成银票,最低面额五十两一张。再小就没有了,一是不值得,印防伪标志也是花成本的,二是五十两以下的不是太重,可以拿着,没必要制银票。
      所以,薛蟠抓住这别人不愿意做的业务,想在山西票号的夹缝中冲一条路出来。现在他想施展手脚,却觉得钱财上处处不凑手,如果有自己的钱庄就好办多了。
      叶梦花仔细斟酌了他的设想,觉得可行。小鱼跟一群大鳄抢食会被吞掉,如果在大鳄游不到的地方找食,假以时日就可以长成大鱼,不怕吞吃了。
      “你的想法很不错,不跟票号争地盘,只开发他们没有开发或不屑开发的地盘,这样避免被排挤,我相信你会成功的,放手干吧。”
      薛蟠得到鼓励,投入百倍精力,一心想获得巨大成功后就可以和美人老师并肩而站,到那时再表白就不怕被他扔出来了。
      不巧的是林家玉也在这个时候开设钱庄,虽然两家的业务范围不重合,不存在抢地盘的问题,但是在人才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番争夺。

      林薛两家都放出了告示招求精通钱庄业务的人才。
      有一个潦倒落魄的山西年轻人叫计昭的,到林家求职。秋实对他进行一番考察,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决定录用他,这事还得要老板决定。林家玉在旁边看他考察,也觉得这个叫计昭的是个人才,所以奇怪了。
      “他是山西人,又精通业务,京城这么多山西票号为什么不用他,他不会是有什么案底吧?”林家玉说出疑惑。
      不得不说,小林还是聪明的,看出了问题。负责收集情报的夏雨立即奉命调查,不到一天查出结果,果然,这个计昭有着不光彩的过去。

      他以前是个票号伙计,精明能干,有一次铺子放了一笔几百两银子款子收不回来成了死账,于是掌柜销了账。可是计昭在一个偶然机遇下凑巧收回了这笔款子,按规矩应该交回柜上,他却转手放给了一个朋友,并让那朋友写下借据,算是把款子放给这个人了,这种不经号子允许私自放款的情况在钱业是违规的,于是他被炒了。名声一传出去,哪家票号都不用他,所以他混到这地步。
      林家玉听了马上说:“我就说么,这个人有问题,看被我说中了吧。这种人有道德污点,不能用。”
      人做错了一件事,就会背上一辈子也抹不去的污点,不可能会改正的,对这种人一定要狠狠的掐,不可以原谅,这是林家玉的看法。可惜这不是前世的论坛,没法披马甲上阵掐人,但是他有权利不录用这种人。

      秋实觉得有些可惜,因为这计昭真的是个难得的人才,既然主子坚决不录用他,也只得放弃,赶紧拦住正要往外走的林家玉,说:“还是我跟他说吧,你的嘴巴毒,恐怕伤了人家,虽然不录用他,也没必要打击人。”
      最后秋实出去对计昭说:小号不太适合您之类的话。
      这种不伤面子的客套话,计昭一听就知道自己被拒绝了,也没说什么,转头就走。
      他四处求职四处碰壁,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真的是窘迫到极点,可是除了票号业务他又不会其它手艺,整个钱业公会听说他的事都不愿录用,真是要逼死人啊。
      近来要开业的钱庄,除了林家,还有薛家,听说这家少东家有个绰号叫呆霸王,又称薛大傻子,不知道会不会用他。
      不过,如果这位薛大少也瞧不起他的话,那么他宁可回家种地吃苦,也不吃钱庄这碗饭了。工作虽然没有,自尊还要有的。

      薛蟠也在紧张地进行筹备工作,他对钱业并不太懂行,所以一定要请个非常懂的内行来管理才行,在任何时候,人才都是关键。
      伍建德应他请求,从自家钱庄里调了一个姓杨的掌柜来帮他考察,这天正在宅院后房和管家张家平以及杨掌柜几个人商讨这两天面试的几个人,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嚷声。
      “怎么回事?”薛蟠不耐烦地问。
      “有个山西人来这里闹事。”
      “讨厌,打出去就是了……停……”薛蟠正要下令打人,忽然想起美人老师教的如何动脑子,凡事要问个为什么,再把反常现象结合起来,去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这个山西人为什么到他这里闹事?吃撑了?脑子进水?想找打?
      以上都不可能。那么他来这里闹事肯定是有原因的。什么原因?
      极有可能是要引起我的注意,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道,问问看。

      想到这里,薛蟠消了气,掀开帘子走到外间,见是一个穿着旧衣的年轻人。问道:“你是来士什么的?”
      “听说你们这里招收精通钱业的人,我干过这个,所以来应聘。”
      薛蟠立即恭敬地请他坐下,命人上茶,一边用美人老师教的识人大法观察他。
      看他衣着陈旧,可见很落魄,但是洗得干净熨得平贴,可见是个有修养颇讲究的人,再看他眼神清澈不左顾右盼敢于直视,可见他心里不藏阴暗,再看他相貌端正,表情温和,唇角有笑意,看样子干这一行有点年头,因为干钱庄生意的,和气生财殷勤待客是重要的,不能象当铺行业的人的一样据傲冷淡。
      薛蟠观察了他一阵,便坐在一旁听杨掌柜对他进行业务方面的考察。
      计昭记忆力一流,全京城数得上的大小票号全都叫得上名号和地址,当家掌柜也心里有数,业务上非常精通,心算口算能力一流。
      杨掌柜点点头,表示这人在业务上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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