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红楼之呆霸王奋斗记》凤初鸣

49、谣传

　　薛蟠气呼呼从老师处出来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贾府。
　　薛太太去找老太太、太太说话了，只有宝钗在家做针线。薛蟠进了屋没二话，直接问她：“哪个混蛋造谣说我对林姑娘有意思了？”
　　宝钗奇怪说：“没人这么说啊，只是姨妈私下里问母亲，你是不是喜欢林姑娘，如果喜欢，就替你提亲。”
　　“多事。”薛蟠表示不满，“你告诉妈妈和姨妈，不要管我的事。”
　　“咦，难道你对林姑娘无意吗？那天你和我去宝玉屋里探病，你看见她后半边身子都酥了，口水都流下来了。”
　　薛蟠胀红了脸，说：“胡说，我不是马上擦掉了吗，我身子酥没酥你知道？”
　　宝钗又说：“从小时候你的心愿就是我被哪个混蛋流氓欺负，好让你一顿拳脚打扁他。你这么护着我，可是林姑娘和我不大对付时，你却护着她，为了她，连你妹都不要了。还说对她没意思。”
　　薛蟠急得脸红脖粗道：“我哪里不要你了，她是小女孩，闹点小别扭也没恶意，也对你造成不了伤害，难道我还为这点小事指责她吗？我在你和她之间护着她，你就以为我对她有意了，你脑子进糨糊了是不。”
　　宝钗奇道：“无意就无意，谁又没逼你娶她，你急个什么劲，难道你另有心上人，生怕人家知道不再理你。”
　　薛蟠本来蒙懂不知，却不料被这句话击中，垂下头来。

　　“你还真的有心上人？”宝钗瞪大眼睛两眼放出渴望八卦的光芒。
　　“瞎说，”薛蟠勉强笑道，“我想要的老婆，要有林姑娘的才华，凤姐姐的精干，蓉大奶奶的漂亮，还有你的懂事，史姑娘的豪爽，把这些综合在一起的女人，我才喜欢。”
　　宝钗生气蹙眉：“哪有这样的女子，你分明是给妈妈出难题。”
　　“总之，林姑娘神仙般的人物我是高攀不上的。”
　　“说的也是，姨妈说起这事时，妈妈也说了你配不上林姑娘，白糟蹋人家的好姑娘。”
　　“就是就是。”薛蟠放了心，又回到叶宅，特别向美人老师声明，此事纯属谣传。

　　叶梦花惊讶地看着他：“你急匆匆离开，这么晚了又跑回来，就是为了回家查证这事然后告诉我？”
　　“这事情非常重大，不向你解释清楚我睡不着觉嘛。”薛蟠严肃证明自己的清白和纯洁。
　　叶梦花很无语，却无端觉得心里放下块石头。说：“一点子小事你折腾什么，听说林姑娘美如仙女才如易安，你对她有意思再正常不过。”
　　薛蟠立刻又脸红脖粗：“才不是，我绝对没有这意思。”心里只觉得王夫人太多事了，老子不过是远远地看着林姑娘流了两滴口水，就有人多嘴，果然贾家是个事非窝子，赶明儿找个好大夫把这看见美女就流口水的毛病治治。
　　“没有就没有，你发什么急呀。”
　　薛蟠见美人老师对这事没有再追究，放下心里，眨巴眼做可怜状，说：“天晚了，我回去不方便，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
　　“当然可以。”叶梦花毫不犹豫答应。
　　“可是我怕黑，怕妖怪的。”薛蟠也顾不得七尺男儿装可怜有多恶心，继续扮可怜。
　　换上以前，叶梦花早把他扔出去了，现在却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他，说：“那你睡我房里。”
　　“嗷嗷……”薛蟠乐死了，哈巴狗般摇着尾巴过去蹭蹭美人老师的手，真的太幸福了。

　　高中状元的林家玉也很幸福，对人说：“我就说我会高中会元嘛。”
　　旁人又妒又羡又怀疑。也有人不服。春闱放榜时出现的意外情况，大家都心理有数，暗中为那个因为残疾而从第一名落到最后一名的考生不平，对某人的得意更看不惯了。
　　十天后殿试，林家玉果然又高中状元，完成了史无前例的连中六元，听到殿前执事的大汉将军唱名，连唱三次，他的名字响彻在高大的殿堂，心里的得意无法用语言表述，这是所有读书人向往的登顶时刻，想想别人又羡又妒的目光，心里特爽。
　　金殿传胪完毕就是游街炫耀，从皇帝专用的御道正门走一遭，这条御道除了皇帝专用，也就是皇后嫁入皇宫时可以走一次，其它的只有每三年一次的考试高中状元、榜眼、探花的人得以享受这至高荣耀。
　　三人由宫人服侍着穿上大红罗袍，乌纱帽上簪花，然后走御道，从正门出去，应天府尹亲自为三人牵马披红。京城百姓看到这一届的前三名居然都是年轻人，激发了强烈的兴趣，更刺激了女人的欲望，无数鲜花撒下来，把状元郎衬得如神仙下凡。
　　林家玉坐在高头大马上，置身满天飞舞的花瓣中，耳听得此起彼伏的欢呼，看着众人崇拜的目光和女子含情脉脉的眼神，任何人置身这样的场景都会飘飘欲仙，更何况林家玉这样阅历不深的年轻人，早把老师教导的凡事要低调的真言忘了，只想着大喊大叫翻跟斗表达自己的快乐。不过，还是压抑着兴奋，摆出风度翩翩的样子向周围欢呼的人群招手致意。

　　得知美人老师再一次从第一名降到了最后一名，薛蟠气得咬牙切齿，看着春风得意的林家玉，打心眼里嫉妒。真想把他的状元袍扒下来给美人老师穿上。索性不看，回家招几个人打牌取乐。
　　意外的是许钊居然在家里等着他，给他带来一件出乎意料的好消息。
　　原来金殿传胪那天，皇帝听见第十一名是许钊的名字，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好象是三年前得病的一个解元也叫这名，叫了他过来问。许钊回奏说他就是三年前那个因为得了疯病无法考试的南直隶的解元，这次有幸蒙皇上天恩，得见天颜，实属万幸。
　　皇帝很好奇，问：“你病了三年，居然又能重拾书本考得好成绩，看上去气色还不错。”
　　许钊说：“多亏金陵薛家的药店制了龙虎丸为臣治病，又用八珍养生酒补身，臣终于能得以重新读书再进考场。”
　　“八珍养生酒，是做什么的？”
　　“滋阴补气养精益神，增加体力。每天饭后喝一杯就行，多亏这酒补益效果好，臣读书还能集中精神保持记忆力，吃饭也有胃口。”
　　皇帝很高兴，说：“朕近年来精神不济，没胃口又睡不好，太医都没办法，这补酒既然效果这么好，可让他贡上来让朕尝尝。”
　　皇帝金口一开，薛家的养生酒得以进贡宫廷，成了御用药酒。薛蟠听到这一喜讯后简直不敢相信，费了好大劲想做宫廷里的生意不见结果，想不到无心插柳，居然得到如此回报。
　　薛蟠立即命人把这好消息禀报母亲，自己又到药店亲自坐镇监工，让伙计使出全力，伙计们听到药店终于做成了皇宫生意，以后可以靠这金字招牌赢得无数利益，也很振奋，因为他们享有药店的干股，薛家药店发展的好，他们后半辈子也就不愁，死了以后子孙还可以继承干股继续享受分红，这是好事。

　　且说林家玉得到了史无前例的连中六元，自然有人妒恨，再加上他考前就声称自己能中状元，现在果然中了，难免让人有想法。
　　许太傅听到传闻，把林家玉叫去说：“你收敛一些，这次你能中第一名也是侥幸，且不可因此视天下英雄如无物。”
　　林家玉不服，说：“我又没作弊，也不是事先知道考题。”
　　“如果不是因为叶公子身有残疾，这个第一名就不会属于你。”许太傅已经知道排榜时发生的事，给学生分析道，“论文笔你和他同等水平，可是考官们为什么把他排第一，你排第二，就是因为你的策略不实用。比如关于如何增加国家收入一题，你的法子是清丈田亩，制止土地兼并，想法是好的，但是执行起来非常难，几乎是不可能。因为触动了太多人利益，势必会要遭到强烈反对。皇上是与士大夫共天下，而不是与百姓共天下。而叶公子法子是鼓励通商，开放口岸，这个法子触动面小，实行起来阻力小一些。还有如何改进漕运，如何抗倭这些方面，你的策比起叶公子的来都缺少些实用性，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书房中想出来的，而不是切实考察之后想出的策。
　　所以，我建议你考中之后，下到县乡干几年，了解一下民生和百姓需求比较好。”
　　林家玉听老师的意思是要他下基层锻炼，暗中直撇嘴。我是连中六元的大才子，正要施展手脚大展宏图，下个毛的基层。

　　许太傅看他表情知道他不乐意，又劝道：“年纪轻轻就出人头地，非常得意，这个我能理解，可是愈是这样你要愈发小心，你看唐伯虎就是那样，中了解元后太过得意不知收敛，结果栽了大跟头。你不要蹈他的覆辙。还是从最底层干几年，再回中枢熬资格比较好。”
　　一听要熬资格林家玉很不乐意，中国官僚制度坏就坏在熬资格上，等熬够资格了，人也老了，精力也没了，进取心也淡了，还能做多少事。
　　听他这样说，许太傅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大环境就是这样，你不熬资格，在官场中就难混。熬资格的同时，也是增加理政经验，磨炼性格，培植自己亲信的过程，这些都需要时间。不可操之过急。你要学会养望，还要学会培养亲信，否则没有自己的势力，就算让你当了宰相你也镇不住场子。”

　　林家玉以为老师找自己是要夸奖他勇夺第一的，却不料非但没夸他反而把他教训一顿要他夹着尾巴做人，本来还想请老师推荐自己当宰相，现在看来不行，只能慢慢来。
　　出了许府，林家玉不让侍卫们跟随，只让冬柏一个人跟着。冬柏不明白，说：“爷现在是状元，正要气派起来，好生摆出状元郎的谱，怎么反而不让人跟着了？”
　　林家玉说：“身后跟一大串人好象带了一群尾巴怪不自在的，而且老师说了，要我低调些。”
　　冬柏说：“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林姑娘配一大帮人马呢？”
　　“我是怕她被人看轻了，更怕人害她，所以要把她保护起来，既然她不喜欢束缚，明儿个你就叫人撤了那些嬷嬷和仆妇吧，只留秦嬷嬷一个就行。反正我现在名扬天下，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这感情好啊。”冬柏又说。“如今公子是这一科魁首，看着哪位进士青年才俊，可以给林姑娘相看一下。”

　　两人没带护卫，在街上慢慢溜达，好象平民百姓一般随意。
　　林家玉说：“婚姻之事，要看双方是否愿意，旁人可以推动，却不能替人家做主。那个脂粉男我看不惯，可是如果林姑娘非要喜欢他，也只能成全了。”
　　“老太太和那那位凤奶奶都愿意成全他们，应该没问题。”
　　林家玉冷笑说：“不要大意，还有薛家呢，那位宝姑娘那么会献媚讨好，保不准老太太被她迷得晕头。”
　　“她是要入宫待选的，不可能嫁给贾家。你不是说她有野心，想当嫔妃吗？”
　　“想当嫔妃的女子多了，也不是她想当就当的，她虽然出色，可是宫里聚集全国出色的美女，她不一定能拔尖，入选不成说不定会打贾家的主意，你以为金玉之说从哪儿冒出来的。”
　　小林判断准确，薛太太确实有这个意思，宝钗再出色也盖不过全国最优秀的女子，不见得能混出头，所以贾家是备选，只是在薛蟠的反对下，暂时搁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