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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进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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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书能让呆霸王能看进去?
答案是:《云雨十三式》,或是《龙阳十八式》等凝聚着丰富床上文化的东西。
当然,宝钗要做淑女,自然不好意思说:“他看的该不是春宫册吧?”
秋月见问,回道:“少爷看的书不带图,都是字。”
宝钗纳闷,现在市面上出了只有字不带图的新式春宫册吗?
宝钗绝对不相信呆子会看的进去书,决定到书房看个究竟。
只见薛蟠头扎一条白布,把眼睛瞪得如铜铃大,在一堆书里面翻看,左翻一本右翻一本,地上桌上扔的倒处都是书。
宝钗过去一看,居然是些《论语》《诗经》之类的书,再观察他气色不象是脑子有病的样子,笑道:“你又在玩什么花样,要读书先读一本再读一本,这样东翻一页西翻一页是不行的。”
“我在找东西别来烦我。”薛蟠继续扔书。
“你找什么?”
薛蟠想起宝钗是才女,说不定能找到。便告诉说:“我要学生意,张叔说要先学会做人,所以我在找怎么教做人的书。”
宝钗更好笑:“做人哪里是从书里能学的,从书里学做人会变成书呆子的。”
薛蟠放下书问:“那你说怎么学做人?”
宝钗道:“你这问题太过深奥,我也不好说。我只说我的做人原则是:看到别人有困难,能帮的则帮一把,即要自己便宜,也不得罪人。”
薛蟠一时消化不了,拿纸记下来,跟在宝钗身后的岳思盈看见直笑,道:“我的做人原则秉承家父,就是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薛蟠再认真记下来。然后求教美人老师。
叶梦花不喜欢他一有事就来找自己,要他先动脑子思考,解决不了再问老师。薛蟠动完脑子没有结果,就去问叶老师。叶梦花见他已经思考过了,就说:“每个人的做人原则都不一样。总之离不了一条,就是要讲良心。”
“怎么样讲良心?”
“当官的讲良心,就是善待百姓忠于君王,做好自己本份的事。做生意的讲良心,就是对得起顾客,对得起国家。”
“怎样才叫对得起顾客呢对得起国家呢?”薛蟠究根问底。
“对得起顾客就是不要坑骗顾客,要为顾客着想。对得起国家就是指违法的事不要做。”叶梦花耐心解释。
薛蟠伸出舌头舔舔毛笔,在纸上记下来。
叶梦花看他短短两句话也要记在纸上,又好气又好笑。
薛蟠的计划表上又多一了项,学做人,至于什么是做人,该怎么做,他还没弄明白,正在他充满好奇地探索做人决窍时,考试的日子又到了。
府试是科举考试预考中的第二级,考过的人就可以成为生员,俗称秀才,顺天府所辖各县学子都前往金陵参加府试,薛蟠也要参加。
别人知道这消息也罢了,叶梦花得知薛蟠的决定,有些惊讶:“你还没放弃考功名的心思?你以为还会遇上第二位菩萨心肠的考官?”
薛蟠有自己的打算,说:“我只是想试试,万一考过了不好吗?”
“你要存着作弊心思,就不要当我的学生了。”
“我没有,我可是努力学习诚信的好学生,”薛蟠举手发誓,“虽然有作弊之心,但是没有实际行动,只要没有付诸行动,我还是好孩子,是吧?”
“狡辩,随你去吧。”
叶梦花见他还是没有完全死了功名之心,也不管他。有些事情要经过碰壁才会让人想明白。
薛太太仍然对宝贝独子抱着极大的期望,从报名那天起就天天在佛前烧香,求佛祖保佑儿子能考过。她姐姐,也就是荣国府二房夫人的长子贾珠也是十四岁就进了岁有了功名,她的儿子没理由差得太多的。
到了考试的正日子,薛家上下仍然举行仪式为考生鼓劲打气。
和县试一样,官差在街口维持秩序,把送考人等隔在外面,只放考生进去。除了本年考过县试的,还有往年没有考过的,新考生和老考生加在一起,比县试时人数多了三倍不止。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等进场,难免有人挤掉了帽子鞋子,摔坏了笔墨,
薛蟠的鞋也被踩掉一只,按考场规矩,衣冠不整者不得入内,少一只鞋,薛蟠急得满头冒汗,偏偏小厮们都已经被隔离在警戒线外面,想找人也没招。
旁边一位年长的考生见他一脸窘样,知道是怎么回事,道:“是不是鞋子踩掉了?”
“是啊。”
“一看你就知道是新手,应该准备一双备用的鞋帽。”
“一看你就知道是老手,难道你有备用的?有备用的借我一双。”
“我干嘛要借给你呀?”那考生不大乐意。
“我买你的不行吗?”薛蟠开始掏钱。这个时候正常价格是买不到考试用品的,最后,薛蟠以超出市面十倍的价格买了一只鞋,还不是一双。没办法,只能乖乖挨宰,谁叫他没经验,准备不充分。
再看这位考生,不但有备用鞋,还有备用帽,和备用的笔墨,不禁佩服他经验丰富,看样子是久经考场的师兄了。可是带的食物不多。
“你怎么没带吃食。”
那位师兄说:“我一书生哪有力气抗这么多东西,况且往年惯例,考场官差会从外面买饭菜送到考场吃,虽然价格不便宜,好在是热的,吃起来也舒服,所以我就没带太多吃食。”
听他这么一说,薛蟠也有点后悔自己带的吃食太多,却没有带备用的笔墨鞋帽。
照例是府衙书办点名进场,查对考号,进场前进行简单的搜身。往年先进场的考生可以挑个光线后风小的地方,然后大家交头接耳进行考前交际活动,无非是“给我看看,出去请你搓一顿。”或是“不给我看出去扁你。”
反正预考都不太严格,有时考官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但是今年的府试出乎意料的严,规定必须按照卷上的座号对号而坐,不许交头接耳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活动。全部考生进场后,考场大门缓缓关闭,落锁后贴了封条。考生们见到这阵势,心里一阵打鼓,瞧这架势要动真格的。
只听一个精气神充足的男声喊了一嗓子:“知府大人到。”
所有考生纷纷起立,待那位知府大人走到正位上,给孔圣人上香,再领着众考生向圣人行叩首礼,然后考生向考官行礼。
知府向考生做介绍:“诸位,本官乃南直隶顺天府尹兼佥都御史程朝东,奉命为今年顺天府府试主考官。”
声音浑厚,表情严肃,多数考生都交头接耳起来:“原来是程阎王啊,完蛋了。”
薛蟠没听说过此人,悄悄问隔壁:“他是谁?为什么完蛋了?”
隔壁年长的考生悄悄告诉他:“程朝东是有名的清官,不畏权贵执法如山,人称程阎王,可想而知是六亲不认铁面无私,厉害得不得了。”
这个介绍很简略,如果薛蟠知道程大人的详细情况,他就不会在考试中再起侥幸心理。
程知府做完介绍开始严肃考场纪律:“本官素来执法如山,严禁一切作弊行为,一经发现,直接叉出去先打二十板子再取消考籍。大门关锁,不到考试结束不得开启,除非有人得了快死的病。”
“一旦发现作弊行为,立即叉出去打二十板子,取消考试资格,有谁不怕死的可以上来试试。”
冰冷的目光一扫,考生们都吓得低下头,不敢再挑衅程阎王的威严,绝了侥幸心理。
然后差役开始分发试题。每个试卷有三道考题,有四书题也有五经题,也有截搭题,这些不同的题型对于薛蟠来说都一个样,完全不懂。
题目是伯夷叔齐,薛蟠肚里墨水有限,想不出这是两个人的名字,枯坐一会儿提笔破题,把伯、夷、叔、齐四个字分别写了两股,凑成一篇八股文,知道这样的文很难考中,薛蟠咬牙故伎重施,再次扮可怜,写下打油诗一首:“学生我今年二十五,受了十年寒窗苦,这次若是再不中,七尺之躯埋黄土。”
为了增加悲情效果,再提笔添了两道,把“二”改成“五”,中心意思仍然是,你不让我考过,我就不活了,我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