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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故事015·十⑦ ...
(十六)
谢尹接过酒,怔忪片刻,忽然高声道:“喂,你再不下来,我可真喝了!”
那两人都是一呆,只当他死到临头吓傻了,未想话音刚落,听到头顶一声轻哼,上方有人一跃而下,形如鹰隼,及后唰唰两记,刀光闪处,“咕噜噜”滚落两个脑袋。
谢尹桥舌难下,半日,揖道:“这位英雄,怎么称呼?”
来人是个年岁不大的黑衣男子,面色阴沉,一言不发拉起他手,忽的一脚,将牢壁踹出一个大洞,拖着他跳了出去。外间早备了两匹快马,那人即刻松手行礼。
“在下白十七。”
谢尹听到这个白字,心下雪亮,继而泛出几丝甜意,问道:“可是小侯爷叫你来的?”
白十七微一点头,拉过缰绳,示意他速速上马。
安贞侯身边有暗卫二十五人,白十七排行第十七。这二十五人自小受训,只为白马川一人安危而活。白十七排行不高,身手却数一数二,自艺成起就贴身护卫小侯爷,从未离了左右,直到日前被派来盯着谢尹。
白十七有些不情愿,不过主子的话大过天,白马川既叫他看着谢尹,他便是拼死也得护他周全。
这一路跟来偶有风波,随行近卫都足以应付,白十七并没机会出手。他冷眼旁观,早看清这位钦差大人半点武功不会。自负屏息匿行之能经已炉火纯青,白十七从不曾疑心会被他察觉了行迹。
直到那日谢尹夜探咸菜缸,躺得好好的人忽然坐起,白十七本在梁上半盹,听得屋里那人轻声道:“跟着我的那位兄台,一会儿若有异动,不可轻举。”
白十七差点从梁上折下来,这书生样的大人,竟然知道有人跟着?
因为这一句,白十七就眼看着人把他架到府牢也不出声,本打算找个合适机会把人弄走,又听他在那里似是自言自语道:“这地方舒服,真想多待几日。”
白十七翻个白眼,见人暂无危险,乐得看他吃点苦头,直到谢尹开口呼救,方才出手。
这边谢尹也从白十七处得知,同行那干人听到县府失火钦差烧死的消息,都是又惊又疑,只是谁也不够胆质疑,更怕夜长梦多引火烧身,翌日就匆忙收拾上路返京了。至于刘会山如何,白十七摇摇头。“在下不知。”他的任务只是看着谢尹。
临行前白马川吩咐了:“仔细着点,他少一根寒毛,我也要心疼的。”
小侯爷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但白十七跟了他那么久,知道他其实认真的很。
想到这里,白十七又打量谢尹,暗忖,“其实他有多少根寒毛,小侯爷也不清楚,只要他囫囵回去应该就算圆满吧。”
谢尹问不到刘会山下落,眉间微紧,并未留意他的举止,当下也不多言,换上白十七准备的衣裳后,两人即上马动身。
这一路不问闲事,三日后便到了凉山脚下。
此地已属四川境内,乡民多头裹白布,脚穿麻鞋。
一进城,白十七就匿了身影,谢尹知道他的习惯,也不管他,自去找这镇上最大的酒栈。
问了几个路人,都说是镇西的“清风楼”。
一炷香后,谢尹便在那楼二层凭窗处,找了个最招摇的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
坐得几个时辰,眼看太阳就要落山,菜碟子也早空了,终于听到有人惊喜地唤了一声“谢大人”,在他对面坐下,脸上半忧半喜,正是他派去接应刘会山的那名近卫。
谢尹扫了下左右,问道:“差使办得如何,刘大人呢?”
那近卫道:“幸不辱命,账簿已到手。”递过去一个包裹,薄薄一层,想是账簿。
谢尹伸手接过,并不急打开,看着他垂下头去,面色渐凝。
那近卫赧然低声道:“刘大人为抢这账簿,被贼人捅了一刀,他拼死把东西交与我,我知道这物件重要,对方人又多,事出紧急,只得先走,刘大人没有跟上,想来多半……”
谢尹手里捏着账簿,只觉沉甸甸的扎手。
面无表情地坐了良久,坐到对面的人都有些怕了,才道:“我知道了,你先回房歇着去。”
那近卫度他神气,也不敢多说,面有愧色地走了。
这边谢尹招手叫伙计。“给我拿一坛子酒,再上一碗烧豆腐。”
又让小二摆多一副碗筷,等酒菜都上了,倒了两杯酒。
捻一杯在手,对着隔壁的空座道:“会山兄,说了结案后请你吃酒,先干为敬。”
仰脖一口喝了,又拿起另一杯,恭恭敬敬地举起,洒在地上。
“我记得会山兄喜欢吃豆腐,酒么,小弟替你多喝点。”
他不时自说自话,手起杯干,酒下得飞快。
周围人觉出几分古怪,倒也不曾太注意。
这酒馆里喝多的天天有,远有比他闹得凶的。何况谢尹落座就给了一锭大银。
没一会儿,谢尹桌上就堆了数个空坛。
这一顿酒吃得酣畅淋漓,又冷冷清清。
饮下最后一口,谢尹立起身,一阵头晕,叫小二搀回了房间。
在座位上坐了良久,方打开刘会山转交的账册,看了几页,头又有些发沉,一不小心,账本打到火烛,撩起一片火花。
谢尹唬一跳,酒也醒了一半。
忙看那账本,一个角都烧黑了,而封底开裂,中间似乎藏的有物,心中一凛,酒几乎全醒了,凝神细看,小心撕开账底,从里面抽出一页轻薄物事,竟是一封帛书。
谢尹将那帛书来回读了几遍,心潮起伏,思量许久,收入怀中,又小心地将账册黏回原样。
等一切收拾妥当,倒下已是三更,辗转在床,天近明方睡着。
第二日两人继续赶路,那近卫在明,白十七在暗,沿途十分太平,小半月后,就抵达风陵渡,过得这里,再出沧州就是京城。
谢尹二人在渡口匆忙用了些面条卤肉,搭船到了对岸。
才下船,走不了几步,就见前方路口停了辆马车,黑丝绒银辔头,不是寻常之物。
而车前亭亭立着一人,素衣广袖,神清骨茵,见到他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即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唤了声“双桥”,几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你果然没事。就知道你不会有事。谢双桥怎能这么轻易便死了。”
那人一边紧紧抱住他,一边难得兴奋地说。
谢尹被他揽着,有些不自在,见他这般忘情,又生几分感激,回揽了一下,又不动声色地退出怀抱,温言笑道:“我没事,子斋怎么会在这里?”
王简凝目望着他,舒口气道:“当初听说你被火烧了,我总不能信,跑去找皇上请命到昭通查探,皇上就告诉我你要回京了,我心里实在记挂,就过来接你。”一面说,一面拉着他上车。“你别骑马了,这一路辛苦,坐我的车回去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尹却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点点头,跟他上了马车。
那近卫就骑马跟上。
车子轻巧,配的又是好马,很快消失成一个小黑点,只余扬尘一片。
白十七望着车绝尘而去,脸也跟着灰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没机会阻拦,事实也不能阻拦。
默默转过头,望向路口另一边。
高树下停着另一架马车,金丝楠木裹了绸缎,白玉锁扣,宝鞍骄马。
比方才那辆尚要精美豪华。
那车前也立了一人。锦袍玉带,风姿轩致。
刚才的王大人已很好看,但这一个却比他更好看。
若不是面色阴沉,简直全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好看的人。
然而白十七此时却不敢看他,只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半跪请安。
“侯爷——”
你来晚了。后半句他当然咽下肚去,但是小侯爷显然明白了。
明明是夏末初秋,周围却一片冷肃。
惴惴许久,白十七才听到他主子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
“听说这风陵渡边仓山顶上有狐,十七,陪你家侯爷去试试运气。”
白十七恭谨应了是,开始可怜那只传说中的狐狸,一面又在心里盼着小侯爷能顺利抓到它,不然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 —— —— ——
谢尹进京后,皇帝大悦。
有刘会山取的账簿,加上谢尹自裘祝才家咸菜缸里摸出的官银,人证物证凿凿,都指着京派的灾银是昭通县令叫人假扮流匪私吞了。白马行在朝上发雷霆之怒,当即下诏,昭通县郡裘祝才以窃国之罪,五马分尸,其衙门一干人等,凡涉案者一律斩首,云南道台程家孟,治下无方,贬为庶人。
一众官员自是知道裘祝才一个小小县郡,如何胆大至此,不过是拿来顶缸,但无论如何,程家孟被拉下马,却是事实。
谢尹和刘会山查案立了奇功,皇帝自是要赏。刘会山因公殉职,官加二等,赐家宅抚恤钱粮若干,其子侄可受恩荫,谢尹则官封光禄寺卿,兼京兆尹。
光禄寺卿属从三品,管的是宫里事,虽无实权,却是个肥差;京兆尹只是四品,却掌着上京一城生杀大权。这地界住的非富即贵,皇帝特授不限品级的治辖权力,不然一个小小四品官,如何判得了众多贵人。
白马行如此封赏,那是要谢尹承光禄寺卿的品级待遇,又享京兆尹的大权,考虑得十分周到。
便这样皇帝仍嫌赏得不够,又钦赐府邸家丁,并由官中拨款,让谢尹设宴开府。
圣眷之厚,本朝无人能及。
昨晚写到凌晨4点多,早上看发现太长了,先来一发,晚上再来一发。
好想快点完结,又不想写乱了,唉,为什么没有长评?
小白乙:因为没有逻辑啊,世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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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故事015·十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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