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茜少爷

5、第 5 章

　　在黑暗之森住着一位树妖，与银狐是老相识，他拥有全天下最强的预见能力，市幸说我们可以从他那里打听火狐的下落。
　　黑暗之森正如其名，终年不见阳光，我好奇这没阳光的地方怎会长出如此繁茂的植物。
　　市幸说：“父亲，小心点，这森林里可是危险重重。”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我。砂涉整个人的气压一直很低，明明很快就能知道火狐的下落了，他脸上却见不到丝毫的欣喜。
　　我打他一拳，“就要找到火狐了，你好歹给个笑脸吧。”
　　“干吗要给你笑脸，我又不是卖笑的。”
　　“你……”算了，不和神经病计较。
　　黑暗之森的树木都有一副自己的面孔，或柔和，或狰狞，或恐惧……在这里，你会看到所有在人的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有的令你温暖，有的却令你恶寒。就如人的写照，将人的不同面目表现得淋漓尽致。昏暗的光线下会产生一种幻觉，似所有的树都变成了人，他们慢慢向你逼近，口中低诉着什么。我心中一跳一跳的，有些紧张。
　　在黑暗之森走了一阵，我犯累，转身想叫砂涉和市幸停一会儿再走。但当我回头时，他们却并不在我身边。我咽口口水，大叫：“砂涉！市幸！”没人回答，四处搜寻一遍，也没他们的影子，我们竟然走散了！
　　我踌躇了，不知是该一个人继续前进还是回去找他们。但其实两种选择都是一样的，我始终都会自己独自走一段路程。森林里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应该是风吹动叶子时发出的。可我心里就是没来由地害怕起来，想起以前打的恐怖游戏，更是恐惧了。忽听得一声鸟鸣，我没命地跑起来，还一直“呀~呀~”乱叫，特像人猿泰山。林中的一些小动物倒是被我吓得纷纷逃逸。跑到快断气，我停下来，意外地察觉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天！莫不是我走入了什么不该走入的地方，然后我就被困死在这里！不要啊~想我年纪轻轻，还有一大堆的理想与报复没有实现，怎可如此英雄气短？！
　　等等，远处有动静，有谁在我身边。我抬头，一道银光闪过，再回神时，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持刀的是个十几岁样子的小鬼，褐色的中长发，精致的五官，尖尖的耳朵，是妖怪！
　　“你是妖王？”
　　我假咳一声，强摆出架势，道：“正是，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妖怪竟敢用刀指着本王。”
　　“哼，少装，妖界谁不知道妖王失忆和一个人类的法师在一起厮混。”
　　操，敢情把我的底都摸透了。
　　我无奈的摊摊手，“好吧，一切正如你所说，你想怎样呢，我不记得我与你有仇。”
　　“我们是无仇，但你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可是有好好的守本分，厚道做人，不，做妖。
　　“你错，就错在是那个人的父亲。”
　　我被他这话弄得一旷一旷的，还未来得及思考这话中的含义，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耳内。
　　“父亲！”
　　市幸急切地奔向我，当他看到持刀的小妖时，不由得一怔。小妖也怔住，收了刀，一个飞身连忙闪人。
　　“刚才那人你认识。”
　　“嗯，他叫君竹，是我的青梅竹马。他怎么会在这里？”后半句是自言自语。
　　“话说回来，砂涉呢。”
　　“不知道。估计是伯父在作怪，他呀，一把年纪了还喜欢恶作剧。”
　　“老顽童呵。”
　　市幸忙捂住我的嘴，“说不得说不得，大伯最讨厌别人说他老，父亲是大伯兄弟，怎把这事也忘了。况且父亲和大伯的年龄应是差不多才对。”
　　“你是说我老？”
　　“怎么会，父亲是永生之躯，怎会老？”
　　永生之躯，这不就意味着这只妖狐会长生不死？！靠，怎么倒感觉他不是妖是神仙。
　　其实妖族的寿命一般都比较长，小妖可以活个三四百年，大妖至少也是千年以上，至于身为妖王的我，则是永生。很多人希望着永生，但我却不明白，要永生来有何用？当身边的人全都离我而去，当天地间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为什么还要活着？难道永远承受孤独寂寞生离死别是一种享受？呵呵，真是自虐的想法。
　　到离榕，也就是树妖，市幸他大伯的所在处时，我惊异于砂涉竟比我们先到，他正在和离榕下棋，而君竹在倒茶。我不太懂棋，却也听过看棋不语，所以我就静站着等他们下完棋。市幸和君竹对视，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君竹张了口，却没发出一个音，低下头，将茶端给离榕和砂涉。市幸皱眉，径直走过去一把抓住君竹，君竹慌张地想要闪避，差点弄泼了杯中的茶。离榕走出一步棋，抬头扫市幸一眼，市幸松开抓住君竹的手，弯腰，道：“侄儿鲁莽了。”
　　离榕不说话，心思又回到棋盘上。气氛安静地诡异，有什么在几个人中间流淌。
　　“你输了。”离榕落棋，将了砂涉的军，道：“砂涉，你心中想太多，下棋就是要一心一意。”
　　砂涉扯出一抹笑，疲惫至极，“你叫我如何不去想。早知如此，我不会来找你。”
　　“但你来了，世间一切皆有定数。”
　　“放屁！你那是唯心主义，现在早就不信那套了，咱要奉行的是唯物主义，只有唯物主义才能将人带入光明。”
　　离榕“噗哧”一声笑出来，其余三人皆是满脸黑线。离榕与我心中所想的样子实在是差得太多了。我想象中的离榕应该是一个老头子的造型，绝不是这种美男型的。
　　“小野从外界逛了一趟回来学会了不少东西嘛。”
　　“你知道我名字？”
　　离榕点点头，他问我：“玩得开心吗？”
　　我不知他在指什么，点点头又摇摇头，离榕走过来拍拍我的头，道：“没关系没关系，等想起来了再告诉我那边的事好了。”
　　那边？这家伙知道我是穿越时空来的？怎么可能，在这种时代恐怕还没有有时空的概念。我讶然地盯着离榕，他兀自笑得云清风淡。

　　在离榕家里呆了一会儿，砂涉就催着要走。我赖着不想动，首先是离榕家里装饰的漂亮，第二是离榕总给我一种很亲切的感觉。我猜想他和银狐的关系一定很好。市幸和他那青梅竹马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市幸眼底隐隐地泛着一股怒气，君竹头一直低着，不敢向市幸的方向望一眼。我倒是很想好好的问问君竹方才为何想要杀我。但君竹是离榕的人，我也不好当面说这些，也就忍着。
　　最后还是磨不过砂涉，早早离开了黑暗之森，随便找了个客栈投宿。我纳闷，砂涉都没向离榕打听火狐的消息怎么就这样走了。
　　我问：“为什么？”
　　砂涉叹气，“不为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砂涉看我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复杂，有一种让我心悸的魔力。

　　后来的几天，砂涉老问我要不要和他定契约，我无语的重复我强调过几百遍的事实，我喜欢女人。砂涉却不死心，有几次甚至想要硬来，幸好我学会了不少术法，有了自卫的能力。
　　“狐狸，我们定契约吧，我会对你好。”又来了。
　　我挥挥手，“砂涉，你还要我说几遍你才死心。”
　　砂涉笑：“我不会死心。”
　　“但你必须死心。”说这话的是市幸。
　　砂涉冲市幸挑眉，颇有挑衅意味，“哦？”
　　“想必法师已从大伯口中得知了你所找火狐的下落，如此，我们便可分道扬镳了。”
　　“砂涉知道火狐的下落？”
　　“是的，父亲，就在我们到达大伯家之前。”
　　我望望砂涉，看看市幸，生怕他们等会儿真打起来了。
　　“是，我知道了又如何？”
　　“当初父亲说过，只要你找到火狐，你们之间的约定就算完了，如今你也知火狐下落，父亲也该与我一道回妖界了。”
　　“呵呵，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砂涉手中多出一根藤蔓，直袭砂涉，砂涉向后一个空翻，随手丢出一张符咒，正中藤蔓，藤蔓立马消失。市幸也不急，右手迅速在空中画了一个结印的图案，砂涉念魔咒回击。两人你来我往，半天没分出高下。我本来还替他们捏把汗，但看他们这样子是打不出个结果，我开始百无聊赖地打呵欠。突然，两人都停下来，走到我跟前，我右眼皮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狐狸，你选谁？”
　　“父亲，您选谁。”
　　两人异口同声。
　　我记得之前说过我最讨厌做这种选择题。而且这场景，怎么总觉得像是在选女朋友。想了半天也没做出决定，我抽出衣服里的一块铜板，抛起来，接住，盖上。
　　“正。”砂涉的选择。
　　“反。”市幸的选择。
　　我深呼吸一口气，缓慢地移开遮住铜板的手，我以为这块铜板可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但很多选择命中注定必须要由你自己来做。铜板竟是夹在我的手指缝之间，不正不反。
　　砂涉笑，市幸亦笑，都是冷笑。
　　我想起砂涉说他最爱的是火狐，我想起梦中的自己意气风发站在同族之中，我想起市幸提起我往事时兴奋而哀伤的眼神。我握紧拳，道：“我回妖界。”
　　似乎时间有一刹那的静止，就在我和砂涉之间，一瞬间的怔忡，砂涉勾起嘴角，笑得坏坏的，正如我第一次与他相见。他说：“那再会了，狐狸。”转身，走开，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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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天气冷的令人发指，连我这种国防身体都感冒了，晕死~所以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