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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   带着“力天世纪”的财务报告,张自力驱车回家。其实,只要明天,到力天世纪一趟,逐个检查是谁经手的项目,真相自然大白。但是,张自力不想那么兴师动众,一怕打草惊蛇,二怕影响军心,三怕小事做大,总之,他不愿意事态越搞越严重。
      张自力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事件,他竟会如此小心解决。反正,在公司里看了一下午,得出的结论就是尽量缩小调查的范围,最好能在报告上就捉出真凶,牵连越小越佳。张自力自以为自己这样,绝对是为了无烟城大局着想,但是,他却不肯承认,其实心里头,着实害怕找出的元凶会令一个人肝肠寸断。张自力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因为他曾承诺,不会再给她带去伤害。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迎接自己的是扑面的排骨香气。俏君在干什么?做菜吗?张自力一时好奇,走向厨房。
      橙黄灯影下,武俏君正专注煮排骨。嗅了味道,转身想拿醋瓶,没料迎面一个人影,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啊,自力!你回来了!”武俏君满脸惊喜。
      “当然回来了,”张自力过去,好奇看着锅子,“你在煮什么?这么香?”
      “酱烧排骨,”武俏君一脸得意,“我从香姨那里偷师,知道你在台湾辛苦,特地犒劳你。”
      “呵……”张自力一笑解千愁,只觉有如此女友,实在大幸,他从身后揽住纤腰,“就凭这排骨,你已经有资格当张太太了。”
      “可是,你有什么可以当武先生?”武俏君笑着诘问,看到张自力愣愣的表情,她抄起锅勺,“好了,赶快出去,洗澡换衣服,马上就可以吃。”
      见到张自力乖乖出去,径向浴室,武俏君才回过身来专心看着锅里的排骨,灶上传来的咕噜咕噜的滚热声令她倍感满足和快乐。

      “嗯……味道真的很棒!”张自力咂着嘴,斜眼看武俏君。
      “那是当然!”武俏君挑眉,欣赏着张自力的吃相,自觉是一种最大的奖励,“你不知道,我今天特地请半天假,就为这道酱烧排骨。”
      “哗!”张自力放下筷子,“这么费力?”
      “买来排骨,要调味,走油,炆炖,要看着肉汁渗出来……”武俏君噘嘴,“你当那么容易吗?我足足熬了三个多钟头!”
      “辛苦你了,”张自力笑道,又夹一块到口中,似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支持,“对了,有没有收到我的特别礼物。”
      “不是放在那里?”武俏君看看客厅墙角,“亏你想得出来,挖棵树回来。台湾政府不告你破坏环境吗?”
      张自力不语,只顾消灭盘里的佳肴。
      “我本来都不知道你把这棵树搬回来可以干什么。不过,幸亏田宁提醒了我,”武俏君看着半人高的青松,笑笑,“可以把它扮成圣诞树。”
      “田宁?”张自力筷间的排骨差点掉下来,“她怎么知道这棵树?她来过?”
      “嗯,那天她正好来避雨,就看到了,还帮我出主意打扮圣诞树。”武俏君转过头来,“喂,你怎么吃的桌上都是?”她看到桌上的排骨汁,嗔怪。
      “哦……”张自力看看桌上,抓抓头笑笑,“你们女人,就会想着这种东西。还没过节就想礼物。”
      “哼!”武俏君别过头,不理他。
      张自力见她走开,也只是微微一笑,仍旧埋首酱烧排骨。
      “怎么这么多文件?”武俏君行至沙发,看到矮几上堆着的文件夹,分明是张自力适才带回,“台湾的事情不是解决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文件要带回来看?”
      一听到武俏君提及带回的东西,张自力瞬间的好心情立刻化为乌有,头痛感立增,放下了筷子,他皱皱眉。
      “怎么?又是很严重的事?”武俏君见到张自力的表情,便即猜到七八分,若是小事,他断不会这样现于脸上。
      “有些账目的问题,”张自力试图轻描淡写,“也不是很大的数目,我想仔细看看,不要把问题扩大。”
      “不要太为难自己,”武俏君走过来,搭在张自力肩头,“什么都应一步一步来。”
      “呵,”张自力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不要在家里运用你的心理专业,我不是你病人要求开导。”
      “哈!又消遣我!”武俏君提手在他背后一推,“罚你,给我把排骨全部吃光。”
      “啊?”张自力回头,瞪大双眼,“你把我当猪养?到时候你不愁会做‘猪太太’?”
      “没好话!”武俏君皱鼻,“好了,你吃完了,就去做正经事吧。这里我来收拾。”她动手理起桌上的餐盘。
      “好了,”张自力大大咧咧站起来,凑过武俏君的耳边,轻声说,“多谢你。晚上,再给你惊喜。”
      武俏君抬眼,看到对方暧昧的神情,顿时红了脸,“你……真是!”一转身,拿着东西进了厨房。

      一大早,马志强有些阴郁的坐在办公桌前。
      “强哥,”叶荣泽一进门,便嚷嚷,“他们说你找我,什么事?”
      “哦,荣泽啊,你来了。”马志强见到来人,“来了就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荣泽见马志强的神色,似有什么发生。
      “‘良大’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我们过去一下,有事情商量。”马志强说出事因。
      对于去良大,他一向很抗拒,本来这些都是叶荣添挡着,可是现在,他却远去云南,马志强知道自己躲不过。不过,他也有些奇怪,为什么电话里,良大指名他和叶荣泽都要过去,难道他一个人不足以代表力天世纪?一定要有个人在旁好做见证?想到张自力对自己的猜忌和怀疑,马志强心里忿忿。这种人,本就不值得卖命,可是为了无烟城,他只得尽心尽力。
      “知道什么事吗?”叶荣泽接着问,对于去良大,他也有些心里没数。
      “去了不就知道,”马志强一脸无所谓,“还不就是分配任务?张自力还嫌我们不够忙!”
      “马先生,”这时Ivy推门进来,很是无措。
      “怎么了?”马志强问,很少见Ivy如此模样。
      “今天一早,便发现力天的资金都不能运转,”Ivy急忙汇报,“本来以为银行系统出问题,没想到我打电话过去询问,才知道力天资金昨天下午被良大全数冻结。”
      “怎么会这样?”马志强愕然。
      “我也不是很清楚,”Ivy说,“我就想来问问,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现在……”马志强皱眉,怎么资金就会无缘无故被冻结,张自力究竟搞什么鬼?“好了,我要去良大一趟,我会去问问怎么回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你。”
      “嗯,我知道了。”有了马志强的保证,Ivy才退了出去。
      “强哥,怎么会这样??”一等Ivy出去,叶荣泽立刻拉住马志强问,神色很是紧张。
      “我也不知道,”马志强摇头,“反正都要去良大,就去问问清楚。”
      “那,我们户头的钱……”叶荣泽有些急。
      “事情弄明白了,自然就会恢复。”马志强以为叶荣泽是心焦无烟城的进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放心吧。”
      “哦,哦。”叶荣泽无助点头,眼神有些散乱。

      “良大”行政会议室。
      从一踏进“良大”的门,张自力便坐在了这里,心里是无比的气闷和心烦。看着手里的报告,他就想骂人。当然,对象自然是那个没脑子的马志强。
      昨天晚上,研究了大半夜,还累得俏君起床给自己准备宵夜,张自力就是想从“力天世纪”交来的报告上查出端倪,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又愚蠢如猪的人,敢趁着现下这个分秒必争的时期搞小动作。结果,仔细推敲加排除筛选,终于,嫌疑名单落在了两个人身上——叶荣泽与马志强。
      对于这两个人,张自力不知该置于何种评价。前者,有过挪用公款的前科,张自力虽然觉得自己对于他的入监似乎是有些责任,但是转念想到,他也不是无缝鸡蛋,若非心怀诡异,断不会被别人蛊惑。落下了切实证据,差馆自然找上门。听荣添的口气,他这位同胞弟弟,出监后已改过自新,信誓旦旦不会再犯同样错误。张自力揉揉额头,所谓前事不计。而想到后者,张自力的眉头自动自觉搅到一块儿,他是决不会跟自己既往不咎的。因为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条沟渠如此简单,而是千年难化的雪山。本来,张自力乐得有冰雪和山脉的阻隔,自己可以和那个大嘴男人划清界限,但是,荣添和田宁的苦修,硬是要把雪山打洞,拉近两人的直线距离。张自力无奈,但为公为私,他都只能接受。好了,现在果然出了事,而且,偏巧不巧就出在那两个张自力最不愿接触的人身上,也难怪他头痛不已了。
      本来,按照常规,出了这种虚报账目,侵吞欠款的事,就应该整个公司通报,调查,以儆效尤。但是,张自力居然一反常规,不但没有伸张,还刻意选了个只容四人的行政会议室,务求“内部解决”。只因为,他心里还是有个结,不知这件事揭发出来,对于一个人,会是如何的打击。
      抬腕看看手表,已经快九点四十五分,张自力抬头,把身体靠在了椅背上,思量着过一会儿,见到了当事人,应该给予什么样的态度,还有……处分。
      正自冥想着,“笃笃”传来敲门声。
      “进来。”张自力坐正,打起精神。
      “张先生,马先生和叶先生已经到了,正在外面等。”
      “让他们进来,”在人前,张自力还是一贯冷冷的语调,眼神也由原先的踌躇变得漠然。
      几分钟后,两个人从门外进来,张自力抬头去看,两个人面无表情,马志强是完全的冷淡,而叶荣泽,似乎眼神有些闪烁。这令张自力心里有了备案。
      “两位请坐,”张自力指指椅子,示意秘书出去,“我什么电话也不接。”
      “好的,我明白。”Timmy点头,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我今天让两位来良大……”张自力皱皱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
      “张先生有什么,尽管吩咐。”马志强却是不冷不热,“我们静候差遣。”
      “嗬!”他的冷嘲热讽令张自力肝火上升二十个巴仙,“马先生倒是勤力!不过,”他拉长了语气,“马先生,你有没有仔细核查过你们力天世纪交来的报告?”
      “我做的每份报告,都认真核对过。”马志强很是坚定,早就料到张自力这番叫自己过来良大,一定是尽其所能,否定自己的努力和辛苦,马志强暗压心头不满,不甘示弱的瞪着张自力。
      “是吗?”张自力嘴角牵动,“我想问一下,力天世纪的资金调配,就是马先生和叶先生负责?”他这次看向一直一言不发的叶荣泽,又发现他的眼眉一跳,似乎刻意避忌自己的目光。
      对于张自力的询问,马志强只感无聊至极,他分明是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是我负责,荣泽在旁协助。”马志强一定要张自力明白,自己不是他所谓的无用之材。
      虽然,从马、叶两人进门到现在,不过五分钟时间,但是,寥寥数语和各自神情反应,张自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确定这两个人中,哪个才是幕后黑手。微微抿了抿嘴,张自力想给马志强最后一个机会,不要因为意气把事揽上身。
      “叶先生,”张自力转身,正眼直视叶荣泽,“你所作的账目,是不是都经过上级审核?”
      这话听在马志强耳中,却是绝对旁敲侧击,没料到他不但怀疑自己,还要拉荣泽下水,“张先生,荣泽的报告,我全部看过,经我审批才报到良大,如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他说此话,颈间青筋已显现,自是气到极致。
      眼见最后机会被他严正拒绝,张自力只想大骂此人头号蠢蛋,不知察言观色,只晓揽祸上身。自问已仁至义尽,张自力看着一脸愤慨的蠢蛋,“马先生,真的对力天的情况了如指掌?”
      “当然,”马志强挑眉,一脸挑衅,“还有,我今天来还想向张先生请教,为什么无缘无故冻结力天资金?”
      “哼!”张自力不愿再给好脸色,“你们先看了这份报告再说,”他把手中一直捏着的文件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正好落在马志强面前。
      马志强低头翻开,暗暗纳闷,不是力天世纪的报告?为什么要自己看。
      一旁的叶荣泽探头过来,看清文件,脸上隐现青白。
      张自力不语,端起咖啡杯,小口喝着,似看一场好戏。
      渐渐,看到文件中用红色记号笔粗粗划杠的项目,马志强开始脸色犯白。叶荣泽,已有些坐立不安,脸色死灰。
      张自力对着两张色彩有异的脸孔,心知这两人其实一人祸首,一人毫不知情,蠢蛋被人利用,还口口声声自己尽责,根本就是自掘坟墓!
      “马先生,请问你有什么合理解释?为什么八百万资金无缘无故消失?”
      “你……”马志强语塞,对于这八百万,自己的确莫名其妙,想不到身边人做鬼,只看着张自力冷笑神色,马志强怀疑是不是他存心栽赃陷害,想踢自己出局。
      看到马志强狐疑表情,张自力心知对方疑是自己捣鬼,火气再次上升,达到50巴仙,“我要合理解释!马先生既然承诺对力天世纪一切资金调配负责,这件事由不得你推卸。”
      “我不会推卸责任!”马志强昂然,“这件事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那八百万,我会还出来。”
      “那好,”张自力冷笑,“叶先生,你仍旧配合马先生一起工作?”
      “我?”叶荣泽始终不敢正面相视。
      “力天的职员,我会看着。”马志强欲帮叶荣泽解围,但换来张自力心中又一句蠢蛋,“没有事,我们回去工作了。”马志强不愿在这里受气,起身欲走。
      “听好,”张自力暗骂不识抬举,“力天世纪资金仍旧冻结,事情不解决,抓不到元凶,一切工作暂停!所有项目我亲自督察,还有,取消拨款优先权。”
      马志强闻言,不发一语,带上文件,径自离去。叶荣泽见马志强离开,立刻起身,见到张自力冷冷看着自己,心里一阵发毛,疾步走开。
      一个无胆匪类,一个没脑蠢蛋,张自力心中满是不屑。若非自己承诺于先,这次处分决不会如此轻描淡写!再喝一口咖啡,张自力决定眼下情况,自己不该困于这些公私难明的琐事。最后决断,还是交给荣添。大义灭亲还是全力护短,由得他去烦心。
      想到叶荣添,张自力决定应该和他联系一下。算算日子,他去云南已经个把星期,该说该做的应该已经差不多,是该回来做事了。这种非常时期,不管还债还是追情,都该有个分寸,因为现在,决不是放大假的日子。

      力天世纪。
      自从老板踏出门口,办公大厅内的窃窃私语就没有停过。
      “喂,你们知道为什么马先生和叶先生会一早急招去良大?”
      “啊呀,你居然还不知道,力天的户头全部被冻了。”
      “什么?怎么可能?”
      “啧啧,昨天下午的事情,这次良大一定想动力天。”
      “哇?趁着叶先生不在,想干什么?裁员吗?”
      “要裁也是我们这些力天的老臣子倒霉,良大过来的还不是照样可以回去?”
      “张自力好歹跟我们同事过一场,他不会那么狠心吧?”
      “不狠心怎么当总裁?你别忘了,人家现在什么身份,要叫张先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们只是小职员,最好熬到叶先生回来,应该有转机。”
      ……
      听着个人的议论纷纷,文婉兰依旧埋着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对于办公室的流言蜚语,她一向不多参与,不是故意与人疏远,而是这种飞短流长,她真的应付不来。何况,这一次,他们议论的焦点,竟是俏君的男朋友——张自力。对于这个人,文婉兰只听子山隐约提过,和徐飞有着一样脸孔的人。模糊的印象中,应该是个很出色的男人,至少,能够配得上俏君的,就不该是平庸之辈。而现在,力天世纪里,各职员言辞间对他的敬畏,更是应证了文婉兰心中的猜想。
      “你们说,叶先生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主持大局?”
      议论主题落在老板身上。
      叶荣添,他去云南一个星期了,不知有没有找到美娜?如果遇到,美娜会不会放下顾虑,接受他呢?文婉兰的思绪又飘到了千里之外。打定主意要离开,结果却偏是放不下,苦了自己,也苦了对方。为什么女人总是拿得起,却又偏偏放不低?文婉兰皱皱眉,觉得这个问题,已经在自己脑中出现几千次,为了美娜,抑或,为了自己?想到自己,文婉兰倏然一惊,怎么会有如此念头?
      不,不,不,不可以!她摇摇头,努力驱散心中疑虑。
      “我觉得啊,这次马先生会遭殃!”耳边又进闲言。
      “他以前也和张先生对干,有什么问题,黑锅一定他背。”拉出往事,言之凿凿。
      “嘘……嘘……”文婉兰抬头,适见对着门的一人使劲打眼色,她回转头去看,一个高挑女郎走进来。
      “田宁……”议论众人业已看清来人,纷纷转头,讪讪笑道。
      “你们忙吧,”田宁淡淡笑笑,对于旧同事,她未觉生疏,“我过来……”
      “马先生一早去了良大,还没回来。”Ivy过来解释。
      “是,是吗?”田宁有些错愕,志强居然去了良大,是自力有事关照吗?
      “田宁。”Ivy见田宁不语,唤她。
      “哦,我想在办公室等他,”田宁回过神来。
      “好吧。”Ivy笑笑,“我给你倒杯茶。”
      “不用不用,”田宁摇头,她对力天很熟悉,“我自己来。”

      坐在志强的办公室,田宁有些忧心。刚才踏进公司门口,便已听到职员议论。什么黑锅,遭殃,马先生倒霉,田宁不知为什么会有如此言论。志强去了良大,究竟什么问题?
      记得自力答应过自己,不会为难志强,也不会刻意挂单他。前一阵子,志强捧着一堆计划文件,说是良大交下任务,每天辛苦都至凌晨。田宁虽然心疼他的卖命,但终究为两人不再斗气而感到欣慰。谁料,今天获悉志强被招入良大,听众人口气,似有不祥之兆,田宁暗暗心惊,生怕自力与志强之间又起纷争。
      按理,自力说过不会刁难,那他决不会平白挑起事端,难道,这次问题真是志强引起?虽然,志强这人性情随和,好好先生模样。但是,田宁清楚,他有底线,对于他憎恶之人,他绝不可能屈意给出好脸色。而自力在志强心目中,似乎便一直是逾越过底线的那种。明知志强对自力的敌意,大半是因自己,但是,田宁真的不知如何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原以为,自力失忆又找到新女友,从此各自可以和平生活,但没料到,无烟城的争夺和建造,又把大家牵扯在一起,而自己,仍旧夹在两个人中间。
      想到最近和自力的见面,田宁的心里又泛起一丝隐痛,他们似乎越来越像陌生人。对话交谈,除了客套还是客套,看着那张曾经那么熟悉的面孔,田宁只觉什么都是作弄。以前,是自己对着他,不认得他的脸,拼命抗拒和躲避;而现在,不认得脸的却换成了他,想到他对自己礼貌又客气的态度,田宁只觉辛酸,现在明白当初自力的苦,对着失忆的人,纵有千言万语也无从启口。而他偶尔表现出来的关怀和体贴,田宁知道自己每每都心怀雀跃,但一想到他这所有举动,只是出于对朋友的照顾,心中不禁失落。
      “马先生,叶先生,你们回来了。”外面传来Ivy的声音。
      田宁闻言一震,透过玻璃,果然见到志强走进门。她连忙站起身,调整呼吸。马志强的出现令田宁惊觉,怎么自己现在还会为另一个男人暗自伤神?
      抬眼望去,马志强一脸铁青。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田宁心里一急,立刻开了门迎上去。
      “哎,田宁?你怎么来了?”马志强见到办公室里的人,一愣。
      “我来找你吃饭。”田宁故作轻松,双目堆笑,“可是你不在,只能在办公室等你。”
      “对不起啊,田宁,”马志强跟她进房,放下手中文件,他长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田宁见他脸色奇差,“有问题吗?我听同事说,你早上被叫去良大,是无烟城有事吗?”
      听到“良大”这个字眼,马志强更是晦气,想到张自力嚣张模样,只觉牙根痒痒。
      “志强。”田宁越发焦虑。
      回转头,见田宁神色,马志强才清醒,暗骂自己不该把晦气脸色带回公司,还十足发作在田宁面前,“没什么没什么,”他牵扯嘴角,力图转变形象,但是,脸色灰绿,却是不争事实。
      强颜欢笑的结果,是令田宁肯定事态真的非常严重。
      “志强,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田宁拉着他,“我们一起解决。”
      再要说没问题,马志强知道连三岁小孩也不会相信,但是,他又极不愿把田宁扯进这件事来。这是他和张自力之间的问题,不该拉上第三人,尤其是自己一心保护,并再三发誓要与张自力隔离的田宁。
      “志强,”田宁不依不饶,她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弄清楚,因为当初要求自力给志强机会的正是自己。如果真是志强出了差错,那么自己又怎能置身事外。
      “哎,是力天世纪的账目出了一点问题。”马志强隐瞒不过,只得招供,“没什么,我可以解决。”他还想大事化小。
      “可是力天的资金已经被冻结。”田宁却讲出大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马志强万分惊讶,不明白田宁情报如何如此迅速。
      “志强,你别瞒我。”
      “哎……”马志强叹气,无可奈何,“账目查出来,有几百万差额,良大要求我们找出谁认做手脚,还出钱款。”
      “几百万?”田宁听到数目,猛然一惊,“怎么会那么多?”
      “我也不清楚,”马志强抓头,被逼吐露真情,他很是烦躁,“没准是张自力故意整计害我们,他巴不得我退出。”
      “志强,”田宁皱眉,明知马志强如此猜测绝非事实,自力若要他离开,当日就决不会允诺给机会。田宁清楚,张自力向来重视承诺,当年处心积虑为兄报仇,也是因为他曾经许下的诺言。所以,这次侵吞公款事件,一定非张自力暗中操纵。
      “哼!”马志强冷哼一声,“他想我倒,我非立定给他看,一定找出幕后黑手,还自己一个清白。”
      “志强,看看我可以帮你什么。”田宁看向他,虽然志强对自力敌意不减,但是,现下的确唯有找出真正罪首,才能洗清冤情,不管是志强还是自力。
      “不用,你什么都不用。”马志强不要田宁趟入浑水,他立誓要保护她,尤其不能再让张自力碰她,“放心,这种事情,我应付得来。”
      “可是……”田宁不要作壁上观,看两个男人互斗。
      “真的放心,我一定能够解决。”马志强为使田宁放心,立誓保证,“好了好了,不说不愉快的事。”马志强转移话题,“你不是说来找我吃午饭?现在一点都过,我们出去吧。”他合上文件,推在一旁,拉着田宁出门。
      看到马志强的坚决,田宁心知此时已多说无益,只得妥协,任他牵了自己的手,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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