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丛晓暮

23、第二十三章 调查问卷

　　说到卫思颖和杜伟峰两个人以光速结成不纯洁男女关系的事，这是江梨他们寝室，不，应该说这是让他们系乃至他们院都震惊到的消息，任何认识这两个人的人从来救不会把他们往一起凑，结果他们竟然在玩地下恋情。这还是张黎娜忙着找实习工作忙得糟心至极以致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的时候，亲眼看到这两个人手拉着手溜达的时候，一举揭穿了两人的“奸情”。

　　随后班长同志自然是遭到了周遭一干人等的一系列猥琐追问以及每天早晨听到的打招呼方式都变成了，“班长，你这铁树都开花了，给咱介绍介绍怎么追到冰山美人的策略让咱也开开花？”而卫思颖由于其独特属性，除了江梨寝室的张黎娜还敢开开玩笑什么的，其他寝室的也都只报以美好祝愿的微笑了。

　　之后卫思颖和杜伟峰成双成对的行动便“正大光明”了起来。有次聚餐上有人喝酒喝多了，犯着混开腔：“这班对儿可比那国宝还珍贵，你们可要坚持住，可别像江……”话说到一半便被张黎娜又是一杯酒灌了过去止住话头，眼看着在桌子另一边的江梨脸色已经有些不佳，寝室的另外三个人也只能暗自叹口气，说不了什么了。

　　倒是江梨作出一派让人心疼的已经看开了的样子，还跟卫思颖笑闹着说话，“对啊，前车之鉴可在这呢，你可得看牢点咱班长，别莫名其妙的就把人给丢了。”

　　所以卫思颖也尽量少在江梨面前提起她和杜伟峰两个人的事情，当然，跟别人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对了，梨子，这周六有时间没？”

　　“嗯？”
　　“陪我逛街看看衣服？再说你这虽然不用考研不用找工作了，面试的时候难道不穿件新衣服？”

　　江梨想想周六也没什么事情，刚要答应，便又想起周六约好要去弄调查问卷的事情了，不过又想着应该不会耗太长时间，于是便先应承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卫思颖挥了下手就撤退了，留下还在思考晚上应该吃点什么的江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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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舍里，江梨往键盘上一趴，忍不住抱怨起来，“弄个调查问卷要不要这么麻烦啊。”

　　“呦，什么调查问卷能把你逼成这样啊。”张黎娜停下刷天涯的页面的手，转过头来看呈崩溃状的江梨。她心里暗暗佩服这个调查问卷，能把好脾气的江梨逼得抱怨起来，这得有多折磨人啊。

　　江梨把椅子转过来，面向张黎娜，叹了口气，甩甩头，道：“麻烦的不是这个问卷。”关于戴景年的事情，她一个人还是很憋得慌。

　　“哦？”

　　“戴景年回来了你也知道了，我现在和他在一起做金老师的一个项目，就是些基础工作来的，这个不是问题，但是……”

　　张黎娜一看江梨这神色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那过去，也是搁谁谁也得别扭好长时间啊。她想了想说，“哪天真得让戴景年来请客吃饭。”

　　江梨一脸不解地看着张黎娜，好好的怎么又说上请客上了。

　　“看看那孙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德行了，这一回来让你立刻觉都睡不好了。”

　　“什么呀！”江梨想着张黎娜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现在已经对他，没……”

　　张黎娜一拍大腿，“那不就结了，你现在对他也没什么想法了，你们那点事儿都多长时间了，人家早就放下了，你还纠结个什么劲儿啊。”

　　江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说放下是一方面，但是看到戴景年她还是会不自然，但是这种情况似乎和张黎娜解释不清楚，她只能诺诺地虚应了一下。

　　这边张黎娜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江梨，似乎就要听到她保证她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才算完。而那边MSN上的戴景年的头像又闪个不停了，估计是对调查问卷又提出了什么新的设想。

　　关于这个MSN江梨原来是不用的，□□她都很少用，更何况这种在学生族里基本甚少有人使用的MSN。但是戴景年似乎在国外已经习惯了这款软件，在戴景年的要求下她不得不申请了账号下载了这款软件作为电脑里新的联络软件，不过好友栏那里只有戴景年一个人，MSN似乎变成了那一个人的专属聊天软件，这种感觉让江梨又有点不知所措了。

　　星期六很快就到了，江梨不想再让戴景年取笑自己总是睡到中午什么的，特意定了好几个闹钟，早早就起来了，结果时间订早了，她也去早了。江梨抱着已经打印好的一摞调查问卷在约定好的地方等戴景年等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戴景年才到。等她看到也抱着一摞调查问卷的戴景年就呆住了。

　　“你怎么也？”江梨记得是要她打印这些东西啊。

　　戴景年看到江梨手上的东西就知道前几天给江梨的留言江梨是没看到了，虽然数量有点超出计划外了，不过也不是一定要这一天就弄完的，所以也就无所谓了。戴景年点点头，示意江梨他们要开始这一天的工作了。

　　街上人来人往，周末的时候的娱乐大多就是逛街了，戴景年和江梨今天的目标受访者就是在街上随机抓到的路人。不过开始的时候很不顺利，人们一看他们拿着传单就躲着他们走，生怕他们硬把看起来像是小广告的传单塞到自己手上。

　　江梨看着街上的这些人也是有点发怵的，别说被陌生人拉住说话了，这主动要跟陌生人拉话的活江梨自然是不适应的。不过怎么着她也得上啊，豁出去了，这可是为科学而“献身”了。

　　江梨看好一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大妈，一咬牙一跺脚就拎着传单攥着笔过去了，还没等张口，那大妈就连连摆手，“姑娘啊，我这么大年纪就不照相了！”说完后退几步转身就跑了了。

　　江梨初战失利，垂头丧气地回来的样子惹得戴景年又是一阵轻笑。江梨脸热，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哪里长得像婚纱影楼拉客的了，再说了，这街面上哪那么多拉着人要照相的啊。”江梨这话音还没落下呢，那边就来了一个学生样的女生，手里捧了一摞纸，“哎呀，妹妹要不要和你男朋友照个相啊，支持下我们这边工作。”

　　戴景年嘴边噙着笑，也不看那边推销宣传的姑娘，就看着江梨，“怎样？”

　　“什么怎样……”江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转头跟那个影楼拉客的姑娘摆摆手，“不用了，你找别人吧。”

　　“我业务不够熟练，你来示范下吧，让我看看怎样不让人当成传销的，顺利把这东西填完。”江梨说完，抖了抖手上的这摞还没填完一份的调查问卷。

　　戴景年听完只笑了一下，把自己手上那一摞问卷分了江梨一半，然后挂着还没散的笑意就冲目标物下手了。

　　戴景年选的是个穿着比较时尚的姑娘，就见他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看对方连连点头，看口型应该是在说“好的，好的”，然后接过戴景年递过去的问卷，不过貌似因为书写不方便，那女孩停了下，戴景年又说了什么，之后又把女孩手中把调查问卷接过来，这边江梨看得干着急，这第一份就要出去了，怎么又让戴景年收回来了啊。不过在江梨着急的这功夫，戴景年又把那张纸递出去了，不过底下貌似多了个垫板，那边女孩接过去就开始奋笔疾书了。

　　之后戴景年没有拿着“胜利果实”回来跟江梨炫耀之类的，却是又找了另一个人开始填调查问卷。

　　转眼戴景年不歇气儿地开始他的工作，看愣了的江梨猛然惊醒，她自己还有任务要做的，不能只让戴景年一个人干啊，尽管还是有点张不开嘴，但是江梨强迫自己主动去搭话，不就是这么几句话么，有什么难的！

　　不过她这边进展就没有戴景年那边顺利了，问十个人，能有一个人心不甘情不愿地配合就不错了，江梨这边还是找那些看起来没什么太多事情的，比较面善好说话的大妈下手的。

　　“你这样不行，要注意目标人群的多样性。”不知道什么时候戴景年过来了。

　　“能发出去就不错了……”江梨劝人填调查问卷说到口干舌燥。

　　戴景年把手里的已经被填好的问卷往江梨手里一塞，然后又从下面抽了一摞还没填的。“你怎么还有这么多？”戴景年看着江梨手里只有几张有字的问卷，忍不住开口。

　　江梨委委屈屈地看了戴景年一眼，发不出去她也不想的啊。

　　戴景年把江梨手上的都接了过来，按填好的和没填的分好类。看着江梨那委屈的表情，伸手揉了一把江梨的头，嗯，这次不错，没躲开。

　　江梨这时候实在沮丧，也没精力分心在戴景年不规矩的动作上了。她在这边半天找不到一个人填问卷，所以能分心看到戴景年那边的情况，结果看到戴景年那么顺利，她就更没信心自己能弄好了，结果越发不敢上前跟人说要人帮忙填这调查问卷的事情，于是就这么恶性循环，导致手头弄好的根本没几张，这被对方都接过去自然是知道自己这边的情况了。本来还想在戴景年面前表现得更出色更成熟一点的，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想证明自己成长了，就算他出国也没影响到自己什么。

　　结果弄成现在这样。

　　“我们找个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戴景年看江梨头顶罩着一小块乌云，精神力降到负值，建议休整一下。

　　于是江梨默默地跟着戴景年到街角的一家饮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