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丛晓暮

22、第二十二章 食堂

　　“两年不在，食堂好像没什么变化啊。”在前面边溜达边发表感言。

　　“呃，有几家店关了，又新开了几家店。”江梨勉勉强强地应和着，她的状态还停留在刚刚戴景年帮她整理衣服场景之中。

　　“早餐你不至于不吃吧？”戴景年指着一家这学期新开的包子摊位询问道，“还是吃白菜和青椒馅的？”

　　“呃，嗯。”江梨呆愣愣地应下，脑袋开始转换到下一个问题：戴景年为什么还记得她吃包子的口味。

　　戴景年要了两屉包子跟江梨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候已经是第一堂课的时间了，所以食堂人并不是很多。戴景年把两屉包子放在桌子上，因为包子个头很小，所以并不显多，“这些够么？对了，等等我去买粥。不过不知道那家还在不在了。”

　　戴景年说完就又起身去买粥了。

　　江梨想跟戴景年说她不喝粥了，但是没等她开口戴景年已经走远了，只留江梨在这边支着下巴想着这两天的事情。

　　戴景年回国这很正常，但是和自己刚好帮同一个老师做项目，这让江梨感觉还是很不真实，明明江梨面对戴景年应该很尴尬的，可是戴景年的表现又无比自然，像是他从未出过国他们从未分手一样，特别是早晨那个举动。当然，他们确实没有明确说过分手，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不就代表了分手了么，两年间他们并没有再联系过，为什么他可以表现得这么熟稔，江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戴景年，算了，自然而然吧。

　　这样想着，戴景年已经带着两杯粥回来了。

　　“先吃吧，吃完再说别的。”

　　这对话让江梨想起了戴景年当年要她帮忙做那个广告时候，也是这样，先吃再谈。停止再胡思乱想的江梨发挥了这两年继续深造的进食速度，以让戴景年也叹为观止的速度终结了她的那份早餐。

　　“我吃好了。”江梨从衣服兜里翻出面巾纸擦了擦嘴。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挺直对着戴景年说道。

　　对面的人仍在努力咀嚼着，喝了一口粥，咽下嘴里的食物，“你这样，体检的时候没检查出来胃的问题么？”

　　江梨表情松动，挑眉表示询问。

　　戴景年微皱眉头，“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吃饭要慢一点，要充分咀嚼么？你那样的话对胃负担很大的。”

　　江梨微侧头，小声嘟哝，“以前是以前。”

　　戴景年眯了眯眼睛，两年时间真的还是挺长的，一个人在两年间还是可以有不少变化的，他如此，江梨也是如此。

　　之后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什么，江梨静静地等着戴景年把早饭细嚼慢咽地解决掉，等着他开始就“正事”开始讨论。

　　戴景年吃完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表情和语调都是淡淡地，只是询问了下江梨的课表，看什么时间可以商量下关于调查问卷的问题。和江梨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就挥挥手告退了。

　　江梨在食堂又磨蹭了一会儿之后回寝室，竟然看到张黎娜在里面收拾行李。

　　“娜姐！你那边实习结束了？”江梨感觉像八百年没看到张黎娜了一样。

　　正把衣服从行李箱里往外拿的张黎娜被江梨突如其来的一句吓了一跳，“梨子你怎么一惊一乍的。”不过她没有正面回答江梨的问题，“啊，我回来住几天，这不是党员要交材料么。唉，大四入党就是麻烦，早知道前两年积极一点好了。”

　　想了想，江梨还是吞吞吐吐地把遇到戴景年的事儿跟张黎娜说了一遍，不过省略了戴景年对她表现得关系很熟悉很密切的情况。

　　“什么！！戴景年那死崽子回来了？姐姐我怎么不知道？”张黎娜似乎立刻就兴奋起来了。

　　“呃，好像他也没通知谁，要不是跟金教授一起做项目，估计我也不能知道。对了，好像他没住男生寝室那，也不知道住在哪。”江梨在脑袋里搜刮对应的八卦放给张黎娜。

　　“电话呢？这也算‘海龟’了，不得请咱乡下人搓一顿？”张黎娜蹿到江梨面前，掏出手机跟江梨要戴景年电话。

　　江梨翻遍了手机也没找到戴景年的新号，不知道是不是今早接完电话之后又不小心删掉了，至于旧号码自然早早就被删了。

　　“呃，如果我说没有……”

　　江梨话还没说完，张黎娜就猛地扑上来，“那就你请吧，反正对我来说谁请客都一样！你请客的名头就是保研成功，来来来，叫上颖子，咱开伙了！”说完就给卫思颖挂了电话招呼她说江梨要请客了，而且还有八卦要爆。

　　张黎娜虽说是要江梨请客，其实最后还是张黎娜拿的钱，因为她已经实习赚钱了，江梨到底还是争不过张黎娜，不过还是越好吧再找时间她也得请宿舍里聚回餐。饭桌上聊了不少，其中爆料戴景年回国了也成了桌上的谈资。

　　其实张黎娜和卫思颖还是看着江梨的脸色来的，当年戴景年出国，不知道两人感情会如何走，也旁敲侧击地问过江梨，虽然江梨没有表现得哭天抢地的那种伤心摸样，不过在寝室的时候也不怎么跟着聊天了，在班级里也是，谁说到戴景年之类的字样也不会参与进去，只是默默地退到角落里。两年过去了，就算偶尔提起戴景年江梨的反应也自然了许多，所以张黎娜和余卫珊才敢这样聊着关于戴景年的话题。

　　不过她们不知道江梨再见到戴景年心里起了多大的波澜。

　　“你在哪呢？”

　　“嗯……你好……”江梨打了个呵欠，又一次在朦胧中接起电话，她又习惯性睡过头了。

　　对方似乎轻笑了下，“现在好像已经中午了，你难道天天是要睡到这个时间的么？”

　　“……”手忙脚乱的一通收拾，似乎她每次和戴景年约着见面，如果不是刚好在别的时间碰到，往往都是以江梨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作为开始的。

　　“咳咳，我们去图书馆吧。”江梨面上故作镇定，心中懊恼不已，怎么在他面前就不能有点长进呢？

　　戴景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江梨后面，只不过嘴角噙着很明显的笑容。

　　江梨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纸，“这是我昨晚打的底稿，你看看这样还差什么问题么？”谈到关于课题的事情，江梨倒是镇定了不少。

　　戴景年也很配合的拿过来，从衣服里拿出一支笔，在江梨的底稿上勾勾划划，然后又推回给江梨，抬抬下巴示意江梨看一下。

　　江梨拿过来一看，她的底稿基本上都被改动了，被这么否定没几个人会高兴的，江梨自然也不是很痛快，不过她还是仔细看了戴景年圈出来的地方，所以她看了好长一段时间……

　　“啊？还要加上这段话么？”江梨看到最后的地方被戴景年加了一段话，写的是保证只将调查内容做研究使用且不暴露给第三方等等的内容，而且标了箭头示意这段话要放在开头。

　　戴景年凑上前来，很郑重地说道：“这是必须的，这样才能保证一些调查问卷结果的真实性，在中国本身调查问卷这个东西的真实度就有待考量，如果不能保证受调查者的隐私情况，受调查者顾虑更多的话，真实性就更不能保障了。”

　　戴景年极具学术性的话噼里啪啦地往外蹦，江梨默默地把这些收到脑子里，一派虚心聆听的样子，心里默默钦佩，这就是差距啊。

　　戴景年看江梨像个小学生一样，一边听着他说话还一边不住地点头，忍不住伸手往江梨脸上探过去，想捏她的鼻子。

　　“啪！”

　　“呃……”江梨看着被她一巴掌拍掉地戴景年的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条件反射。”

　　对方被打偏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也牢牢地钉在江梨脸上，两人静默片刻便又装作自然地继续开始下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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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今天先这样吧？”主干问题其实都商量得差不多了，两人也达成了一致，只是还有些细节问题戴景年还在跟江梨争执——比如这个调查问卷是他们俩一起发还是分头行动。

　　江梨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跟戴景年一起的，戴景年可以自然地跟她说话沟通什么的，江梨自己可是做不到，现在看到戴景年她就浑身不自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去应对他。这讨论的时候还好，两人注意力集中在准备工作上了，可是一闲下来，江梨往往就会进入一种不知所措的状态。但是她又不好意思明着跟戴景年说什么，只能一脸难色地看着对方。

　　戴景年这时候察言观色技能似乎停用了，不管面前的江梨一脸不情愿，兀自拍板敲定了一起去做调查的时间。把下次碰面的事情都商量完成之后，江梨总算是能得以脱身。

　　江梨顺路去食堂买晚餐，在档口碰到了卫思颖。

　　“梨子！”看到卫思颖的江梨表情还是木木的，卫思颖担心地喊了一声。

　　“啊？”还在纠结戴景年事情的江梨被卫思颖又吓了一跳，习惯性地接口道：“阿颖，你晚上吃什么？”

　　“我晚上不吃了，这是给杜伟峰带的。”卫思颖结果档口打饭的阿姨递过来的一次性餐盒，稍往高举了举示意江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