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归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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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的时间其实过得很快，在不知不觉中两年就过去了，学弟学妹长成了学长学姐，最能昭显变化的，应该就是寝室门后贴着的外卖的联系电话，以及空掉了的床铺。
刚来时候的热度褪去，青涩化为老练纯熟。
“娜姐什么时候回来？”江梨揉了揉脖子，虽然保研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她仍为了保稳，还是报了假期的补习班，这跟着考研大军奔波在各补习地点真是一种折磨，幸好，快到开学的时候了，到时候就能知道究竟能不能保研，也意味着她还要坚持多久这种备受折磨的日子。
余卫珊抬头，“娜娜？她今天应该还在员工宿舍住吧，明天开学她肯定是会回来的。”
看着张黎娜已经空了的床铺，想着她说，“咱发工资了，姐妹们来搓一顿！”江梨再转头看看自己桌子上那一摞书，也不知道自己对于未来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开学什么的已经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大四已经没有需要书的课程，只是走个流程去学生处报道，简而言之就是在学生证上盖上一个戳，表示人已经到了，张黎娜本人没到，江梨拿着张黎娜的学生证在学生处晃了一圈，把该盖章的递给学弟学妹们，聊了几句就看到都弄好的各种证件摆在桌子上了。
大四时候课程真是少得可怜，都要让人怀疑学校是不是和考研机构串通好了，空出来时间刚好留给人去参加考研学习班的课程。
这天江梨在大礼堂努力地分辨前面带着麦克的老师讲的是什么的时候，手机震动了，江梨心灵感应一般地摸出来点开短信。
“梨子，撤吧！保研名单下来了，赶快请客了你！”
江梨呆了一秒，果断收拾东西走人。她再也不用在这种地方煎熬了，当然，保研也还面临着面试，不过江梨本校的就满足了，所以面试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回头江梨自然是请宿舍姐妹们吃了一顿，这时候真是聚一回少一回的事儿，不过遗憾的是余卫珊在外地实习赶不回来，江梨手机里承诺等她回来的时候肯定再请她吃顿好的。
没了考研压力的江梨休息了几天，随后就开始准备面试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江梨想来想去还是本校的就可以了，在全国也能排的上名，而且离家也不是很远，在校园网上找了会带研究生的老师的详细资料，惊喜地发现有一个老师这学期教她们，于是熟悉什么的就更方便了。
江梨一改往日往后靠的习惯，几乎每节课都坐在第一排，多给老师加深印象。也是正好让江梨赶上了，这老师这学期似乎要做一个项目，于是就在课堂上询问有没有人想来帮忙的，这大四了不是实习去了就是准备考研，老师说完都没人立刻毛遂自荐的，于是江梨自然就抢得了头筹。
“江梨是吧？”金教授在下课之后把江梨召唤了过去，“下节课还有课么？”
江梨的答案自然是没有的，就算有这时候也得说没有啊。
“那等等下课到我办公室一下吧。在综教楼五楼，那里有门牌。”说完金教授收拾东西就准备走了，回头又留了一句，“我去食堂买点东西啊，你先去办公室等我。”
江梨本来是想陪金教授一起去食堂的，谁知道那金教授速度还真快，等江梨速度回去收拾完自己东西，转头就看不到金教授人影了。于是她就自己往综教楼走去。
江梨往综教楼走过去的时候路过一群逃课准备去逛街的大一的，之所以能看出来那是大一的，是从穿着和眼神看出来的，而言谈间听出来这伙人是逃课来的。江梨不禁感慨，她当年可没这么大胆，逃课什么的也是大三了的时候，为了学校活动或是考研自修之类的，逃掉一些选修课。
摸到综教楼，江梨爬上五楼，为了赶在金教授之前到办公室，她走得快了点，真是太久没运动了，上个五楼都有点微喘。
江梨站在标着金教授名签的门前，整整气息，虽然知道里面应该没有人，但还是抬手扣了三下门，接着转动把手推门进去。
没想到里面竟然有人，不过明显不是金教授，是个身量很高的男……生吧？站在门对面的窗前，背对着门，背着手站得笔直。
听到门响，似乎他也以为是金教授回来了，边转回身边道：“老师，你是不是又去吃那家的蛋挞了？这么慢。”
等看清进门的人之后，他身体微颤了一下。
因为逆光的关系，就算窗口那个人转过身江梨也并未看清，她轻声应答，“呃，不是金教授，他让我先来这里等他。”江梨还是不善于应对陌生人，说完这些之后江梨就默默地微微侧身，并不准备和窗前那人谈话。
而窗前那人只是抿了下嘴角，不再出声了。
“喀拉。”门锁转动，金教授带着蛋挞推门而进。“啊，你们都在啊，过来过来，来吃蛋挞。”说话间先走到办公桌那边把手里拿的小吃放下，招呼两个人过去。
“我介绍一下啊，这是我现在带的本科生，江梨，这是我，呃，这是来帮忙的戴景年，对了，你们好像之前应该是一个专业的？应该认识吧？”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江梨猛地抬头，往那人方向望过去，果然是他，他不是在国外呢么？对了，这时间应该是交流生时间结束应该回国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也会参与到金教授这个项目里去？这一堆问题把江梨的脑袋糊成一团，不知道应该从哪个开始想，开始问。
还是戴景年比较自然，“嗯，我们都认识的。”岂止认识，“老师，你直接布置任务吧。”布置完了我就准备去叙旧了。
“啊，哈哈，认识就好，认识就好。”金教授打着哈哈，“对了，蛋挞趁热乎吃，给你们带份了。”说完还把塑料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塞到两个人手里，接着就开始布置课题要做的东西。
其实要江梨和戴景年做的并不是很多，就是一些调查取证，要不然也不能只用两个学生了，所以金教授说得很简练，三两句就布置完了，说完之后用就暗示两人可以告退了，因为他准备开始享用他上课时候一直在想着的蛋挞了。
“你们也不用着急，就这两个礼拜给我初步数据就行，数据分析等之后再说。”
江梨和戴景年被金教授明示暗示着送出了办公室，两两相对无言，其实是一个盯着另一个眼睛黏在地面上的人。
“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都晚上了。”还是戴景年先开口。
眼睛黏在地上的人还处在被各种问题缠绕的脑抽状态，无意识地随口接道：“我不吃晚饭。”
戴景年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也没改变什么。“就当是陪我吃吧，我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
江梨在无意识状态被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人引着到学校里一家小店坐下，等戴景年吃完饭盯了她一会儿了才回过神来。
“你……”她有很多问题要问，但是话到嘴边了，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面对着戴景年，似乎并没有这两年的分离一样，她还是那个呆呆的大一新生。
“你怎么参加到金教授这个课题的？”捡回了自己舌头的人从脑袋中随意抽出一条问题开始了话题，也是最无趣的一条。
戴景年想了想，说道：“走后门。”
江梨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了，她张了张嘴，只能回了一句，“哦。”
这顿饭和多年前的那场“散伙饭”一样，吃得江梨没滋没味的，虽然她这两回都没动筷，回去都辗转反侧地没睡好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仍感觉很不真实，戴景年真的从国外回来了。
戴景年于她像是一个永远过不去的坎一样，时间停滞，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改变，但是戴景年和两年前似乎没什么改变。虽然他的穿着变了，整个人似乎更加沉稳了，但是江梨对比着这两个时候的戴景年，对于现在的他，她找不到那种长时间不见之后陌生的疏离感，也许他们分开的时间还不够长吧。
不管再怎样，他们还是变了的，在接到戴景年的电话的时候，江梨看着电话里陌生的数字，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昨天忘了问你课表了，今天有时间出来咱们商量一下调查问卷的事情么？”戴景年的电话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来了，在江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准确来说，还没睡醒的时候。
“唔……”江梨迷蒙着接起电话，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呢喃着接起电话，“嗯，你好。”
戴景年在电话那端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继续道：“江梨？还没醒呢？我是戴景年。”
“啊！”这个名字比闹钟还管用，江梨立刻清醒了，“你你你，你等等，我，马上，马上下去。”
没有课程压力，江梨自然是要睡到自然醒的，这时候苦果就来了，她跌跌撞撞地折腾好一身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奔到楼下的时候，很不幸地衣服扣错了一排扣子。幸好只是在领口的地方有那么几颗，再加上江梨以多年没用过的防迟到速度，路上没几个人看到。等到楼下的时候，她稍清醒过来，意识到戴景年只是找她出来商量，并没有在楼下等她，而自己衣服都没整理好就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自己的粗心好，还是为自己的粗心痛心疾首一番好了。
“江梨！”
戴景年的声音已经被江梨回忆起来，于是仅两个字江梨也分辨出叫自己的就是戴景年，转身过去，果然她的判断没有失误。
“看到你跑下来了，”戴景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楼下等，看看能不能碰到你，据说大四的时候是很清闲的，看来我的‘听说’并没有失误。”
“呃……”江梨像是和戴景年应和一般，也晃了晃拿着手机的手，“嗨。”
“你不用那么急的，”戴景年走过来，自然地帮江梨把扣子解开再重新扣好。
江梨又感觉脑袋被糊成一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归去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