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扭》丛晓暮

20、第二十章 告别

　　“戴景年生日你准备送什么啊梨子？”余卫珊这突然的一句话把江梨惊到了。

　　“什么？他过生日？什么时候？”江梨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去问余卫珊。她是真不知道戴景年过生日这事儿，平时法定假日什么的放假还需要室友提醒的江梨是个纪念日无能星人。

　　“不是吧！”除了余卫珊，其他两个人也齐齐开口。

　　江梨被这种气势压倒，“我是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过生日？”

　　“就这周末啊！”还是张黎娜解的围。

　　就这个周末啊，这可糟糕了，今天都周二了，这时候到淘宝定点什么东西也来不及了啊。江梨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而且她还不知道应该送什么规格的礼物，最重要的是她还不知道应该送什么才好，

　　“呃，那你们都送什么？”江梨准备打听打听，开拓一下思路。

　　“拜托，我们送的东西和你送的能是一个标准的么，你应该送一些比较独特的啊。”余卫珊恨铁不成钢。

　　“哦，我和戴景年不熟，托班长带个话就好了。”卫思颖淡淡地来了一句。

　　“你们也太不给力了，梨子就是想要个参考的，对吧？”又是张黎娜及时解围，“明儿有时间我陪你逛逛去。”

　　江梨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点头答应。等江梨出去洗水果的时候，余卫珊发话，“娜娜，用不着跟着去吧，等梨子买回来我们问一下不就有结果了。”

　　“笨，梨子是那种轻易就让我们想问什么就问到什么的人么？”

　　“是。”这回卫思颖和余卫珊异口同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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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黎娜带着江梨逛了一家店又一家店，江梨看得眼睛都花掉了，不过看的大部分都是女性饰品，给戴景年的生日礼物完全没有头绪。

　　“回来啦？都买什么了？”余卫珊兴冲冲地冲过来看江梨和张黎娜的“战利品”。

　　江梨哭丧着脸，她就跟着张黎娜在各种小饰品那里转了，到后来完全忘记要给戴景年买生日礼物的事情了。

　　其他三个人对江梨这种“不务正业”的举动只能摊手了，反正戴景年的女朋友是江梨。

　　“你要实在想不出来要送什么，那天就把自己打个蝴蝶结送出去吧。”余卫珊那些言情小说真没白看。

　　“说什么呢！”江梨脸热的难得音量稍高的反驳了下，余卫珊的言情小说在她还“蒙昧”的时候无意中翻了几眼，于是还是有那么一点“领悟能力”的。

　　江梨转过头去看卫思颖桌子上的针线包，脑袋上的小灯泡“叮”的一声响，“阿颖，你那个十字绣是在哪买的？”

　　“你想绣十字绣送戴景年？”卫思颖立刻联想到江梨的用意了，不过她对这个主意并不太看好，“绣十字绣很费工夫的，而且你之前又没绣过，时间花得要更慢。”说着还摇摇头加强语气。

　　江梨咬咬嘴唇，可是她真不知道应该送什么好了。

　　“不行你就送件衣服吧。”张黎娜看江梨纠结成这样，给了个最简单的建议。

　　“可是我不知道他穿多大号的衣服啊……”江梨狠狠一锤敲到给建议的张黎娜头上。这可算是没辙了，比较有创意的吧，现在立时也想不出来，看起来比较用心的吧 ，时间不够，比较容易做到的吧，又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其他三人也没辙了，挥挥手，留江梨一个人在那纠结，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和戴景年中午吃饭的时候，江梨旁敲侧击地询问戴景年缺什么不，这样她就可以买戴景年缺的东西作为戴景年的生日礼物那天送给戴景年了。

　　戴景年还能不知道江梨心里面想的什么，只笑笑，挑明白说，“其实你是想问我生日想要什么吧？难得你还知道啊。”

　　江梨低头，她是真不好意思了，她这还是室友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我不缺什么，到时候我做东请几个人吃饭，你到时候赏脸出面就好了。”

　　话是听戴景年这么说，但是江梨还是要想着送戴景年礼物的，虽然她一直在想，但又把想到的东西否决了。

　　这时间想让它慢的时候，偏偏快得不得了，转眼周末就到了，戴景年给几个人发了短信定了地方和时间，说是要请客。当然，对江梨是郑重又郑重的说明，千万可别睡过了。

　　江梨因为熬夜懊悔没给戴景年找到合适的礼物，第二天果然睡过了，慌慌张张收拾好自己往吃饭的地方赶的时候仍不往用眼睛扫着路过的店面，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送戴景年的东西。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送什么才好，空着手又感觉实在太不像话了。于是众人都到齐就等着江梨的时候，看着一大捧鲜花从打开的门口伸了进来都是一愣。

　　“我……呼……我……”江梨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踉跄两步到戴景年跟前，双手举高，把花往戴景年前面一戳，“送……送你的……生日快乐……”

　　包厢里一阵静默，“噗……”有人憋不住要笑，被戴景年一个眼神杀了回去。

　　“好了，坐下喘口气吧。”戴景年温柔的面具没有脱落，接下江梨递过来的花束放在一边，拉着江梨坐在他旁边，末了还不忘瞪视这一桌人一遍，用眼神威胁，谁敢笑我就让谁买单！

　　谁还敢再说什么啊，得，咱这拨蹭饭的默默地吃咱的白食吧。

　　酒席之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你来我往，作为寿星的戴景年自然是好一通被灌，所幸他在学生会就把酒量练出来了，这点啤酒还不算大事儿。

　　“今天来的各位都是我的兄弟，谢谢各位了，大学不过四年，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我这转身就走了，还到不了四年，大家能聚在一起不容易，为了这，我们干！”戴景年这时候俨然变身为学生会干部状态，漂亮话一套一套的，大家喝得都差不多了，被戴景年这一番话激得更是热血沸腾。有几个甚至喝着喝着就洒下了男儿泪。

　　“老戴！”杜伟峰拍着戴景年的肩膀，“你可别一去不复返。可别忘了我们这群兄弟。”

　　“嗐，哪能呢！”戴景年跟杜伟峰碰了一下杯子，仰头喝光了杯里的酒。

　　江梨坐在一边没听明白，戴景年这是要去哪？桌上戴景年哥几个喝得高兴，江梨也插不进嘴去问，于是只一个人默默地在旁边吃着东西。

　　饭局基本都是以喝倒了几个为结尾的，戴景年请的人本来就不多，就他宿舍几个兄弟，再加上另外一些熟识的人和江梨了，所以等倒了三个人之后，差不多就该解散了，剩下江梨和戴景年收拾残局。

　　“你吃饭的时候，说的是什么意思？”人都散了，也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戴景年还没喝到神志不清的程度，所以江梨毫无顾虑地询问。

　　“下学期我要到美国交流学习。”戴景年虽然没有喝到倒下的程度，头晕确是免不了的。

　　江梨皱眉，她怎么没听说这个事情，问道：“多长时间？”

　　“两年吧。”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一听要两年之久，江梨不淡定了，这么大个事儿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情。

　　戴景年头疼，皱着眉看江梨。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个事情早就定下来了，我以为你早已经知道的。”

　　“什么时候！”江梨被震到了，“不管什么时候，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

　　“学期初的时候。”戴景年面色不佳。

　　江梨噎住了。

　　江梨这时候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随后两个人也没什么心情再进行什么后续活动，回学校那一路上也是静默无言，两人之间的空气都要凝固成固体了。

　　之后两人的关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跌入冰点，学期将末，戴景年开始准备各种出国的事宜，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跑着送材料。江梨偶尔发个短信询问中午是否一起吃饭，或者是自习是否要一起，十次有八次戴景年都有事要忙，渐渐地江梨似乎也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了，等某天余卫珊忽然问起怎么很久不见戴景年找她了的时候，江梨才忽然发现，她也很长时间没看到戴景年了。

　　戴景年要出国交流两年，这不是很短的时间，那么他们要怎么办？江梨在张黎娜的寝室文化渲染下也知道了班级里有很多对异地恋都失败了，他们这眼看就要“异国恋”了，要怎么继续维持这份感情？

　　江梨摸着手机，已经编辑好的短信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发出去。是该找戴景年谈一谈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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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梨到底还是约了戴景年出来，定在校外的一间小咖啡馆。

　　“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在忙……”戴景年来了之后先对江梨道歉。

　　“没事，我知道。”江梨没等戴景年说完就阻止了戴景年的话，“我知道你忙着弄那些需要审核的东西，今天能抽时间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戴景年听江梨这话味道不对，面色一整，看着江梨。

　　江梨抬头眼睛盯着戴景年，张了张嘴，但是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把问题问出口。他们以后要怎么走？江梨是完全迷茫的，她不确定戴景年是什么意向，戴景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喜欢之类的，江梨在过了最开始的震惊以及对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不是很痛快之外，现在则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确定了。要求戴景年给自己一个承诺么？江梨感觉自己完全没有这个立场。事到如今，她才意识到，她和戴景年之间就像是在玩角色扮演一样，只是互相扮演男女朋友的角色，而感情基础薄弱得可笑。

　　江梨转头看着戴景年，鼻子忽然就酸了，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往下掉，她也不抬手抹去。

　　戴景年伸手过来要帮江梨把眼泪擦干，却被江梨抬手推开。

　　江梨做了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一件事，她转过身子，靠近戴景年，轻轻地，告别一般地亲上了戴景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