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子的纠结恋史》猫仔饭

39、去京都？

　　萧折水看着彻一笑：“嗯，我们手上已经有了刘昌贪墨军需款的证据，包括人证和帐目。”
　　彻听了眼睛张得有点大，随即探手取了茶盏，饮了一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水咽下后，彻已经可以控制好自己的声音和表情：“萧公子所说是真？太好了！不知可否拿来一看？”
　　旁边流风一阵拿来一个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几本账册，
　　少年拿出一本递给彻，笑着道：“彻公子请看，”
　　彻拿过来，封面上写着：祥瑞布行，还有红色的印章，
　　彻抬头：“这祥瑞布行是？”
　　少年道：“祥瑞布行是北方最大一家布庄，每年军队用来做军服被褥的布料，全部由它们供给。”
　　彻听了忍不住唇边勾起一丝冷笑，原来是这样，低头小心的翻看，大部分是出货入货的记录，期间有几页是折了角的，翻开其中一页一看，彻的眸中变得有些冰冷：支出一万两，收款人，军需司使刘昌。
　　彻越翻脸色越冷，到后面已隐约有些苍白，一本账册翻完后，彻沉默不语，自行将盒子拿过来，将里面的账册全部抱出，刷刷的翻，四五盏茶的功夫后，彻将最后一本账册合起来，手按在上面一动不动，虽是低着头，可隐约可见脸色铁青。
　　萧折水轻摇折扇，看着彻，脸上但无一丝表情，
　　“混蛋！”彻咬着牙道：“真是个贱奴！”
　　煌羽听了，忍不住微微笑了下，趁着喝茶的功夫，抬起滑软丝袖遮了过去，
　　少年问：“彻公子打算如何办？”
　　这个问题并不好答，要想查刘昌的话，有证据还不够，而且是远远不够。
　　彻抬头看着面含微笑的少年，问：“萧公子有什么看法？”
　　少年笑着缓道：“动刘昌，必牵扯姚步清。这件事若是办好了，是有利于江山百代稳固的好事，若是办不好，可能会激起急变。在下认为，这件事的话，皇太后可能会有法子。”
　　彻听了，眉头蹙起，沉默。
　　问皇太后？皇太后可能是最不同意的一个吧？
　　彻端起茶盏喝了点，看着少年道：“萧公子觉得皇太后会告诉我们收拾刘昌的法子么？”
　　少年看着刘昌，微笑：“要看是谁去讨主意，有一个人能讨来法子，”
　　彻眉梢微动了下：“萧公子请明示，”
　　“能有这样面子的，自然是当今万岁。”
　　彻一口水差点呛了，在胸口上拍了几下，放了茶盏，心下很有些不满意。这个萧折水是不是搞不清情况？前天父皇为这事刚跟祖母皇太后闹得很不悦，他应该是不知道这事吧？这倒是，这样机密的事，只怕知道的，这天下也没几个。自己的消息也是从宫里很曲折弄出来的。
　　彻心里忽然有些失望，这个萧姓少年看起来颇为不俗，可是终究还是知道的不够多。
　　彻倒也不多语，只是似乎听取了萧折水的意见般，点点头。
　　旁边煌羽看着，脸上笑意又浮起来，忙抬了衣袖，
　　宁小楼看着彻的样子心里明白，彻是觉得萧折水说的话不在边际上。回头看少年，却见少年唇角一丝笑意，看着彻不动，眸中水艳溶溶，美得不像话，
　　一刻沉默，萧折水笑着道：“彻公子在下始终相信母亲总会向着儿子，即使吵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彻闻言身体不由震了下，低着头一刻后抬头看萧折水，眸里掩不住的迷惑，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
　　“萧公子觉得父皇该如何去说呢？前几天发生的不悦，证明没有说通皇太后。”彻很好奇对面的人对这个问题会给出什么答案。
　　萧折水一笑，回头看流风，流风马上恭敬的递上一叠厚厚的粗布，少年点头，流风招手叫过来几个下人，将布展开，
　　彻一看，登时吃了一惊，布上密密麻麻的是签名和鲜红色的指印，旁边宁小楼也微微动容，连一直沉默的休莫也皱了眉头。
　　接着展开的是一张绢，上面整齐的字迹。原来是万言谏书，上面清晰有条理的写了现在北王姚步清治下的糟糕情况，苛捐重税，官吏贪墨，一味扩兵，只是通过办妓院和赌场来赚钱，治下百姓难以找到维持生计的活路，贫困疾苦，难以聊生。希望皇上可以让姚步清整顿吏治，发展经济，还民一条生路。
　　彻看了后，又是一阵心惊，转头看少年：“萧公子，这是？”
　　少年笑着道：“这是这里的百姓冒死递给皇上的谏言，希望皇上能给他们条活路。”
　　彻心下登时明白透亮，一股子热热的气息涌起，冲着少年抱拳：“萧公子，这样的民意真是太重要了！父皇一直苦于对藩地百姓的生活缺乏了解，这次，终于听到了真正的民意！”
　　萧折水点头：“北王的治地策略太过严苛，民怨沸腾，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君者还是需要有民来浮，若是因北王的为政不当，激起民变，坏了当今圣上的名声，这可是天大的事。想必皇太后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彻点头道：“萧公子所言极是，我现在就将这些东西呈给父皇，让姚步清整顿吏治，平息民怨，抚慰民心！”
　　流风将东西收好了，和那些账本一并放在盒子里，推在彻面前。
　　彻端起盒子，眼中掩不住有些汹涌，这里面的东西，将会彻底改变这天下也说不定，为什么不呢？
　　彻再次抬起头看着少年时，已经是另一幅表情眼神。
　　萧折水看着彻那带着点热切的公事化笑容，心下明了，笑而不语。
　　彻很郑重的道：“萧公子，此次你功劳甚大，不如跟我一起回京都，同见父皇，共商大计，如何？”
　　萧折水略低头，似在思考，
　　彻心下一沉，他知这次的事情如果有萧折水的相助，可能会顺利些，他甚至有一丝奇怪的感觉，只有有了萧折水，他们才能跨过很多困难，取得难能宝贵的进展。
　　彻忍不住回头看煌羽，煌羽看到彻看自己，先似乎怔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转向少年，
　　“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京都？”煌羽很认真道，
　　少年不语，安静的端起茶盏，喝了点，
　　彻接着道：“父皇一向任人唯贤，求贤若渴，像萧公子这样的人才，父皇一定十分欢迎，能为国出力，自然朝廷也会给予肯定，这于己，于朝廷都是好事，萧公子可以慎重考虑下。”
　　少年静静的听着。
　　不用回头，就想得出宁小楼的神情。
　　京都于宁小楼来说，是一个有着不堪记忆的地方吧？
　　更何况，宁小楼一直不希望自己卷入到更多事中。
　　小楼不会喜欢自己去京都。

　　少年回头的刹那，满是疑问探寻的目光让宁小楼心下越发紧，
　　宁小楼一刹那间有种无力的感觉，忽然之间好像自己已经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他已经没有任性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决定的权利。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正好一阵风过，吹起宁小楼柔软的衣袖，在衣袖的掩饰下，宁小楼探手按在少年手上。
　　温暖的，安慰般的。
　　萧折水身体不易察觉的动了下。抬起头冲着彻略一笑：“惭愧。实在很怕辜负了公子的厚望，”
　　彻忙阻道：“萧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公子只要跟着，能指点一二我就感激不尽了，”
　　萧折水略沉吟了一下才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就承蒙彻公子关照了，”
　　萧折水说得甚是客气，脸上的笑容轻软如花，
　　彻抬头准备答礼，却微微怔住。随即还是挂出了习惯性的笑容，客套了几句。约好第二日出发。
　　煌羽送彻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