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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桃花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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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楼低头不语,看着地出神。
萧折水一把将宁小楼扯在怀里,死死抱了。宁小楼登时一阵窒息,脸涨的通红,
少年头靠在宁小楼肩上,呼吸有些重。宁小楼心下一紧,有些酸涩。
他们都是心思玲珑的人,很多东西不用说,也知道,更何况朝夕相伴,心意相通,
少年手捏了宁小楼的下颌,猛得吻在宁小楼的唇上,很用力,近乎狂躁的纠缠辗转。
宁小楼眉头紧蹙。火辣辣的痛从唇际和下颌传来,呼吸一阵阵发窒,手臂抬起,却并不想推开少年,反紧紧扣在少年的后背,
忽然觉得很难过,心里很酸,而且似乎还有委屈。乱七八糟的搅在一起,一塌糊涂。
“小楼,”少年离开宁小楼的唇,眸中幽蓝的轻雾后一丝戾气:“我们心意相通,是不是?”
宁小楼探手抚在少年的脸颊,黑玉般的眸中柔软笑意,点头:“嗯。是。”
少年听了,眉头愈发蹙得厉害,手臂更加用力将宁小楼圈在怀中,声音中一丝颤抖:“小楼,跟我去京都,”
宁小楼点头:“好。”
“小楼,我们再去四海楼!”少年的声音有点高,脸颊跟宁小楼的脸颊死死贴在一起,
“嗯。”
“小楼!你要跟我在一起!”少年说着,两手捧了宁小楼的脸颊,眸中翻涌着一股任性的焦躁:“你是我一个人的!知道了?!”
看着少年急得红涨的脸,宁小楼心里轰的一声,手抚在少年脸颊,有些失神的道:“笨。一直不都是这样么?”
萧折水手抖了一下,缓缓低了头,说不出话来,
宁小楼不知怎么觉得很伤心,伸臂拥了萧折水,轻拍他的背:“没事,一切都好,”
萧折水微阖了眼睫,轻声道:“你不喜欢我去京都……,可是——”
萧折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小楼打断:“傻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去京都没什么,我会守着你,让你平安。”
萧折水忍不住咬了嘴唇:“小楼,相信我。”
“嗯。一直都信。”
“小楼,我带你去无极坛,”
“无极坛,那是什么地方?”
少年脸颊和宁小楼脸颊贴着来回蹭:“那是天子向神诉说心愿的地方,我也要去说说。”
宁小楼忍不住笑:“神听得到么?”
少年想也不想,便道:“我的心愿,他敢不听到!”话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随即觉得好笑。
宁小楼正了颜色道:“嗯,他若是听不到就收拾他,”
少年眼眸笑得弯弯,在宁小楼鼻尖轻咬了下:“嗯,你比我狂,”
说话间,煌羽已经返回,看到两人肉麻的样子,不禁一阵无奈,
“喂,大白天的,周围还有小丫头呢,”
煌羽的声音传来,少年哼了一声。
宁小楼慌忙四处看,看了一圈,还好,没有小丫头在这边伺候,才长出了口气。
煌羽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靠了,少年还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抱着宁小楼不松手,宁小楼当着煌羽也不好用力的挣扎,怕弄出其他场面就不好了。
煌羽一阵汗:“明天就要启程去京都了,”
“嗯。”
煌羽看着少年道:“离觞,京都其实不好玩,”
少年听了,看着煌羽一笑:“不好玩么?很好玩啊。”
煌羽有些无奈摇摇头:“你呀,有时候还真是不够绅士,”
宁小楼眨眨眼:“绅士是什么东西?”
萧折水道:“没什么,类似于谦谦君子之类的吧,煌羽业余爱好是研究乱七八糟的鸟语,”少年说着转头冲着煌羽嘿嘿一笑:“好玩的时候,一定会带着你在我身边,”
煌羽摇摇头,叹道:“唉,又要跟着你看别人流眼泪了,”
萧折水眸中水华绚烂:“恐怕,我们能看到的东西会多得多呢,”
煌羽知少年所指,也一笑起身:“好了,反正都是要去了,我去收拾东西。”
晚饭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宁小楼吃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萧折水看着不对劲忙问怎么回事,宁小楼龇牙咧嘴的指着的后背。
少年心里轰的一下,也不管宁小楼反对,抱着宁小楼进了屋,把他放在床上,拉着宁小楼趴下,拉下他的衣服,
宁小楼的后背依旧莹润紧致,萧折水很认真的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少年不由微微皱眉,手心轻按在宁小楼背上,真气缓缓输入宁小楼的身体,去探他血气的循转,没有任何迟滞或者不畅的情形,
少年的眉尖紧紧蹙起,俯身柔声问:“痛的厉害么?”
宁小楼略一笑,摇摇头:“不是很厉害,”
萧折水不相信宁小楼的话,再次低头去查看,手轻触在宁小楼后背中间。
曾经,那个地方是一道致命的可怖伤口,
回忆忽得涌起,萧折水的手猛的一抖,宁小楼觉得不对,忙探臂握了少年的手:“怎么了?”
萧折水脸色苍白,眸中刺目的黯沉。
“笨蛋,”宁小楼翻身坐起将少年拥在怀里,柔声道:“早已经没事了,这样觉得痛应该是心里的原因,可能对京都那个地方印象不是太好?我也犯傻了,”
少年似忽然发现了什么,又按着宁小楼趴下,目光集中在宁小楼的右肩,
只见有什么印记隐隐约约的浮现出来,越来越绯艳,竟然是两朵相依的并蒂桃花,娇艳鲜活,竟然还隐约可以看到那桃花上面有灵动的流光,
萧折水不由皱了眉问:“小楼,你右肩上这是?”
宁小楼眨眨眼,答:“哦,那个啊,出生时就有的,说是胎记。有时候看得到,有时候会消失,身体受伤或者不好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清楚,师父特地问过鬼医,医生说没什么不碍事,胎里带来的。”
“鬼医?你师父还信那个?”萧折水语气里满是责怪,怪这宁小楼的师父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竟然找鬼医,而不是找真正的郎中。
对于鬼医,普通人都认为是类似巫医的人,可萧折水于这很清楚,鬼医便是魔族的郎中。一个鬼医随便下的结论,如何能可靠?这东西看起来甚是奇怪,不可轻视,
萧折水想着便站起,跑到门外,冲着空中喊了声:“煌羽!”
没人答应,少年皱眉,这个懒鬼,不是在睡觉吧?正要再喊,却被人捂住了嘴,萧折水皱眉,回头正是宁小楼
“不要叫煌羽了,”宁小楼道。
如果能不跟煌羽接触,就尽量不接触,这是那次宁小楼偶尔听到煌羽和萧折水的对话片段后,得到的结论。煌羽似乎对他很有看法,现在背上这个胎记本来没什么,若是被煌羽说些什么,就很不好了。
萧折水握了宁小楼的手,转头看着他,随即一笑摇了摇头,箍了宁小楼:“笨蛋,煌羽那边没什么,不用担心。我们又不是什么扭转乾坤的大人物,哪来的那么多禁锢。”
宁小楼听了一阵笑,这样的奇怪的理由倒却有说服力。
“我看看那印记怎样了,”少年转到宁小楼身后,将他衣服拉至肩臂,迎着阳光去看那双桃花,娇软媚研,灵动惑人,手指不由探出,轻轻点在上面——
萧折水心忽然狠狠的跳了下,蓦的剧痛!
忽觉眩晕,眼前迷蒙之际,闪过一片桃花影像,而在那桃花丛中,一个小孩子的倔强身影,微垂双睫站在那里,仿佛在忍耐什么一般,看到那小孩子,萧折水心下一阵涩苦发窒,手已探出,
谁?——
手碰到了什么,少年猛然醒转,忙将手收回,
宁小楼笑着问:“喂,萧郎中,看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