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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起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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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少年站在台上,大家开始起哄,人群变得吵闹,旁边老鸨欲上前帮少年取下纱笠,却被少年阻住,少年自己抬起手,将纱笠摘了,
刹那场子里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那个清淡如纱烟的少年。
萧折水刹那皱眉。旁边宁小楼也看得有点呆,不过这个宁小楼呆并不全是因为那少年的外貌,有萧折水天天在眼前晃,对美貌他已经有很强的免疫,让他有些发呆的原因是,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
宁小楼转头要问萧折水,却见少年面静如水,眸光幽深。
“折水,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好像见过?”
萧折水摇摇头:“不记得。”
台下再次变得吵闹,是因为兴奋。
那个天人般飘渺的少年,早已让四周沸腾起来。不过,很多人都立刻感觉到很深的失望。因为他们清楚,今天的少年,只会属于前面那三人中的一个。
老鸨笑着上前:“这是我们的宝贝白羽。起价一百两。”
有人喊一百五,有人喊二百,一会儿的功夫价钱已经抬至五百,到了五百后,叫价的人就很少了,姚近清看看身边伺候的人,那人马上喊,六百!好多人都在暗暗抽气,六百两……,
旁边刘昌呆呆的看着台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直接喊七百,
契丹人倒是很乖,干脆也不出声。
姚步清:八百!
刘昌:九百!
姚步清:一千!
全场一刻寂静,随即哄的吵起来,一千!天价!
刘昌:一千二!
“哗!——”人群沸腾起来,
宁小楼回头,萧折水正面带笑意看得高兴,扇子摇得风雅:“喂,折水,一千二百两!太夸张了吧?!”
萧折水一笑:“今天见到有钱人了吧,”
“他们干什么的,这样有钱?”
萧折水的笑意颇深:“敢这样大手笔花钱的,一般花的都不是自己的,”
“嗯?”宁小楼看着萧折水:“你是说,他们靠贪墨?”
萧折水看着宁小楼一笑:“小楼,跟你说话果然省力气些。你看,”
宁小楼顺着萧折水的眼光看过去,西边暗处的那两个人看着四周,纹丝不为所动
萧折水低声道:“那两个人很有来头呢,”
宁小楼点头,知少年所说不假。
很明显那二人跟他们一样是来看热闹的,只是,不晓得是为了看什么?
老鸨脸早已激动的涨红,上前喊道:“一千二百两!还有没有?”
“一千五!”
毫不意外,是姚步清在叫价。
偌大的场子一刻寂静。老鸨心都快跳出来了:“有没有更高的了?!没有的话,白羽今晚就是这位大人的了!”
正在所有的人都在暗暗议论纷纷慨叹不已时,一个清澈的声音徐徐响起:“三千两,”
清透如水的声音,在大堂回荡,宛若荷塘上悠馨的微风,给这片燥热的杂乱带来一片清润。
所有的人一起回头,看到一个少年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僵硬,
老鸨嘴张了好一阵合不住,随后反应过来,怕那少年后悔,就要喊成交,
萧折水警醒的看向西面两人,只见其中一个人似要举手,可手臂刚举起,台上的少年向那边有意无意的看了一下,那人的手臂又放下了,
老鸨尖着嗓子高喊:“成交!!”
台上的白羽向站起的人望去,脸上一丝笑容,
萧折水拉了旁边呆站着的宁小楼坐下,在他耳边柔声道:“小楼,对不起,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宁小楼回过神来,恨恨的道:“喂!你疯了,去哪儿搞三千两啊?!”
萧折水一笑:“找他要,”说着指了指台上的人,
宁小楼登时脸上几道黑线,脑袋发热:“找他?!是你给他吧!还有,将来这人怎么办?”
正说着,前面几个人已经站起来,出门前都很认真的打量宁小楼一番,宁小楼恨的牙都痒,偷空看萧折水时,发现那位的脸更臭!
更多的人的目光开始投过来,萧折水直接一把拉了宁小楼半靠在自己怀里,伏在宁小楼耳际将众人的目光挡住。
宁小楼心下一阵气堵,哭笑不得,这位大爷图什么啊?!真真是——无语了。
一阵人散的差不多,萧折水一张脸仍是臭的要命,也不理宁小楼,牵着他向着前台过去。
那老鸨看到宁小楼热情的仿佛见了亲爹:“这位公子,白羽今天就是你的了!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请去后院休息吧,”
说话间,白羽走过来,对着宁小楼一笑,余光去瞥萧折水。萧折水此刻正斜着目光观察宁小楼的表情,
宁小楼也忙还以白羽一个笑容,脸早又红了。
萧折水脸臭得像要杀人,冷冷道:“喂,都是你的人了,到床上再看吧!”
宁小楼猛得回头,看着萧折水恨的一阵咬牙,这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家伙!狠狠的捏了萧折水的手。
“这位公子,我们走吧,”白羽的声音清淡如风,
宁小楼大窘,一时手足无措,回头看萧折水,万没想到少年竟是点点头!
宁小楼眼睛差点掉出来!这家伙在搞什么?
可还没待他问,就被少年拉得一个趔趄,也只好跟在萧折水和白羽身后。
刚走出没多远,迎面碰上两个人,正是刚才西面的那两个,
一边的三个和另一边的两个互相抱了拳,算打了招呼。
经过一个甚是华美的园子,到了一处红灯高悬的屋前,白羽推门:“进吧,”
萧折水抬脚进屋,宁小楼在后面使了千斤坠坚决不动,结果被少年一把揪了进去。
屋里大红高烛,幔帐轻纱,暧昧香艳的陈设刺激着人的感官。
三人围桌子坐了。
宁小楼心下咚咚打鼓,这是唱的哪出?却见对面萧折水一直看着白羽,宁小楼看得眼酸,偷偷狠捏了萧折水一下。
萧折水好像没感觉一般,看着白羽问:“怎么回事?”
嗯?宁小楼很是惊讶,原来这里边有情况?
白羽道:“刚才那两个,是二皇子和他的保镖。”
萧折水看着白羽:“所以呢?”
白羽道:“离觞想要做的事,我自然会尽力帮忙。那二皇子到这边是为了调查些藩王的事情。我便给他出了个主意。他现在还算信赖我。”
萧折水道:“煌羽,我不希望你卷进来,对你不好,”
宁小楼心下一惊,原来是煌羽扮的!怪不得看起来不像人。
煌羽摇摇头:“离觞,不用担心我,需要保护的是你。我会尽力,保你平安。”
宁小楼听了,脸上一排黑线,心下隐隐酸气。
萧折水略沉默,道:“让你这样辛苦。”
煌羽眸间涌起温暖笑意,越发美的让人心悸:“离觞,跟我绝不用说这些。”
宁小楼心下咔嚓几声,似有什么裂开。匆忙低了头。
萧折水问:“煌羽,那二皇子来这里的目的?”
“他想要调查藩王的不法罪证,然后,设法削藩。”
萧折水忽得微笑:“这藩王是皇太后家的人,跟太子是一条绳上的人,难道这二皇子想把太子扳倒,自己当太子?”
煌羽道:“不管怎么说,削藩,扳倒皇太后,都是好事,不是么?”
萧折水点点头:“这样,明天煌羽帮我引荐一下吧。”
煌羽点头:“好。”
萧折水拉着宁小楼站起:“煌羽,这里不怎么干净,我回去睡。你呢,跟我一起回去么?”
煌羽摇头:“离觞不用担心。我有地方睡。”
萧折水临出屋前,回头看煌羽:“煌羽,你注意安全。”
煌羽笑着点头。真是傻瓜,嘱咐自己注意安全,在这人世间,自己能遇到什么危险。
离觞是想安慰自己?觉得对不起自己么?离觞真是个笨蛋。我现在所做的,不及还你对我的万分之一。
只不过,现在的离觞根本已经忘了很多事——
煌羽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共三千两,放在桌上。
萧折水和宁小楼出门,飘身上房。
走了一段儿,宁小楼一直绷着脸,一言不发。萧折水无奈叹气,停下脚步,宁小楼也跟着站住,却并不抬头,只看着脚下,
月华如轻纱般洒下。
萧折水幽幽开口:“小楼,我该跟你说什么?你想要什么?”
宁小楼一阵怒气,抬头看萧折水,想要说什么,可嘴张了张,又似乎根本没什么好说。出面‘买’白羽,是萧折水的敏锐查见,煌羽跟萧折水的对话让自己很难过,可折水早已解释过他跟煌羽的关系,他也绝不会骗自己。
本来就没什么问题,自己要跟萧折水要什么呢?
淤在胸口的火气刹那变作气馁。可是淤塞的难过并不是道理说通就会立马消失的,宁小楼摇摇头,低头轻声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转身要走,手腕忽被扣住,一阵力量过来,宁小楼失去平衡,下一刻,结结实实跌进一个怀抱里。
“小楼,相信我,”少年轻抚着宁小楼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夜风拂过,少年几缕青丝飘在宁小楼脸旁,跟他脸颊侧的头发缠结在一起。
宁小楼发狠箍了少年的腰,头死死抵在少年的颈窝,咬着牙道:“你这个王八蛋!”
萧折水一阵笑:“好了?”
宁小楼在少年肩上咬了一口。紧致光滑而有弹性,好吃啊——
抬起头,抹抹嘴角,一笑:“好了!”
萧折水脸上缓缓绽开笑容,月光洒进少年的眼里,如秋水般软软荡漾开来,一圈圈的都是溺死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