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子的纠结恋史》猫仔饭

31、春楼新人

　　青州，也称燕云十六州，北接契丹，西接西夏回鹘，是泱朝版图北疆的要塞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当今中土真正的咽喉门户。
　　秦州，在青州之后，是青州最重要的后方，更是北王姚步清的基地。
　　秦州的首府，曜城，更是塞北最大的市镇。
　　宁小楼大致把情况摸清，掀起车厢的帘子向外面看，沿途植被已慢慢变少，空气也慢慢变得干燥。
　　宁小楼转头，萧折水正躺在榻子上小睡，柔亮的青丝滑在脸颊侧面，嘴唇自然的嘟着，看起来嫩嫩的软软的。
　　宁小楼蹲在少年面前，手指探出，十分轻的点在少年的脸颊上，异常滑软，蓦然手腕一痛，宁小楼一惊，不知何时手腕已被少年扣住，“啊”一声叫，宁小楼已被压在少年身下。
　　“来惹我？……”少年脸上浮起笑意，柔滑的青丝从少年肩际滑落在宁小楼脸颊上：“那就不客气了……”
　　宁小楼唔唔的挣扎声很快便被搅碎。
　　谋杀般的长吻后，
　　少年坐起，将滑在肩臂的衣服拉好，探臂将身体发软的宁小楼拢起：“晚间就到秦州，我们的屋子已经准备好了。”
　　宁小楼身体一僵：“不要再这样讲话……”
　　萧折水呵呵一阵笑：“乖，困了就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吧。”
　　宁小楼倒也不客气，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萧折水身上，一会儿便睡着。
　　傍晚时分，曜城已经可以隐约看到，远远的一阵马蹄声响起，宁小楼坐直身体：“折水，什么声音？”
　　少年捧着书并不抬头，握了宁小楼的手：“来接我们的。”
　　大车缓缓停下。车前，一支马队已在迎候，见萧折水从车中走下，一队人忙蹲跪施礼：“参见少主！”
　　宁小楼微微动容，折水好大的阵势。不经意转头，见少年正在看着自己，宁小楼忙略笑了下。
　　萧折水似想说什么，不过没说。
　　转身到了那队人面前，笑着道：“起来吧，这样的地方，不要施这样的礼。还有，不要称少主，称公子就可以。”
　　为首的一个人忙带着大家站起，低头道：“是，公子。”
　　萧折水走在那人面前：“李方，你的马看起来比上次更精神了，”
　　李方心下自豪高兴，他的马简直就是他的命：“谢公子夸奖！”
　　车马在李方的引领下进了曜城，直奔一所庄院，梨花庄。
　　宁小楼毫不奇怪的看到了一所熟悉的院落，与卷舒苑很像，这无疑是专门为萧折水修缮布置的。
　　二人更衣沐浴后，简单吃了些东西，
　　院中李方恭敬侍立，见萧折水出来，上前施礼：“公子，您晚间准备如何安排？”
　　少年一笑：“我们去外面逛着玩玩，你们就不用侯着了，陶亦来了吧？让他先回去，我要见他会叫他。”
　　李方应是退下。
　　少年转头看着宁小楼：“小楼，我这边的事情确实有点多，还有很多你没见过，以后你还会看到更多。”
　　宁小楼点头。心里温暖，折水是担心跟自己之间出现隔阂吧？
　　“这没什么，只是我有些想做的事罢了。”少年看着远处，声音飘散在风中。
　　“折水，你想做什么？”忽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自然是有事。宁小楼不傻，如何能不担忧，
　　“小楼，你不用担心。我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冒险，”少年安静道
　　“折水，是为了正德那件事？”宁小楼紧握了少年的手腕，
　　萧折水伸臂拢在宁小楼的腰际，在他脸上亲了下，笑着道：“不止。我说不定会做些对天下有益的好事呢，”
　　曜城。
　　塞外最大，最繁华，最多彩的市镇，是几个国家间商业，贸易，文化往来的重地。
　　这里汇聚着天南海北，三教九流的人，这里集聚着太多的梦想，欲望，机会，风险。
　　曜城分为北城和南城，南城是官府所在地，而北城，是花钱的地方。
　　宁小楼站在一条长街的入口处，看了好一阵，转头问身边的少年：“这是什么地方？”
　　萧折水笑：“这是曜城的北城，是一个好地方。”
　　果然好地方。长街曲折婉然，两侧是或辉煌，或雅致，或新巧的高低相形的楼厦屋宇，错落有致，千姿百态。
　　放眼望去，青瓦白墙，飞檐雕窗，百花楼栏，
　　时已入夜，各样的大红灯盏，宫灯，纱灯，模样新巧的垂屋檐挑灯，早已点亮，将一条长街装点得奢华盛世，人间仙源，
　　宁小楼感慨：“难得他们这样有心思，将春楼赌坊建的如此雅妙。”
　　少年牵了宁小楼的手：“不止有春楼和赌坊，这条街上东西多着呢，而且，这里像这样的长街，好些条。”
　　宁小楼微微惊讶，在这样的边塞之地，竟有这样胜似秦淮的逍遥所在！
　　“折水，我们去哪？”
　　“仙瑶阁。”
　　仙瑶阁，曜城最富盛名的春楼。
　　这里的姑娘和小倌儿重的不仅是外表，更重才艺，重修养。
　　在进门之前，萧折水伸手在宁小楼脸上抹了几下。
　　宁小楼奇怪的回头，萧折水的脸看起来黑黑的，没了莹润的色泽。
　　宁小楼差点笑出来。
　　伸手在少年脸上捏了一下，黑了脸道：“喂，你刚在给我脸上抹黑，是不是？”
　　萧折水笑着点头，趴在宁小楼耳边，热热的低语：“怕你被人瞧了去，”
　　宁小楼身上一阵麻，打了个喷嚏，
　　两人笑着进门，却见大堂里早已密密的坐了人，正对面是一个空台子，被周围的灯光照的雪亮。
　　“这戏台子是做什么用的？”宁小楼问
　　“听说有新人，大家来争初夜。”萧折水手里的扇子轻摇，毫不意外的看到宁小楼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
　　“笨蛋，”萧折水凑在宁小楼耳边笑着道：“听说今天是个小倌儿，有兴趣么？想要我帮你争来，”
　　宁小楼心下撇嘴，切，会帮我争才怪。回头趴在少年耳边：“这天下，还有比你好的人？什么时候让我吃你？”
　　少年有些意外，随即一笑，软软道：“等你功夫胜我的时候，就可以，”
　　宁小楼登时脸变臭，切！功夫想胜这家伙，很显然不可能，萧折水拼起命来，根本不是人。不过是不是还能有其他的可能？如果能把折水压在身下的话——，宁小楼想着十分神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现在的宁小楼，绝不会想到，真的有那样的一天。
　　那天，他做了让自己后悔得想死的事。
　　最靠前的几个位置空着。不用问，那是留给贵客的。
　　宁小楼四下一看，有些意外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有很多军人，虽然着便服，可健壮的体格，脸上风沙刻下的深纹，粗糙黝黑的皮肤都是太过明显。
　　现在的军人，这样有钱？
　　时间已经不早，很多人等得不耐烦，有人叫嚷着要老鸨开始，把人拉出来看看。
　　旁边老鸨自然忙着出来做和事佬，又忙叫旁边的小厮去外面迎迎，看看大人们到了没有。
　　正说着，门口一阵嘈杂，三个人先后进来，为首的一个气宇轩昂，颇有英气，第二个细皮嫩肉，甚是富态，而第三个，宁小楼看了心下一动，一个契丹人，穿的甚是华丽。
　　契丹与泱朝停战十年，基本互不往来，一方面，仇怨颇深，另外，双方的戒备心都非常强，尤其是汉人对凶悍暴戾的契丹人，更是十分的抵触反感。
　　可如何在这样的边塞重地，契丹人竟这样大模大样的招摇？而且似乎跟那两个大人物似乎并不陌生？
　　更让宁小楼有些奇怪的是，所有场子里的人对那契丹人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早已司空见惯般。
　　三人在最前面的三张椅子坐了，那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冲着老鸨微微摆手，那老鸨才扭上台：“十分荣幸，各位爷能到来，今天呢，有一个新人，规矩呢，各位爷也清楚，高价者优先。”
　　有人喊：“罗嗦什么，人快点出来，让我们瞧瞧！”
　　老鸨一笑：“马上，我去领。”
　　宁小楼不由微微皱眉，回头看萧折水：“喂，折水，这也太？……”
　　少年握了握宁小楼的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儿，他未必就会比许多人活得差很多。”
　　正说着，一个小厮到了萧折水身旁，恭敬施礼，少年摆手，那小厮很规矩的坐在萧折水身旁，宁小楼大致一猜，估计是李方派来的人。
　　“那三个？”少年问那小厮
　　那小厮忙低声恭敬回答：“禀公子，那个很气派的，是北王姚步清的弟弟，姚近清，官拜镇北将军，旁边那个白白胖胖的，是姚步清的小舅子，刘昌，负责军需采买，据说十分有钱，特别是这两年间，新建了两个大别苑。那个契丹人在这边做生意，跟上面的人来往频繁。”
　　少年点点头，嘴角牵起一丝很深的笑意，低声问：“今天的那个新人呢？”那小厮在少年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从大人物手里劫来的？少年略沉吟，似想到什么，
　　随即四下仔细的看了一刻，目光停留在左侧靠边的两个人身上。那两人坐在很暗的地方，衣着普通，但不怎么说话，四下很认真的观察。
　　少年回头，见宁小楼也在顺着他的目光关注那边的两个人：“小楼觉得如何？”
　　宁小楼伏在少年耳边：“其中一个是高手。”
　　萧折水笑笑，果然是高手。
　　说话间，人群又骚动起来，远远见走来个着水蓝纱衣的少年，身材修俊，头上戴着纱笠，走起路来甚是轻盈，仿若不着尘埃，旁边老鸨连说带笑的引路，这便是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