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子的纠结恋史》猫仔饭

18、交易

　　“离觞，”飘渺的呼唤响起：“离觞，”
　　萧折水猛得坐起，刹那之间泪水在他脸上乱七八糟，他的眼前多了一个莹白的雾影。长及腰际的雾色白发，高高张起的美丽羽翼。
　　萧折水怔了一下，随后发现宁小楼不见了！
　　“小楼呢？！”萧折水失控的大吼，
　　“在这里，”雾影轻声道。
　　萧折水一看，果然！宁小楼安静的躺在雾影的旁边，
　　“你要怎样？”少年缓缓站起，
　　“不怎样，我可以帮你救他，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什么？成为神族一员么？”
　　雾影点头：“是。成为神族一员，跟人族永无瓜葛。从此，永远忘了他，”
　　少年微微苦笑，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在长睫凝聚：“煌羽，你一定会救他，对不对？”
　　煌羽点头：“会。”
　　萧折水点点头，木然道：“我愿成为神族一员，但要过一阵，你若不答应，我愿跟他死在一起。”
　　“好。”

　　煌羽将宁小楼身体放平，手缓缓抬起，少年已浮在空中，煌羽的手轻轻按在宁小楼的额顶，莹白圣洁的光芒缓缓将少年包围，少年背后惨烈的伤口缓缓愈合，直到无一丝痕迹。
　　宁小楼再次躺在那里，安静的熟睡，像一个孩子。

　　萧折水轻轻走过去，将宁小楼托起，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跟宁小楼的脸颊紧紧贴在一起。
　　小楼。
　　我真的喜欢你。
　　很喜欢。
　　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后也再不会。

　　心下一道伤口无声裂开，越裂越大。
　　萧折水头埋在宁小楼颈窝，浑身颤抖不止，嘴唇都被咬出血来，
　　猩红的液体从少年的嘴角流下，跟冰冷的泪水混杂在一起，无声坠落。

　　“离觞，走吧，”煌羽安静伫立，眸中隐约悲凉。他终将要带离觞走，离觞不属于这里，他属于神族。
　　少年缓缓抬头，看着煌羽不动，声音冰冷：“宁小楼的安全，你得保证，”
　　煌羽心下叹气：“嗯，我把他托付给京都的秦世，可以放心了？”
　　少年微微点头，疲惫道：“好。记得信守诺言。”
　　“好了，离觞，让我看看你的伤吧，”煌羽蹲在离觞身边，
　　秉承了神族的血统，煌羽一张脸孔美的不真实，眉心处一朵红色莲花，缓缓流转出柔缓的光华，
　　萧折水一眨眼的功夫，怀里的宁小楼已经不在。

　　就这样分别了？
　　再也见不到了。
　　小楼——

　　身体深处传来碎裂的声响，不知什么碎成一片，稀里哗啦的碎片乱糟糟的掉下，扎的少年一阵阵抽痛，直吸凉气。
　　嗓子里一阵腥甜，殷红的鲜血从少年紧咬的牙关溢出，
　　煌羽忙过去将少年抱在胸前，高高张开的羽翼轻轻合拢，将两人围住。

　　小楼，真的，喜欢你。

　　青州，太平山。
　　恐怕很少人知道，在这关外之地，这样的群山里，会有一片宫殿。
　　雅致，精巧。
　　流风一路赶来，心下惴惴不安。

　　廊间，一个少年安静的站着，微风过处，衣袂轻动，让少年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单薄，
　　“少主，”流风施礼，跪了下去，
　　少年缓步向跪着的人走过去，轻声道：“抬起头来，”
　　“是！”流风抬起头。

　　“啪！——”的一声激响，流风的脸登时肿胀：“少主！是我的过失！我看丢了宁公子！”

　　少年看了看地上惊恐的人，似是十分疲倦，淡淡道：“下去吧。”

　　庆隆二十九年，有大胆贼人入宫行刺，太子昭受伤。人犯画像已昭示天下，举国通缉。

　　京都济世医馆。
　　一个老者轻步跑到后门处，四下看无人，抬手敲门。
　　一刻，门打开，里面的人看到是老者来了，忙一把拉住衣袖：“哥哥，”
　　老者点点头，进了院子，转身将门关好。话说，这老者正是秦济，而开门的，便是他弟弟秦世。
　　“小世，人如何了？”
　　“没甚大碍，不过，”秦世说着顿了一下
　　“说，”
　　“那孩子似在几岁时服过忘忧草，而且，”秦世一顿，压低声音：“哥哥，他右肩上有并蒂桃花胎记。”
　　秦济听了不由吸了口冷气，一把攥了秦世的手腕：“果真？！”
　　“哥哥随我来，”秦世说着在前面带路，
　　一刻，到了后院一个隐秘房间。

　　一个少年静静侧躺着，仍在昏睡。
　　秦济跟着秦世到了床边，秦世抬手轻轻掀了锦被，露出少年白皙的肩，两朵艳红的并蒂桃花，宛若新画，灵媚娇妍。

　　“天，果然！难道真是那孩子？？”秦济的声音微微有点颤抖，
　　秦世轻轻放下被子，拉着秦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皱着眉道：“哥哥，这样的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先不要下定论。”
　　秦济似一刻出神，回头看着秦世，正色道：“这孩子，我们得保。小世，这件事，不许再对第三个人讲，知道了么？”
　　秦世忙道：“哥，我知道，一定不会对别人讲！”
　　秦济把手按在秦世手上压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嗯。”随后站起：“小世，我先给这孩子看一下。”
　　说话间，扶着宁小楼，将他身体放平，宁小楼眉尖一阵紧蹙，似十分痛苦。

　　秦济把了一刻脉，微微皱眉，秦世旁边过来：“哥，如何？”
　　“小世，这孩子丹田深处有一股戾气被一股真气封着，那真气想必是忘忧草所化，之前的记忆一定也一起被封了，”说到这里，秦济长叹一口气，怅然道：“这孩子若真是翼王之后，这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哥，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各人有命数。”说着，秦世也是一阵黯然，随即道：“哥，以我看来，这孩子休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然后呢？”
　　“待他好些了，我收他为徒，让他跟着我，”秦济边说边将身后的包袱摘下来：“正好缺个徒弟。”
　　“可这孩子现在是通缉犯！我听官府那边的人说，上面已经偷偷下了带画像的通缉令，在全国抓人呢！”
　　“不妨，易容就可以，而且，这孩子上次救过少主，若是需要时，我去求少主。”秦济说的坚定。
　　秦世也只能点点头，他这个哥哥的脾气，他自是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全力帮忙了。

　　三天后。
　　宁小楼缓缓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刺目的白色，这是哪里？天上，还是地下？
　　仿佛已经睡了很久。
　　待眼睛看得清楚些，才明白自己是在一间屋子里。
　　怎么会在这里？

　　宁小楼挣扎着坐起来，周身一阵剧痛，咬着牙，扶了床框下地，挣扎着挪到了桌边，
　　门一响，进来一人，
　　宁小楼回头，看到来人不由一惊：“秦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秦济看宁小楼竟然自己下地，忙上前扶他：“你现在我家开的医馆，快点坐下，”
　　宁小楼坐在桌边，看着秦济满脸疑惑：“我怎么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宁公子，你受伤的事不记得了？”
　　宁小楼眨了眨眼：“受伤？受什么伤？”
　　秦济心下一震，难道那场事宁小楼不记得了？
　　随即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你跟人打架，头被磕了一下，”
　　宁小楼一阵奇怪，觉得似乎有什么事，但又想不起来：“秦先生，您不要叫我宁公子，叫我小楼就可以。”

　　秦济见宁小楼竟然没有问萧折水，疑惑丛生，忍不住问：“那个萧折水公子？”
　　宁小楼认真看着秦济不动，等着他的下文，见秦济不说话，便问：“哪个萧折水公子，有什么事，秦先生请讲，”
　　宁小楼，不记得萧折水了。

　　秦济笑了笑：“没什么事，一个不熟的人。小楼，我已经决定收你为徒，”
　　“为徒？”宁小楼不由睁大眼睛，心想，我什么时候要做他徒弟了
　　“小楼，跟你打架的人已经报官了，这几天官府在通缉你，所以……”
　　“通缉我？！我把谁给打了？竟然通缉？！”宁小楼差点跳起来，不小心抻到了腰，痛的龇牙咧嘴，我可是真正的安善良民！
　　“小楼，不说这么多了，你现在就拜我为师，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宁小楼一听有人主动要求出面搭救他，自然是忙不迭的使劲点头：“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一边说，一边想，要不要在桌子上碰下头，以示诚意？

　　秦济捋着胡子，在宁小楼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话说过了，你便是我徒弟。以后要打要骂由我，好好学习。”
　　宁小楼听了那个要打要骂由别人，登时一凛，嘴角抽了抽：“现在后悔可不可以啊？”
　　话音落后，宁小楼头上多了个包。

　　两天后宁小楼身体已经基本没什么事。

　　秦济着急离开京城，他有一个地方得赶过去。
　　宁小楼也早坐不住，他也有一个地方得赶过去。

　　当师徒俩发现，他们在目的地这件事上竟然有着惊人的默契，他们忽然觉得，这段儿师徒关系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这个目的地，便是：绡城。

　　宁小楼得去寻找慕容清，而绡城，是目前唯一合适的起点。
　　因为，绡城很快就会有大事发生。
　　下一步就是准备上路。

　　秦世帮着准备了好多东西，收拾东西的空档，问在旁边看书的秦济：“哥哥，小楼恐怕得易容吧？我不记得你会易容术啊？”
　　秦济回头看了看秦世，嗯了一声，转头端起书：“我已经想好了，小楼扮成姑娘就可以了，”

　　宁小楼站起来很严肃的表达了他的意见，坚决不！打死也不！

　　第二天的大清早，一辆车从济世医馆的门前出发了。

　　一个车夫,一个郎中，和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