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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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清渠路中段的五星级酒店，灯火通明，溢彩流光。c市炙手可热的电子公司荣达，盛宴时间定在八点一刻。
作为荣达去年一场风波不小的纠纷案辩护律师，同时也是公司特聘法律顾问，言仲夏自然也受到邀请。
只是没想到，人头攒动热浪习习里，竟然会遇见沈宁。那人穿了一身浅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器宇轩昂，头发打理得极为整齐，在亮如白昼的光线下甚至带上点点星光，嘴角勾起的弧度并不分明，但远远看过去却生出一种沐过春风的淡然和亲和，无怪从刚刚开始便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一个月的时间，沈宁没来消息，言仲夏也没再不请上门，好似简单地相交在一点过后便继续沿着各自既定的轨迹无声前行，渐行渐远。
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形，恋人分手，尘埃落定。他们依然是各自领域里衣着光鲜风华正劲的青年精英，或许之后的哪天便在电视或是报纸里见到彼此的模样，然后谈笑一般跟周遭的人说‘哦我认识的，是我不错的朋友’，绝口不提四肢交缠密不可分的那数年光阴，不能提，也不再有任何提的必要。
可是像是中了邪一般，从沈宁家回来后便觉得恍惚的次数比以往多了不少，白日被繁忙的案件挤压到没时间思考太多，但回到家里，回到那个只剩一个人而显得过分宽敞的家里后，脑子里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曾经两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笑笑聊天或是一起看无聊的电影打发时间的情形，思维弥散到最后，总会一下子跳转到月余前的那个上午，自己拎着大包小包堆积满满的东西推开沈宁家的门，走到沙发前看着那人不设防备的睡脸，然后在下一个瞬间那人醒来，一脸的恍惚和干净，语调带着似醒非醒的温柔和沙哑，对自己说：“仲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好像他只是出门工作了一天一样，好像他们之间还是别人口中默契满分的模范恋人。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惊心动魄，刻骨铭心，但是四年来，他们一直是彼此最密不可分的存在，不管这份亲密来自身体，还是心灵。
也许。
如果你再等我一下子，或许——
“言律师。”
是被突然的声音拉回思绪，言仲夏定了定神发现原本在视线里的那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不由得暗暗苦笑自己竟然就这么在大厅中间神游物外。不过眸底暗淡也不过转瞬，再次抬头时候脸上便已经是平素淡然自信的潇洒气度。
言律师颔首笑笑，礼貌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香槟：“欧总监。”
杯盏轻碰，对方笑着说道：“多谢言律师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赏光荣达庆典。”
应酬的话已经可以说得不动声色，进退得宜：“哪里，今天是荣达的大日子，能受邀是我的荣幸，自然是无论怎样都不能缺席的。”
“呵，律师说话听着都这么舒服么？”欧云笑笑，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正好有几位同事也想多了解一下言律师，咱们不如先过去？”
“好的。”
晚宴从八点一刻开始，一直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言仲夏觉得整张顶着微笑意味的脸已经僵硬得近乎麻痹。散客时候下意识循着人流看过去，直到挥别众人率先出了酒店也没再次见到那人踪影。
从喧嚣热闹里归于岑寂，头竟然开始微微发疼。饶是言仲夏向来酒量不差，但今晚你来我往多方应酬下来禁不住也有些呼吸灼烫，昏昏欲睡的感觉。
掏出手机才看见有三四个未接来电，来电显示全是秦御的名字。言仲夏往路边靠了靠，按了回拨键。
“喂，秦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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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都市静谧的映衬下，急促响起的门铃声显得格外突兀而清晰。
虽然睡得不算香熟，但半路被人吵醒的沈宁还是坐起身子皱眉了好一会儿，然后一边往门口走着一边暗想如果扰人清梦的是韩舟之流那放进来之后绝对是要把人押到卫生间水龙头下醒醒脑子问他是不是喝高了的。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人，会是言仲夏。沈宁愣了愣，嘴唇因为错愕而微微张开。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准确来说就是几个小时之前，这个人不是也出现在荣达的晚宴上？那么现在这个时间，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吧。
何况，还带着未加掩饰的一身酒气。沈宁微微敛眉，无奈地想道。
门外的人领口微开，喘息有些急促，暗淡的光线下隐约能看清脸色泛着不太自然的红晕。沈宁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跟自己对视着的男人往前伸手把住门沿，说道：“拜托，让我进去待会儿，沈宁。我好累。”话到末尾已经是喘息不停。
沈宁凝神看了那人几秒钟，侧身把人让进屋里。
去厨房接水的功夫，再出来就看见男人几乎窝在沙发一边，眉心紧锁着，明明脸和脖子都红得厉害，可嘴唇确是不正常的泛白。沈宁放下杯子，无声叹了口气，然后俯身推了推那人：“喂，别在这儿睡，我把客房收——算了，你起来，先到我卧室躺会儿吧。”
跟着沈宁到了卧室，几乎是在下一秒人就脱力一般地把自己陷到床上。半趴着身子不住低喘，因为不舒服而时不时伸手拉扯错开的襟口。
沈宁面无表情地把人用力往床头拉了拉，拿被子盖住。脑子里唯一的念头竟然是醉成这副模样，难为他还能找到自己的家门，呵。真不容易。
睡到一半被弄醒，而后又转战沙发蜗居，可想而知沈宁这一夜睡眠质量差到极致。所以一大清早醒来头疼欲裂的时候沈宁连杀人的心都有了。盯着紧闭的卧室门看了好一会儿后，隐忍无能的某人终于咬牙在心里骂道：言仲夏，我特么真是欠了你的。
赌气一般地，一边忍着头疼，一边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盯着卧室门咬牙切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光景，竟然迷迷糊糊又没了意识。
而言仲夏推门出来，看到的就是沈宁维持抱膝的姿势，对着卧室门坐着，头搭在膝盖上睡着的情形。
还好。脑子里第一个反应竟然是，还好，人还在。
言仲夏放轻步子，走到沈宁面前。把几乎要垂到地上的毛毯拉起来，裹到对方身上，自己也坐在一旁，揪着宿醉发疼的眼角靠着沙发静默不语。
睡着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在言仲夏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人已经朝自己这边斜过身子来，直到整个人说重不重地压在自己身侧，并因为睡着后不自觉流露出的天性，皱着鼻子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补眠。
再亲密的时候都曾有过，却因为这一小小的亲昵动作而僵直了身子不敢再动，但眼睛却是忍不住看向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低垂下来的眉宇敛住辗转思绪，连呼吸也都变得轻不可闻。
一室宁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