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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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仲夏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进门后，就看见沈宁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斜靠着偎在沙发里，头耷拉着，一动不动。
这是，又睡回去了？
言仲夏勾勾嘴角，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到厨房，然后走到沈宁面前，脱下外套打算盖到他身上。外套刚触及沈宁的身子便看见那人不自觉动了动，抬起头迷迷糊糊睁开眼，神智还未清醒过来的人眼神迷蒙着，嘴巴开开合合，轻轻问了一句：“仲夏？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本欲开口的话好像被什么突然堵回到了喉咙口，言仲夏愣住手上的动作，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迷糊得格外温顺的人，一时之间竟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那声轻微的甚至错觉般带着一丝亲昵语气的称呼，还有随之而来的那句脱口而出的问话，熟悉自然地，好像两个人从来未曾分开。
兀自沉默中，沙发上的人却已经清醒了过来，沈宁胡乱抹了一把脸坐直身子，朝在面前杵着发愣的人随意地咧了咧嘴：“回来了？”
“……嗯，看你睡着了就没叫你。是不是还很困？不然你再去卧室睡会儿，我做好饭了喊你起来。”
沈宁一边摆摆手，一边打着哈欠：“不用了，也没多困。就等着无聊又迷糊了会儿而已。你买了什么啊。”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来，笔直往厨房走。
“也没什么，蔬菜水果买了点儿，再就是买了一些速冻食品还有零食。”言仲夏站在门口说道，说完抬眼看了沈宁一下，又补充道，“不过平时还是尽量少吃这些东西，没什么营养。”
沈宁把东西塞进冰箱，回头斜了言仲夏一眼吐出几个字：“你真啰嗦。”
言仲夏闻言笑笑，没说什么。
“需要我帮忙打下手么？洗个菜还是——”
“不用。我一个人能应付，你等着开饭就行。”
沈宁也不再坚持：“行吧，您大少爷慢慢动工，基本上只要不是太辣太刺激，我都可以接受。”
“嗯。我知道。”
关上厨房门走回客厅，随手打开电视，兴致缺缺地从第一个频道换到末尾，又从末尾换到开头，节目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心下却是一片说不清的烦躁和无力，最后还是果断地按了关闭，闭着眼睛把身子向后倚靠到沙发上，眉头紧锁。
厨房里隐隐约约的声音并不分明，但却格外清晰地提醒大脑另一个人不容忽视的存在。
新家的地址没给言仲夏，自然不是忘了或是太忙的缘故，这一点彼此都心知肚明。倒不至于是打算就此老死不相往来，毕竟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过节，无非是这个城市里每天都在发生的最不起眼的‘你爱我我不爱你’的老套戏码，甚至没有什么百转千回狗血纠结的虐心情节来让旁观者评头论足扼腕叹息。但至少是现在，沈宁并不觉得两个人适合有任何交集。
他可以在全世界面前表演不动声色波澜不惊，但是却没办法否认自己面对那个人仍旧做不到云淡风轻。
不是他不够坚韧强大，而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先爱上的那个，已经输了九成。
沈宁揉揉发疼的额角，不得不承认，这种被不请自来的另一个人干扰自己努力平静下来的生活，并越发有牵着自己鼻子走的情形，非常之，不，愉，快！！
而这种像是被不小心点了信子的不快情绪在看见那人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温声说‘饭做好了来吃饭吧’时突然就烧到极致，沈宁看着那人，似乎已经可以闻到什么东西烧到鼻底的无法忍受的焦炭味道，但脸上还是露出惯常一般慵懒无害的笑容，眼睛弯着适中的弧度，笑意在几秒钟内又带上了一丝歉疚和可惜：“真郁闷啊。刚公司给我打电话，说之前一个企划案出了点问题，让我赶紧去看看。呵，估计是因为我怠工太久，上头看不下去了。”
言仲夏明显愣了愣，嘴角还留着刚刚的笑意没有收回，一下子掺杂进错愕和别的什么情绪，生生变得有些僵硬。不过也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后言仲夏便很是善解人意地笑笑：“那你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
沈宁抿唇：“可是饭都做好了啊，要不然——”
“没事，等你回来热热吃也来得及。”
“嗯，好吧。对不起啊仲夏，你都亲自下厨了我还——”沈宁抬头看着言仲夏，语带歉意，“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请你吃饭赔罪。”
“没必要这么客气。”你跟我，真的不用这么客气，沈宁。
“呵呵，那我就先去公司啦。你今天没开车过来是吧，你去哪儿，不行我先送你然后再回去。”
“不用。我也没别的事儿，正好在附近逛逛，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忙吧，不用管我。”
“……呃，好吧。真是抱歉啦今天。走吧，我和你一起下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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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极速，直到车子停在市区中心的一家酒吧。
冰凉如骨的啤酒灌到喉咙里引发尖锐疼痛的时候，沈宁竟然感觉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感。就好像刚刚自己说完那话时候，看见对方脸上措手不及的狼狈表情一般。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期待看见言仲夏在自己面前戳穿谎言夺门而出的失控模样，越无法收场越痛快淋漓。
坐在酒吧角落的清俊男子，脸上分明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但周身却冷意异常。
情到穷途，便生残忍。
言仲夏。
你看，其实我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