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9、玄冥二老

　　轩辕枫自周芷若的小屋中出来后便回到峨眉派给自己安排的院落。见绿剑已将自己的包祔收拾好，还给自己带了一些峨眉的特产放在桌上，心中暗暗感激。不一会，绿剑听说他回来后便到房中找他。俩人聊了一会吃过晚饭，绿剑便邀他上金顶看“圣灯”之景。他不忍拂了绿剑之意便一同前去。绿剑饶有兴至的跟他解说景致之像，他殊没听进多。只是忧忧的向周芷若的院落看去，见朦朦胧胧的小院中似有灯光，心中此起彼伏、浮想翩翩。绿剑见他心不在焉，又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掌门人的院落方向已知他的心意，便道：“轩辕大哥明天一早就下山，你心里面很舍不得是不是？”轩辕枫笑道：“舍不得又如何？我明天还不是得下山。”绿剑道：“你今天和周师叔说了那许多话后，心里面更舍不得了，是不是？”轩辕枫只是无奈的笑笑、并不答话。绿剑又道：“轩辕大哥，你明天下山后要想周师叔想得紧了，心里边难过，你便上山来得了。你就说来找我并对峨眉弟子说是我让你来的。这样，你就可以偷偷的去看周师叔了。”轩辕枫道：“哎，这倒是个好主意，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上峨眉了。谢谢你，绿剑。”绿剑觉得这样帮了他的忙，心里边暗自高兴。道：“你我兄妹之情、不用客气。”其实他俩用这样的理由让轩辕枫日后上峨眉不免有些幼稚、静玄和众人如何不会识破。只是他俩人一个稚气未脱、一个少些事故自不觉有不妥之处，心里还都暗自为找到这样好的方法感到高兴。俩人再玩得一会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这一夜，轩辕枫想着自己今日和周芷若说了那么多话，她虽然对自己还是不冷不热但显然并未生自己的气，想到这些便暗自兴奋。一想到自己明日便下山又不免惆怅、再想到自己日后尽可以以找绿剑的借口上峨眉偷偷的去看心上人又隐隐觉得莫名的欢喜。他一边胡思乱想着、一面迷迷糊糊的渐渐睡去。
　　轩辕枫睡至半夜三更忽模模糊糊听见一些喊杀声，惊醒过来仔细倾听果然自己所住院落附近的一些峨眉男弟子迈着急喘喘的脚步向外赶去。他急忙起床纵身跃上房顶见练剑坪禾和藏经楼一带明晃晃的晃动着一些火把，金顶上的灯光已然亮起、有弟子已敲动了金顶大钟，他来峨眉已十多日，知道那大钟是峨眉派遇外敌入侵或有紧急事务时才敲，平时都不用的，那钟敲动后可声闻数里。他暗想：“难道峨眉派有外做入侵？”当下忙捡了几枚石子使动绝顶轻功向练剑坪一带跃去。半路上听见一峨眉弟子向众人吩咐道：“代掌门师姐有：将来人引至练剑坪一带。”他纵身到练剑坪后见峨眉众人已将四五十号来人团团围住，一些小辈弟子点了不少火把在旁掠阵，而静字辈和贝锦仪等人已组了四个七宿剑阵合成了二十八宿大阵将来人围在阵心打斗。不过静玄并不在其内。他见来人中有十来人武功颇为不弱，但贝锦仪等人挥动阵法不落下风、待得一会便可稳操胜券。心想：“这阵法大是精妙，她们如再熟些，此刻便已稳占上风了。”见贝锦仪等人并无危险，心下挂念周芷若的安危便急匆匆向她的院落赶去。他人至后山小路半途，便远远见一袭白影自小路上急奔而来。他知是周芷若听闻钟声后赶来助阵，便在林中隐匿，待她奔过后再远远的跟在她后面。他跟了一会后惊讶的想：“咦，周姑娘的轻功很好啊！她用的还是《九阴真经》上的轻功啊！她从哪里学的？难道…”未等他念毕见周芷若加快了速度，他也不多想暗中加劲、紧跟她身后。
　　周芷若见藏经楼的灯已亮起，知道那里虽未藏有秘笈绝学，但有不少祖师遗留的经书、手书、极为珍贵。若被人在自己手中毁去自己便无颜面对峨眉列祖列宗了。当下便径直朝藏经楼飞奔而去。峨眉派的藏经楼共三层，一层没有经书，只供了佛祖圣像和祖师灵位，甚为空旷，二三层便是藏有一些佛经和峨眉山上历来有道高僧的读经体会和祖师读过的佛经，上有不少祖师的注释、更有不少祖师亲手书写的经书及心得体会，峨眉派将之视为圣物。周芷若到得藏经楼前听得里面有打斗声。连忙进去见静玄和静慧正与两个蒙面人对打。静玄和静慧二人自周芷若处习得峨眉九阳功后一年来勤练不缀，自是功力大进，此时施开峨眉金顶剑法向那二人攻去。那两个蒙面人背上背了兵器一长一短却用布裹住，瞧不出名堂。此刻正空手与静玄、静慧二人过招。因两人使用的是江湖上广为人知的普通招数，是以武功家数却瞧不出。周芷若更不打话，一进去便抽出短剑，使出新近学的四绝剑法连施六招攻了过去，这六招如同电闪雷鸣般的迅捷无比、一气呵成将两个蒙面人逼退数丈。静玄和静慧见周芷若来到精神大振，见她倾刻间将来犯之人逼退，而所用剑法精奇无比，更感欣慰。周芷若见四绝剑法精妙如斯也是心中暗喜，见来人武功平平自己仗着学会的几十招四绝剑法大可应付便对静玄和静慧道：“二位师姐，快去练剑坪帮其他弟子。此处交由我处理。”静玄见她剑法精妙，而自己已和来人交过数招，对方虽武功不弱但非周芷若对手，便道：“掌门师妹小心。我二人先去练剑坪。”周芷若点点头后二人便飞奔而出赶往练剑坪。周芷若冷然道：“二位是什么人？竟敢前来峨眉滋事！”那两人见静玄和静慧已然走远，从背上取了兵器下来，，只见一人手拿一枝鹿杖，另一人手持鹤嘴笔。周芷若惊道：“是你们。”那二人取下蒙布齐声道：“不错，我们正是玄冥二老。”说完齐声狞笑。
　　原来那日此二人中了张无忌和赵敏挑拔离间之计后，二人恶斗至精疲力尽后方始罢手。两人武功不相上下彼时都已受了内伤。卧地休息一会后方醒悟又中了挑拔之计。两人便找了寂静处所养好内伤。两人觉张无忌着实可恨，偏生他所习九阳神功又刚好是二人玄冥神掌的克星。二人复又想再找周芷若夺刀剑中的秘笈，练成上面的神功后报仇。但实是怕及了张无忌，怕他暗中保护周芷若便索性暗自用功、苦练玄冥神掌。一年下来觉得功力精进而江湖上已确是一年没有张无忌的消息，便来峨眉山下驻足几十天，暗中监视峨眉派动静。待确定张无忌确不在佐近而峨眉众人无一是自己二人对手后才下定决心上峨眉夺秘笈，待练成上面武功后便找张无忌报仇。然此二人深知峨眉有数百弟子也不是好惹的，便于半个月前找到了江湖匪类帮派如“江河帮”、“海沙帮”、“青蛇帮”等，对他们许以任凭各派手抄一份秘笈之利，让其各出本帮武功较好的几名弟子组成阵容上峨眉夺秘笈。这些帮派首脑均是一些见利忘义的小人，见有绝世秘笈可图便各怀鬼胎欣然前往。玄冥二老的想法是任由各帮派和峨眉弟子厮杀、二人则仗着一身高深武功暗中取得秘笈后便悄悄下山回西域练成神功。他二人早知周芷若已闭关，但几个月来始终探不到她在何处闭关，本想掳一峨眉弟子逼问，但恐引起峨眉派的警觉，夺秘笈就更难。上山后遍寻周芷若不到便只身前往藏经阁寻秘笈。待静玄、静慧二人来后甫一交手便知二人远非自己敌手，二老知道藏经重地是任何门派禁地、各门各派都极为重视，不容他人染指。说不定周芷若一会后就来救援，便用一些寻常招式与静玄、静慧交手，用意自是待周芷若来后放松警惕，出奇不意片刻间将她制住后逼要秘笈。数招一过，见周芷若果然前来，而她剑法精妙无比，数招间逼退二人。更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秘笈上所载，自是艳羡无比、心中夺秘笈之心更甚。见周芷若支开静玄、静慧二人后更是喜不自胜，刚才数招过后已知她剑法虽奇但修习秘笈时日尚浅、功力远不如己、自恃二人最多百招内便可将她擒住，便狞笑着脱下蒙布来。
　　周芷若见二人露出真面目后也是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今日自己太过托大，但事已至此也只有硬拼了，或许仗着四绝剑法可支撑一会等其他同门来援。鹤嘴翁狞笑道：“周掌门，别来无恙。速速交出刀剑之中秘笈可饶你性命。”周芷若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提起短剑“嗖、嗖”的攻了过去。玄冥二老见是刚才那几招，知道厉害、举起杖笔格开。周芷若暗运内力贯于剑上使动自己学会的四五十招四绝剑法凌厉的向二人攻去。那四绝剑法第一次现于世间，玄冥二老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觉剑招奇妙、剑气纵横、往往从意想不到的方位向己二人攻来，饶是二人功力深厚、武功高强也忙得手慌脚乱、自感不易应付。待得二十招一过，玄冥二老看出一些端倪、使出看家身法避开剑法锋芒与之周旋。二人认定这是刀剑中秘笈所载剑法，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周芷若练成多少秘笈上的剑法，如已练得几百招只怕夺之大为不易；喜的是如此神功若入己手便不怕张无忌和张三丰那老道了。此时周芷若慢慢的已使完了自己所会的几十招四绝剑法，剑锋一变使动了金顶剑法与玄冥二老对招，二老心中暗喜，均想：“这小妮子修习秘笈终究时日尚浅，看来她只学会这几十招奇妙剑法。”而这金顶剑法自己二人再熟悉不过，应付起来大是自如，手中暗暗加劲用上了玄冥神掌的功夫。周芷若只觉一阵阵的寒气向自己袭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刚才她仗着剑法奇妙、且玄冥二老不识四绝剑法才逼得二人近不得身，刚才又催动全身内力一阵猛攻，彼时内力已有些衰弱。玄冥二老见周芷若渐落下风，心下大喜，掌中暗暗加劲。而周芷若刚才使动内力一阵猛攻后觉真气已渐渐衰弱。刚才自己催动真气过猛自己体内的“峨眉九阳真气”和“九阴真气”的冲撞已渐渐控制不住、只觉这玄冥神掌阴寒之气越来越甚、渐难抵挡。再过十多招后两股真气间的冲撞已失去了控制、自己一运气便觉胸闷气荒、直欲呕吐。这时她见鹿杖向自己右肩袭来便强提真气举剑一格、只听“当”的一声、剑已脱手，鹤笔翁瞅准机会一掌拍将过来，周芷若知道玄冥神掌非同小可便提起最后一点真气轻飘飘的向后平地跃开数丈躲过一劫。但她用尽这最后之力后也已脉像大乱、双脸苍白的委顿在地，已提不起一丝真气，知道自己数次强运真气已受内伤，非调养个七八日不可。这时鹿杖客见周芷若委顿在地、面色憔悴、知她已毫无反抗之力。见她现时清丽更甚往昔便心起邪念想将她连人一起掳走，再慢慢逼问秘笈内容。周芷若见他面露□□，已知他心中邪念，不自禁的打个冷颤，心想：“自己囚于万安寺高塔时这鹿杖客已色眯眯的看过自己多次，今日落于其手后自己一身清白定遭此贼玷污，今日之事唯有自尽方能保全自己一生的冰清玉洁。”念毕便想提起身边短剑自尽。可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手指都动弹不得，连咬舌自尽之力都没有了。这时鹿杖客已飞身跃起面露淫光的向自己纵身而来，周芷若万念俱灰，一行眼泪已从眼中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