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10、弹指神通 那鹿

　　那鹿杖客左手提着鹿杖向周芷若纵身跃去，心下正暗自得意。他身子刚刚跃起的时候忽听“当”的一声，一枚石子带着一股强大的劲风以迅伦无比之势撞在自己的鹿杖上。石子粉碎后的余势刮得面部隐隐生疼，左手虎口也已震裂，鲜血直流。幸得鹿杖客武功卓绝，一瞬之间左手撤了鹿杖，急使“千斤坠”的功夫平直落在地上。他连忙伸出右手去接鹿杖，这时又一枚石子“嗖”的一声急驰而来，他见石子飞向鹿杖连忙缩手，只见那枚石子刚好撞在鹿杖底部，鹿杖在石子的撞击之下在空中急速旋转起来，其势虎虎生风。玄冥二老大骇，以一枚小小石子袭来生出这么强劲的力道能让鹿杖急速旋转只怕张三丰和张无忌都未必能办到。不知这两枚石子是如何运功发出？可除了此二人外实在想不起当世还有谁能有如此功力？两人同时想：“来人还明显手下留情了，如第一枚石子打向鹿杖客头部，鹿杖客非脑浆迸裂不可，哪有命在？”大骇之余鹿杖客朗声问道：“是张教主在此吗？”问毕，只见一个身影自门外十余丈处如鬼魅般的飘然而至，冷冷的对着二人道：“我叫轩辕枫，不是什么张教主。”
　　原来轩辕枫一直跟在周芷若后面，见她进殿后便跃上藏经楼外约十丈处的一棵树上。见她剑法奇妙数招便逼退敌人，心中暗自为她欣喜。他也远远的见到来人似乎武功并不绝顶更不知道周芷若刚才所施剑法她并未学全，只道她大可应付自如。而她支开静玄、静慧与来人展开大战后更是凭一套神奇剑法逼得那二人身慌脚乱后更是心安里得的在树上欣赏起心上人的曼妙之姿来。但见她剑法精奇、身形轻盈飘忽、衣衫流动如云、整个身形如风吹柳絮、水送浮萍、实非人间气象，看着着竟慢慢的痴醉了，完全忘了她正与来人性命相博。待后来周芷若完全落于下风他竟自浑然不觉，见周芷若委顿在地后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树上跃下，见鹿枚客欲扑向她对她不利才运起桃花岛绝技连发两枚石子相助。其时他离玄冥二老有了十一二丈，并未见到鹿杖客的淫象，他若知道了鹿杖客对心上人的龌龊想法，第一下便非结果了鹿杖客的性命不可。
　　玄冥二老并未听过江湖上“轩辕枫”这号人物，见他刚才神功惊人，一时之间愣住。苦苦思索到底是何方神圣。轩辕枫见周芷若委顿在地，已经暗暗懊恼自己刚才竟然过于痴迷。只见她面色苍白、双手十指轻微颤抖、嘴唇发紫、嘴角轻轻抽搐、知那是强运真气后奇经八脉混乱之像，如不及时助她运气顺畅气息有全身瘫痪之险。遂不再搭理玄冥二老，展开“九阴旋影步法”以迅捷无比之势绕到周芷若身后，左手挥动指法在她背上指指点点先帮她推宫过血后再以左掌抵住她背部输真气过去。他的整套动作迅捷无比、刹那之间一气呵成宛如天作一般。周芷若只觉一股柔和的罡气从他抵住自己背部的掌心涌入自己体内，虽不似张无忌的内力那般炽热刚猛，但刚柔相济、泊然悠远、绵绵绝绝、直似无穷无尽一般。她知轩辕枫是在助自己疗伤便运起自己所学法门引导那股真气游走于自己的全自经脉，只觉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玄冥二老见来人不是张无忌后心下稍定。但见轩辕枫以极为诡异的身法刹那间便至数丈外为周芷若疗伤，此时二人只觉宛若只看见他的影子一般他就已至周芷若身后，这等身法普天之下只怕除了眼前这人再无人能办到，而他为周芷若推宫过血的指法也是快迅无比，暗暗心惊。一时呆立在地。鹿杖客心有余悸的问道：“阁下是何方高人？”轩辕枫并不答话只是加紧为周芷若疗，鹤笔翁再问一遍，轩辕枫仍不答。玄冥二老不尽怒从心头起，此二人纵横天下几十年，二人联手生平只败在张三丰和张无忌手下，殊不将其他天下豪杰放在眼中过。这时见轩辕枫进来后直将二人视若无物、径自为周芷若疗伤、问其两遍问话更是不出一言，显是将二人毫不放在眼里、简直狂到了极点。二人展开身形运起玄冥神掌便待攻上去。轩辕枫见二人身形一动，知他们马上便攻过来，冷笑一声后抬起右手，只见指间一弹，两枚石子各自飞向玄冥二老直取二人面门。玄冥二老见石子来势太过凌厉慌忙避开。这回二人看得明白，见那两枚石指是他用姆指同时按住食指和中指同时弹出，同时大吃一惊道：“弹指神通？”轩辕枫冷冷的道：“不错。”鹤笔翁惊道：“阁下是来自桃花岛了。”轩辕枫还是不回答，只加紧催动内力为周芷若疗伤。玄冥二老心意颇相通，同时想道：“弹指神通失传已久，不知他如何习得？这小子太过狂妄，竟视威震天下的玄冥二老如无物。他武功再高未必便高过张无忌，此时他为周芷若疗伤正是除去他的好机会。说不定他刚才只是仗着弹指神通运劲法门巧妙、轻功高些而已。他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功力和其它武功说不定平平而已。”这时见轩辕枫右掌垂立，知他已无石子，心中顾虑又少了一层。两人同时挥动手掌攻了上去。轩辕枫待二人攻近，施出两记劈空掌向二人袭去。玄冥二老见他掌势凌厉绝伦，不敢拂其樱锋、晃动身形侧身避过其掌势挟杖和笔辅以手掌齐出、一前一后向轩辕枫身前攻到。轩辕枫右手施出变化多端的落英神掌中的一招“落英缤纷”分袭二人化解了玄冥二老的攻势，接着再以一招落英神掌中的“落叶随风”袭向二人，玄冥二老也自凝神接战。三人你来我往不多时已交了十多招。玄冥二老斗得暗暗吃惊，均觉眼前这人内力之强似不在张无忌之下、招式之奇则犹在其上。十多招之内他的内力忽刚忽柔、掌力或吞或吐、或虚或实、偶又刚柔相济间攻来，明显已用了不下十来种武功。玄冥二老不敢分神手中暗暗加劲，知他始终为周芷若疗伤分了心便掌势一变使上了玄冥神掌的功夫。轩辕枫见二人掌势变得阴寒无比亦暗暗吃惊，使动刚猛的五行掌接战。这时见鹿杖和鹤嘴笔向自己面门和腰间袭来便侧身避过袭向腰间之笔、右手肘微微一沉使动空明挙的功夫架下鹿杖，鹿杖客只觉自己袭向轩辕枫的鹿杖上那股强劲力道竟似击在棉花上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顿时大吃一惊。未及他细想轩辕枫反手一记五行掌拍在鹿杖上瞬间掌力又变得刚猛，鹿杖客一惊之下鹿杖被震飞，轩辕枫迅捷的掌势一变再以一记凌厉的劈空掌拍在鹤嘴笔上鹤嘴翁一个拿捏不定，笔亦震飞。玄冥二老武功卓绝、处惊不变，立即运起十层功力挥动玄冥神掌法攻向轩辕枫。轩辕枫终为周芷若疗伤分了心，见敌人掌势太过阴寒且来势凶猛便提些真气护住心脉，再用空明拳卸去二老掌势后手肘间生出一股柔和真气用《九阴真经》上所载的“飞絮劲”功夫顺势一弹将二人弹开数丈。饶是如此他也被玄冥神掌的阴寒之气袭得打了个冷颤，说不出的难受。这时周芷若忽然开口道：“轩辕公子，此二人武功非同小可。我的气息已顺畅了许多，你不必再助我运气疗伤了。他二人的玄冥神掌阴寒无比，你要小心。”轩辕枫听她开口说话知道她气息已顺，已无瘫痪之忧，自己击退敌人后再帮她运功片刻四肢便也可活动了。而玄冥二老身怀绝技，自己单手应付大是不易便撤了左掌柔声对周芷若道：“周姑娘，你内息刚刚才顺不要开口多说话。”周芷若微微觉得内心一热。玄冥二老见他已无后顾之忧，知此人一身本领绝不在张无忌之下。但二人成名已久、一世枭雄，不愿知难而退便抢先挥动玄冥神掌攻了过来。轩辕枫少了周芷若这层顾虑后全力对敌自是潇洒自如，片刻间便占了上风，几十招之后便可获胜。这时他转头瞥见周芷若似乎被玄冥神掌的寒气逼得难受，不停的打冷战便化掌为拳使出《九阴真经》上所载的“大伏魔拳法”护在周芷若身前。玄冥二老只觉轩辕枫拳式刚猛无比、力道大得出奇，且“哧、哧”有热气，将玄冥神掌的寒气尽数逼了回来。过得数招后热气越来越甚、玄冥二老渐感难以抵挡。周芷若少了寒气侵体，而轩辕枫身上散出阵阵热气顿觉舒服了许多。她呆呆的看着轩辕枫的背影想到那日在万安寺中，张无忌也是为了相救自己、也是大战玄冥二老、身上同样散发出炽热之气、她想着想着竟觉得眼前这人慢慢变成了自己日思夜想的无忌哥哥。待三四十招一过，玄冥二老觉得热气已渐渐逼迫得自己闯不过气来，几欲窒息。两人出掌越来越觉窒滞、这时胸口已各中了一记“大伏魔拳”。两人顺势一退，各吐一口血后相互间道：“走。”后便跃出门外，强运内力逃命而去。轩辕枫心念周芷若安危也不理会二人连忙跑近周芷若。周芷若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轩辕枫还是柔声道：“别多说话。”说毕便用双掌抵住她的背心助她运气疗伤。过得一盏茶功夫轩辕枫问道：“周姑娘觉得怎样？”周芷若轻声答道：“我丹田内已有些气息，可自行运气了。公子不必再浪费真气了。”轩辕枫口中道：“那就好。”却不撤双掌还再助她了一会才撤下双掌。轩辕枫柔声的对周芷若道：“周姑娘先调息一会，暂时不要走动。”周芷若见他对自己温柔、关怀之至，心下默默感动。她知道今日若不是此人及时现身自己定被玄冥二老掳走，一身清白定遭鹿杖客玷污，自己当时万念惧灰、想死又没力气自杀，而自己一身孤苦，所历人生中唯在灵蛇岛和与张无忌濠州婚礼前数月间有些甜蜜的回忆，但其时张无忌三心二意、对自己颇有心不在焉之意，其间自己苦涩实多过甜蜜、而濠州之事后自己一生就只有凄凉难言了。哪有人对自己这般关怀备至过？这时她看着轩辕枫心里阵阵感动竟觉眼眶微热、差点流下泪来。
　　周芷若心念同门安危，略一用功后便欲起身去练剑坪。可她略一站起寸许便觉四肢酸麻、使不上力，而一动后顿觉四肢如万蚁群齐噬、苦不堪言顿时“啊”的一声后坐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刚才强使真力后全身经脉几乎封闭，只是轩辕枫及时助自己通了气息自己才免了全自瘫痪之灾，但气息虽已通，自身血气却受阻于全身经脉间，须有人帮自己推宫过血后四肢方可活动。别人帮自己推宫过血时自难免会有些接触，自己还是个大姑娘家，眼前又只有轩辕枫一人。自己如何会开口让他来帮自己推宫过血，哪怕他自己主动来帮自己只怕自己也不愿意。轩辕枫听到她惨叫声后惊道：“怎么了？”周芷若道：“刚才我想站起来，可只一便力便觉四肢酸痛无比，现下更觉有些头昏眼花。”轩辕枫一听已明其理，知道须得帮她推宫过血后她四肢才可活动。可他这两月多来多多少少通了些人情世故，也隐隐觉得推宫过血时在她手上腿上点点捏捏有些不妥便取了一个蒲团过来让她躺下休息。周芷若躺下后兀自脸色苍白、牙齿咬住嘴唇已现出些许鲜血、疼得已是大汗淋漓，轩辕枫无比心疼之下不再顾忌。提起周芷若的右手以“玄真指”之力配合“兰花拂穴手”手法在她手上迅捷的一阵点拂开去，周芷若右手上的疼痛立减、他点完周芷若的右手再换左手如此反复了七八次，周芷若手上的疼痛已消，而腿上疼痛也已消失大半，此时见轩辕枫兀自提了自己的手在上面指指点点不由得红了双脸悄悄侧过脸去。轩辕枫点完最后一遍后关切的问道：“周姑娘可感觉好些了么？”周芷若不敢和他目光相对，双颊红晕的点点头，并不说话。轩辕枫也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后还是提起右手准备朝她腿上点去，周芷若见他对准自己大腿准备点大去，一时间又急又窘，连忙轻声道：“轩辕公子，我…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不用…你不用…”说完后俏脸红晕、转过头去。轩辕枫一愣后停住手道：“今日冒犯周姑娘，请不要见怪。”周芷若听后羞得更厉害了。这时轩辕枫募地想起一事，扶她起身道：“周姑娘学过《九阴真经》吧？”周芷若含羞的点点头。轩辕枫又道：“你记得上面的疗伤篇吗？”周芷若还是点点头细声道：“知道。”轩辕枫道：“那就好，你伸出双掌。”周芷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了出去。轩辕枫见她十指修长、皓白如玉，心神一荡伸出双掌和她的双掌相抵觉得她的手掌软滑柔腻、温润如水，说不出的美妙。轩辕枫定定神后道：“周姑娘可依疗伤篇中的治内伤法门运气游走于奇经八脉，我助你将受阻血气通走于经脉。”周芷若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便闭上双眼依法运气疗伤。过得约莫一顿饭功夫后轩辕枫见周芷若脸色已现红润之色、而周芷若也觉精神好了许多，两人撤掉手掌后周芷若自己在双腿上拿捏几下后站了起来。她试走几步后觉得走路已没大碍，两人便忙向练剑坪赶去。
　　此时练剑坪的打斗也接近结束，峨眉静字辈诸人和贝锦仪辈等人这一年修练“峨眉九阳功”后均功力大进，更兼桃花岛传来的剑阵精妙无方，那些蒙面人自是不敌。此时只有一个蒙面人在支撑，但已是强弩之末，这时贝锦仪一剑刺过去那人一惊已避之不及，贝锦仪手腕一转变成用剑面往他身上拍去，那人避之不及肩头中了这记拍打后顿时委顿在地。峨眉弟子用剑尖指住众多蒙面人，叫之动弹不得。静玄吩咐道：“将来人头上的蒙布全都摘下。”一些峨眉弟子听命后将来人的蒙布全部取下，那些人全都露出了真面目来。这时静玄等人定睛一看这些人全是江湖一些匪帮的帮众。静玄指着当中一个中年大汉喝道：“司空图，我峨眉派和你青蛇帮无怨无仇，你却跑来峨眉打伤我派这许多弟子、这笔帐该怎么算。”那司空图“哼”了一声并不答话。静迦见己方虽无损亡但伤了三十名小辈弟子，有些颇为年幼，顿时怒不可遏便“啪、啪”扇了司空图几个耳光子，司空图瞪大双眼对静迦怒目而视道：“要杀便杀，别他妈折辱于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峨眉众人心中一凛，均想：“此人倒颇有些骨气。”静玄又指着几人怒喝道：“梁帮主、徐帮主、彭帮主、韩帮主我们峨眉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几帮了？”那几个帮主顿时唯唯喏喏、那个姓韩的帮主卑躬屈膝的道：“没有、没有。咱们大伙酒喝多了，一时头脑发热，犯了贵派虎威，那个师太，峨眉神功旷古绝今、您老人家武功天下第一、心地更是慈悲为怀。咱们今天都见识。嘿嘿，您老人家就放我等狗命吧！”静玄冷笑一声喝道：“好不要脸。你们上峨眉滋事是为什么而来？”韩帮主道：“没事、没事、大伙就是喝了点酒…”不待他说完静玄便冷声道：“你定是不说真话了。”韩帮主道：“那个没有…咱们是那个…”静迦怒道：“别尽说废话。你再不说我一剑要了你的命。”韩帮主大骇道：“咱们是受了玄冥二老的蛊惑来抢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笈。”静玄道：“玄冥二老呢？”韩帮主道：“此二人武功高，上山后便不见了。”静玄暗暗心惊，想道：“那二人武功太强，如撞见周师妹，后果不堪设想。”当大不愿与这些江湖败类纠缠，冷冷道：“杀了尔等江湖败类不免玷污了我佛门胜地，暂且饶尔等狗命。以后若再犯我峨眉定不轻饶，快滚吧！”众人见静玄有相饶之意便马上起身向山下飞奔而去。连道谢都免了，深怕稍一耽搁峨眉派改变主意，自己就丢了性命。静玄深恐周芷若的安危便想立即往藏经楼赶去。她安排道：“静…”这“静”字才刚说一半一个黑影从练剑坪旁的树上跃下，众人一看，还是一个黑衣蒙面人。静玄怒道：“你还不下山吗？”那人并不答话，只“嘿嘿”冷笑两声后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凌虚点了三下，静玄、静迦、贝锦仪三人忽觉胸口有一股凌厉之气袭来顿觉迫窒、胸口一阵酸痛、当即摔倒在地各吐出一口血。三人均觉此人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取三人性命当真是易如反掌。峨眉派的人都被骇住，均觉如此神功太过不可思议。静玄心想：“玄冥二老已在山上，这里还有这样的绝顶高手。周师妹她…我峨眉派休已。”静玄略一运功后对着蒙面人道：“刚才阁下用的是一阳指吗？”那人冷笑一声后道：“周芷若那小丫头在哪里？”声音间有些苍老之。静玄心中一惊，冷声道：“前辈找我们掌门何事？也是贪图秘笈吗？”那人冷笑道：“我如此武功何必贪图秘笈，我找她是为了些别的事。她在哪里？”见静玄等人并不答话，那人再问一句：“周芷若在哪里？”静玄等人只是冷笑。那人又伸出食指点了几下，几名静字辈弟子又倒下。峨眉大一辈男弟子武功普遍较差，他们和小一辈弟子见如此神功都不禁害怕，慢慢的退开离那人直至二丈余，只有绿剑一个人留在静玄身旁关心师傅伤势。
　　那蒙面人伸出食指欲再点倒几名弟子，还未来得及用上力，忽然间一枚石子“嗖”的一声急驰而至、直取自己面门而来。他连忙侧身避过，但那枚石子挟带而来的劲风刮得自已面部隐隐生疼。他顺着石子来势方向一看，见百十来步外走来两个人影，一个白影、一个黑影。蒙面人见那个黑影手间一动又一枚石子急驰而至，连忙又避开。蒙面人心下大惊，见那人百十来步外发射的石子竟有如此力道，这份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不容他细想，又一枚石子呼啸而来，蒙面人连忙再次避过。紧接着一枚又一枚的石子接二连三直取蒙面人而来，发石子那人边走边发，力道越来越急，待十多枚石子过后那两人已到众人面前，并排站立。峨眉众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己派掌门周芷若和送来峨眉宝典秘笈的轩辕公子。原来轩辕枫和周芷若出了藏经楼后刚走到离练剑坪百十来步的地方，其时练剑坪同围附近峨眉弟子已插有不少火把、练剑坪上也是有不少火把将周围照得通亮。他二人远远的看见静玄、静迦、贝锦仪三人委顿在地。而广场上的一个蒙面人食指虚点几下便有几名峨眉弟子应声倒下。轩辕枫大惊之下便从地下抄了十多枚石子朝那人激射过去，边走边发，待发完石子后他二人也已至众人面前。蒙面人见发石子之人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后微微一诧便森然问道：“弹指神通？少侠是桃花岛传人？”轩辕枫见来人武功太强，从他刚刚所发指力来看远强过玄冥二老，这时听他声音有些苍老之气便暗暗戒备，道：“不错。前辈刚才所用指法有些像一阳指，点出之时手势却又全然不像却不知是什么指法？”蒙面人道：“少侠好眼力，老夫用的确不是一阳指。想不到少侠年纪轻轻、见识却自不凡。嘿嘿，领教少侠指力。”话刚说完食指点出，一股凌厉之气便向轩辕枫的面门涌来。他话毕接着出手真气便涌出，整个动作实是一气呵成中间不留丝毫余地显是功夫已练到绝顶之境。峨眉众人皆大吃一惊，周芷若更是隐隐为轩辕枫感到担忧。轩辕枫早知道此人武功非同小可，刚才就已暗自戒备。这时见他说出手后一股凌厉真气便接踵而至，心下暗服。他见这股涌之而来的真气过于凌厉，而周芷若刚受伤不轻，深恐这股真气波及到她牵动她的伤势便用左手在她腰间一推，用飞絮劲的掌力将她轻飘飘的推高至一丈开外，接着用九阴旋影步法避开涌过来的凌厉真气。峨眉诸如静玄武功、见识稍高的人都知蒙面人和轩辕枫二人刚才一点、一推、一避之间都显示了极为上乘的武功。蒙面人刚才和轩辕枫之间相隔了丈余，然却可一指便驱动凌厉真气至轩辕枫面门且去势极凌厉，比之刚才点伤峨眉诸人所用功力不知强了多少。他这一指固然凌厉，但轩辕枫这边将周芷若推开丈余，而周芷若去势虽快力道却极为柔和，待她下坠之时却有如被层层棉花阻隔，缓缓落下，脚落双地时身子都并未抖动半下极为自然，已是极为上乘的功夫，但他避开敌人攻势的步法就更巧妙了，众人觉得只看见他的影子一般，他人已从意想不到方位避开敌人攻势后并站定，显得极是潇洒，速度之快更是形如幽灵鬼魅。其他不明就里之人还都以为落地之时周芷若定是自己催使功力之故，周芷若却明白这一推之功皆是轩辕枫所发。见他这一推用的是飞絮劲的掌力而力道拿捏之准、力道变化之奇、之巧只怕自己这一辈子都未必能办到。暗道：“轩辕公子的功力固不在无忌哥哥之下，但他学自桃花岛和《九阴真经》上的这许多奇妙掌法、身法等招式却是无忌哥哥也颇为不及了。”她见有人功夫似乎比自己深爱之人还高，心头隐隐泛酸，但刚才轩辕枫救自己、助自己疗伤，心中存了感激，见他神功如厮，也暗中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