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11、神秘高手

　　蒙面人见他推开周芷若的手法精妙、避开自己攻击的身法奇特也忍不住赞道：“好。”食指一出又是一指点向轩辕枫。轩辕枫侧身避开后右手食指、中指并拢还了一指。蒙面人只觉一股柔和的罡气向自己面门涌来，虽不如自己指力一般凌厉至极但沛然浑厚，实是不可抗拒。蒙面人一惊之下也不敢硬挡，只见他微一侧身之下忽以迅速的身法向轩辕枫欺近，变换指法右手姆指和食指轻搭、左手五指向轩辕枫左胸弹去，轩辕枫见蒙面人弹来的指力颇为阴柔，显然暗蓄后劲，左掌生出飞絮劲力护住左胸口，右手以快捷无伦之势也向蒙面人左胸一指点去。蒙面人伸过右手格开轩辕枫的右手，轩辕枫忽然手腕一缩以姆指按住中指以弹指神通之势弹向蒙面人左肩。蒙面人回过右手再次格开，并自右手生出一股反击力道，轩辕枫忙运气相抗，左手也以飞絮劲生出反弹之力，两人双手伸出的反弹之力将二人弹开了三四尺。两人被弹开时距了三四尺，这时在你一指、我一指来来往往间斗了三十来招后各自迫于对方压力已离了对方丈许。其间蒙面人已连用了四五种指法而轩辕枫始终只以玄真指对敌。蒙面人对轩辕枫暗暗称奇，轩辕枫见蒙面人连换四五种指法也是心中暗赞对方了得，所会指法广博。两人再对了一指后，蒙面人忽罢手道：“少侠指法精奇，老夫佩服。少侠所用指法老夫闻所未闻，盼少侠见告。”轩辕枫道：“这是《九阴真经》上所载的玄真指。不知大师是少林寺的哪位前辈高僧？”静玄等人也已看出蒙面人所用指法颇有一两路是自己识得的少林寺指法，这时听轩辕枫如此一问后心存疑惑的齐向蒙面人望去，蒙面人哈哈一笑反问道：“少侠怎如此确定我是少林僧人？”轩辕枫道：“刚才前辈和晚辈相斗时用了少林寺的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迦叶指。难道还不是少林寺中的高僧吗？”静玄一听后鄂然道：“大师是少林空字辈高僧中的哪一位？”蒙面人忽然一掌拍向旁边的一株大树，大树并无震颤、树上的树叶却纷纷落下。那树颇高，他打的是树干，树干并无震动却将离树干一两丈的树叶纷纷震落，这份神功实是太过惊人。静玄骇道：“般若掌。”蒙面人嘿嘿冷笑数声后道：“少林寺中哪个和尚有此功力吗？”静玄惊道：“少林寺中别说是空字辈大师，就是渡字辈三位元老中的任何一人也确是绝无前辈这般深厚的功力。然则前辈为何方高人，为何会如此多的少林绝技？我峨眉派又何时得罪于前辈？”蒙面人并不理会静玄，径自对轩辕枫道：“少侠与老夫指力相若，分不出高下，咱们比试一下拳掌功夫。” 说完后也不等轩辕枫回答便身形向前一晃用掌法向他攻去。轩辕枫见他用的是江湖上极为普通也极为流传的寻常掌法中的一招，但自蒙面人手中使出来却气势不凡、虎虎生风。轩辕枫以桃花岛入门功夫碧波掌法中的一招迎了上去。未等二人双手相交蒙面人待招式只使到一半便又掌式一变，化简为繁用上了少林寺的千手如来掌，轩辕枫一见之下也半途掌式一变用落英掌法对敌。峨眉众人见蒙面人掌法繁复、几丈之内仿佛都是他双掌的影子，如同有千支手一般。而轩辕枫的掌法也是虚虚实实、飘忽不定，他脚上踏着灵鳌步、还夹杂一些天罡北斗步法，也是如同有数个身影并不落下风。峨眉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静玄心想：“初时我等只道轩辕公子只是个轻浮的公子哥、文弱书生，待听他自己说练过武功后也只道他的本领稀松平常，最多和峨眉小派弟子差不多。哪知他神功玄若如厮，当世能和他比肩之人亦怕只有二三人而已。”峨眉众人在轩辕枫送来秘笈后见落英掌法颇适合女弟子习练、是以大一辈的女弟子对之都或多或少有所涉练。众人皆以为这套掌法或三虚一实、或五虚一实、变化之间皆有规律可循。这时见轩辕枫使将开来却虚可实之、实亦可虚之、虚虚实实之间并不定数，见此掌法竟可神妙至斯，欣喜之余也默默看轩辕枫的掌法与自己所学相印证，对各人而言自是大有裨益。
　　轩辕枫和蒙面人斗了四五十招后见蒙面人掌力变得刚猛了些便用上五行掌的功夫与之对敌。二人你来我往斗了三百来招后还是不分胜负，此时的局面还是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得上风。两人已各用多套拳掌，蒙面人暗暗加劲，掌力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轩辕枫也用上了凌厉的劈空掌，这时峨眉众人也慢慢退开离二人掌风外一丈多远。蒙面人见他的掌法越变越奇，似乎他还有很多武功没使出来，暗暗惊道：“我以为武功之广博当世无人比得上我，但这个年轻人招式之繁却不在我之下。当真了得。”手下暗暗加劲。轩辕枫见他来势越来越凌厉，暗忖道：“此人武功太强，我刚才和玄冥二老恶斗一场，再帮周姑娘疗伤后内力有些损耗。此人攻势越来越凌厉我如和他如此蛮打下去说不定会吃亏些。”此念甫毕忽双手一扬使上了学自桃花岛的左右互博之术。蒙面人见他双手使不同招数攻过来后大吃一惊，自己从没见过如此奇功，见世间竟有人能同时使用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对敌，心下惊讶之余分了心神已落了下风。蒙面人左右掌连连催动更为凌厉的招式，过得十来招后方扳回劣势。但一百多招后已渐感应付不易，只得用平生所学的防守招式周旋，但二百来招后还是渐落下风。蒙面人见轩辕枫渐处上风，知道再过二三百招后自己非败不可。轩辕枫也知蒙面人武功太过高明，自己虽已渐占上风，但对方若采取守御之势自己也不易取胜，非得再过三百招后方有胜算，便不再加力，以免自己真气先于蒙面人衰弱。
　　再斗了几十招后，蒙面人忽然借着轩辕枫的掌势跳出圈外停手罢斗。轩辕枫也停手立在当地，双眼凝视对方。蒙面人拱手道：“少侠神功，老夫生平仅见。老夫毕竟年老体衰，长斗下去必不是少侠对手。少侠的武功令老夫极为佩服，但不知少侠高姓大名？望少侠赐教。”轩辕枫长年居于孤岛上，为人固然少于世故，江湖经验更是欠缺。见那人口风中露出认输之意便撤了戒备，一睑诚恳的垂头拱手道：“晚辈轩辕枫，前辈神技亦令人叹为…”那蒙面人见他垂头拱手门户大开，显然已撤了戒备，未等轩辕枫把话说完便猝不及防的提起十成功力跃至空中双掌向他攻去。峨眉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静玄更是想：“本以为轩辕公子已保全我峨眉一派，但…哎，峨眉派休矣…”轩辕枫更想不到来人会陡然偷袭，他知道蒙面人使的是少林寺大力金刚掌中威力最大的一招“金刚穿石”，这一招练至高深处其刚猛之力天下掌法少有其匹。他凭着九阴旋影步法当然可以避开，但他知道刚才和蒙面人酣斗中不断绕动身形，自己此时刚好立在周芷若前面，如自己避开这迅猛凌伦的一掌，那人顺势向周芷若拍掌过去，她受伤之余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这一掌的。轩辕枫是宁失自己性命也不愿周芷若受伤一毫的。其时正在危急关，轩辕枫以上诸般转念其实只半眨眼都不到便一闪而过。他慌忙间只提起了八成的功力，但仍左膝微屈、右手换了个圆毫不犹豫的一掌迎了上去。三掌相交只听“波”的一声，蒙面人顺着掌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顺势落下。身形微一晃向后退了半步。轩辕枫却向后退了四五步方稳住身形。蒙面人的胸口一阵酸麻，他连忙运气调息片刻觉气息顺畅后骇然道：“降龙十八掌！”他见轩辕枫虽被自己掌力震退数步，但并未口吐鲜血且身形凝立，脸上也无痛苦之状，显是并未受伤之像。心想：“在自己猝不及防的这一击之下此人居然从容与自己对掌后让自己险些受伤，而他并未受伤，此等功力唯张三丰那老道凭百多年的功力或可办到，难道此人年纪轻轻竟练成了金刚不死之身吗？”念毕不禁脱口而出道：“嘿嘿，降龙十八掌！不愧为天下掌法中刚猛第一。”峨眉众人听轩辕枫竟会降龙十八掌也均骇异，周芷若虽不知刚才轩辕枫是为自己才勉强与蒙面人对掌，但轩辕枫救自己在前，这时见他刚才被蒙面人偷袭并被掌力震退数步还是上前关切的问道：“轩辕公子你觉得怎样？”轩辕枫对她微笑的摇摇头示意没事，周芷若心中一喜，也是微微一笑。蒙面人见轩辕枫并不开口回答周芷若的问话，心下暗喜道：“这小子毕竟还是受了些伤的。”但内心实是不敢肯定。因此人一身图谋者甚大，已为此计划十数年。而自己所谋划之事已成功大半，此次上峨眉强索想要之物也是计划中的一步。他并不是和另外那些人一伙。今日上山后已在峨眉转了一圈，遍寻周芷若想索自己图谋之物。但寻遍了峨眉派上下都不见周芷若。后来见江湖上的那些匪帮图秘笈而来与峨眉众人大战便跃上树上观看。他早知来人非峨眉派敌手便等峨眉众人败了那些人并放了那帮人后才从树上跃下。他的用意是伤了峨眉静玄等人后周芷若定会出现，自己以峨眉派上下诸人性命相威胁不愁周芷若不就范，哪知半路却杀出了一个轩辕枫。他一身绝世神功除了稍忌惮张三丰那百年功力和惊天动地的武学造诣外，实不将其他天下英豪放在眼里。轩辕枫使出左右互博之术而自知不敌此人后才想出偷袭之计。他知道轩辕枫的九阴旋影步法奇妙，对偷袭能否成功殊无一分把握。当时也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没想一试之下轩辕枫竟会真和自己对掌，也只认为是年轻人争强好胜、并未他想。待见轩辕枫用降龙十八掌差点震伤自己后一来对这套掌法颇为忌惮、二来自己所图之事已掌控于自己手中，若自己有个闪失，十来年的谋划便付诸东流了。自己一生心血都毕付于此事。而轩辕枫虽退了几步但并未露出受伤之状、他若真未受伤而峨眉众人恼自己偷袭之事，未受伤的静字辈等人上来两三人帮轩辕枫，自己旦夕间性命不保，自己是绝不能冒这险的。是以此时他的心情颇为踌躇。
　　蒙面人踌躇片刻后见到自己身侧地上的一把剑后心中有了些计较。他伸出食指往剑上一点，那把剑在他指力之下向上反弹跃起寸许，他再朝剑尖一点、整把剑剑身弯曲而剑尖抵地一弹那把剑已跃入他的手中并道：“再领教少侠兵器上的功夫。”众人见他露此神功，心中皆叹服。轩辕枫冷笑一声，右手五指朝身侧地上的一把剑凌空虚抓，那把剑在一股气流的激荡之下竟然弹地而起跃入他的手中。蒙面人失声道：“擒龙功！没想到你连此等奇功都练成了。”轩辕枫淡淡的道：“这不是擒龙功，是《九阴真经》上所载的碧游功。但其本质和擒龙功确是差不多的。”蒙面人见他露了这一手奇功后开口说话，声音并无窒滞，已确定他并没受伤。心中清楚今日有此人在此自己所图之事终难成功便陡然跃起身子一声长啸向山下急驰而去。峨眉众人见他和轩辕枫激斗七八百招后还能以如此快的身形发出如此啸声尽皆骇然。
　　此时峨眉众人知轩辕枫并未受伤。周芷若刚才和轩辕枫一起过来时静玄就见她脚步虚浮、只是刚才轩辕枫和蒙面人激动正酣不好开口询问。此时见她脸色也有些苍白，明显有些内伤。知她大半是遇上了玄冥二老便开口问道：“掌门师妹的伤重不重？那玄冥二老…”未等她问完，周芷若便道：“藏经楼内那二人便是玄冥二老。多亏轩辕公子出手相救还助我疗伤。”峨眉众人心下好不感动，均想：“今日若非轩辕公子在场，玄冥二老加上刚才那蒙面人，我峨眉派定是一败涂地、能否保全已然难说。”众人均想对他说些感谢之语，静玄见他仍凝立当地便让绿剑扶自己起身走到他跟前道谢道：“轩辕公子…”轩辕枫忽然全身抖动慢慢委顿在地，脸色惨白并喷出几大口殷红色的鲜血。静玄大吃一惊道：“轩辕公子你…”这时周芷若等众人已围了上来。轩辕枫颤声道：“此人武功好生了得…他…他偷袭后…已怀疑我受…伤、多亏…《九阴真经》上的…疗伤篇和…闭气法精妙…我才…才能提起…提起最后一口真气并…开口说话…才…才…惊退…惊退…”说到后来已上气不接下气再喷出几门口血，他的衣衫上已满是鲜血，人也晕了过去。绿剑泣道：“轩辕大哥，你…你不要死。”说完后“呜、呜”大哭起来。周芷若见他吐出上血颇为殷红、据他自己所说是受伤后强闭胸口污浊之气后还强运内力所受之伤定是不轻。她现在已精通医理便连忙将手搭在轩辕枫手腕上帮他把脉。她探知轩辕枫脉像紊乱、气息业已微弱，受的内伤很重，但他内功深厚、自己精通医，给他开几副方子、他再用《九阴真经》上精妙的疗伤篇法门疗伤，休养个把月后便会痊愈了。周芷若见绿剑兀自哭个不停便柔声安慰她道：“绿剑，不要伤心，轩辕公子不会有事。”绿剑泣道：“真的吗？”但内心实不相信。周芷若抚着她的头道：“周师叔怎么会骗你。周师叔这一年来对医理一道颇有研究，我给轩辕公子开几幅方子，他休养个把月自然就好了。”绿剑知道师叔是不会骗自己的，喜道：“我相信周师叔。”说完后哭泣之声渐渐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