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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祖师遗言 轩辕枫自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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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轻轻的打开锦盒,只见里面装有几封祖师的信件。最上面的一封上赫然写着“郭襄女侠亲启”,曙名处写着“昆仑何足道手书”几个字。锦盒内最侧面则有三枚金针和一枚玉簪。那三枚金针自是当年杨过送给郭襄三枚金针许以三个愿望后,郭襄虽然都用完了,但后来郭襄思念杨过之情日甚,找了高手匠人仿的,至于那枚玉簪自是当日襄阳城外杨过救她时用以击杀尼摩星的那枚了。周芷若却不可能知道这些了,不过她却知道何足道是昆仑派的创派祖师,她很想知道何足道给祖师写信说了些什么?不过她也知道偷看祖师私人信件大为不敬,是以此时心情大为踌躇。
周芷若想道:“今天我已是窥了许多祖师少女时代之秘,祖师今日点化于我,这些信件既然现于我前,想来祖师也是想让我看的。”虽觉此念不免有些牵强、难以自圆其说,但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还是红着脸取出那信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道:“惊闻女侠日前为“天山老怪”所伤,内伤尤重。足道近日练得几枚疗伤之药“少阳丹”,惜此药所用药材颇为难觅,吾亦只炼得三枚。此药对内伤颇有疗效,想女侠家学渊源,不日便可痊愈。本当亲来见女侠一面,然吾新近开创昆仑一派,琐事甚巨,不能亲往,望请见谅。琐事毕,吾当亲上天山寻“天山老怪”,手刃此贼,报女侠之仇,解吾心头之恨。当年少室山一别,女侠为足道抚琴一曲,犹如近在眼前耳!女侠风采时时记于吾心。足道亦屡破当日少室山之誓,数赴中土遍寻女侠之迹终不得见。兼闻女侠心有他属,不胜伤怀,作琴一曲《秋水伊人》,日夜抚之。聊以自慰。近闻女侠在峨眉清修,被歹人所伤,感伤之余,唯托人带三粒“少阳丹”于女侠,以资女侠疗伤之用。” 周芷若惊道:“原来昆仑组师何足道当年竟也暗恋于郭祖师。哎,当年郭祖师定是风华绝代,美貌十倍于我了。连何足道这样的武学大宗师都钟情于她。只是祖师似乎只对杨大侠念念不忘,日志当中并未提及何祖师。恩,秋水伊人~秋水伊人~何祖师曲中那伊人自是指郭祖师了。瞧信中之意,何祖师对郭祖师用情也很深啊!他连自己仅有的三枚疗伤丹药都全部给了郭祖师治愈内伤了。”这时见第二封上的署名有“君宝手书”三个字就更是拆开信封来看,因为她很想知道这位让祖师微为之心动的英雄是谁?信竟有四大张纸之多,信上写道:“君宝听闻女侠为百损道人所伤,此人所擅“玄冥神掌”甚为阴毒,极难疗之。君宝反复思之,唯九阳神功可去此寒毒,然自吾师觉远仙逝,此功亦以失传。当日女侠、君宝、无色大师三人闻吾师诵读经书,各得部分经文,然各人领悟均或有所不同。君宝上峨眉找寻女侠,欲将君宝所悟部分告知女侠,想来对女侠之伤应有帮助。然峨眉僧尼告君宝,女侠已于日前下山,君宝在寺中已盘桓三日未见女侠归,心念女侠安危,下山寻女侠之踪。如君宝寻女侠不至而女侠已归山,寺中僧尼自将书信奉上。书信之下盖君宝所悟经文部。女侠武功卓绝,所受之伤亦不重,结合女侠所悟部分,当可疗女侠之伤。君宝亲笔书”。周芷若这回才真是惊呆了,半天回不过神来。她知道了君宝就是那位被誉为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学大宗师之一的武当祖师张三丰了。她喃喃的道:“君宝居然是张真人…居然就是张真人…瞧这信中虽寥寥数语,但张真人对郭祖师的殷殷关切之情跃然于纸上。这…这…这真是难以置信啊。”周芷若见书信下面的另外三张果然是九阳功的经文和张三丰的一些注解。她细看了一下经文,只觉开头部分和峨眉派的九阳功大同小异,越到后面越是不同,待百十来句后已然是各不相干了。偶有相同之语见解却是相去甚远。待周芷若粗看了一下张三丰的九阳功和平时练功的一些注解后,心下大为敬佩,想道:“难怪张真人被称为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学大宗师,他的这些注解浅显易懂却又见地独到,虽另辟蹊径却又简单通俗。这还是他早年的见解,待到现在以他对武学的造诣,武当派九阳功的威力只怕不在原文之下,甚至稍胜半筹亦未可知。”向那锦盒望去,却见只有最后一封信了,只见信封上写道:“武当三丰真人亲启”署名处却是:“峨眉郭襄手书”。周芷若暗道:“原来是祖师写与张真人的信,不知何故却未寄出?”她拆开信,只见上面写道:“张真人安好!想你我当年少室一别,竟无重会之期。真人威震天下、玄功日进、想来身体亦康健耳!吾去岁偶感风寒,虽有九阳之功护体,然此疾甚顽,竟至半岁未除。细思之,定是吾早年多受内伤、彼时亦四寻亲友终未果而身心俱疲之故也。想来恐吾大限将至、不久于人世。身入空门之人、孑然一身、本无眷恋,然有三事吾甚放心不下,托君酌情处之。
吾当年遍寻亲友不获,想此时诸人恐亦不在人世久矣。如日后吾姐郭芙、亦或吾弟破虏有后人行于江湖,盼君代为教诫之,使其勿入邪途,此一也。
昔年吾双亲铸一对刀剑曰之“倚天剑”、“屠龙刀”。藏武功秘笈《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于剑、兵书《武穆遗书》于刀。刀剑互砍俱断后可取之。倚天剑珮于吾身,屠龙刀本佩于破虏弟,然襄阳城破,破虏战死,刀亦不知所踪。吾之大半生亦暗访此刀,却了无音讯。真经所载内功博大精深,不在全本《九阳真经》之下,其所载招式更包罗万象,号称破尽天下武功。差幸刀剑内真经最高深之内功总纲及最历害之招式皆被双亲尽数删除,另有全本真经托外公保管并授予赤诚之人。若日后刀剑不幸落入歹人之手,练成真经所载武功,横行天下,亦有桃花岛传人可制之。然襄阳陷后,吾多次上桃花岛,岛上已空无一物、一人。外公性情怪僻,不喜与人为伴,四处云游,襄阳破后,吾亦不曾与之得见,现今恐不在人世久矣。几十年来亦无传人来见,恐外公亦未有传人在世。吾深恐刀剑日后不幸落入歹人之手,练成神功,无人能制,再将兵书用于邪途,不免祸国殃民。真经当年现于江湖亦引起血雨腥风,多人欲夺之,为此丧命之人不计其数,昔日五绝亦深受其害。真经后为中神通重阳真人所得,邪魔之辈慑于其武功天下第一之威名,是故未敢妄动,江湖得以平静。后真经上所载武功在机缘巧合下被吾父尽数习得。当日刀剑铸成后,吾母传下“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之口号,后吾细思之,此口令颇有不妥之处,引得无数武林中从觊觎刀剑、夺之窥探其秘而后快。剑现今已归于峨眉一派,我派在武林有些许溥名,邪魔之辈亦未有人敢来夺之。然他日宝刀重现江湖,引起无数人夺之、势必重起血雨风波已无疑也。当今之世,唯君之神功盖世,举世未有其匹。日后宝刀重现于江湖,君当取之。持吾书信上峨眉取剑,将秘笈兵书取出。武功秘笈君可取之自习,亦可毁之。但兵书须置于武当,日后鞑子气数将尽时,赠于一位当世抗蒙英雄,以助其驱逐鞑子、复我汉人河山。邪魔之辈慑于君之威名,料不敢妄图染之。君不可念吾之故将兵书秘笈归于峨眉,副本亦不可。此二也。
吾亲创峨眉一派,虽不久于人世,然心亦慰。派中之事终有放不下之处。吾唯有风陵一徒,此徒宅心仁厚,资质亦可。早年跟随于我,四海飘泊。多有受伤,是故其一直体弱多病。近年其多修佛理,佛学精湛,颇得吾真传。然其体质颇令吾忧心。吾观之,依其体质,难免于十年后步吾后尘,归于尘土。三代弟子多为泛泛之辈,唯灭绝与孤鸿子二人资质尤佳,亦颇有侠名。他日武学修为当不在吾下。日后领袖我派非二人莫属。如此佳徒,吾心本应甚慰。然吾观此二人,日日醉心武学、耽研佛理。此本亦无可厚非,然此二人武学越深,争强好胜之心越甚,且气量犹狭,对世之正邪之分过于偏激、绝对。每遇稍有行恶之人从未劝其弃恶从善便借行侠之名对其痛下杀手,不给其自新机会。须知行恶之人亦或有苦衷、或有迫不得已、亦有父母妻儿盼与之团聚。多年来,二人一是如故。吾数劝之,仍屡教不改。吾心甚痛。日后风陵归土之后,二人无人管制,行事怕只犹过。且他日此二人倚天剑在手,更有恃无恐。如日后此二人以行侠之名,杀孽过重,君或武当诸君可持此书信,收其倚天剑,代为保管。如敢反抗,君可废其武功。此事请君酌情处理。此三也。
如此难办三事,托君处之,襄亦深感不安。然放眼天下,如此棘手之事亦唯君可托。峨眉郭襄拜上”。
读完这最后一封信后,周芷若想:“祖师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于张真人,且在信中毫不避讳的直斥师傅和师伯之非,嘱托张真人劝诫二人,还可废了他二位武功,将当年连本派也不知道的一些隐秘都对张真人和盘托出。看来他们二位的交情自是非比寻常了。只是从书信来看他们二位似乎见面次数不多,可祖师却对张真人如此信任,真称得上君子之交了。怪不得张真人告诫门下弟子不可得罪我峨眉派。”心中对二位大宗师的敬佩又深了一层,只是感到奇怪:“连师傅都不知道刀剑中的真经是删减过的,不知风陵师祖知不知道此事?恩,定是知道的,只是瞧祖师日志和给张真人的信中之意,对师傅颇为不喜,风陵师祖也深知祖师之意。便将这一节没告诉师傅,倘若日后兵书秘笈为师傅所得,她仗之横行霸道自有桃花岛的人来收拾她。可祖师又在信中说桃花岛很可能没有传人了,桃花岛…”这时募地想起一事,惊道:“少林寺中那黄衣女子便是桃花岛传人吗?她的武功分明便是《九阴真经》上的武功,且功力深厚、招数纯正,似乎不在无忌哥哥之下。她当日见我将真经武功练至邪路便出手来教训我。只是那谢逊恶名昭著,她却颇有相救之意,还称之“谢大侠”,这却有点想不明白了。”这时她又想到:“祖师在信中直斥师傅之短,又言张真人可自取刀剑,自行处置秘笈,必要时还可废师傅武功,这样的安排简直匪夷所思。祖师有“小东邪”之称,果然是大有道理的。她的这一安排便大有邪气。”想到此节也暗暗的为师傅感到难过。
周芷若想了一会,觉得有些事毫无头绪,便也不再多想。但有一事还是难以明白,心想:“祖师为何却没有将这封信寄给张真人,难道祖师后来也发现将这些事托于派外之人有些不妥便没寄。可这也不对,如祖师真有此意,该将书信毁去才是。”这时复又想到祖师将书信匿于如此隐秘之处便觉有些明朗:“信是祖师弥留之迹所写,且此信干系重大,如不幸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我峨眉派定永无宁日,祖师定想找一可靠之人送信,但其时祖师时日无多,风陵师祖定忙于派中事物脱下开身,三代弟子中只师傅和孤鸿子师伯可堪此任,偏偏祖师对二人颇为不喜。再说万一让他们二位知道祖师信中之意,祖师也势必情以难堪。只是信没写成多久,祖师便辞世,此事也没来得及对风陵诉说,就此不了了知。”想通此节将信揣入怀中,心下暗道:“他日如遇张真人,芷若定将此信转交于他,以了祖师弥留之憾。”
瞧完祖师遗留之物后,周芷若心中有如波涛之涌、起伏不定。觉得祖师似乎用心良苦、有些事也有苦难言,自己无意中窥得祖师遗留剑谱和不少心中之秘,如峨眉一派如在自己手中衰落,便无颜面对祖师在天之灵了。念及此节更觉自己肩头之重。心中志气陡然而生。她取了日志上的剑谱后将日志锦盒放归原处,浦团亦摆放原处。规规矩矩的将洞内打扫个干干净净才向祖师坐过的浦团凝重的拜去,朗朗道:“峨眉四代弟子周芷若无意间发现祖师修行洞府和遗留剑谱。请祖师放心,芷若定谨记祖师所言的侠义之道,将剑法用于正途,不负祖师所托。芷若亦愿效仿祖师,从今日起日日研读佛经、参悟佛理。早日大彻大悟,仿祖师削发明志、光大峨眉。祖师在天之灵请多佑顾。”说罢,磕头起身出了洞府。
周芷若将枯草干枝照发现洞府之时盖住,朝菩提树再拜了几拜才离去。半路上她想到:“祖师弥留之际来此大是不易,那时她老人家身体已日差,那个水潭边的石崖祖师如何上得来?”这时疑惑的掏出剑谱,果见最后几行蝇头小楷记有小路出谷直达郭襄当日在峨眉的居所和径直下山之路。周芷若想:“这几座山上的植被如此茂密,经过这几十年的草木生长,那小路多半已面目全非、极难辨认了。再说我回小别院还是走我上来的路方便。这时已到下午,整日没吃东西肚中有些饿得慌了,便使动轻功快速返回。
以后数日周芷若随手练了练祖师留下的那“四绝剑法”,早晚则参照张三丰对内功修练之道的一注解和真气运行于诸脉络时的一些应有之像、甚至一些武学原理的阐述修练《九阴真经》上的内功,以前自己不太明白的一些经文之意顿觉豁然开朗、融会贯通。自感此时练内功之道事半功倍,进境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这时她更感叹张三丰的武学修为真是学究天人、深不可测。几十年前认知已有此般深邃,况今日乎。只是练内功时她觉得自己体内的“峨眉九阳真气”始终隐隐与自己新近一年来修练的“九阴真气”互有冲突,隐隐相抗。自己虽数次试着调合让两股真气相融合终未见效。只道自己修“九阴真气”时日尚短,内力尚弱,还未到可融合“九阳真气”的火候,也不去理会。如此月余,她将“四绝剑法”四式中每一式也都练成了十二、三招,每多练成一招便多惊奇一分,但觉这路剑法博大精深、奇幻绝伦。那“日出式”中的剑招大开大阖、气势恢宏、“云海式”中的剑招则如白云翻滚、剑意绵绵绝绝、“佛光式”中的剑招则端庄凝重、招式严谨、“圣灯式”中的剑招则讲究轻柔灵动、剑势飘忽。真正是应了每一式的名称。她心中对祖师也是敬佩得五体投地。心想:“怪不得祖师在序中言道:如师傅、师伯二人得此剑法只怕无人能制。他们二位如习得此剑法以当日而论怕只有张真人可制服他们,武当诸侠也只有学了太极剑法后方可与他们二位比肩。当日若孤鸿子师伯学了此等剑法便不至于落败于杨逍了。”
过得数日后,这一日周芷若依《九阴真经》内功心法修练几个周天后顿觉神清气爽,内力充沛。纵身到别院外对着山谷一声清啸,只见那啸声在山谷中来回激荡、悠远绵长、声闻数里。约莫一顿饭功夫之后仍不见衰竭。静玄师太正在金顶打坐参禅,听闻啸身后大吃一惊,急忙起身出殿。听得声音从师妹清修别院方向传出,知是师妹练功有成、纵身长啸。心下暗暗吃惊,想道:“《九阴真经》果然奇妙无比。师妹悟性奇高,这一年来独自清修定是悟得不少无上法门,自是神功日进,一日千里。如此长啸比起恩师在日亦不遑多让。我是远远不及了。”其实她也是高估了周芷若的修为,周芷若这一年来虽进境甚速,但也只有十八九岁年纪,如何比得上灭绝几十年的内力修为。只是她的别院处山谷间高峰林立、山谷直似笼子一般、她的啸声传向山谷后在山谷中形成了回声来回叠加,是故才长久不衰,她本身的啸声却是在约莫一顿饭功夫之时便渐渐衰了。静玄心下稍慰,心道:“师妹神功若斯、我派振兴有望。恩师泉下有知,亦当瞑目。”念及此处也是热泪盈眶、感怀往事。待过一会,静玄转头对自己新收的一个弟子道:“绿剑,你去请诸位师叔至金顶大殿来。近日我修习本派“九阳功”,苦思得不少法口。你将她们叫来一起参详参详。”那女弟子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