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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桃花忽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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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众人在大殿内讨论一会,忽有一个十四五岁的俗家女弟子来报,道:“启禀代掌门师伯,山上来了一人求见,说是要见本派掌门。”静玄道:“你去回复那人说:本派掌门已闭关一年有余,不见外客,本派中人一年来亦未见过掌门。我和你众位师叔伯正在讨论我派神功。亦不能亲往见之。你问问他有什么事?然后让慧明、慧觉二位师姐处理便可。”峨眉派“静”字辈以下的尼姑便是“慧”字辈、近一年来“静”字辈和平辈中俗家弟子中年纪稍长几人已开始收徒,俗家、出家弟子都有些。那慧明、慧觉二人便是静玄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年纪都约莫二十二三岁,颇为沉稳、处事干练、虽入门一年多,但已深得己师真传,是峨眉小辈中的个中翘楚。而刚才那位绿剑则年纪稍幼,是静玄的俗家弟子。听静玄这么一说,刚才进门禀报的那个女弟子喏喏道:“可那人说定非掌门不见,他是给咱们峨眉派送些重要的东西。”这时忽又想起一事道:“他还说只要掌门见了这株桃花便明白了。”话毕将一株桃花递给了静玄。静玄接过桃花细细的看了几下,似有所思,喃喃道:“桃花…桃花…”蓦地想起恩师跟自己说过的事,忙问那女弟子道:“来人多大年纪了?”那女弟子道:“是位年轻
公子,怕只有二十来岁。长得…长得十分英俊。”说毕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静玄喝道:“小女孩家胡说些什么?”那女弟子紧张道:“他…他…本来带了一个面具,十分吓人,他还说那面具是人皮的…他见我和绿剑师姐十分害怕才除下面具,露出本来面目。”说完似乎仍心有余悸,想是被那面具吓得怕了。静玄又是一呆自言自语道:“桃花…人皮面具…错不了、错不了。”遂吩咐静慧道:“请师妹携此株桃花走一趟去请掌门人过来一趟。就说来访之人带来的。她一看就明白了。”复又对众人说道:“请众位师妹随我去知客殿见桃花岛的传人。另叫一些小辈弟子也过来以示敬重。”众人均知昔日桃花岛与郭袓师有莫大渊源,但本派典籍记载:桃花岛于八九十年前就毁了,怎还会有传人?心下疑惑不定,但还是跟静玄走了出去。
峨眉静玄等人在知客殿坐定后,都神色凝重的等待那位桃花岛传人的到来。众人均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本派的往事,都知道本派郭祖师便是昔日中原五绝之一“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外孙女,本派和桃花岛确有莫大的渊源。峨眉的很多武功都是袓师从桃花岛绝学中借鉴或悟化而来。只是祖师留下的典籍记述那桃花岛在当日襄阳城破后袓师多次上桃花岛都没见过有人,而岛上的众多物件都被搬空,并勿留一物一人。郭祖师在日亦无桃花岛的人来与祖师相见。祖师亦曾在典籍上说过桃花岛应该没有后人世了。而过了百八十年后忽然冒出个桃花岛的传人来与本派相认,怎能不叫众人满腹狐疑呢?众人或心情忐忑、或心存疑问、或心怀期待的等那人的到来。
过得片刻,一阵少女“格、格”的笑声自殿外传来,只听那人道:“小可谢过姐姐引路之谊,不知姐姐芳名如何称呼?”那绿剑道:“公子叫我绿剑就行了。”那人道:“嗯,绿剑姐姐芳龄几许?”绿剑道:“我今年十六岁了。”那人又道:“姐姐比我还小了五岁,不知姐姐…”绿剑“格、格”笑道:“公子既比绿剑大了五岁,怎地还“姐姐、姐姐”的乱叫我。”那人道:“是、是,该当叫姐姐“绿剑妹妹才是。”这句话颇为不伦不论,绿剑听了又是一阵“格、格”娇笑。殿中几名年纪较小的女弟子忍不住“噗哧”的笑出声来。那人忽又道:“姐姐小心…哦不,绿剑妹妹小心前面有块石头,莫要给绊了。”绿剑又是一阵娇笑。殿中几名小弟子又是“噗哧”笑出声来。静玄师太喝住众人,眉头微微皱起,暗道:“这人怎地如此轻佻?桃花岛的人该当具名家风范才是。难道是冒充的?”心下颇为疑惑。其实峨眉“静”字辈诸位师太和平辈的俗家弟子诸人中和静玄一样存了此念的人不在少数,只见众人都紧皱眉头,心存疑念。
那人和绿剑在众人的疑惑间一言一笑的缓缓进得大殿来。绿剑一进大殿朝师傅和众位师叔行了行礼便站入了小辈弟子中间。那人却缓缓的朝大殿内走了几步,只见他身形略微削瘦,穿一件青布长衫,袖口宽大、十指修长、面如冠玉、五官精致。双眼目光中没有习武之人应有的如精光电挚之气却也生得晶莹圆润、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份淡淡的如诗人般的忧郁气质和一丝淡淡的沧桑。众人都暗暗的喝了一声彩,暗叹:“此人确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那明教张无忌的面容已然罕见,但此人的面貌竟比之犹胜,尤其流露出的那份气质更是远非张无忌之流可比。难怪刚才那女弟子说他生得十分英俊。”只见他走近众人后双手一揖道:“峨眉派众位姐姐安好。”此言一出他也立觉不妥,在坐还有多位师太。复又马上红着脸补上一句:“众位师太安好。”他话一甫毕,峨眉众人面面相觑,暗想:“此人面容气质无一不是上品,可称得上非同凡响。可刚才听他和绿剑说话颇显轻佻,刚和我等见面第一句话就说得不伦不论,和他流露气质简直大相径庭、无一丝相符。他也只是生得好看而已,怕是个绣花枕头。谅来没什么本事。”静玄躬身答理道:“不知公子可是来自东海桃花岛?失迎之罪、还请海涵。”那人道:“小生确来自东海桃花岛,这次前来贵派是受人之托有事托与贵派掌门,但不知贵派掌门是哪一位?”静玄道:“敝派掌门于去岁闭关。便我派弟子也一年没见过她了。贫尼法号“静玄”,掌门人闭关之时将派中事物托付于我。然公子既从桃花岛而来,兹事体大,贫尼亦不敢擅做主张、已差了弟子去请掌门人前来。公子请落座稍候,掌门人随后便到。对了,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那人从座上站起,双手一揖道:“小生复姓轩辕、单名一个枫字。”静玄心想:“掌门师妹的清修别院离这儿也有数里,一时半会也是来不了这儿的。”念毕,遂将峨眉“静”字辈的众人和平辈的俗家弟子一一向轩辕枫引见,这回那轩辕枫答礼时,言语颇为得体,并无不妥之处。众人暗暗称奇,均暗想:“此人怎地一会一个样?一上来时言语轻佻、这时又彬彬有礼。昔日桃花岛主号“东邪”,据传他的脾性让人神鬼难测。传人果然也让人难以琢磨。”其实这轩辕枫倒不是行为举止难以让人琢磨。此人颇为心高气傲,只是从三个月大时便被那位授他武艺的前辈高人在树林捡到,将之带回桃花岛。他从小便举目无亲,待得长大后那位前辈将他的身世告诉他后,他自不免时时感叹他的身世、而那位前辈又自小对他练功颇为严苛,从他十二岁那年后那位前辈便忙于他事,与他聚少离多,对他感情上的关爱颇多荒疏。而他每每感叹自世之余也深感自己从小便没有父母之爱,久而久之便自形成了一股忧郁的气质。只是他所学武功为道家一路,那位前辈教他一些道家修心养性、冲虚养生之道,自己也看过不少道家典籍。他悟性奇高,自是深得其要旨,从小为人便是恬淡随和,极懂得礼数。只是他到现在这般大都只离岛入中土两三次,且每次时间均为几天,少有驻留。是以人情世故之道颇为不足。这次从岛上来峨眉山办事前后已两月余殊为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第一次长时间出岛不免好奇,路上东走西望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然他早就办完事了。这一路来峨眉他已闹过不少笑话,逢女子便“姐姐、妹妹”的乱叫。他人长得不凡,有时引来一些风骚女子围观,一些长他许多的女子他不喊人家“姑姑、大婶”直呼“姐姐”、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还好经过这两月来他已通了不少人情事故,不然上得峨眉来不知要出多少洋相了。刚才那位弟子说他带的面具便是他通了不少人情事故后,他有时在一些城镇住客栈或吃饭时因生得英俊经常被一些风月女子骚扰,惹得他不厌其烦后带上的。饶是如此他逢稍有年纪的女子为“姐姐”的习惯还是难改。刚才乱喊绿剑“姐姐”便是此故。这轩辕枫的性情和昔日的“黄老邪”唯有心高气傲一项相符,举止潇洒也有小似,其它便没了。别人惹得他动怒起来只怕他心高气傲起来不在昔日“黄老邪”之下。只是他从小长于孤岛少了些人情世故、又深得道家真传,便对人待事多了几份憨厚质朴、也多了些执着、认准的事从不言放弃,死扛到底。授他武功的那位前辈常叹他悟性虽高、心高气傲也类己,但性情中有些“憨厚、傻痴”、也不离经叛道,与自己性格大相径庭,并未让他与自己师徒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