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22、二度重逢 原来轩

　　原来轩辕枫当日离开峨眉后并未回桃花岛，而是一路暗中跟随周芷若而来。周芷若这一路上的种种奇遇如暗中有人替她安排食宿、李天霸等人帮她上山采药等自是轩辕枫的杰作了。可他少于世故，又怎会弄这些精灵古怪的花样出来呢？这又得从他下山那天说起了。原来那天他下山后心中打定主意，等周芷若下山后便和她一起闯荡江湖。但等了两三日后并未见周芷若下山，心中不免焦急。这几日中又时时想起自己下山时贝锦仪对自己说过的话：“周师妹需要的是一个能和她一起在暴风雨中走过的人。”“周师妹需要的不是一把伞。”他想起这些话总是觉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这一日晚间他便悄悄的上峨眉找到贝锦仪向她请教，顺带探探周芷若的消息。只因他内功深厚、轻功更是世间仅有，峨眉派上下自是无人能发现他。待他来到贝锦仪的院落时，贝锦仪刚好在院子里的井中打水。当他鬼魅般的出现在贝锦仪眼前时，贝锦仪也是大吃一惊，差点叫出声来。贝锦仪见来人是轩辕枫后才惊魂未定的道：“轩辕公子，怎么是你？”轩辕枫拱手道：“小生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贝姑娘。”贝锦仪知他的问题定与周芷若有关，便将他领进房内说话。果然，轩辕枫第一句就问道：“周姑娘怎地还没下山？她改变主意了吗？”贝锦仪道：“她这几日忙于配制无常丹和九花玉露丸，明后天就该出发了。”轩辕枫又问道：“那日贝姑娘对小生说：周姑娘需要的不是一把伞，是一个能和她一起在暴风雨中走过的人。小生想了几天，仍觉模模糊糊、似懂非懂。特向贝姑娘请教。”贝锦仪道：“周师妹现在很伤心、也许会一辈子都伤心下去。她只有找一个真心与她相爱的人才不会伤心。而且她爱这个人的程度要远远超过对张无忌的爱，这样她才能将张无忌忘得一干二净。但做到这一点是很难的，因为现在周师妹心中爱极了张无忌。”轩辕枫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想问的是我该怎么办？”贝锦仪笑道：“公子别急，慢慢听我把话说完。看得出来，公子还从未经历过感情之事，所以公子看了我家周师妹第一眼后便对她一见钟情、且情根深重、越来越难以自拔了，是与不是？”轩辕枫道：“的确如此。”贝锦仪点点头后继续道：“我那周师妹对张无忌就如公子对她般的情根深重、难以自拔。准确的说是周师妹已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现在让她移情别恋是不可能的。让她如公子般对谁一见钟情那是绝无可能之事。便是比公子英俊百倍、千倍；武功比公子还高百倍、千倍之人，我周师妹也不可能马上喜欢他。”轩辕枫黯然道：“那我此生是无望和周姑娘在一起了？”贝锦仪道：“那却未必。只是像周师妹这种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的人，要想打动她确实不易。公子需要加倍付出、为她做很多很多事后才有可能得到她的爱。公子在峨眉山上已为她做过不少事，但那远远不够。”轩辕枫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后贝锦仪继续道：“公子此生定要和周师妹经历许许多多风雨同舟、患难共济之事、而不论她经历多么大的艰难困苦始终都有一个人坚定的站在她身旁后周师妹才会慢慢明白天底下谁才是对她最好的人、谁才是值得她去爱的人。等她明白这一点后她也就会接受公子了。你明白了吗？”轩辕枫垂头丧气的道：“道理是明白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办？那天周姑娘已经赶我下山了，摆明了不愿我呆在她身边。我还怎么去和她风雨同舟啊？”贝锦仪笑道：“周师妹可以拒绝你在她的身边，可她无权拒绝公子喜欢她、也无权阻止公子去做任何事，包括为她做的事、比如说公子为她买了一束花，她可以拒绝不要，但她总不能阻止公子去买花吧！她不愿让公子为她付出，可公子暗中为她付出，她总不能阻止吧！”轩辕枫听后兴奋道：“贝姑娘之言大有道理。”兴奋过后却又迷茫道：“我该怎么做？还请贝姑娘明示。”贝锦仪摇摇头，暗道：“你真是笨得可以，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却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但还是凑近他的耳朵小声叮嘱道：“公子只须如此…如此…”说完后轩辕枫面露喜色的谢过贝锦仪而去。
　　受了贝锦仪指点后轩辕枫在山下等到周芷若后便一直暗中跟随。她的食宿是轩辕枫一手安排的、在成都城内囊包被小偷偷走也是轩辕枫追回后托了街上一少年送回、奉节城中李天霸第一天去调戏她后下来也是被轩辕枫打得怕了才不敢再去惹她、李天霸等人帮忙采药也是轩辕枫一手安排。只是他做以上事时均让别人不得泄露是他所为，他往往先以银子封住众人之嘴、如若遇此招行不通之人便让其大吃苦头。一路下来倒也并未泄露行踪。至于那天武烈受伤之事也自然是他的杰作。自成都出后，他早知武烈等人跟踪于周芷若，数次挨近武烈等人查探后得知他们是觊觎周芷若手中秘笈。他对武烈等人的计划了然于胸，这三人是想让卫壁和武青婴与周芷若打斗、武烈则伏在暗处伺机偷袭。那天他见卫、武二人与周芷若动手后得知那二人远非周芷若的对手，倒是武烈伏在一旁颇为危险。便用轻功鬼魅般飘至武烈身后，武烈竟浑然不知。待他点了武烈的哑穴和周身大穴后，武烈才反应过来已被人制住。其时周芷若和卫壁、武青婴激斗正酣，对林中的一切当然无暇顾及了。况且轩辕枫轻功绝顶，三人就是在林外不打斗也难以发觉林中之事。轩辕枫制住武烈后将他提起纵至林外，先用九阴神爪从一棵树上抓下一把树干以示警告，小声喝道：“待会你若出声我就在你头上抓几个窟窿。”武烈点头示意明白他的意思，轩辕枫这才解了他的穴道。武烈回想刚才之事，越来越害怕，知道和来人武功差距太大，便嗫嚅道：“大侠有何吩咐？”轩辕枫道：“马上带着你女儿和徒弟滚，若再敢为难周姑娘，啍，我让你三人死无葬身之地。”轩辕枫又道：“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见过我的事，不然我一样灭你的门，连你女儿和你徒弟面前都不可以。”武烈道：“小人知道。”轩辕枫兀自不放心，便抓住武烈的肩头一股真气冲进武烈体内岔了他的内息、又塞一枚药丸进入他嘴里骗他说是慢性毒药，一年后发作，如他在今后一年中表现尚可，再为之解毒，又教他编好一套说辞以应付待会万一周芷若问他受内伤之事。武烈大骇，忙说自己明白以后如何做人。武烈见他面部三分像人、七分像鬼、想起祖辈口口相传的一事后问道：“大侠是桃子岛传人吗？”轩辕枫一怔，他也很奇怪这几人如何会桃花岛武功，但心中挂念周芷若安危，恐她万一有失，便放下此事对武烈道：“滚。”武烈急忙回到林中，再后来就有了他自林中受内伤而出和以后那一幕了。至于今日之事则是轩辕枫一直在山坡上的林子中看着，周芷若的剑被削断后、白仁增与卫壁、武青婴攻上来时他已准备将手两枚石子向卫、武二人激射出去了，当时他已运好内劲，已是蓄势待发之势，但贝锦仪和叶风、绿剑三人忽至，他才没有出手。待鸠罗什来后与周芷若交手时则是他看见才短短几个月周芷若的武功却进步神速，有心要看看周芷若的武功进步到什么程度，且当时周芷若一方并不落下风。后来贝锦仪等三人大落下风且绿剑遇险后他这才出手相救。
　　周芷若刚才欲和轩辕枫打招呼，但被绿剑中途打断，这时她才向轩辕枫打招呼道：“轩辕公子，你好。”轩辕枫暗叹道：“她对我还是那般不冷不热的。”周芷若前些日子已认定自己诸多奇遇定是张无忌和赵敏暗中安排，现在见到轩辕枫后已明白其实自己连日来所想皆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自己下峨眉后被安排好的一切自是出自轩辕枫之手无疑了。这时见到暗中保护自己的人并不是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无忌哥哥，心中不免失落。但想到轩辕枫竟暗中跟随自己、保护自己已有半年多，心中也微微感动。就在轩辕枫和周芷若各怀心事间，贝锦仪和叶风上前来与众人打招呼。轩辕枫抢先拱手道：“贝姑娘，嗯…二位好。”说完不自禁的看了看二人拉在一起的手。贝锦仪一窘，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和叶风拉着的手竟一直没分开，忙红着脸放开自己的手。周芷若见后，微笑着问道：“贝师姐，这位是…？”贝锦仪又羞又窘，忸怩道：“他嘛、是那个…”一句话未说完，脸上红得却更厉害，叶风忙拱手向众人道：“在下叶风，一年多前刚任昆仑掌门一职。”替贝锦仪解了围。周芷若笑道：“原来是叶掌门，久仰大名。小女子周芷若。”众人相互介绍、打过招呼后便边走边说来到襄阳城外二十来里的一个荒弃的小村中落脚。周芷若悄悄将贝锦仪拉到一旁问了问贝锦仪如何认识叶风之事，贝锦仪忸忸怩怩的道出了实情。
　　叶风是何太冲的大弟子，为人正直豪爽、悟性也高。年轻时的武功已胜何太冲夫妇年轻之时，何太冲夫妇也是对其青眼有加。何太冲夫妇每有要事下山之时便将其留于山上、更将派中大小事务尽数托付于他，颇有如己夫妇遭遇不测便托昆仑一派托于之之意。不让他随二人下山也暗含为昆仑留下火种之意。待何太冲夫妇命丧少林后，他自然而然的便被派中弟子推举为昆仑掌门。叶风武功既高、为人比之何太冲夫妇也是多了一份侠骨柔情、少了那二人的阴险狡黠，任掌门一年多来颇得人心。他继任掌门时峨眉派让贝锦仪领了几个人前去道贺。两人一见之下互生情愫，在昆仑山上十多天下来，各自心中已对对方终生暗许。贝锦仪回到峨眉后两人常自挂念对方，互有书信往来。一年多后，昆仑派逐步走上正轨，叶风对贝锦仪的思念与日俱增，他将派中事务托付于派中杰出弟子后便只身上峨眉。他从贝锦仪来信中得知静玄已接任峨眉掌门。一来向静玄道贺、二来嘛也是自己上峨眉最重要的事，直接向峨眉派提亲。可他上峨眉后却被告之贝锦仪不在山上。原来，峨眉派探得周芷若已渐渐离己派远去，已进入重庆府。静玄猜到周芷若定会取道湖北去拜双亲之冢。其时湖北皆在陈友谅掌控之下，陈友谅为人阴险狡诈、卑鄙毒辣、多为武林人士所不齿。昔日周芷若亦曾短暂落入其手，静玄想到周芷若武功虽不弱，但年纪实幼、心下也是好生挂念。便派贝锦仪和绿剑前去接应，劝她别往陈友谅的地盘上走。叶风听后也是担心爱人安危，急忙下山前去寻找。十来日后终于在重庆府与爱人相遇。叶风等三人穿梭于重庆府各县间寻周芷若，那日中午到奉节后却探得周芷若一大早乘船往襄阳之地去了，三人又连忙乘船追赶而去，追了几日后终于在周芷若和白仁增等人打斗之机相遇，这才又有刚才一幕的发生。
　　周芷若听贝锦仪道完事情原委后道：“我此番下山给静玄师姐和和贝师姐、还有整个峨眉派上下添了不少麻烦，心中好生过意不去。”贝锦仪道：“周师妹，咱们峨眉上下都如一家人般亲，你怎地如此客气起来！”周芷若叹口气道：“是呀！峨眉就是你我的家啊！我们俩人在山上都多少年了！”想了想后忽笑道：“不对，贝师姐的家很快就在昆仑山上了。”贝锦仪脸一红，道：“我可舍不得离开峨眉这个家，除非叶风改做峨眉弟子，不然我才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周芷若笑道：“好了，贝师姐。你就别嘴硬了，我看得出你二人是情投意合，互相喜欢对方。那位叶掌门可关心你得很呢！”贝锦仪嫣然一笑，周芷若见她脸上甜蜜之意尽露无疑也是打心底替眼前这位贝师姐感到高兴，她暗想：“贝师姐为人宽厚、性子比自己还要温柔。打自己上峨眉起，她的人缘在峨眉上下也是最好的一个。她早就该有一份良缘才是，这叶风武功既高，据闻人品也是百里挑一，贝师姐的终生托付于他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但想到自己一生终为情所困又微微惆怅。贝锦仪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惆怅，便道：“轩辕公子一路暗中追随师妹而来，对你更是关怀备至。像他这样痴情的人才是世间少有呢！”周芷若闻听后全身一震，心中却暗想：“我得赶紧想个法子让轩辕公子断了和我在一起的念头。不然他以后终会被我弄得伤心欲绝的。”可心中却知道轩辕枫对自己已情根深种，已很难让他断了对自己的念想了。周芷若遂淡淡的对贝锦仪道：“贝师姐，我们不谈这些了。还是过去和他们在一起吧！”说完后挽了贝锦仪的手回到众人身边。经过刚才一番打斗后，众人腹中已感饥饿。轩辕枫和叶风去弄了几只野味回来交给三女收拾。他二人则在一旁聊些江湖轶闻趣事，轩辕枫于江湖上的事了解着实有限，基本上都是叶风在说，而他则在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