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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碧海潮生 周芷若 ...

  •   周芷若进得湖北后专拣一些山荫小道行走,脸上蒙了丝巾,投宿也尽量去一些偏僻的小店。这天她到了襄阳城外,想起郭襄祖师的父母、郭靖黄蓉夫妇就战死在此城中,便忍不住向城里望了望。她想到祖师一生颇为凄苦后也是暗自叹了口气。周芷若在城外的小路上疾步行走,渐渐离襄阳城越来越远。待走到离城约十里左右的一个山谷前便坐下休息。周芷若刚坐下一会后,五条身影忽急骤而至将她围住。周芷若见有四个人自己是认识的,分别是日前向自己索要刀剑秘笈却自己所败的卫壁和武青婴、另有两人是昆仑派的苏习之和詹春、另外一人则是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一身藏边服饰、颈上和手上戴有不少金玉饰品、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公子模样。周芷若见卫壁和武青婴赫然在其中便知道来人定是为刀剑中的秘笈而来。卫壁淡淡的说道:“周姑娘别来无恙啊!”武青婴媚声对藏族公子道:“怎么样,白仁增少爷?我没骗你吧!这姓周的可合你的胃口。”那被称为白仁增的藏族少爷目露淫光、啧啧道:“啧啧啧、果然是国色天香!本少爷拥有过的女人谁曾有过这等沉鱼落雁之容。本少爷要是有了这等绝色,嘿嘿,只怕就不会再宠幸别的女人了。”说完后还不自禁的赞不绝口两句。周芷若听他竟贪图自己容貌、所说之话更是污秽下流,心中大怒。正要发作时,武青婴却媚声道:“白仁增少爷,别怪我不提醒你。这姓周的姑娘武功高强,我数次让你叫上你师傅前来拿她,你却不依。只怕你吃不消。”白仁增道:“我师傅何等身份,岂能亲自动手来拿一个小姑娘。你们谁都不准出手,看我如何降服她。”说完后忽用藏传密宗轻身功夫欺近周芷若身前,□□着伸出右手两指向周芷若脸上抚去。周芷若伸出右手以玄真指向白仁增的来指点去。其时周芷若已是闺心大怒,指上已用足了真力,只听嗤的一声、一股罡气自指尖涌出激射而去。白仁增大吃一惊,万料不到眼前这个娇滴滴的姑娘竟有如此功力,自己手指要是被这股罡气击中,两指指骨非尽数粉碎不可。总算他武功已颇有小成,千钧一发之机忙缩回右手,但两指在那股罡气的压迫下指骨仍是隐隐生疼。白仁增大怒,用密宗大手印的功夫向周芷若攻去。周芷若知道今日之事比当日斗卫、武二人之时更为凶险,见白仁增来势汹汹便抽出佩剑,一出手就以四绝剑法向白仁增攻去。卫壁和武青婴见周芷若使的剑法精妙无比、气势非凡,实不在玉箫剑法之下,以为是刀剑秘笈中的武功,均面露垂涎之色。二十几招过后,周芷若已大占上风,白仁增已败象毕露。卫、武二人相互间使个眼色后加入战团。周芷若独斗三人五六十招后仍游韧有余,她知道四绝剑法很耗内力,自己修习《九阴真经》总纲后,虽内力大进,但终究时日尚浅、还没有到内力浑厚之境,对方还有两人未出手,不宜过度催力,便改用落英剑法和玉箫剑法。打到八十来招后武青婴叫道:“苏师兄、詹师姐、贤伉俪还不出手吗?”苏习之和詹春见周芷若剑法深妙、步法精奇、独斗三人近百招仍丝毫不落下风,已是暗暗称奇。这时听武春婴这么一叫后忙抽出佩剑向周芷若攻去。周芷若知道昆仑派的两仪剑法也是当世有名剑法之一,心中不敢大意,一招逼退卫壁等三人后举剑抵挡苏、詹二人的来剑。她一下先荡开苏习之的剑后再迎着詹春的来剑一挡,只听“当”的一声后自己的剑断为两截、詹春的剑却完好无损。原来当年詹春甚得何太冲喜爱,何太冲更将昆仑派的镇山之宝之一“玉虚剑”交给她做防身之用。玉虚宝剑虽不如倚天剑有名,但也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实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好剑之一。周芷若心中一凛,苏习之却面露得意之色。詹春为人虽天性凉薄些,但性情也是极为温柔的,她本就不愿趟这趟浑水与峨眉为敌,只是情郎苏习之软磨硬泡的逼着自己来此为难周芷若,自己才半推半就的跟来。是以她削断周芷若的剑后却不再进逼。卫壁、武青婴、白仁增三人却瞅准机会齐齐攻向周芷若。周芷若见白仁增本是以大手印的功夫攻向自己,人至半途却变为爪功、双手成爪向自己的胸脯抓来。周芷若见自己左右已被卫、武二人的剑光笼罩、身后又有苏、詹二人、自己的佩剑已折,实是避无可避,把心一横,想到今日纵是被卫、武二人刺死也要保住清白。便不再理会卫、武二人剑招,举掌向白仁增拍去。卫、武二人心中暗叫:“糟糕。”万料不到周芷若会如此刚气,纵然身死也要力保清白之身。此二人志在秘笈,哪舍得向周芷若下毒手,但此时长剑快至周芷若身前,变招已来不及。正当两人懊恼时忽有两柄长剑突至格开了自己二人的长剑。周芷若一掌逼退白仁增,见助已之人后大喜道:“贝师姐、绿剑。你二人怎么来了?”而来人也是一个叫声:“周师妹。”另一个叫声“周师叔。”打过招呼后贝锦仪怒道:“叶风师兄,连你也叫昆仑派的人为难我周师妹吗?”这时周芷若才见还有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对苏习之和詹春怒目而视。听闻贝锦仪之言后周芷若诧异道:“难道此人竟是昆仑掌门叶风吗?” 那个中年人听闻贝锦仪之言后忙道:“贝师姐误会了,我委实不知此二人竟会背着我来为难周师妹。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先击退来敌后,我再详加询问。”说罢,叶风向苏、詹二人怒喝道:“现下我要帮周姑娘退敌,你二人是不是也要与我为敌?”詹春脸现羞愧之色将头侧向一边,并不答话。苏习之大恐之下竟将佩剑惊落于地道:“我夫妇二人怎敢与掌门师兄为敌。”叶风冷笑道:“啍,算你们识相。”詹春对苏习之怒道:“我一直告诉你周姑娘是峨眉派的人,实是咱们昆仑派的朋友,理应相帮于她而不是为难于她,你就是不听,一直受卫壁和武青婴的蛊惑,妄图平分什么刀剑中的秘笈…”说完后双手掩面哭泣而去。苏习之一惊,连掉剑也不拣便慌忙追去。叶风见状后摇摇头并拱手对周芷若道:“周师妹,在下委实不知此二人竟会来难为于你。失察之罪、还望见谅。”周芷若还礼道:“苏师兄和詹师姐也定是受奸人挑拔、在不明就里之下才与芷若为敌的。叶掌门不必介怀。”周芷若见叶风生得仪表堂堂、一脸正气、双目如电、顿生敬佩之心,暗道:“江湖上言道:昆仑新任掌门叶风刚正不阿、光明磊落、武功修为更在何太冲夫妇同龄时之上。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叶风用目光扫视卫壁、武青婴、白仁增三人后,对卫、武二人道:“据闻二位投于陈友谅麾下效力,怎地不好好的思忖如何去驱逐鞑子、复我汉人河山、却来为难于峨眉派的周姑娘?”卫、武、白三人见己方去二帮手、周芷若一方又陡添三名强援,今天这架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了。听叶风这么一问后,白仁增冷笑一声、卫、武二人则思考如何交待几句体面的场面话后离去。卫壁刚想开口时忽有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传来。那笑声由远及近,第一声尚在远处,待笑得三四声后人已轻飘飘的从空中落下立于众人中间。只见那人身形高大、约莫六十来岁年纪,秃头、身上一副西域一带出家和尚打扮,身中提一根全身弯曲的禅杖。众人均心中一凛,周芷若暗道:“此人好高深的内功,犹在当年恩师之上。当今之世怕只有武当宋大侠、俞二侠、少林空闻大师等廖廖数人方可与之匹敌。但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那西域老僧笑了笑道:“白仁增少爷,你自负风流倜傥、武功高强、今天连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娘们都对付不了,还有脸回去见你的师傅桑吉大师吗?”白仁增知道己师桑吉的武功尚胜此人一筹便冷笑道:“鸠罗什大师,身穿白衣的小姑娘名叫周芷若。是峨眉前任掌门,只有我师傅才能胜她。您是不行的。”鸠罗什笑道:“你小子想让我替你收拾这几个人也不用使激将计。我们同在大汉皇帝麾下效力,你师傅让我来原就是要来帮你的。”白仁增惊道:“我师傅知道我私自外出吗?”鸠罗什笑道:“你前脚一出门,桑吉大师就知道你外出了。但他身有要事走不开,怕你有失,便托我暗中跟着你。说吧,你要我替你怎么收拾他们?”白仁增道:“如此有劳大师了。麻烦大师将那姓周的姑娘活捉,其他人我们齐上将他们杀了。”鸠罗什已知会他的意思,笑一声后便一掌向周芷若拍去。周芷若见他掌法古怪、来势凌厉,双掌布下飞絮劲卸了他大部分掌力后,双掌和他双掌一交,顺着来势向后轻飘飘的退了数步。鸠罗什见对方卸己掌力之法颇为奇特便“咦”了一声。刚才一试之下,周芷若知道自己空手不是这鸠罗什的对手,便纵身跃至苏习之掉剑之地,提起他的长剑挥动四绝剑法向鸠罗什攻去。鸠罗什见她剑法不凡,不敢大意,忙挥动禅杖迎了上去。而另一边,叶风、贝锦仪、绿剑三人也与白仁增、卫壁、武青婴混战在一起。叶风武功远胜对方三人,但绿剑只习武一年、武艺低微、叶风和贝锦仪要时不时的照顾她,虽已大占上风,却不能一时三刻制敌。待过了三十来招后又有五名番僧忽至,加入白仁增三人这边围攻叶风等人。这五名西域番僧武功尚在卫壁之上,这一来,形势立刻急转直下,反变成叶风等人大落下风。周芷若使完一百多招四绝剑法后,仍不能制住鸠罗什。这时她瞥见叶风剑法精妙,他与贝锦仪、绿剑虽在八人围攻之下大落下风,他却守中有攻、还时不时抽出手照顾贝锦仪和绿剑,宛似宗师风范。周芷若暗叹:“再过十年,叶掌门的武功只怕要超过何太冲夫妇一截。”就这么一分神之机,鸠罗什一杖击打过来,周芷若忙使剑相迎,但却被鸠罗什的禅杖手臂一麻、长剑几欲脱手。周芷若知道敌人非同小可,不能大意分心。忙凝住心神使玉箫剑法迎敌。鸠罗什觉她刚才剑法精奇无比、气势惊人、已暗自心惊。这时见她剑势一变、却又变得轻柔灵动、剑势飘忽、但威力实不在刚才剑法之下,心中暗道:“这小姑娘年纪轻轻,剑法怎地如此高明。今日若大意些,说不得要败在她手下。”当下也是凝神对付周芷若。周芷若的玉箫剑法毕竟此时只练了七八十招,也不纯熟,功力也不如鸠罗什那般深厚,刚才全仗剑法奇妙才与鸠罗什战成平手,甚至偶占上风。等使完这七八十招玉箫剑法后已渐落下风。但鸠罗什一时三刻也是不能取胜的。
      叶风等人这边却已是情况不妙。敌人渐渐将绿剑逼出圈子之外由武青婴一人对付。叶风想要护绿剑已是分身乏术,绿剑本就武艺低微,远非武青婴之敌。刚才若不是叶风武艺高超、时时回护于她、她早就受伤了。这时和武青婴只过了三招长剑便被打飞、武青婴见她年幼、动了些恻隐之心。便不理会于她,望她知难而退。而武青婴正准备回身帮忙已方围攻叶风、贝锦仪二人之际,绿剑心念二位师叔安危,忽然纵身跃起冷不防的一掌向武青婴右肩拍去,武青婴这一下猝不及防,待她反应过来肩头已中掌,手中长剑一个拿捏不定、掉在地上。绿剑内功实在有限,这一下也只打得武青婴肩膀生疼却并未受内伤。武青婴大怒道:“我好意饶你性命,你却偷袭于我。”边说边制住绿剑并搧了绿剑一个耳括子。绿剑年纪尚幼,这时被武青婴扇了一个耳括子后竟委屈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差哭出声了。武青婴冷笑一声,再次提起手掌准备再搧绿剑一个耳光,好好折辱她一下。周芷若、叶风和贝锦仪三人对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但苦于各自被敌人缠住且已落下风、无法脱身前去帮忙,只有干着急的份。武青婴的手掌还未落下,她忽觉腰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只觉腰间一麻、那力道却刚好封住了自己腰间穴道,大惊之后全身已无法动弹。而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忽飘然而至提起绿剑,霎时间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只觉实只看见一串影子后,来人就和绿剑消失在山坡上的树林中,而那树林和众人相斗之地起码隔了二十来丈。鸠罗什等人心下大惊,忙跃出圈子停手罢斗。白仁增等人忙走过去在鸠罗什身旁站定,周芷若和叶风、贝锦仪三人也是站在一起凝神戒备。周芷若心头一震后,暗道:“这身形、这身法…难道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等轻功。”贝锦仪则和周芷若相视一笑,周芷若知道贝锦仪也已猜出了来人的身份。鸠罗什见武青婴提起手掌凝立在地一动不动,心中已是大骇,暗道:“来人竟在这么多人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点了武青婴的穴道、手上提个人后再刹那间便隐匿于二十丈外,那时我们虽全力以赴在打斗,但连来人体形、甚至连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没看清楚,委实太过不可思议。此人到底是人是鬼?”鸠罗什忽想到要是来人偷袭自己,自己还有命在吗?念及此处,脊背间不自禁的生出一股冷汗。
      鸠罗什毕竟武功高深、见多识广。稍一镇定后便暗蓄内力对着山坡喊道:“何方高人请现身一见。”众人只觉耳朵震得嗡嗡响,都暗生佩服。鸠罗什见无人回应后又连喊几声仍无人回应。鸠罗什怒气陡生,对着山坡上的树林长啸几声,意存向来人挑战之意。周芷若等人忙默运内力抵抗,以免为啸声所伤。这时林中忽传来一阵箫声,旋律虽轻柔妩转,但还是穿透鸠罗什的啸声缓缓传了过来。鸠罗什惊了一下后又加了些内力长啸,箫声也跟着提高一些音调仍穿透过来。鸠罗什冷笑几声后用上佛门狮子吼的功夫对着树林吼起来,他虽在山坡脚下面朝树林,其他众人也已与他隔了十多丈,但仍被这狮子吼的声音震得无比难受。周芷若和叶风内功修为较其他人为高,运功抵抗后倒没什么,其他人却已均面露痛苦之色。周芷若刚想拉住贝锦仪的手输些内力给她,助她对抗吼声,叶风却已将手伸过去拉住贝锦仪的手已输了内力过去。贝锦仪脸上微微一红,手也微微一缩,但终究还是没有拒绝。树林中的箫声再度缓缓穿透鸠罗什的狮子吼传了过来,旋律仍是轻柔婉转,众人听了箫声后顿觉神清气爽了些,全身上下比之刚才单闻狮子吼要舒泰了不知有多少。那箫声随着鸠罗什狮子吼的声音而动。吼声加大,箫声也随之加大;吼声减弱,箫声也随之减弱。但狮子吼的声音无论如何变化都始终压制不住箫声,箫声总能穿透吼声而传将过来。周芷若忽然想起自己在峨眉山上见过一枝玉箫,她心情也忽然起伏起来,暗道:“是他,一定是他。然则这一路上我的食宿等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吧?”此时鸠罗什见自己竭尽全力仍压制不住来人的箫声,而对方仍显得游刃有余。明白和对方修为差距太大便收了狮子吼跃回白仁增等人身旁,箫声也随之停住。鸠罗什刚想再次出声询问,箫声却再度传出。此时箫声仍然轻柔,但增加了一些妩媚之气、暗有摄人心魄之意。只听得一会后定力稍差的人已渐渐把持不住,心生随箫音起舞之意。白仁增为人本就好色,更是慢慢抬起了手。这时箫声忽顿了顿,但只是一刹那间。但就在这一刹那间绿剑忽然从林中轻飘飘的飘出,飘至至周芷若等人跟前后她快速的给周芷若、叶风、贝锦仪每人一团棉花,周芷若等三人见绿剑左右耳已各塞一团厚厚的棉花,已明其意,便都迅速的将棉花塞入耳中。鸠罗什、白仁增等人见状后忙想去扯衣袖,想用袖步塞住耳朵。但来不及了,箫声已变得高亢无比,他们已觉说不出的难受,忙运起内功抵抗。此时已容不得他们分心做其它事了。只听那箫声如海上的惊涛骇浪拍打岩石之声绵绵不绝、又如江川滚滚入海之声,奔腾不息;但在这些有如波涛汹涌的箫音中又暗含一丝妩媚之气,隐隐间能摄人胆魄、勾人心魂。鸠罗什这边的人均觉头痛欲念、却又闻声而动、已是欲罢不能。武青婴被制住穴道后已不能动,更是胆魂俱失、心神旌摇、面色惨白、全身大汗淋漓,浑身说不出的难受。周芷若见状后知道再过得一会武青婴只怕会心神俱裂而死,想到武家和峨眉的渊源后终究不忍,便走过去取了自己耳中两团棉花塞入她耳中。周芷若自己则运起内力抵抗箫声。武青婴朝她看了一眼,暗生感激。此时,白仁增和卫壁、五名番僧已是承受不住,在地上乱舞一阵后已开始在捂住耳朵在地上打滚。鸠罗什内功修为远胜众人,但此时也是凝立在地运足全身真气全力对抗箫声,实是分不开身帮忙众人。这时卫壁边滚边大喊:“别吹了,求求你…别…别吹了。”那声音实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周芷若闻其恐怖凄厉的叫声后也是惨不忍睹,想出声让来人止住箫声,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待卫壁再惨叫几声后,箫声忽戛然而止。白仁增、卫壁、武青婴和五名番僧均已不同程度的受了些内伤。鸠罗什则内力深厚,刚才全力对抗箫声之下也只是损耗了不少内力并未受内伤,此时正凝神运气、以恢复些元气。周芷若只运功抵抗了一会,并不碍事。她走近叶风等人示意他们取下耳中棉花。卫壁闻箫声止住后忽惊恐的喃喃道:“碧海潮生曲…碧海潮生曲…”这时一个身影忽从山坡上的林中鬼魅般的至众人身前冷冷的道:“不错,是碧海潮生曲。”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来人青布长衫,左手拿了一枝玉箫、脸上毫无表情、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甚是恐怖。来人冷冷的逐一扫视鸠罗什等八人后目光冷冷的停留在武青婴身上,武青婴身受内伤之余也不由自主的打个冷战。只听那人冷冰冰的道:“绿剑,她刚才打了你一个耳光、你现在过去打还她十个耳光。”绿剑听后吐吐舌头道:“她打我的那下早就不痛了。再说她刚才被你的箫声震得受了很重的内伤,瞧她的表情痛苦得很,我还是不打还她了。”那人笑笑道:“你小小年纪,良心倒好。就依你之言,放过她了。”这人想起白仁增对周芷若的轻薄言语和下流招式后,怒气陡生。他目光停留在白仁增身上后,冷冷的道:“你叫白仁增。”白仁增为人好色、心地不纯,是以刚才被箫声伤得最重,这时已知刚才箫声自是由此人吹奏,听他这么一说后,不敢强顶,点点头、面露痛苦的道:“不错。”那人冷冷的说道:“你是自断双腕呢?还是我过来亲自打断你的四肢?”白仁增听后勃然大怒,心中暗自后悔不带师傅一起来此地,但如和这人强顶,多半讨不了好去,便默不作声,思忖如何应对眼前之事。正在他踌躇间,鸠罗什忽冷笑着对那人道:“阁下好大的口气。直把我们这些人都视若无物了吗?”
      原来鸠罗什刚才运起内力和箫声相抗后虽损耗不少内力,但他内力深厚,并未受伤。刚才一直默运玄功、恢复元气。初时还以为吹箫之人至少也有五六十岁才有如此高的功力,待听到来人开口说话后知道此人年纪并不大,最多二十多岁。暗忖:“此人就是至娘胎里开始练武,二十多年也决无此等功力,说不定只是他所奏曲子的技法和他手中的玉箫特殊而已。武功未必在我之上。”念毕后也不出声,只是加紧恢复元气。待复元了八成多,听闻来人让白仁增自断双腕后暗想自己可是受了桑吉大师之托照顾他的唯一爱徒,桑吉的武功深不可测、是藏边圣僧“释叶尊者”的大弟子,武功尚高自己一截,如任由白仁增自断双腕,自己回去如何面对桑吉大师向他交代。想到此节后也不顾自己尚未完全复元便出声先保作白仁增再说。那人听闻鸠罗什之言后也不理会,只是再次冷冷的再次对白仁增说道:“这儿没人救得了你。快自己动手吧,这样也可少受些苦。”白仁增尚未答话,鸠罗什怒喝道:“小子狂妄。”话说完后便一掌向那人拍出,那人右手一翻,一掌迎了上去。两掌相交后鸠罗什向后退了四五步,面色惨白的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受了内伤。那人却纹丝不动的凝立当地,五名番僧忙忍着内伤之痛抉住鸠罗什口称“师傅”。鸠罗什暗赞对方了得,他自己元气终是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也不至于受这等重的伤。鸠罗什暗叹一口气,面色痛苦的道:“白仁增少爷,此人武功远强过我,只怕也强过你师傅桑吉大师一截。老僧今天是保不了你了。哎…”白仁增听闻来人的武功竟比己师还高后打个冷战、面色惨白的向那人望去,目光中流出怨毒的眼神。但事已至此,只能自断双腕了。周芷若早已明白那人要白仁增自断双腕的原因,但她却忽对那人道:“让他们都走罢,不要为难他们了。”那人对周芷若道:“可他们…”周芷若未等他说完便先朝他点点头后对鸠罗什等人道:“你们走吧!”又对白仁增道:“你也不用自断双腕了。”众人听后,先是微一惊讶、后又如遇大赦般起身离去。众人刚走得几步后那人忽又跃起拦住众人指着卫壁和武青婴道:“其他人可以走,这二人留下。”鸠罗什等人惊魂未定,但见他不是要自己留下后便撇下卫、武二人不理,纷纷自行离去。卫、武二人惊恐的看着那人,心中大恐道:“我师兄妹二人休矣!”那人仍是面无人色的道:“你们怎么会桃花岛的武功?”武青婴颤声道:“小女子的祖上乃南宋末年的武修文公,是郭靖大侠的徒弟…”那人未等她说完便怒喝道:“武家怎地出了你们此等败类,说不得,我今天要替桃花岛清理门户了。免得你们玷污了桃花岛的武学。”其实这人只是吓吓卫、武二人,他哪会下毒手料理二人。但卫壁和武青婴已吓得面无人色。周芷若也已猜出此人只是吓吓卫、武二人,而且此人既痴到一路暗中跟随自己而来,则自己要做什么他也是不会拂自己之意的。周芷若念毕后,来到卫壁和武青婴身前道:“卫师兄、武师姐。你们二位走吧!”说完后还给了二人几颗无常丹和九花玉露丸。二人接过丹药后仍齐齐望向那人,要待他开口后方敢离去。周芷若自是知他们心意,便对二人道:“我让你们走,你们就走吧!二位放心,不会有事的。”说完后周芷若目光看向那人,意思再明显不过:“我要让他们走,你不会有意见吧?”果然,那人忙对周芷若柔声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绝无二言的。”卫、武二人闻言后忙互相搀扶着离去,走了几步后武青婴回头感激的望了周芷若一眼。周芷若也是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眼见敌人都散去后,那人对周芷若轻声道:“周姑娘,你好!”周芷若尚未回答他的话,绿剑却抢上前来“格、格”笑道:“轩辕大哥,你怎么老是喜欢戴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面具?快脱下面具吧!”那人伸出双手缓缓除去脸上面具,露出真面目来。正是那送给峨眉派典籍的轩辕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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