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19、抢夺秘笈 周

　　周芷若定睛一看，自己是认得那两人的。那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卫壁、女的是武青婴，当日蛛儿划伤她脸庞的剑痕还隐约可见。当日围剿光明顶时自己在昆仑山下见过，说起来这两人是昔日郭靖夫妇之徒武修文之后，与峨眉派颇有些渊源。张无忌当日曾告诉过周芷若他当年在朱九真家时的遭遇。周芷若知道这二人虽是名门之后并以侠义正道自居，但天性薄凉、昔日亦曾觊觎于屠龙刀、实是卑鄙小人。但碍于两派渊源还是拱手道：“卫少侠、武姑娘二位安好。”武青婴道：“周掌门…哦，不。现下该叫周姑娘了，你好啊！”卫壁笑吟吟的道：“周姑娘，一年多不见，可越发花容月貌啦！”说完后目不转睛的盯住周芷若。武青婴见状怒道：“你发什么花痴！”卫壁长得英俊、人也潇洒、常以风流倜傥自居。他日同时喜欢朱、武二女，但朱九真死后自是只能专一于武青婴一人。可武青婴被蛛儿划伤、脸留剑痕后常感遗憾、觉爱人美中不足。而武青婴脸留剑痕后也常担心师哥移情别恋、性情渐渐变得稍显暴燥。特别是如遇美女，且卫壁多看对方两眼后更是经常为此对卫壁大发雷霆。一年多前见周芷若时她便知周芷若容貌远胜于己，便暗中妒嫉。这时见卫壁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心中怒火比之平时更大数倍。卫壁虽早就心中不满，但碍于师父之威，平日里也只有对武青婴处处忍让、时时宽容。这时听师妹怒吼后也只冷哼一声，将头转向一边。周芷若实不愿与此二人多有瓜葛，便拱手道：“二位请。后会有期。”这时武青婴却身形一晃、堵住路口并冷冷的道：“周姑娘取了倚天剑和屠龙刀中的武功秘笈，当日以奇妙招式威震少林。想必现在也对秘笈内容烂熟于胸了。周姑娘只要将秘笈留下来便可以走了。”周芷若心中惊道：“原来你们也是为刀剑中的秘笈而来。”周芷若暗思：这二人的武功自己见识过，以当日而论自己便可胜过二人中的一人。现在自己练了《九阴真经》总纲后三个多月前便已将体内的峨眉九阳真气全部化为九阴罡气并全部为己所用，其后三个月中每日按总纲之法修习内功日益精进、四绝剑法亦已全部练成、还练了不少桃花岛精妙武功，内外功均已较之初见二人时不知高了多少倍，九阴白骨爪等武功自己虽决定弃之不用，但今日纵是二人齐上也不惧。只是二人既知自己昔日以奇妙招式在少林寺中几艺冠天下还如此有恃无恐向自己讨要秘笈，想必附近必有极厉害的帮手。这时忽想到武烈，心中暗想：“如此人也在佐近，他们三人齐上，不知我能不能对付得了。”念毕后问道：“武庄主便在附近吧？”武青婴见她对己父有些忌惮便得意道：“识相的就把秘笈留下。咱们从成都一路尾随你而来，可不是来跟你废话的。”周芷若见她的得意样后已肯定武烈就在附近、说不定就埋伏在附近树林中。听武青婴之言后暗惊：“她们跟踪我多天，我却一无所知。她们定是计划得极周密了，对秘笈也是志在必得了。”周芷若知道今日定非动手不可，便淡淡的道：“秘笈已被我毁了。”卫壁听后冷笑道：“周姑娘当我们是两三岁的小孩吗？刀剑中的秘笈非同小可，任谁都会轻易毁去吗？嘿嘿，我劝你还是识时务点好，免得伤了和气。”周芷若冷冷的道：“刀剑中的武功损人心志，练之无益。我确是毁了，信不信由你们。”卫壁厉声道：“说什么练之无益，周姑娘当日又怎么练了上面的武功？否则凭峨眉派的武功你当日能威震少林吗？”周芷若冷冷回复道：“秘笈就是在我手上，我也不会给你们。”卫壁怒道：“今日之事由不得你。”武青婴道：“师哥，咱们别跟她废话。先拿下她再说。”说完后拔出佩剑使出越女剑法中的一招向周芷若刺去。周芷若侧身避开后拔出佩剑使一招峨眉剑法还以颜色，两人斗了几招后武青婴知道不敌，向卫壁吼道：“你怎地还不出手，被这个小狐狸精迷得灵魂出窍了吗？”卫壁听后忙应了一声，提起佩剑使动落英剑法中的一招“万紫千红”向周芷若刺去。周芷若已练成落英剑法，自是识得此招。她见卫壁的长剑剑尖闪闪、剑光飘忽不定、实已深得此剑法之要。心中暗道：“此人倒不能小觎了。”当下也使出落英剑法中的一招“落叶缤纷”还了过去。卫武二人“咦”了一声，暗暗奇怪她怎会此套剑法。两人齐齐跃开，武青婴喝道：“你怎会落英剑法？”周芷若淡淡的道：“峨眉派郭祖师乃昔日桃花岛主的外孙，我峨眉派会桃花岛的剑法有什么稀奇。”卫武二人听后也觉有理，便不再理会。双双提剑又攻了过去。两人一会使越女剑法、一会使些段氏剑法、有时也使些桃花岛剑法、而周芷若始终只以落英剑法和峨眉剑法对敌。这时三人已斗了三五十招，周芷若显得进退自如、游韧有余、明显留了不少力，而卫武二人这边卫壁倒也还出剑凌厉、有板有眼，武青婴已渐渐气喘吁吁、力不从心了，卫壁已好几次替她接过周芷若的攻势。这时周芷若一招落英剑法中的“百花齐绽”使出，剑尖闪烁不停，分别刺向向两人肩头的肩井穴，卫壁见武青婴已避无可避、大吃一惊之下忙将剑一横挡在师妹身前，向上一挑荡开周芷若的来剑。他的手臂被震得微微酸麻，长剑差点脱手。心中暗骂道：“这小贱人的内力也怎地这么强？”武青婴也吥得花容失色。卫武二人见周芷若使的显是落英剑法一路，但这招二人却从未听过、更未见过。而二人见周芷若刚才所使落英剑法中亦有数招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她所习落英剑法明显比己派更全更精妙，均暗怒：“郭靖夫妇当年明显偏心了。教自己女儿和外人明显不一样对待。”二人又气又怒，提起佩剑暴风骤雨般向周芷若攻去。周芷若见二人已气急败坏、明白此二人这般打法下定不能持久，自己心中还有武烈这个顾忌，那武烈的武功颇为不弱，自己还是省力点好。当下也不急于进攻，使出奇妙步法和二人游斗。
　　再过二十来招后，武烈仍不现身。周芷若暗自奇怪，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暗想：“你不现身我便先将这二人制住，待会你们便少了两个帮手。”剑势一变连使出三招玉箫剑法将二人逼退。卫壁停手失声道：“玉箫剑法？”周芷若冷然道：“不错。”武青婴怒道：“郭靖和黄蓉果然藏私了。”周芷若已生制住二人之心，也不和二人啰嗦，挥动玉箫剑法攻了上去。
　　其实当年倒不是郭靖和黄蓉藏私，不教武氏兄弟玉箫剑法。实是武氏兄弟资质太过平庸、只学了郭靖的本事二成不到。此二人当日连落英剑法都学不全，其它精妙的武功就更不用说了。只是二人亦听说过桃花岛最深奥的武功是弹指神通和玉箫剑法，两套武功使出时的身形剑势大体上听说过。对武家下一辈之人也口头说过。卫壁和武青婴也自然知晓。此时见周芷若此时使出玉箫剑法果然大是精妙。便都以为郭黄二人当年将最精妙的武功只教子女、不教武氏兄弟。其实昔日郭黄二人对武氏兄弟一视同仁、二人最高深的武功连郭襄也是不会的。当然，郭襄的武功路子和父母不和是一小部分原因，但郭黄夫妇未予传授却是主因。像玉箫剑法和弹指神通等武功郭襄明明可以练，但也未得传授。周芷若使的桃花岛武功是轩辕枫送来的，与郭靖夫妇毫无相干。但卫武二人不知内情之下硬是认定郭靖夫妇藏了私。好了，这些题外话就不扯了，回到正题。
　　周芷若使出玉箫剑法后，卫壁和武青婴渐渐不敌。十多招后已是险像环生，渐渐笼罩在周芷若的剑光之下。武青婴急道：“爹爹，您老人家快出手啊！咱们师兄妹二人可快敌不住了。”卫壁也大声高呼：“师傅快出来帮忙，不然我和师妹就丧命于周姑娘之手了。”他刚才暗骂周芷若为“小贱人”，现在情势危急之下却口称“周姑娘”，明显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他见周芷若武功高强、万一师傅出现后也不敌，自己口头上尊敬她之余说不定她会给自己一条活路。如这时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利，待会难免为此丧命，那可就大大的划不来了。再过几招后卫壁和武青婴又喊了几声后始终不见武烈出现，心中大惊之下剑法越来越乱。周芷若瞅准机会，暗贯体内十成九阴罡气于剑上震飞二人长剑，再用灵鳌步法欺近二人身前以兰花拂穴手点了二人穴道。武青婴恨恨的道：“爹爹怎地不现身帮忙？啍，是怕了这姓周的吗？”树林中忽传来一个声音怒道：“我准备出来帮忙时，暗中运气之下岔了内息，受了些内伤。你嚷什么？”武青婴听闻是己父震怒的声音，便乖乖闭嘴，不再说话。周芷若听武烈的声音中气不足、气喘吁吁、果然是受内伤之像。但武烈的功夫颇为了得，在江湖上也是一流身手，听他自己说是运功之余岔了内息，实难相信。周芷若暗自诧异，暗想：“这武烈不知在弄什么阴谋诡计？”暗自凝神戒备。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林中颤巍巍的走出，周芷若见果真是武烈。只见他面色惨白、步履轻浮、十指指尖抖动、赫然是受内伤之像。周芷若细察之下，见他衣衫整齐、手、颈、面部并无丝毫瘀青、抓伤等打斗之相。暗道：“他难道真是自己运气岔了内息受了内份吗？难道他也像我以前一样修练内功出了问题？”虽觉不可思议，但心中信了七八分。武烈过来后惊恐的看着周芷若，意存请她示下之意。周芷若念着这几人是名门之后，与己派渊源颇深，心中一开始就不存杀害之意。只是想到他们阴险狡诈也不免叹口气，但想到“人非圣贤、孰人无过”、自己当年也犯过大错后伸手解了卫壁和武青婴的穴道，说道：“你们走吧！”三人料不到她会这么轻易放过自己，微感诧异之余卫壁和武青婴还是扶着武烈连道声谢都忘了就慢慢离去。三人刚走不远，武青婴才刚问了句：“爹爹，你觉得怎么样？”后，周芷若忽道：“等等。”三人同时一震，均暗道：“她终于还是要痛下杀手吗？”齐齐望向周芷若，看她有何举动。周芷若问道：“武庄主，你真是自己运功岔了内息后受的内伤吗？”武烈颤声道：“是。”周芷若喝道：“你还不说实话吗？快老实说是谁伤了你？你若不说我可不轻饶了。”武烈道：“姑娘有所不知，小人所修习的内功自成一脉。小人强练内功心法后心脉早有些受损，今日见姑娘武功精妙，暗忖只有出奇不意，自林中突然偷袭才能制住姑娘，这运气时便猛了点，提足了十成真力。谁知真气在体一个猛冲之下，小人双腿一软四肢抖动起来。小人这才在林中一直运气疗伤。”卫壁和武青婴均暗道：“师傅（爹爹）练功受损一事怎地我从未听过。”念毕两人对望了一眼。此时武烈说完话后嘴唇四肢剧烈抖动起来，上牙打下牙间直“咯、咯”作响。周芷若见他内伤甚重，命悬一线、谅他不敢说谎，拿出几枚无常丹和九花玉露丸给他做疗伤之用。这回三人倒是道谢之后才离去。
　　武烈等三人走后周芷若径直走入树林。她顺着刚才武烈自树林中传出声音的方向进去细细察看，林中确无打斗迹向、又往四周再细细察看，几乎在整个林子中走了个遍、连树上也察看了，见整个林中并无人影、也确无丝毫打斗迹象后才从林中出来。周芷若暗自奇怪道：“武烈练的到底是哪门子内功？刚才忘了帮他把把脉，不然整件事就会水落石出了。”这时她想起自己还要赶路，忙上了山间小道后施动轻功，急急忙忙向山对面的县城赶去。她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县城投宿，第二天退客房的时候掌柜的依然把她交的钱退还给她、而客栈也同样准备了食物给她。这几个月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她以前总认为是静玄师姐安排的，也早已习惯了。但今天吃着那些早安排好的食物时她心里犯了嘀咕。
　　周芷若知道现在自己早远离了峨眉的势力范围，按说静玄应该是不会再暗中安排这些了，她就是想安排也是心有余力不足了。周芷若在自己认识的人中一个一个的想，觉得谁都不像是那个暗中照顾自己的人。忽然，她想到了张无忌和赵敏。周芷若暗道：“说到古灵精怪，天下间无人能出赵敏左右。要说我认识的人中实是只有她最可能在暗地下做这一切。”想到这里后她心里莫名的起伏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自己日思夜想的无忌哥哥就在自己附近了。她想起昨日武烈在树林中莫名受伤一事，如果是张无忌和赵敏在暗中保护自己那就解了自己对于武烈莫名其妙受伤一事的疑惑。她暗道：“无忌哥哥是能在悄无声息间一招制住武烈的。”但又转念道：“无忌哥哥是能在悄无声息间一招制住武烈。但说到不留丝毫痕迹…无忌哥哥的轻功应没那么高啊！”这时周芷若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倒是有一个人有这么高的武功外还兼有这么高的轻功。惊讶道：“难道是他？”但稍顿后便又否定，暗道：“我当日无奈之下生硬的拒绝了他，他当日便不辞而别下山，心中定是伤心和生我的气得紧了。而他给静玄师姐的信中也提过已回桃花岛了且从今而后很少会踏足中土了。并且他言行中流露出少于世故之事，有些质朴。也定不会弄这许多古灵精怪的名堂。”转念又想到：“无忌哥哥的内功高绝，且他看过《九阴真经》，真经所载武功虽与他的内功路子不合，但偶有些步法轻功却是练之无碍的。定是过去一年多来他武功日益精进、轻身功夫也一日千里。嗯，定是这样。”这时她既认定自己的饮食起居被人暗中照顾是出自张无忌和赵敏之手，心中顿觉既酸涩又甜蜜。她内心中实是日日盼见无忌哥哥之面。这时已认定他在自己左右却又害怕见他起来。因为她知道见了面后也不过是和以前一样，两人不可能在一起，而自己心中的哀愁只会越来越甚。周芷若默默的想道：“定是无忌哥哥和赵敏去峨眉想暗中探视我，可他们却在峨眉山上暗中得知我要去游医天下，便暗地里安排好这一切照顾于我。”她隐隐觉得自己不和无忌哥哥见面更好，要是自己游医天下这几年无忌哥哥就这样默默的在暗中照顾自己，而自己也能默默的感受到他的存在、一直能默默的感觉到自己刻骨铭心钟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反而更好。她朝周围看了看，心中欣慰之余也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想了一会后终于还是起身向重庆府方向赶去。十来日后终于来到了重庆府。

　　重庆地处战略要冲，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当时处于群雄并起、天下纷争的年代，是以流民颇多、身患疾病之人也不在少数。周芷若看后也暗暗摇头不忍，遂开摊行医于重庆府各个县城和乡村之间。视当地疾患人数而言，她在每个县逗留时间或一两日、或三五日不等，月余下来已医治了不少的病人。当地官府见本地流民日渐增多，颇怕会带来什么传染之疾引起当地有什么瘟疫流行开来。这时见她人既美貌、医术更是神乎奇神，解决了不少自己头疼的问题，便也任由她穿梭于各县之间，有时她实在忙活不过来也派些衙役帮忙。就这样，峨眉派和周芷若之名也渐渐在重庆府一带响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