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桃花.芷若》芷心若梦

16、远游行医 第二

　　第二天周芷若召集所有峨眉弟子宣布了自己让位于静玄之事、并另嘱咐了大家要尽力辅佐静玄之类的一些话后便回到后山院落中。她才进门一会，轩辕枫便又来了。两人打过招呼后，轩辕枫幽幽的问道：“听说你…辞去了掌门之职？”周芷若却淡淡的反问道：“那日公子不是说过要回桃花岛复命吗？”轩辕枫脸一红道：“这个嘛…这件事嘛倒也不急。反正那位前辈也没给我定期限，我…我再养养伤也是好的。”周芷若道：“公子的伤不是好了吗？”轩辕枫一呆，心中暗暗气苦。他再白痴也明白周芷若话中已有逐客之意。他呆立当地、半晌无语。过了一会他才喃喃道：“周姑娘我…我其实…我…”周芷若正色道：“公子之意，芷若心领。芷若此生最大心愿便是有朝一日效仿祖师、皈依三宝。”轩辕枫全身一震、只觉心中空荡荡的面色瞬间惨白。只听周芷若继续道：“公子三番两次救芷若于水火，芷若永感于心。但芷若亦在祖师灵前发过誓，日后定当落发为尼。公子人品武功、当世罕有。日后定有良缘将至，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芷若一生定铭记公子之恩。”轩辕枫一脸茫然，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忽然间没有了方向，已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去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做？但对方既然直接了当的拒绝了自己并公然下了逐客令，自己是不能再死皮癞脸的呆在峨眉了。这也激起了他内心中隐藏的那无以伦比的傲气。虽内心无比难过，但还是拱手对周芷若道：“那小生就此和周姑娘别过。连日来的打扰之罪还望姑娘见谅。”说完后便转身飘然离去。周芷若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的默念道：“轩辕公子，对不起。我是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本不想伤害你的，我也想过用一种不伤害你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可眼见你越陷越深、芷若唯有这样做才能令你避免更大的伤害。我实是对那个人爱得太深、爱得太刻骨铭心，深得容不下另外的人一丝一毫。轩辕公子，对不起。芷若以后也会日日夜夜祝福你一生幸福、快乐的。对不起…”想着想着她忽然流下了眼泪。她觉得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才认识两个月左右的男人流泪？是因为自己有点爱上他了吗？这不可能，这个是可以很肯定的，自己是一丝一毫都没爱上他的。是因为他屡次救了自己而不忍心见他难过？好像有一点，但又不完全是。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很好？也不是全对。那自己为什么么会流泪？她觉得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事情总算解决了，虽伤了轩辕枫的心，但长痛不如短痛。她觉得不能让轩辕枫一辈子像自己这样痛苦。自己已品尝过这种痛苦的滋味，一种已情根深种却和自己一生刻骨铭心所爱之人不能在一起的痛苦滋味。她内心实不愿天底下再有人品尝这种滋味，更何况别人因自己品尝这样的痛苦滋味。她觉得虽对轩辕枫残忍了一点，但于他一生来说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她倒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伟大，只是觉得不能因为自己的痛苦而给别人带来和自己相同的痛苦。其实此时的她内心是很无奈、很孤独、很痛苦、也很凄凉的。而这一切，从濠州那场本不该存在的荒谬婚礼之后就开始了。她的心已经死了、如坚冰般的冷硬无比，她自己内心中觉得没有人能融化自己的心了。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虽深爱张无忌，但或许连他都无法融化自己冰冷的心。她才连一丝机会都没给轩辕枫就让他远离自己。
　　但未来究竟会怎样？谁知道呢？就像轩辕枫不知道上峨眉送书遇到周芷若前不可能知道会和她相遇；更不知道自己只看了她一眼就会对她情根深种；也不知道自已会因爱上她而带来无尽的痛苦。周芷若以前也不知道世上有轩辕枫这样一个人；不知道他会只看了自己一眼后便会不顾一切的深爱上自己；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他流泪是因为自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温暖、那是一种纯粹的温暖、而他是目前为止除了父亲以外唯一个给自己这种温暖的人。
　　轩辕枫带着沉重而又空荡的心情回到了自己住的院落。他收拾好东西后准备下山离去。他此时已不愿向任何人告别，他只想默默的离去。但他还是写了两封信分别给静玄和绿剑，毕竟她俩一个是峨眉新任掌门、一个和自己堪有兄妹之谊。自己虽已没有心情和她们当面告别，但于情于理至少都应留书一封来诉自己的感激之情。他将信留在桌上后再细细看了一下卧房便准备离去。这时贝锦仪却忽然来访，轩辕枫只先得招呼她进屋。落座后贝锦仪看见了轩辕枫整理好的包祔，问道：“轩辕公子准备走了吗？”轩辕枫点点头笑道：“是啊！小生原想峨眉诸位师太和贝姑娘等人都很忙，便留下书信想不辞而别的。哪知道贝姑娘却恰好过来。”贝锦仪道：“公子亦当听说周师妹辞去掌门之事了吧？”轩辕枫点点头道：“是听说了。”贝锦仪笑道：“公子可知周师妹辞去掌门之职后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吗？”轩辕枫心想她都已拒自己于千里之外了，自己知道这些又如何？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她要去哪里？”贝锦仪道：“现今天下大乱，我师妹是想去游行天下，以自己学到的一些医术医治穷苦百姓。”轩辕枫想起刚才周芷若对自己的态度，气苦道：“那又如何？”贝锦仪见他表情有些难过、对关于周芷若的话题语气也是有些冷淡，已猜出些端倪，暗道：“瞧他冷冷的态度和语言而他急欲下山来看，定是周师妹已拒绝了他。”贝锦仪问道：“公子刚才见过周师妹了？”轩辕枫淡淡的道：“见了又怎样？不见又怎样？有时相见不如不见，有些事该发生的总会发生。”贝锦仪见此情形已知自己所料不差，便问道：“公子来峨眉路上可曾听过一些关于我师妹的事？”轩辕枫凄惨的摇摇头。贝锦仪道：“公子愿听一些关于我周师妹的事吗？”轩辕枫黯然道：“听与不听又有什么区别吗？能改变什么吗？”贝锦仪道：“公子先请坐。过去的事当然无人能改变，但将来的事我们自己却可以试着去改变。”轩辕枫坐下后贝锦仪道：“周师妹一生际遇颇为坎坷。她自幼丧母、十岁丧父，她上峨眉那年刚好十岁，也就是父亲遭鞑子杀害后不久。她来峨眉后为人也一直随和、性子也是端庄娴淑、文静聪慧。那一年六大派围剿明教光明顶之事公子也是知道的，但那一去光明顶却让很多人丧却性命也改变了很多人的一生。而周师妹一生的悲剧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轩辕枫以前从绿剑口中听过周芷若的一生很可怜，但绿剑却不知道具体发生的事，他也是从那时听说周芷若是孤儿、一生却很可怜后这两句话后才对周芷若怜爱之心越来越甚、爱慕之情越来越深、虽只短短几十天却深感已无法自拔的。这时听贝锦仪之口风似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自己之意，忙问道：“上光明顶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贝锦仪于是将周芷若的不幸遭遇一一说与轩辕枫听。她内心中实盼有人能将周芷若从痛苦的泥沼中拖出并给予她幸福。而她觉得轩辕枫很有可能做得到，便将灭绝逼迫周芷若发毒誓一节也毫不隐瞒的对他说了，虽然这对恩师的身后之名有损。轩辕枫听完后怔立当地，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贝锦仪见他惊呆之状，以为他内心中对师妹有了动摇，暗自气恼后对轩辕枫道：“怎么，公子也和其他人一般以为我师妹很狠毒、是蛇蝎心肠吗？”轩辕枫气苦道：“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周姑娘有说不出的苦，她做这些事时有谁能体会她的的苦。”贝锦仪听他这么说后暗松一口气，轩辕枫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当日我传她总纲疗伤时她表情无比痛苦。那自是因她用速成法子练过《九阴真经》之故，我言语中对速成之法颇为反感，她当日自是心有内疚。”贝锦仪正想说话却听轩辕枫又喃喃道：“只是她…为什么要杀蛛儿…为什么…那时她还没有按速成法子练真经上的武功啊！那时她的内心还能自控啊！为什么…为什么…”这时他忽然站起来痛苦的边走边想、口中不停的念叨：“为什么…”一会又念叨：“她后来所作所为显是强练真经速成之法后毒气攻心、心魔丛生之故，但杀蛛儿时明明没有…”贝锦仪大声道：“公子，周师妹杀蛛儿后日日胆战心惊、暗自忏悔。而且她当时也没起杀心，对蛛儿也没下重手，蛛儿这才没死。周师妹那时日日想起在恩师面前发下的毒誓，内心难免…难免…”轩辕枫忽提起右手用九阴白骨爪迅速的抓下桌子一角厉声道：“那灭绝果然混蛋得很。怪不得她在世之日那位前辈不愿与之相见、也不愿传峨眉桃花岛典籍。”他手起爪落，动作太过迅速。贝锦仪实没看清他如何抓下桌角，但这时见桌角已被他在手中捏成粉碎、木屑自他手中滑落、手指头已“咯、咯”作响、而他的面目狰狞无比、显已愤到极点。此人上山以来自己实没见过他发怒，现在见他如此表情也不自禁的打个冷战，忙道：“轩辕公子，我恩师业已去世。公子何必…”轩辕枫听贝锦仪这么一说后终于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失态，忙道：“小生失礼，望贝姑娘不要计较才好。”贝锦仪道：“没事的。只是公子刚才发怒的样子好可怕。”轩辕枫道：“姑娘有所不知，传我武艺的那位前辈早生将桃花岛武学传于峨眉之意。只是那位前辈探知令师自负过深，本来这也没什么，桃花岛之人亦历来都是孤高绝傲、藐视世间繁文褥节、世俗礼法。但暗中观察后却对她的人品不敢恭为。那位前辈对我说过令师伯孤鸿子与明教杨逍相约磋武败于杨逍之手一事对练武之人来说实没有什么，练武之人学艺不精败于人手、暗中刻苦练习以图雪耻便是。但令师伯居然因此事气死，心胸实太过狭窄，已很混蛋，但令师执掌一派门户不思己师兄气量狭小将帐全部算在杨逍头上就更混蛋了。而一直以来令师借行侠之名只要听说偶有或稍有一点恶行之人，自己不去查探清楚便对之痛下杀手、有时连这些人的亲人都不放过，赶尽杀绝。而令师掌陛纪晓芙之时那位前辈亦暗中跟随，那位前辈言道：纪晓芙做出丧德败行之事令师清理门户、痛下杀手虽狠了点，但也可谅解。但令师是在逼迫纪晓芙色诱杨逍并侍机刺杀杨逍、并许以传依钵之事被纪晓芙拒绝后才气急败坏的对她痛下杀手却是大大的混蛋了。至此，那位前辈对她失望痛顶，心中暗生替郭祖师清理门户之意。只是想到峨眉女流居多，人才又凋零，她死后留下一干徒子徒孙任人欺凌，这才强压下杀她之念。但亦去了向峨眉传桃花岛武学之念。那位前辈自光明顶上下来后，几乎不踏足中原，几个月前外出办事偶然间听得令师已逝才命我前来传送桃花岛技艺。没想到几年之后她又同样逼迫周姑娘色诱张无忌、骗取刀剑、还逼她立下此等毒誓、嘿嘿，当日周姑娘若不答应，只怕她也会痛下杀手吧！周姑娘当日才十七八岁。令师真是枉为人师、枉掌峨眉一派、也枉称当世高人了。”贝锦仪听他直斥恩师之过，虽颇觉不妥，但当日灭绝掌陛纪晓芙之时自己就在现场，她深觉恩师太过。这时想想当日杨不悔若在现场依恩师性情多半也会赶尽杀绝。至于周芷若之事恩师仗着养育之恩逼她立下那些毒誓也是不该。这时听轩辕枫说出这些话后她虽觉得有理却也不敢对灭绝存了腹诽之念，毕竟那是自己授业恩师。贝锦仪忙岔开话题道：“公子，我恩师已仙逝，就不要再谈她了。只是公子心中还对我周师妹像以前一般感觉吗？”轩辕枫道：“周姑娘取了刀剑那也没什么。刀剑为郭靖大侠夫妇所铸，本就为峨眉之物。依姑娘刚才之言，那谢逊强取刀后便认为刀是他的，他强夺是夺、周姑娘计取也是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谢逊武功高强、虽滥杀无辜强夺宝刀、他义子武功更是无人能敌又是明教教主便没人敢说他行事毒辣、心肠歹毒、那些自翊为当世豪侠之辈还居然口口声声称之为谢大侠、而周姑娘的武功当时并不出众便成为千夫所指，嘿嘿、那位前辈告诉我江湖没有道义可言、拳头才是硬道理、只要你武功高了说出来的便都是大道理、武功低了便说出的是大道理也是没道理，这句话当真一点不假。”贝锦仪忽觉心头一热，几欲哭出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公子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顿了顿又道：“公子，当日之事我倒并不是说要让谁为周师妹开脱什么？周师妹自有她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和众位师姐妹当时没好好劝阻她也是我们的过失。只是从没有人站在峨眉派的立场想过这件事，我们峨眉派在武林中只怕早已不为人所齿、恶名远扬了。”轩辕枫啍了一声道：“照贝姑娘刚才说与我听的往事，我倒觉得这些明门正派的人都太混蛋了。当日赵敏设计陷害六大派囚于万安寺中，六大派之人死伤无数、受折磨凌辱之人更不计其数。怎地又没人去找她报仇了？又没人敢斥其非了？还不是忌惮张无忌和武当派吗？我倒要看看今后谁还敢再斥周姑娘和峨眉派的是非？”说完后他冷冷的站立，脸上一股傲气流露无疑。贝锦仪心想：“桃花岛的人果然大有邪气。轩辕公子刚才所说虽有部分不免强词夺理、年轻气盛、这自是因他喜欢周师妹之故；但有些见解也着实见识不凡、高人一筹，细细想来确大有道理。桃花岛的人确是与众不同的。” 轩辕枫忽问道：“贝姑娘今日像是有意来告之小生这些事的。不知姑娘有何指教？”贝锦仪道：“公子先告诉我你以后还会不会真心喜欢周师妹？”轩辕枫苦笑道：“听完贝姑娘刚才的话后我对她的怜爱之心只怕又更深了。但这有什么用、周姑娘已拒我于千里之外了，我就要回桃花岛了。只怕我要在岛上郁郁过完一生了。”说完后他再痛苦的摇摇头。贝锦仪见状道：“依公子之言，公子是准备要放弃了？”轩辕枫无奈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不再强求了。”贝锦仪道：“人生中的很多事固然不能强求，但也可改变很多事。”轩辕枫一怔，道：“贝姑娘的意思是？”贝锦仪道：“周师妹已将掌门之位让于静玄师姐，她将要游医天下做些善事、不日便会动身。”轩辕枫道一呆，贝锦仪续道：“周师妹一生孤苦。她纠缠于和张无忌的感情纠葛中，已难自拔。她内心中的懊悔、彷徨、痛苦、凄凉是诉之不尽的。”轩辕枫暗自气苦道：“是啊！可我该怎么做，又能为她做什么？”贝锦仪又道：“周师妹现在需要的是一个爱她而她又能爱上的人，她才能从痛苦中解脱。”轩辕枫暗道：“贝姑娘认为我就是那个人吗？”只听贝锦仪又道：“换句话说，周师妹的人生就像遇到了一场暴风雨，她现在独自走在这场暴风雨中，她需要一个能和她一起走过这场暴风雨的人。而我觉得公子就是那个人，这也是我今天来这里并将周师妹的往事告诉公子的原因。”轩辕枫问道：“那以后小生该怎么做？还请贝姑娘明示。”贝锦仪微微一笑，道：“那就要看公子自己的了，这我也指点不了公子。”轩辕枫愣了一会后道：“多谢姑娘。小生这就下山，烦姑娘将这两封信分转静玄掌门和绿剑并将小生不辞而别的歉疚之意代为转告。贝姑娘，告辞。后会有期。”贝锦仪含笑点点头道：“公子请。我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轩辕枫拱拱手后欲转身离去时贝锦仪又忽道：“公子记住，周师妹需要的不是一把伞，而是一个能和她一起在暴风雨中走过的人。”轩辕枫朝她会心的一笑后便飘然离去，贝锦仪知道轩辕枫聪明绝顶，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笑了笑后便转身出了轩辕枫住过的院落。
　　周芷若听说轩辕枫只给静玄和绿剑留下书信便不辞而别后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丝难过。她明白毕竟是自己伤害了他，他连和峨眉众人当面辞行的心情都没有了。她从静玄口中得知，轩辕枫从留下的信中言道他已回了桃花岛，而且从此以后会很少甚至不会再踏足中原了。周芷若心中说不出是喜是忧，她有时会觉得这样也好，或许轩辕枫不见自己面后或许很快就会忘了自己。隔了两三日后配制无常丹和九花玉露丸的药材备齐了，周芷若按黄药师留下的方子配制了些无常丹、再取九种花瓣的露水结合药材配制了些九花玉露丸。周芷若每样带了几瓶，大部分留给了峨眉派。这一日晚间她拿了几本医书、一把短剑、几套衣衫、再缝制好一个药囊并装好后准备明天一大早就下山。这几日中，静玄多次提过让绿剑和另几名小辈弟子与周芷若同行、服侍于她左右。但周芷若坚决不肯，只愿一个人独身而去。
　　其时天下已大乱、群雄并起、纷纷打着抗元暴政的旗号自立为王。这其中原来声势最大的莫过于明教的势力了，另有方国珍、张士诚、明玉珍等人也是割据一方。过去一年中陈友谅取得明教徐寿辉等人信任并逐步掌握兵权后已袭杀徐寿辉并已称帝，建立大汉政权。所辖区域包括湖北全境、江西大部、湖南、福建两广部分地区。此时他的声势反而最盛。张士诚则投降了元朝并时不时与方国珍交战、偶尔也偷袭朱元璋所率的明教大军。明教腹背受敌，所辖区域反而已不是很大。明教杨逍等人恼恨陈友谅杀徐寿辉夺取明教反元的胜利果实之举、数次派教中高手行刺于他，无奈陈友谅羽翼已丰，揽了不少武林高手，明教行刺未成反折损不少好手。陈友谅也深知明教迟早会和自己算帐便摆出了与朱元璋大军决战之势，双方剑拔弩张、战争一触即发。倒是峨眉所在四川全境皆归属于明玉珍，明玉珍虽已称帝但元蒙于四川附近驻兵很少且远离各路诸侯争霸中心，故战事很少。加上明玉珍治蜀有方、赏罚严明、四川反而是人民安居乐业、一片繁荣，俨然如战乱中的世外桃园一般。
　　周芷若第二天向峨眉众人辞行时，静玄、贝锦仪等人想到当今天下以上诸事再看看她瘦弱的身躯自不免皆暗暗为她担心。静玄最后道：“周师妹此番下山定有一些曲折，这几日我亦向师妹提过让绿剑等人同去之事，今日还是旧事重提。就让她们与师妹同去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贝锦仪也道：“是啊！师妹，就让她们随你同去吧！你这样一个人走我们都有些放心不下呢！”贝锦仪和她私交甚笃，说到后来时声音已有些哽咽。其他人也随声附和。周芷若忙握了握静玄和贝锦仪的手道：“小妹此次下山前在祖师和佛祖灵前起过誓，颇有赎往日罪恶之意。让人服侍左右便显得少了些诚意。小妹定当自己前往方显赤诚，绿剑她们还是在山上好好学艺吧！”其实峨眉众人明白她是不想让别人受累，但她几次拒不让人随行，众人亦无可奈何。这时丁敏君见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却要一个人去乱世中闯荡，想起自己以前数次无理为难于她，这时见她沧桑之貌、内心升起一丝愧疚，上前道：“周师妹，你…我…”周芷若见状后已明白她的心意，忙上前握着她的手道：“丁师姐，你什么都不用多说了，我想我和你依然还是好姐妹的。派中之事还望丁师姐多代静玄师姐分担。”丁敏君点点头道：“师妹一路上小心。”周芷若点头“嗯”了一声后与众位师姐一一作别。在相互间的不舍中周芷若慢慢向山下走去。贝锦仪与她交情颇厚，却一直将她送到山下，这才与她作别回山。